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不都是你麽

關燈
第21章 不都是你麽

他高大的身形擋在時葉聲眼前,讓時葉聲忍不住會想起前一夜被他按在東宮殿門上時感受到的壓迫感和威脅感。

或許是情緒發生了轉變,他現在從楚城寒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戲謔和玩鬧的意思,這讓他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判斷錯了對方的心思。

他還是太過於相信自己的直覺了,明知道楚城寒沒那麽好糊弄和敷衍,也沒那麽好對付,但還是下意識選擇親近。

時葉聲覺得自己當真是糟糕透頂。

他後脊發涼,身形也有些僵硬,悄無聲息地攥緊了腰間的玉牌。

楚城寒垂眸望著他,他神情很冷,沒什麽別的情緒,他與時葉聲對視著,看起來並沒有將時葉聲方才的威脅看在眼裏。

甚至對他來說,進不進詔獄,有沒有被發現他的野心和背後的動作都是無所謂的。

楚城寒從一開始便不曾刻意隱瞞過什麽。

他道:“李盡風已經離京,陛下身邊的那個影衛也不是臣的對手,陛下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獨自與臣共處一室。”

楚城寒話語意味深長起來:“還真不知道陛下算是聰明還是蠢笨。”

時葉聲覺得自己應當不算蠢的,他是理科年級前二十,只是不太懂歷史罷了。

他還是確信楚城寒不會輕易對自己下手,但對方那雙幹燥熾熱的受不顧抵抗地抓住自己手腕的時候,他還是短暫地慌了一下。

他的身體狀況現在恐怕支撐不住再同對方過多胡鬧。

時葉聲有些驚慌失色地按住楚城寒的手腕:“你松手!”

推拒的力量太過微小,時葉聲感覺自己像是被人釘在了殿門上一般,楚城寒兩手從他腋下穿過將他死死按住,之後便稍稍用力將他舉起來些許。

腳尖僅僅只能觸碰到地面,這讓時葉聲下意識緊繃了身體,上半身前傾下去,靠在了楚城寒的懷中。

楚城寒貼身上來,他似乎有些動情,聲線低啞下去,湊在他耳邊道:“你像朵花,陛下。 ”

真的好可愛的一朵花,攀附於樹木枝幹,養在避風的安全之所。

所以才會單純又天真,甚至沒有多少警惕性,叫人能夠輕而易舉捉住命脈。

真是,笨得可愛啊。

他比時葉聲高許多,輕而易舉便能將他固定在那個高度上,楚城寒的雙手已經環抱過來,將這朵嬌嫩的,輕輕發顫的花松松抱在懷中。

時葉聲心跳加速,他面紅耳赤地抵在楚城寒的肩頭喘息,神色也變得迷離起來,根本無法抵抗住楚城寒瘋狂外洩的愛/欲和情感。

他恍恍惚惚想,楚城寒這回為什麽又不演下去了,就這麽直接上了手,不似他平日的作風。

時葉聲攥緊了對方的衣衫,哆哆嗦嗦道:“別在這裏。”

殿外人來人往,張祥已經帶著詔獄獄卒回到甘露殿,屋外交談的聲音十分明顯,似乎下一瞬便要上前來敲門。

若在此處胡鬧外頭必定聽得清清楚楚。

時葉聲想到這樣私密的事情或許會被外人知曉便有些難堪,但又覺得心跳加快,幾乎快到要撞破胸口的血肉。

桌上放著一盆道不出姓名的花,安安靜靜開放著。

楚城寒的指尖摸過去,他觸碰到了花蕊,花粉粘在指尖,帶著一股淺淡的芍藥香。

他搓攆了兩下手指,忽然輕聲冷笑起來:“陛下三番兩次推拒臣……”

再回過視線一瞧,時葉聲白皙的面龐一片嫣紅,睫羽飛快地栩動著,唇瓣微微張開,紅潤又帶著水潤,仿佛在向他索要一個擁抱和親吻。

但那雙細瘦白嫩的手還抓著自己的衣襟,看起來抗拒無比。

楚城寒忽然便覺得有些不爽快,亦有些不甘心。

他下意識攥緊了那枝花,轉瞬又松了力氣將褶皺在一起的花瓣輕輕展開,轉頭俯身來吻時葉聲。

殿中放了火盆,倒算不上多冷,時葉聲只感到一陣涼風沾上皮膚,他一下子清醒了些許,掙紮著抓住了楚城寒的手腕,脫口怒道:“楚城寒!”

外頭張祥似乎聽到了動靜,快步上了臺階,擡手敲響了殿門:“陛下。”

敲擊聲透過殿門傳遞到時葉聲的脊背上,羞恥感和慌亂感像上頭的酒精一般瞬時湧上頭腦,時葉聲腦中空白了一瞬,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楚城寒察覺到他狀態發生了變化,本該讓他感到有趣和快樂的反應如今卻讓他越發憤怒。

他胸腔急速起伏了兩下,狠狠吐了口氣,到底還是咬了時葉聲的脖頸。

時葉聲頸間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叫出了聲,身後敲擊的聲音帶著些焦急,張祥應當已經察覺到時葉聲的處境不算安全,有些急切道:“陛下!您沒事吧!”

殿門被楚城寒緊緊抵住,張祥試了幾次沒能推開,果斷返身去叫宮中的守衛,大聲道:“來人,將門撞開!”

時葉聲深深地喘息著,楚城寒咬的那一下,像是狼犬給自己的所有物留了個標記一般,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神情又一次恍惚起來,他聽見楚城寒咬牙道:“陛下日日夜夜與外人癡纏,偏生對臣這麽抗拒,叫臣如此傷心。”

時葉聲失神地望著稍遠處的小桌案,喃喃道:“他們都是......”

不都是你麽?

發什麽神經。

楚城寒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衣襟,與此同時,守衛整齊的步伐已經在殿外響起,並逐漸接近殿門。

時葉聲呼吸不暢,他匆促地深呼吸著,又擔心被外頭的人聽到不該聽到的動靜,勉力放輕聲音說:“放開我。”

聲音一旦小下去,便顯得沒什麽魄力,反而像極了哀求。

楚城寒居然真的松了手,反抓著他的下巴,低頭吻過來。

這個吻終於又有了點先前的溫情意味在了,給了時葉聲些許安全感,讓他一直僵直的身體稍稍松懈下來。

張祥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將門撞開,保護好陛下。”

時葉聲的註意力被短暫吸引走,楚城寒面色冰冷,他一手捂了時葉聲的唇,另一只手將懷中人身上的衣衫拉嚴實,在守衛撞開殿門前,楚城寒已然推開了門,挾持著時葉聲走了出去。

院中守衛瞬時抽出了劍,弓弦繃緊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張祥先一步制止道:“莫要射箭。”

時葉聲被楚城寒一只手攬抱在懷中,口鼻被緊緊捂住,險些無法呼吸。

他跌跌撞撞被楚城寒拖出寢殿,雪日的天色白茫一片,刺得他不得不閉上眼。

等再睜開眼時,才瞧見自己正與楚城寒站在人群之中,守衛圍著他們,兩方劍拔弩張,似乎只要張祥一聲令下便要松手放箭。

時葉聲看不清張祥的神色,只是隱約知道對方似乎並不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安全,而更關心楚城寒的去留。

張祥試圖與楚城寒談條件,道:“攝政王若想減輕罪責,大可以等陛下和太後最後決斷,沒必要將此事鬧大。”

“本王若是想離京呢。”

“戰敗受處分是慣常的規定,如今法規並未被修改,攝政王自然得遵循。”

“陳舊法規早該舍棄,”楚城寒抱著時葉聲站在人群之中,他手無寸鐵卻並不慌亂,坦然自若上前了兩步,“太後精明一世,多少制度悄然之間便被推翻,唯獨這一條始終不變,到真是讓本王匪夷所思。”

時葉聲瞧見了那些直指他們的箭尖,他兩臂被楚城寒緊緊攬住掙脫不開,甚至連擡起小臂都十分艱難,只能掙紮著晃著腦袋,想擺脫對方捂住自己唇瓣的那只手。

他只動了兩下,楚城寒當真便放松了些許桎梏,但抱著自己的手卻更加用力。

時葉聲喘了兩口氣,輕聲喊他:“楚城寒。”

對方轉了轉視線,垂眸望過來。

時葉聲額上溢出冷汗,他對楚城寒一向是有著天然的信任的,但他不相信出了楚城寒之外的其他人,甚至連面對閻生都有所保留。

他身軀有些僵硬,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的利刃和箭尖便覺得頭暈眼花,反覆地想起那天楚城寒舉刀刺來時的場面。

那個時候他身上的殺意不似作偽,楚城寒真的很討厭他,十足地厭惡他,那一刀落下的時候直逼命門。

時葉聲頭疼得厲害,冷風吹得他額角泛疼,他的身體不自覺地輕顫著,被楚城寒輕輕轉了方向,背對過去。

他小聲道:“他們會殺我。”

“他們不敢。”

“他們敢,”時葉聲攥緊了楚城寒的衣擺,“攝政王欲圖謀亂,挾持皇帝想要離宮,混亂之下誤殺了皇帝也算正常。”

到最後不過隨便找人頂上兩條命便能將此事敷衍過去。

楚城寒冷笑了一下,放低聲音同時葉聲道:“你當真以為我會將你當回事麽?”

“你的命,對我來說並不值錢。”

作者有話說:

時葉聲滿臉平靜並已經習以為常:家養的哈士奇,日常發癲是正常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