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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皇帝調戲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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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皇帝調戲攝政王

那只伸出來的手光滑又白皙,像是公主小姐們的手一樣,平日不曾提過什麽重物,也不幹粗活,纖細又柔軟,腕骨微微突出著,從寬大袖口中滑出來,帶著細碎的吻痕和猙獰的傷勢,展露在宮女面前。

宮女呆了一瞬,站在原地躊躇不前,手忙腳亂地牽起衣擺擦拭自己的手,擔心將帝王的手弄臟。

時葉聲對這些不平等的規矩和三六九等的地位分配感到心煩,他有點累了,想回寢宮休息。

但還沒等張口,系統忽然提醒道:“請時先生註意人設。”

到口邊的話不得不咽下,時葉聲斟酌許久,只能閉著眼不耐道:“朕是權利不夠,但宮中的一兩個下人的命,朕還是有處置的權利的,不想死便動作快些。”

宮女打了個寒顫,她們在宮中呆的時間不短,受了太後和其他黨羽的影響,對小皇帝一向是看不上眼的,也不曾放在心上。

這還是頭一次見他身上帶了些許難以抵抗的魄力。

在這個宮裏誰都是有權有勢的,除了時葉聲。

小皇帝只是太後掌中的傀儡,替她背黑鍋,替她下旨意,若非太後還有顧慮,若非攝政王的軍權還沒有拿到,太後或許早就廢掉時葉聲去徹底把控朝政了。

但時葉聲並不是傻子,從前的小皇帝也不是傻子,他是一個很懂得掩藏自己的人,深宮之中出生的皇室,又有哪個是真的愚蠢。

就算手中沒什麽權利,但正如他所說,處置一兩個下人罷了,太後最多罵他兩句殘暴不仁,罰他抄抄書,除此之外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威脅。

於是宮女拉住了時葉聲的手腕,她擔心自己碰到皇帝手上的傷口,小心翼翼地將人攙扶起來。

時葉聲起了身後便收回了手,他往禦花園外走了一截,禦花園四面對稱,連花草樹木都種成一樣的,走兩步便暈頭轉向找不到方位。

時葉聲發現自己是有點路癡的,他找不到回太極宮的路了。

時葉聲有些茫然,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他想起了那時在藏書閣聽到太後說讓自己去長樂宮找她。

他不動聲色,吩咐面前的宮女道:“朕要去見見母後,帶路。”

小皇帝在圍獵時遭遇伏擊中了毒,太後找來的民間大夫為他緩解了發病的癥狀。

那個時候宮中上下無人能治好小皇帝,偏偏就是太後找來的這位民間大夫能夠做到,老皇帝覺得事情蹊蹺,懷疑是太後在後頭動了手腳,但沒能抓到太後的把柄,倒像真的是對方偶然間發現的這位神醫一般。

太後從來不安好意,她從一開始便沒想過安心做一個掌管後宮的普通女人,她的野心勃勃,想要更多的權利和更高的地位,時葉聲想,或許當初老皇帝突然病故也與她有關。

時葉聲想起那個被自己鎖在殿中的攝政王,民間傳聞楚家將興的時候,太後有暗示過讓小皇帝去殺了楚城寒,但小皇帝應該知道楚城寒是唯一能夠與之相對抗的人了,故意殺錯了人,將這件事情翻了篇。

當時楚城寒還遠在通州,本無回京的意圖,也沒有回京的理由,應當是察覺到了什麽,因此才故意輸給突厥,以戰敗之名回到京城。

時葉聲現在腹背受敵,他能看到楚城寒的臉,楚城寒機關算盡一輩子,應當沒想到自己能看到他,也就不曾對自己設防。

所以他也能清楚地察覺到對方心思,知道楚城寒現在不想殺他了。

他對自己起了別的欲望,在這份欲望消失之前,楚城寒不會動他,但也不一定會保護他。

制約太後的又是什麽呢?又或者,是什麽人呢?

時葉聲想到了楚城寒,也想到了李盡風,但這兩人始終是外人,他不能保證他們都是心向著自己的。

“陛下。”太後又喊了他一聲,語氣已經明顯不悅。

時葉聲終於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

“陛下近幾日玩物喪志,心思總不放在正途上,”太後抿了抿茶,又道,“方才哀家所提之事,陛下怎麽想?”

時葉聲有些懵,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中課堂,彎身撿了只筆便錯過了全世界,什麽都不清不楚的。

怎麽想?想什麽?剛才太後說什麽了?

太後將杯子不輕不重擱置在桌上,像是提醒,也有些不滿。

時葉聲垂了眼眸,他的睫羽很長,垂著眸時能掩蓋掉眸中的所有情緒,叫人探不清楚,仔細去記憶中翻找方才太後說的話。

那些碎片化的記憶拼起來很費勁,也拼不完整,但時葉聲還是從蛛絲馬跡中抓住了重點,輕聲道:“征兵一事兒臣也不太懂,母後全權做主便是。”

太後冷笑起來:“平日便叫你多念念書,先是錯殺了中州的楚江訓,後又貪懶不去上朝,陛下可知這外界的百姓如今如何說道你。”

時葉聲沒吭氣,他這張臉實在是很乖,讓人沒辦法對著他說些什麽重話。

太後深吸一口氣,撇開了視線,不再瞧他了。

如果不是生在皇家,她覺得自己應該會很喜歡時葉聲。

時葉聲聽話又乖順,要比從前那些個皇子好掌控得多,太後其實十分希望時葉聲的名聲能再臭一點,這樣,等她奪權的那一刻,爭議就會少很多。

時葉聲的雙手掩在袖口下,掌心的傷口還在泛疼,他偷偷摳著手指轉移註意力,那頭太後又道:“陛下先前一直不願納妃。”

時葉聲隱約知道她要說什麽,睫羽又顫了顫。

“哀家聽說李盡風從邯城治荒回來了,白日還同陛下在禦花園玩鬧,可是真的?”

“嗯。”

太後輕嗤一聲:“難怪陛下要將攝政王鎖在自己宮中,哀家仔細想想,這攝政王和李宰相著實相像。”

時葉聲:“???”

他以為自己聽岔了,驀地擡起頭來望過去。

他看不到楚城寒之外的人的臉,並不知道李盡風長得什麽模樣,若真如太後所說,難道原劇情線裏還有替身文學?

但太後不欲多言,她起了身,馬賽克頭頂上的步搖叮叮當當晃著,看得時葉聲有些頭暈,太後道:“罷了,陛下年歲不小,哀家說再多也無用,既然喜歡,那便由著陛下去吧。”

*

從長樂宮出來時已經過了晌午的點,時葉聲以前的作息習慣便不是太規律,可能已經刻進骨子裏了,一時半會兒改不了。

他隱約覺得有一點餓,但又不是很餓,掌心的傷口上過藥之後已經開始愈合了,密密麻麻的痛意沒有消失過,擾得他有些心煩,也減弱了他的食欲。

時葉聲依稀記得回宮的路,身邊沒有宮女太監在也有些好處,他不太喜歡過多的社交,一個人有時候也挺自在的。

等轉過彎去,他忽然瞧見一道黑影從眼前晃過,像是幻覺一般很快便消失了,時葉聲蹙了蹙眉,他原以為是閻生,但閻生應當不會主動遠離自己才對。

時葉聲想了想,懷疑是楚城寒又從太極宮溜出來了,可能想來長樂宮外打探敵情。

他沒太放在心上,他只知道楚城寒現在不會殺了他,雖然盲目相信第六感這種事情很愚蠢,但他對楚城寒就是這麽信任,絲毫沒有其他的懷疑。

等慢吞吞回了太極宮,時葉聲瞧見對方安然無恙坐在原處,壓根沒有移動過的跡象,宮中的太監甚至給他送了飯菜,瞧著已經吃了有一會兒了。

時葉聲這會兒終於有了饑餓感,一時半會懶得去想楚城寒到底有沒有溜出去。

他在楚城寒的桌前站定,居高臨下望著這些算不上豐盛,也不算太簡陋的家常菜,又想起小皇帝平時吃的那些大魚大肉,胃裏有些不太舒服。

可能是身體有了記憶,時葉聲現在看見楚城寒便覺得頭暈臉熱,楚城寒的體格人高馬大,像是刻下了一個深刻的烙印,讓身體產生了不該有的肌肉記憶。

時葉聲閉了閉眼,楚城寒估計是想借此機會折辱小皇帝,但很遺憾,時葉聲自己也有被爽到,也覺得很滿意。

他想楚城寒現在明面上還是自己的階下囚,憑什麽自己不能也去侮辱他一下。

時葉聲以前沒做過什麽壞事,最過分的一次就是伸腳把鄰居家喜歡PUA的阿姨絆倒了,然後又看著媽媽去人家家裏道歉,從那以後時葉聲再也沒幹過類似的事情。

再後來鄰居家搬家了,對面屋子空下來。

時葉聲走神了片刻,他忽然想起對面屋子似乎後來又有人搬進去過,但是沒多少印象了,不記得新的鄰居是什麽人,或許只是聽媽媽提起過,所以印象不深了。

楚城寒有時候還挺有耐心的,除了在床上,他將碗裏的菜吃完,用手帕擦著嘴,既不下跪也不行禮,公然就這樣坐著,等著時葉聲回神才道:“陛下今晨扇了臣一巴掌便走了,真是叫臣好生傷心。”

時葉聲漠然道:“那便將你的心挖出來給朕看看到底傷在哪裏。”

楚城寒笑起來,他整個人就很灑脫,初秋天氣降溫,甘露殿裏其實不算很暖和,但習武之人體溫高,他的衣襟敞開著,露出一片飽滿的胸肌。

時葉聲總是會忍不住想去看他的胸腹,繼而感到心跳持續加快,砰砰直響,振聾發聵。

他耳廓有些紅,臉頰也有些紅,他撐在桌上冷冷瞧著楚城寒的臉,然後發現自己看著對方的臉也會心跳加快,便又移開視線去看他的眼睛。

他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瞳眸,楚城寒已經垂下了眼皮,繼續吃飯了。

時葉聲忽然笑起來,輕輕淺淺的,看起來溫順又乖巧,同楚城寒道:“你倒是吃飽了,朕還餓著呢。”

“朕將你從那個暗無天日的詔獄裏救出來,好吃好喝地供著你,是不是也該為朕做些什麽?”

楚城寒擡起頭來,他扯了扯衣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說話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這讓時葉聲的面色變得更加嫣紅,但又因為五官冷冽漂亮而沒那麽俗氣。

楚城寒問:“陛下莫不是想——”

作者有話說:

楚城寒:想幹點成年人才能幹的事嗎?我楚城寒,就算餓死,從這跳下去也不會跟你做一點——餵你去哪?怎麽走了?你這個人真的很裝,你真走了?真不做了?哦不做啊,不做就算了,行吧。其實我也沒有很想上你,笑死,我有對象,我看不上你。你挺一般的,哈哈哈。搞笑死了,你真的很裝。哦,對,忘記跟你說了,我是公務員。

時葉聲(一臉平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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