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尚且年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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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尚且年少的愛人
月假就三天，對學生來說三天眨眼便會過去，根本不夠休息。
時葉聲睡眼惺忪地出了門，天光已然大亮，他還有些不太清醒，下了樓才想起自己沒背書包。
時葉聲懊惱地敲了敲腦袋，慢吞吞返回家中去，正碰上一身西裝的楚城寒從樓上下來。
時葉聲平時還挺懂禮貌的，見了老師叫老師好，見了爺爺奶奶叫爺爺奶奶好，見了楚城寒也彎個腰喊叔叔好，然後頭上挨了一敲。
他捂著腦袋茫然擡著頭，楚城寒笑道：“做什麽那麽恭敬，沒睡醒嗎？”
“唔，”時葉聲打了個哈欠，“好像沒有，我忘記拿書包了。”
他上了樓，楚城寒站在樓道樓喊他：“小時，上學要遲到了。”
時葉聲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平時說話做事都乖乖巧巧的，從來不遲到，他拿了書包關門時才低頭看了眼手表，離七點還有十五分鐘。
時葉聲楞楞站了一會兒，忽然清醒過來，匆匆忙忙提著包往樓下跑。
楚城寒忙拽著他領子將他一把拎起來，道：“別著急，小心點，我騎車帶你過去。”
騎車？
時葉聲恍惚了一下，沒明白他嘴裏的車是什麽意思，直到看見楚城寒推著一輛粉色的電動車出現在眼前，他才像做夢一樣眨了眨眼。
沒想到楚城寒那麽霸總的一個人，居然騎這麽騷包的電動車上下班。
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時葉聲指著他的車：“你......”
“上來吧，”楚城寒將頭盔遞過去，“騎車過去應該很快的，不用擔心遲到。”
時葉聲“哦”了一聲，嘀咕道：“你知道路嗎？”
“我開了導航。”
“好哦。”
等一路風馳電掣到了江城一中，時葉聲將頭盔取下來還給他，說叔叔再見，轉身時忽然想起什麽來。
楚城寒這不是會用導航嗎？那之前幹嘛讓自己帶路啊？
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也得虧了有楚城寒，時葉聲上學沒遲到，踩著上課鈴進了教室。
同桌是個正兒八經的男生，喜歡看言情小說，喜歡八卦，還喜歡歷史和地理，時葉聲高一的時候就和他是同桌了，那個時候他以為對方會選文科，沒想到高二分班之後又看見他坐在自己身邊。
同桌說他媽覺得文科出來不好找工作，逼著他選了理科，不過這家夥兒理科成績也不差，所以高三分出試驗班的時候又和時葉聲做了同桌。
只有幾天就要高考了，沒什麽課能講的，老師讓大家自主自習，愛八卦的小夥兒便趴在桌上八卦時葉聲，說：“我剛在窗戶口看見你了。”
時葉聲下意識偏過腦袋去看窗戶，實驗一班的大窗戶正對著那道狹窄的校門，能看到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
他心虛了一下，已經知道同桌要說什麽了，先一步打斷道：“那是我領居家的叔叔。”
“不是，”同桌興奮起來，“你小子別唬我，你家不是住南橋那邊嗎？哪家霸道總裁住南橋的危房啊。”
“那不是危房，”時葉聲弱聲反駁道，“人家只是看起來像霸總，他是南橋中學的老師。”
同桌滿臉不信：“瞎說呢，哪家老師穿西裝上課。”
時葉聲擡筆指了指他背後的教室門，同桌回過頭去看，正和一身正裝的地中海班主任對視上。
同桌頓時啞了火，像只鵪鶉一樣縮起來了。
一整日平平靜靜過去，除了上個月那場車禍，時葉聲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像這樣平淡而無起伏，與這個世界上所有普通又平凡的人都一樣。
時葉聲在廁所隔間裏停留了一會兒，掀開校褲的褲腿望著膝蓋上還未消下去的傷疤發呆，這是車禍留下來的擦傷，爸爸媽媽將他保護得很好，沒再受別的傷了。
他到現在還未適應自己已經失去父母的現實，總覺得像是在做夢，總是恍恍惚惚以為他們還在外地出差，他們實在太忙，不能及時聯系自己。
時葉聲站在隔間裏出神，直到預備鈴響了才慢吞吞出了廁所，安安靜靜往教室走，路過辦公室時忽然被班主任叫住，“小時，來一下。”
“怎麽了老師？”
班主任表情帶著些許愧疚和尷尬，聲音放輕了些許，同他解釋道：“那個，今年的獎學金沒評上。”
“為什麽？”時葉聲以為自己聽錯了，“按照規則我排名第一，為什麽會沒評上，老師是不是弄錯了？”
“不是小時，聽老師跟你說啊，三班不是有個學生家裏條件還不錯，今年獎學金評選關系到留學資質認證了，那個學生家裏想要爭取這個名額，老師們這邊壓力也很大。”
時葉聲如遭雷劈，喃喃道：“可是......可我是第一，為什麽......”
“世上不如意的事情總是很多嘛，小時，不要太糾結於這些，若是有困難可以來找老師，不用自己一個人扛著......”
耳邊嗡嗡直響，思緒一團亂，時葉聲茫然無措，什麽都想不清楚，連自己怎麽走出辦公室都不知道，渾渾噩噩將一整日過去。
沒了獎學金，家裏的積蓄和賠償款，又能支撐他活多久。
時葉聲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口，夕陽刺目照射在面龐上，讓他感到陣陣暈眩。
他艱難動了動腳步，身體歪了一下，被人猛地拽住手臂攬進懷裏。
楚城寒虛驚一場，擡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沒感覺到發燒，這才松了口氣，問：“沒中暑吧？”
時葉聲悶悶不樂，只“嗯”了一聲，連問一問楚城寒為何會在這裏的欲望都沒有，拽著書包帶子往家走。
楚城寒輕輕蹙了蹙眉，瞧出對方似乎心情不好，眼見他將要走遠，忙伸手將人拉回來，“我送你回家。”
時葉聲心不在焉，沒吭氣，楚城寒拿走了他的書包掛在單肩上，捏捏他的面頰，小心翼翼問：“今晚還去我家吃飯嗎？”
時葉聲唇瓣動了動，胸口又悶又疼，壓得他喘不上氣，半晌才低聲道：“我想先回家。”
楚城寒不知道他在學校裏又經歷了什麽，時葉聲現在年紀尚小，又算不上太過相識，對自己有著防備和疏離。
如今他才知道時葉聲在大燕的時候對自己是有著潛意識中的信任和親近的，難怪總是讓他感到天真好騙。
那時候察覺不清楚，到現在卻忽覺落差太大，叫人一時間難以接受。
楚城寒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人抱上電動車後座，道：“那便先回家，抓緊了。”
時葉聲上樓便將自己鎖進屋子裏，楚城寒感到有些無措，不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要怎麽哄，上網查了很多辦法，最後還是一籌莫展，打算先給他做飯把人餵飽了再說。
時葉聲不好好吃飯的毛病原來是從這個時候就有的，楚城寒一直以為是因為生病所致，沒想到居然已經存在已久，時葉聲後來又身穿到大燕，身體本就不好，難怪總是生病。
甚至還挑嘴。
楚城寒只能按照記憶裏對方下筷最多的菜品來做飯，折騰到天色將晚，他將飯菜端到餐桌上，解下圍裙去隔壁屋子叫時葉聲來吃飯。
等敲了門不見回應，他這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安，匆忙返回家中給時葉聲打電話。
還是無人接聽。
楚城寒心擂如鼓，腦子裏亂糟糟，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直到無頭蒼蠅般走到樓下時才忽然回過神，想起自己在門口放了一個小巧的監控，這才手忙腳亂打開手機，果然瞧見時葉聲低頭從屋中出來，卻是往天臺上去了。
盛夏的夜風潮濕黏膩，揚起時葉聲額前的碎發和校服衣擺，他安靜坐在高臺上，若非腳下正懸空著，倒像只是在散心，平平靜靜，瞧不出情緒有何變化。
時葉聲看了會兒星星，看得眼睛幹澀發痛才低下腦袋，揉了揉眼睛，忽然聽見天臺的鐵門被人重重撞開。
或許是眼睛進了灰塵，疼得厲害，他只微微側了頭，很快又低下頭去，揉著眼睛沒說話，只隱約知道來人是誰。
那個不算很熟悉的自來熟叔叔。
一向很有邊界感的時葉聲感到有些窘迫，他本想安安靜靜結束自己的生命去找爸爸媽媽，現在被人發現了，反而覺得不太好意思了，有些無措地坐在高臺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等他想清楚，那個匆匆跑上來的風塵仆仆的男人已經開了口，聽起來十分恐慌的樣子，向著他伸出了手，“沒事的小時，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會好的。”
“以後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你只需要一點點活著的勇氣，剩下的交給我好麽？”
時葉聲頭暈了一下，楞楞想，楚城寒為什麽會對一個剛認識的高中生無條件表達善意，看他過得太慘了嗎？
本應當警惕一些的，應當謹防詐騙的，但他卻不自覺對這份善意食髓知味，下意識伸出手去，被楚城寒緊緊牽住。
距離死亡還剩三個月的那個盛夏夜晚，楚城寒在高樓的天臺之上，在潮熱的夜風裏，拉住了自己尚且年少的愛人。
作者有話說:
楚叔叔要準備準備開始養孩子了
這兩周忙著覆習，不知道明天加不加更（思索），暫時先周六見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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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假就三天，對學生來說三天眨眼便會過去，根本不夠休息。
時葉聲睡眼惺忪地出了門，天光已然大亮，他還有些不太清醒，下了樓才想起自己沒背書包。
時葉聲懊惱地敲了敲腦袋，慢吞吞返回家中去，正碰上一身西裝的楚城寒從樓上下來。
時葉聲平時還挺懂禮貌的，見了老師叫老師好，見了爺爺奶奶叫爺爺奶奶好，見了楚城寒也彎個腰喊叔叔好，然後頭上挨了一敲。
他捂著腦袋茫然擡著頭，楚城寒笑道：“做什麽那麽恭敬，沒睡醒嗎？”
“唔，”時葉聲打了個哈欠，“好像沒有，我忘記拿書包了。”
他上了樓，楚城寒站在樓道樓喊他：“小時，上學要遲到了。”
時葉聲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平時說話做事都乖乖巧巧的，從來不遲到，他拿了書包關門時才低頭看了眼手表，離七點還有十五分鐘。
時葉聲楞楞站了一會兒，忽然清醒過來，匆匆忙忙提著包往樓下跑。
楚城寒忙拽著他領子將他一把拎起來，道：“別著急，小心點，我騎車帶你過去。”
騎車？
時葉聲恍惚了一下，沒明白他嘴裏的車是什麽意思，直到看見楚城寒推著一輛粉色的電動車出現在眼前，他才像做夢一樣眨了眨眼。
沒想到楚城寒那麽霸總的一個人，居然騎這麽騷包的電動車上下班。
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時葉聲指著他的車：“你......”
“上來吧，”楚城寒將頭盔遞過去，“騎車過去應該很快的，不用擔心遲到。”
時葉聲“哦”了一聲，嘀咕道：“你知道路嗎？”
“我開了導航。”
“好哦。”
等一路風馳電掣到了江城一中，時葉聲將頭盔取下來還給他，說叔叔再見，轉身時忽然想起什麽來。
楚城寒這不是會用導航嗎？那之前幹嘛讓自己帶路啊？
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也得虧了有楚城寒，時葉聲上學沒遲到，踩著上課鈴進了教室。
同桌是個正兒八經的男生，喜歡看言情小說，喜歡八卦，還喜歡歷史和地理，時葉聲高一的時候就和他是同桌了，那個時候他以為對方會選文科，沒想到高二分班之後又看見他坐在自己身邊。
同桌說他媽覺得文科出來不好找工作，逼著他選了理科，不過這家夥兒理科成績也不差，所以高三分出試驗班的時候又和時葉聲做了同桌。
只有幾天就要高考了，沒什麽課能講的，老師讓大家自主自習，愛八卦的小夥兒便趴在桌上八卦時葉聲，說：“我剛在窗戶口看見你了。”
時葉聲下意識偏過腦袋去看窗戶，實驗一班的大窗戶正對著那道狹窄的校門，能看到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
他心虛了一下，已經知道同桌要說什麽了，先一步打斷道：“那是我領居家的叔叔。”
“不是，”同桌興奮起來，“你小子別唬我，你家不是住南橋那邊嗎？哪家霸道總裁住南橋的危房啊。”
“那不是危房，”時葉聲弱聲反駁道，“人家只是看起來像霸總，他是南橋中學的老師。”
同桌滿臉不信：“瞎說呢，哪家老師穿西裝上課。”
時葉聲擡筆指了指他背後的教室門，同桌回過頭去看，正和一身正裝的地中海班主任對視上。
同桌頓時啞了火，像只鵪鶉一樣縮起來了。
一整日平平靜靜過去，除了上個月那場車禍，時葉聲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像這樣平淡而無起伏，與這個世界上所有普通又平凡的人都一樣。
時葉聲在廁所隔間裏停留了一會兒，掀開校褲的褲腿望著膝蓋上還未消下去的傷疤發呆，這是車禍留下來的擦傷，爸爸媽媽將他保護得很好，沒再受別的傷了。
他到現在還未適應自己已經失去父母的現實，總覺得像是在做夢，總是恍恍惚惚以為他們還在外地出差，他們實在太忙，不能及時聯系自己。
時葉聲站在隔間裏出神，直到預備鈴響了才慢吞吞出了廁所，安安靜靜往教室走，路過辦公室時忽然被班主任叫住，“小時，來一下。”
“怎麽了老師？”
班主任表情帶著些許愧疚和尷尬，聲音放輕了些許，同他解釋道：“那個，今年的獎學金沒評上。”
“為什麽？”時葉聲以為自己聽錯了，“按照規則我排名第一，為什麽會沒評上，老師是不是弄錯了？”
“不是小時，聽老師跟你說啊，三班不是有個學生家裏條件還不錯，今年獎學金評選關系到留學資質認證了，那個學生家裏想要爭取這個名額，老師們這邊壓力也很大。”
時葉聲如遭雷劈，喃喃道：“可是......可我是第一，為什麽......”
“世上不如意的事情總是很多嘛，小時，不要太糾結於這些，若是有困難可以來找老師，不用自己一個人扛著......”
耳邊嗡嗡直響，思緒一團亂，時葉聲茫然無措，什麽都想不清楚，連自己怎麽走出辦公室都不知道，渾渾噩噩將一整日過去。
沒了獎學金，家裏的積蓄和賠償款，又能支撐他活多久。
時葉聲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口，夕陽刺目照射在面龐上，讓他感到陣陣暈眩。
他艱難動了動腳步，身體歪了一下，被人猛地拽住手臂攬進懷裏。
楚城寒虛驚一場，擡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沒感覺到發燒，這才松了口氣，問：“沒中暑吧？”
時葉聲悶悶不樂，只“嗯”了一聲，連問一問楚城寒為何會在這裏的欲望都沒有，拽著書包帶子往家走。
楚城寒輕輕蹙了蹙眉，瞧出對方似乎心情不好，眼見他將要走遠，忙伸手將人拉回來，“我送你回家。”
時葉聲心不在焉，沒吭氣，楚城寒拿走了他的書包掛在單肩上，捏捏他的面頰，小心翼翼問：“今晚還去我家吃飯嗎？”
時葉聲唇瓣動了動，胸口又悶又疼，壓得他喘不上氣，半晌才低聲道：“我想先回家。”
楚城寒不知道他在學校裏又經歷了什麽，時葉聲現在年紀尚小，又算不上太過相識，對自己有著防備和疏離。
如今他才知道時葉聲在大燕的時候對自己是有著潛意識中的信任和親近的，難怪總是讓他感到天真好騙。
那時候察覺不清楚，到現在卻忽覺落差太大，叫人一時間難以接受。
楚城寒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人抱上電動車後座，道：“那便先回家，抓緊了。”
時葉聲上樓便將自己鎖進屋子裏，楚城寒感到有些無措，不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要怎麽哄，上網查了很多辦法，最後還是一籌莫展，打算先給他做飯把人餵飽了再說。
時葉聲不好好吃飯的毛病原來是從這個時候就有的，楚城寒一直以為是因為生病所致，沒想到居然已經存在已久，時葉聲後來又身穿到大燕，身體本就不好，難怪總是生病。
甚至還挑嘴。
楚城寒只能按照記憶裏對方下筷最多的菜品來做飯，折騰到天色將晚，他將飯菜端到餐桌上，解下圍裙去隔壁屋子叫時葉聲來吃飯。
等敲了門不見回應，他這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安，匆忙返回家中給時葉聲打電話。
還是無人接聽。
楚城寒心擂如鼓，腦子裏亂糟糟，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人，直到無頭蒼蠅般走到樓下時才忽然回過神，想起自己在門口放了一個小巧的監控，這才手忙腳亂打開手機，果然瞧見時葉聲低頭從屋中出來，卻是往天臺上去了。
盛夏的夜風潮濕黏膩，揚起時葉聲額前的碎發和校服衣擺，他安靜坐在高臺上，若非腳下正懸空著，倒像只是在散心，平平靜靜，瞧不出情緒有何變化。
時葉聲看了會兒星星，看得眼睛幹澀發痛才低下腦袋，揉了揉眼睛，忽然聽見天臺的鐵門被人重重撞開。
或許是眼睛進了灰塵，疼得厲害，他只微微側了頭，很快又低下頭去，揉著眼睛沒說話，只隱約知道來人是誰。
那個不算很熟悉的自來熟叔叔。
一向很有邊界感的時葉聲感到有些窘迫，他本想安安靜靜結束自己的生命去找爸爸媽媽，現在被人發現了，反而覺得不太好意思了，有些無措地坐在高臺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等他想清楚，那個匆匆跑上來的風塵仆仆的男人已經開了口，聽起來十分恐慌的樣子，向著他伸出了手，“沒事的小時，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會好的。”
“以後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你只需要一點點活著的勇氣，剩下的交給我好麽？”
時葉聲頭暈了一下，楞楞想，楚城寒為什麽會對一個剛認識的高中生無條件表達善意，看他過得太慘了嗎？
本應當警惕一些的，應當謹防詐騙的，但他卻不自覺對這份善意食髓知味，下意識伸出手去，被楚城寒緊緊牽住。
距離死亡還剩三個月的那個盛夏夜晚，楚城寒在高樓的天臺之上，在潮熱的夜風裏，拉住了自己尚且年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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