凡煙小說

第61章 你喜歡我

關燈
第61章 你喜歡我

楚城寒穿到這裏來找時葉聲的時候,身在大燕的身軀早便已經死了。

那個時候他消失了幾年,跟著小皇帝的亡魂尋找再一次穿越時空的方法,倒是還是成功了。

他來到了這裏,見到了時葉聲,但是來早了些許。

或許命運的原線中他永遠沒機會見到時葉聲,修改過的時間進程因為這一番算得上初遇的重逢,變成了難以打破的時間怪圈。

而時葉聲還對他生出了不同於親友的感情。

原來那麽早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自己了,偏執又無理取鬧,像極了曾經諸事不知的自己。

楚城寒拿著那盞做工精細的油燈,坐在餐廳包廂的椅子上,怔怔出著神去去盡力回想從前發生過的那些事,以及那些已經被快速遺忘的細節。

時葉聲給過他一束芍藥。

他想起來了,時葉聲曾經,給過他一束芍藥,那個時候劇情控制了他的身心,楚城寒也不清楚自己那個時候怎麽想的,有時候覺得時葉聲並沒有權利那麽重要,有時候又想要對方全心全意的愛和依賴。

現在想想,倒像是所謂劇情中自己應該有的樣子,他後來也清醒過,趁著夜黑返回到軍營外的林子裏將那束花撿回來,然後笨拙地放在花瓶裏養了一段時間。

可惜不是應季的花活不了多久,它應該盛放在春夜,而不是凜冽的寒冬裏,所以很快便雕零了。

楚城寒現在已經懂了,他應該將讓應季的花種在春天,而不能強求對方活於冬夜。

但可惜現在的時葉聲好像也不是很懂這個道理。

他嘆了口氣,將有關時葉聲的事情暫時先拋之腦後,認真應付面前的買家。

古燈是他從自己墓裏找出來的,後來皇陵遷過址,遺留了一些舊物在從前的地宮裏,楚城寒只是莫名頂替的一個歷史老師在學校教書,單靠那麽一點工資壓根沒辦法養活一個即將上大學的學生。

拿自己墓裏的東西犯法嗎?

當然不。

於是剛穿來的第二日他便想辦法找到了地宮,將裏頭的東西洗劫一空。

新的客戶殺價有些厲害,一直在試圖砍價,楚城寒耐著性子同他交涉了一番,本已經有些耐心告罄,正欲開口打斷對方的高談闊論,時葉聲卻忽然給他來了電話。

楚城寒順勢起身,淡淡道:“抱歉,有些急事,接個電話。”

等走出餐廳,夜裏有些潮濕黏膩的夜風將他的衣擺和發絲微微吹拂起,沒等到他將電話接起,那邊又忽然掛斷了電話。

楚城寒楞了楞,忽然感到心中不安,很快又回了電話,再也顧不上還等在餐廳裏的客戶,匆忙往停車場走。

電話那頭忙音了兩次,第三次終於接通了,楚城寒道:“小時,怎麽了?”

時葉聲沒說話,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只聽得見急促的、帶著難掩情,欲的喘息聲,半晌才輕輕悶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楚城寒腳步頓了頓,腦中一片空白,忽然感到有些荒唐。

他曾與時葉聲在諸多夜晚糾纏不休,對方身上何時會出現怎樣的變化和反應他一清二楚,只是短暫地茫然了一瞬,很快便回過神來,一邊往停車場跑一邊再次回過電話。

等了許久那頭才接通,時葉聲的呼吸聲變得越發粗重急促,甚至帶上了些許痛苦的嗚咽。

“小時,”楚城寒將車開出去,“在哪裏?你現在在哪裏?”

“......唔,”時葉聲喃喃道,“在家......”

“你快......回家,我等了你好久。”

藥效太烈了,時葉聲從黑商手裏拿到藥的時候,對方只說藥效對於壯年男子來說不算很強,大概只能維持兩個小時,沒想到在他身上會這麽強烈。

他猜錯了時間,楚城寒兩個小時沒回來,但藥效卻越發強烈,讓他丟失了理智,勉強還能記得給對方打電話。

時葉聲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上,脊背隨著呼吸急促起伏著,沒過一會兒又暈乎乎爬起來,腿腳綿軟無力,方才落地便軟倒下去,呼吸滾燙,面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他暈頭轉向像是踩在虛空之中,穩不住身形,只覺得身在烈火,想找個溫涼的東西涼涼身體。

暈了一會兒之後熱意短暫下去了些許,他緩過神來,正瞧見楚城寒彎身準備將他從地上抱起。

他什麽都沒想,沒空去想,也不願意想,只擡手攬住了楚城寒的脖頸,身軀貼上去,一個蠻力將男人放到了。

一直以武力壓制為主的攝政王:“?”

“哥,”時葉聲迷迷糊糊,俯身吻他,黏黏糊糊道,“你不想趁人之危嗎?”

“不想,”楚城寒將人撕下來,到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覺得虛驚一場,不是在其他什麽公開場所撿到時葉聲,“你吃了什麽藥?從哪來的誰給你的?”

頓了頓他又道:“算了,先去醫院。”

他彎身想將時葉聲抱起來,時葉聲一個激靈清醒了些許,忙一把抓了他的手腕:“我不去。”

“乖一點小時,烈性情藥恐怕會傷身,我帶你去醫院洗胃。”

“不要,”時葉聲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瞳眸被水洗過,透亮澄澈,帶著近乎殘忍般的天真和與之完全不相符的澀意,啞聲道,“解除藥效的方式不少,為什麽不能選最簡單的那個?”

“那不簡單,”楚城寒試圖同他談條件,“一旦產生了聯系,那就是兩個人都要負起責任的事情,並不是一廂情願的過家家。”

時葉聲輕輕笑了笑,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輕聲道:“你以為我想要兩廂情願的愛情嗎?”

“只有小孩子才會魚和熊掌都想兼得,你也說了,一旦有了關系,你也沒辦法再抽身。”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並且在以最卑劣最聰明的方式,將弱勢的一方放到楚城寒身上,讓他清醒地擔下所有責任。

以此來將楚城寒強迫性地捆綁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藥效又一次上來了,時葉聲蹙了蹙眉,唇齒間溢出細碎的嗚咽,面上紅暈越發擴散。

他熱得厲害,襯衫衣擺因為肢體接觸而被蹭得上滑,露出纖細腰肢,盈盈一握。

楚城寒神情恍惚了一下,但正人君子的做派使他迅速平靜下來,兩手握住時葉聲的肩膀,想將他就此推開。

時葉聲卻趁此機會貼上去,吻了他的唇瓣,之後又咬了他的喉結。

眼前天旋地轉,時葉聲懵然被按在地毯上,神情迷蒙,嫣紅唇瓣微張,似乎還有些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

他慢吞吞吐出兩團熱氣,瞧見男人壓身下來,額角青筋凸起,手臂肌肉也用了力,撐在他耳邊與他拉近了距離。

呼吸交錯糾纏著,他感到有些恍惚和惶恐,頭一次見到楚城寒這幅模樣,有些陌生,但更顯氣勢和魄力,咬牙道:“只有這一次,時葉聲。”

連名帶姓喊他到也算是頭一次,時葉聲傻楞楞望著他,眼前一片霧氣,腦袋也不甚清醒。

他出神了一會兒,直到腰肢彎折,撕裂般的劇痛蔓延開來,他猛地痛呼出聲,又再一次被深吻堵住了聲音。

......

並非是一場十分讓人歡愉的愛事,從前因便倉促如此,以至於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趕鴨子上架一般叫人捉摸不透。

時葉聲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究竟對不對,會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他知道感情來得太過突兀,楚城寒或許沒能做好準備,連他自己都沒有。

他在做一場或許不會有好結局的豪賭,想要賭一賭楚城寒對他的底線究竟在何處。

他並不完全是周圍人口中每每提起便是讚揚的乖孩子好學生,他也有逆反的骨性和脾氣,不擅長表達的思緒深處是他不願意透露出的惡劣和欲望。

甚至可以為了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

他現在不想思考那麽多了,他沈溺於難得的親近和擁有之中,在楚城寒的懷抱裏沈浮,直到夜色褪去,男人身上清甜的芍藥花香隨之一同遠去。

時葉聲怔怔躺在床上,看著楚城寒穿衣的背影,不過一會兒他便衣衫整齊返回床邊,將熱水放在床頭櫃上。

時葉聲聲音有些啞,眼眶泛紅,脖頸和鎖骨上俱是斑駁吻痕。

眼見楚城寒神色如常轉身要走,他心中像是壓著一塊巨石一般喘不上氣,忽然開口喊他:“哥。”

他嗓音輕輕,問:“為什麽不讓我喜歡你?”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要到答案,但他就是很想很想知道,哪怕楚城寒編一個拙劣的理由騙一騙他也好,總比避之不談叫人爽快。

但楚城寒習慣了逃避,以前便逃避談及時葉聲可能會死去的將來,到現在也拒絕談論自己將要離開的未來。

他腳步頓了頓,轉瞬又動起來,身形消失在門外。

沒走多遠,時葉聲跌跌撞撞追出來,身形不穩,肩頭重重撞在門框上,他卻不覺得疼一般,只用那雙仿佛能夠洞察人心一般的眼睛盯著楚城寒,面色冷靜,甚至算得上有些冷漠,淡淡道:“你喜歡我。”

作者有話說:

別人強制愛:給被強制的下藥,讓他被迫臣服!

時葉聲:給他下藥以後掌控權就都在他手裏了,我又不是傻子

時葉聲:我相信日久生情()

遂自己吃了。

明天見!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