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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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像是要驗證她的猜測似的, 陳芮繼續道。
“在島上辦廠，想法倒是不錯。”
杜明月：“......”
果然，這是知道了。
見杜明月似乎有些緊張, 陳芮本來還想跟她繼續聊聊這個話題的, 但最終還是作罷了，只說了句。
“你在這等著吧，一會他們倆聊完就有結果了。”
說完, 她便不再跟杜明月交談, 起身去了窗邊躺椅上看書了。
她一走, 杜明月瞬間就自在多了。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太禮貌，但她並不覺得自己真的就能和陳芮一下子成為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她沒有等多久，書房的門便打開了, 胡師長從裏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杵著拐杖的霍驍。
看來在她沒在家裏的時候, 安浩澤已經將拐杖給做好了。
不過霍驍雖然杵著拐杖，但是身板依舊挺拔筆直, 步伐雖然不像之前沒受傷時那般走路帶風, 氣勢淩淩, 卻多了幾分慢條斯理, 沈穩優雅的感覺。
她甚至還覺得霍驍就算是杵著拐杖都比別人要帥。
杜明月被自己腦海中忽然閃過的這個念頭給嚇了一跳, 趕緊晃了晃腦袋。
胡師長和霍驍一出門就看到她了, 兩人立刻停下了談話。
“明月。”
霍驍開口叫了她一聲，眼神也立刻有了變化, 變得更柔軟，甚至還有絲絲驚喜。
旁邊的胡師長註意到他的變化, 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看來在對待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姑娘的時候，反應果然是不一樣的啊。
他還以為霍驍這小子是真的不懂情情愛愛呢, 沒想到人家那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而已。
在這會見到霍驍這樣子之前，他還真的有點擔心霍驍和他那個從老家來的未婚妻之間的關系，擔心他只是為了順從父母的話才把她留下來的。
結果現在......
他承認是他自己想多了。
胡師長其實不是第一次見到杜明月，他之前也悄悄去供銷社買過海鮮，但是沒有和杜明月打過招呼，更沒有見到過他們倆在一起的樣子。
這會便主動和杜明月打了聲招呼，並介紹了一下自己。
杜明月聞言，立刻恭敬的叫了他一聲。
“胡師長，貿然上門，打擾了。”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別這樣說，”胡師長爽朗一笑，“你來到島上這麽久了，按理說我們早該叫你上門來吃頓飯的，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不如今天晚上就在我家聚一聚？”
杜明月聞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她還沒做好今天就上門吃飯的準備呢。
霍驍見她小眼神巴巴的望著自己，便笑著拒絕了。
“師父，改天吧，今天我有點累了，等過兩天恢覆得再好點再陪你好好喝上兩杯。”
他累了？
胡師長上下打量了霍驍一眼，剛剛這小子還在書房精神奕奕的和他暢談呢，那精氣神不知道多好，怕是為了杜明月吧。
胡師長看破不說破，笑著點頭。
“行，那就下次，我這就叫小劉送你們回去。”
霍驍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走太遠的路，所以最終胡師長還是叫了警衛員小劉開車把他送了回去，杜明月也順勢蹭了個車，第一次坐上了這個年代的私家車。
嗯，體感除了座椅比較硬之外，好像也沒什麽。
等兩人到了家門口，她便下意識的伸出胳膊準備扶著霍驍，結果胳膊剛一伸出來呢，就註意到霍驍手裏握著的拐杖，她伸在空中的胳膊頓時僵住，然後快速的放了下來。
尷尬，這段時間扶他扶習慣了，好像還有點改不過來了。
霍驍並未註意到這一點，正在和小劉打招呼告別，等他說完之後，再轉身，便看到杜明月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乖巧的模樣。
他沒看出什麽名堂來，只能對杜明月道：“進去吧。”
“哦，那你自己小心點。”
院子裏還是沙土，沒有撲石板，拐杖落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踩到坑陷下去。
霍驍笑了笑，“放心。”
杜明月還是不放心，幹脆走在霍驍身後，防止他一會真的摔倒的話自己還能及時發現。
霍驍無奈，卻因為她貼心的舉動而感到溫暖。
像是為了跟杜明月證明自己很穩當一般，霍驍楞七平八穩的回到了房子裏。
回到家的時候，吳大姐和鄭招弟她們已經在忙活了，見杜明月和霍驍回來，兩人都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霍驍本來想跟杜明月說說計劃書的事情，但見狀，還是決定晚上說，只讓杜明月不用管他，去休息。
杜明月見他有了拐杖走得也確實穩當，便也不怎麽擔心他了。
不過她可沒時間休息，得去跟吳大姐問問今天送貨的情況。
在霍驍進屋之後，杜明月便來到了廚房，和吳大姐說起了話。
吳大姐事無巨細的將今天送貨的事情都跟她交代了一遍，得知一切順利之後，杜明月這才徹底的放心了。
“辛苦你了，吳大姐。”
“哎呀，可別這麽說，我哪裏幫了什麽忙，就是跑了跑路而已！”
吳大姐現在可真的怕杜明月對她生分了，語氣都帶了點急促。
杜明月見狀立刻笑了起來。
“好好好，你不辛苦不辛苦，我這不是禮貌感謝一下嘛。”
“嘿嘿，總之以後有啥事直接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杜明月只能無奈的笑。
聊著聊著，吳大姐忽然提到今天早上坐船的時候遇到了陳穎的事情，忍不住跟她和鄭招弟吐槽起來。
“我也真的不是故意的，那陳穎氣得喲，話說的難聽得不行，我想給她擦擦都不讓，一個勁的嫌棄我！”
吳大姐重重的哼了一聲，“最後我還給了她錢讓她去洗衣店洗，結果她也不要，弄得我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你說說，我之前還覺得她人好，現在想想自己真是看走了眼！”
杜明月可不知道上午還發生了這檔子事，不過想想陳穎都好聲好氣的拜托她了，也清楚她對今天這個見面會到底有多看重，倒是不意外她裙子弄臟之後反應這麽大。
不過再怎麽看重今天的事情，也不能以這樣惡劣的態度對待吳大姐吧。
杜明月搖搖頭，更加確信陳穎這種性子絕對不會是姜玉蘭喜歡的兒媳婦。
雖然她和姜玉蘭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卻能看得出她是一個極為講究的人，這種講究不僅僅體現在吃穿用度上，還有對人的性格禮儀上。
除非陳穎能裝一輩子，不然遲早會有被發現真性情的一天。
杜明月安慰了吳大姐幾句，便不再提陳穎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吳大姐和鄭招弟都清理完了海鮮便離開了，而之後杜明月也和往常一樣做海鮮，然後到了七點鐘吃晚飯。
現在霍驍可以使用拐杖行走了，他便決定出來吃晚飯了。
餐桌上，兩人再次面對面吃起了飯。
吃著飯，霍驍先關心了一下她去姜家的事情，之前在胡師長家和車上的時候，都有外人，他不好直接問。
杜明月表示一切都很順利，然後又告訴了他自己這一次又掙了三十塊錢，笑得眉眼彎彎，別提多開心了。
霍驍見她高興，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見杜明月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和她說起了重要的事情。
“明月，你的計劃書，我下午的時候和胡師長聊過了，也給他看過了。”
中午胡師長來看他的時候，他便幹脆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事跟他提了一下，胡師長一聽，先是驚訝，之後隨著霍驍細數了一下在島上辦廠子的優點之後，他也有所松動，在得知杜明月還已經做好了詳細的計劃書之後，更是充滿了好奇。
於是便決定正兒八經的和霍驍聊聊這事，再看看杜明月的計劃書。
不過這事比較重大，他到底擔心在霍驍這裏不夠安全隱蔽，隨時都會有人經過，便才把霍驍叫到了他家，兩人一直在書房探討了一兩個小時。
聽到霍驍說起這事，杜明月的神情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她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問霍驍。
“那......胡師長怎麽說啊？”
雖然看陳芮的樣子，她說這是件好事，但是她的意見可不代表胡師長的意見，萬一她是故意逗自己玩呢？
好在下一秒，她就聽霍驍說：“胡師長認真看了你的計劃書，覺得你的提議是可行的。”
“真的嗎！”
杜明月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神色激動的追問道，“那他這意思是同意在島上辦廠子了？”
聞言，霍驍卻是搖了搖頭，略顯歉意的看著杜明月，解釋道。
“這畢竟是關乎全島這麽多人的大事，如果真的要辦廠子，並不是胡師長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得征求島上其他領導的意見，而且還得向市裏寫申請，所以他沒辦法直接拍板。”
杜明月的心隨著霍驍的動作和解釋忽上忽下的，簡直跟坐過山車一樣。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在她所接受的範圍內。
換句話說就是，這事能成，但是還有的磨。
不過只要有希望，杜明月就不怕！
“那胡師長有說下一步需要我做什麽，需要我去收集意見，還是讓我去市裏寫申請？”
“不用，”霍驍解釋道，“征求意見這事胡師長會跟其他領導商量，等出結果了他再來告訴咱們，至於寫申請這事，到時候可能得需要添上你的名義。”
既然是為老百姓們創造的福利，那自然以他們的名義寫申請更合適，再加上這個想法本來就是杜明月提出來的，更何況海鮮生意這更是她第一個開創先河的，把她的經歷，對供銷社營收的帶動，還有連帶著和市裏國營飯店也拉起了合作這事寫上去，效果絕對更好。
對此，杜明月表示：“沒問題，這些我都能理解，也會積極配合的！”
反正只要把這廠子給辦起來了，能讓她掙錢，她就沒有任何異議。
然而霍驍的擔憂卻還沒說完，並且還有一個他覺得這可能是杜明月會最在意的問題，那就是——
“明月，到時候廠子如果真的辦起來了，就隸屬政府，隸屬國家，是國營工廠，一切可能都得按照相關政策來執行，比如，咳，你的工資......”
現在杜明月和供銷社，甚至是國營飯店那邊所謂的生意關系，雖然看似是正兒八經的合作，但歸根結底還是小打小鬧，是屬於規則內，屬於相關部門懶得費心去管的那種。
可是一旦廠子真的辦起來了，她到時候作為主要負責人，按照職位算的話，少說一個主任，更有可能還是直接成為代理廠長。
一旦這些職稱落在了她的頭上，她就算是端上了國家鐵飯碗，和正式職工掛上鉤了。
這年頭國營企業領導和工人的工資福利是有嚴格規定的，哪怕是廠裏最大職位的廠長，工資最高也不過一百來塊錢。
這在其他人看來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一份收入，可是霍驍這段時間也算是見到了杜明月掙錢的能力，她現在每個月保守估計收入也得在兩三百左右吧。
一百多的工資，甚至還比不上她繼續自己多辛苦點單幹呢。
這其實也是霍驍最擔心的地方，他擔心杜明月會接受不了收入減少的事情。
果然，他這話一出，對面的杜明月便目瞪口呆，傻了。
她之前千想萬想，卻真的忘了這一茬，她忘了要是廠子自己真的辦起來了，她就必須歸政府管了，就只能領正式職工的工資了！
啊！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怎麽忘了！
她之前只顧著想著怎麽把自己的產業擴大規模，然後賣得更多了，卻唯獨漏掉了到時候廠裏賺的錢再多也進不了自己腰包的事情啊。
意識到這一點，杜明月只覺得眼前一黑，心痛到快要無法呼吸。
霍驍看見她這表情，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當然也有心疼，甚至還覺得愧疚。
也怪他昨天沒想起這事來，要是想起來的話還可以及時提醒杜明月，讓她先做好決定。
而今天都跟胡師長說了這事了，要是再以這個理由拒絕開廠子的事情的話，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明月。”
過了許久，霍驍才再次開口，遲疑道：“實在不行，不然就算了，我去跟胡師長說。”
他也不想看到杜明月真的因為這件事情郁郁寡歡。
杜明月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
“現在說還有用嗎......胡師長肯定會問原因的吧.......”
她就算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她嫌棄當廠長的錢太少，想自己做賺更多的錢吧。
這完全不符合這個年代“團結”“共同富裕”的價值觀嘛！
要是找其他的理由的話，也找不到合適的，甚至還有可能隨時面臨被揭穿的風險，更不行了。
杜明月簡直欲哭無淚。
霍驍見她這麽難過，眉頭也皺了起來，開始想著如何幫杜明月解決眼下的問題，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此刻的行為和曾經的價值觀已經發生了偏差。
曾經的他也是和胡師長一樣，將大家的、集體的利益擺在第一位。
而現在，他只想著如何讓杜明月不要這麽難受。
想了想，他忽然提議道：“或許，可以從廠裏的規矩入手，比如工作完成得好可以適當發獎金？”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但是獎金再怎麽樣它也是有限的啊，總不能工資一百，獎金兩百吧。
杜明月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霍驍也意識到這個辦法是治標不治本，挽回不了多少杜明月的損失，只能繼續想。
倒是杜明月在難受之後，開始慢慢調整心態了。
她別的優點不突出，那主打一個心態好，懂調節，會在逆境中尋找出路。
現在要麽廠子就卡在申請或者是島上其他領導不同意那一關，徹底的就不能辦了。
但她估計這可能性不是特別大，畢竟胡師長都對這事這麽看好。
要麽就是廠子到時候開起來了，那她就得接受現實。
到時候廠長這個位置她是一定要爭取的。
不說別的，自己想出來的方案她沒有道理，也不想交給別人去做，到時候她還得貢獻出她做海鮮的手藝呢，全權交給別人的話，她不心痛死。
就是到時候收入變成了工資，確實得降級，讓她有點不樂意。
但她仔細的想了想，似乎開廠子獲得的收益，也並不完全可以用金錢來衡量。
現在是七六年，距離開放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她是一早就想好等到開放之後自己要甩開膀子做生意的，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之後那個日子的到來而做的準備。
攢錢，是為了以後自己創業而積累啟動資金。
但是現在她手裏的錢也有小一千了，之後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就算是每個月的工資只有五六十，似乎加起來也有兩千塊左右。
做啟動資金貌似也完全足夠了。
畢竟她記得最開始恢覆私人經濟的時候，很多創業大佬其實都是從地攤經濟，路邊經濟開始的，他們靠吃苦耐勞，起早貪黑，硬生生用百來塊，甚至幾十塊的本金一點一點將自己的生意擴大。
那個時候她手裏都有四位數的啟動資金了，這麽想想倒是也完全不用擔心資金問題了。
資金問題不用擔心了，那就需要考慮是否能創業成功的事情了。
而這其中的關鍵，就跟經驗和眼光有很大的關系了。
杜明月上輩子只大概知道八九十年代是遍地都是商機，哪怕是去賣菜，賣好了都能賺不少錢。
上輩子她就聽聞過莞城一位身價三百億的首富，就是以賣菜起家的。
但她空知道之後遍地是商機，卻沒有足夠的創業經驗，她更不是所謂的天才，能夠一帆風順，精準的避開所有誤區和難點。
所以......似乎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讓她先嘗試一番，並且還有政府替她兜底和保駕護航，其實對於她來說是很好的積攢經驗的機會啊。
這將會是一筆相當寶貴的經驗財富，可以為她後續自主創業少走很多彎路！
這麽一想，杜明月瞬間豁然開朗。
將短期內損失的收益轉換為一筆可供自己後期使用的經驗，甚至是人脈，這麽一對比，她不僅不虧，其實還是血賺的！
理清楚這一點之後，杜明月表情立刻陰轉晴。
“霍大哥，不用考慮了，我覺得這些我都能接受！”
霍驍一楞，聽見杜明月明朗起來的語調，頓時有些驚訝。
他不清楚她這麽短的時間內是如何想通的，甚至看上去心情還很好？
見霍驍神色疑惑，杜明月當然不可能直接告訴他自己是在為以後做打算，積攢經驗，這很有可能會牽扯出她知道後世的事情。
所以杜明月當即表示：““我想通了，事情既然都提出來了，我們也不可能再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切還是按胡師長的步驟來吧。”
說著，她還開了句玩笑。
“算了，我自己少掙點就少掙點吧，把這些錢分給大家夥掙也算是一件功德，說不定我還會成為全民英雄呢！”
霍驍一聽，不得不為杜明月的覺悟感到動容。
他看著杜明月，深深道：“明月，你真的很棒，大家一定會感激你的。”
他眼裏甚至還有欽佩的光。
杜明月笑容凝固，忍不住開始心虛。
不是，她說著玩的，他怎麽還當真了呢。
但不管如何，辦廠子這事就這麽說好了，一切就等著胡師長那邊去和島上其他領導商議，沒問題之後便可以向市裏遞交申請了。
胡師長也是個急性子，頭天才從霍驍這裏得知了這事，第二天便去忙活著約人開會了。
一幹領導齊聚在會議室，聽胡師長說了這事之後，都有些驚訝，不過驚訝之後的反應倒是和胡師長一樣，大為讚同！
廖政委和他是鄰居，自然也更清楚胡師長的為人，他不像是會想到這種事情的人，便問道：“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胡師長驕傲一笑。
“是我徒弟，霍驍他未婚妻！”
霍驍的未婚妻……？
廖政委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很快反應過來了。
喲，這不是他婆娘春英經常提的杜明月嘛！
因為家裏經常吃供銷社買的熟食海鮮，所以廖政委自然是知道杜明月名號的，也知道她和霍驍的關系。
只是他單單只知道杜明月廚藝好，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麽聰明的腦子，能提出這麽大膽的想法。
不錯，這丫頭倒是不錯啊。
接著，胡師長便又拿著杜明月的計劃書給大家講了講，在座的領導們是越聽越覺得這廠子可以辦起來。
海島這邊風氣好，領導們也都一心為民，只是之前確實沒有發掘出太多商機，所以他們想為老百姓創造更多的利益提供更多的機會也沒辦法。
現在杜明月這生意都做到市裏國營飯店去了，顯然是有市場的，再認真發展一下的話，還真的可以帶動不少島上老百姓們的就業！
胡師長任務完成，中午一下班就樂呵樂呵都來到了霍驍那。
杜明月剛好在準備午飯，見胡師長來了，趕忙多備了雙碗筷，邀請他一塊吃飯。
胡師長一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他這光顧著早點過來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了，也忘了人家可能在吃午飯了。
不過看著桌上的飯菜，他又十分沒骨氣的心動了。
“咳，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厚著臉皮吃個現成，哈哈！”
胡師長坐下之後，吃了幾口飯填了填肚子，便立刻跟霍驍杜明月說了今天商議的結果。
兩人一聽，都松了一口氣。
說完，胡師長看向杜明月，叮囑道。
“小杜啊，一會我交代你一些事情，你這兩天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好好準備準備，過兩天咱們帶好東西就去市裏打申請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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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驗證她的猜測似的, 陳芮繼續道。
“在島上辦廠，想法倒是不錯。”
杜明月：“......”
果然，這是知道了。
見杜明月似乎有些緊張, 陳芮本來還想跟她繼續聊聊這個話題的, 但最終還是作罷了，只說了句。
“你在這等著吧，一會他們倆聊完就有結果了。”
說完, 她便不再跟杜明月交談, 起身去了窗邊躺椅上看書了。
她一走, 杜明月瞬間就自在多了。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太禮貌，但她並不覺得自己真的就能和陳芮一下子成為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她沒有等多久，書房的門便打開了, 胡師長從裏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杵著拐杖的霍驍。
看來在她沒在家裏的時候, 安浩澤已經將拐杖給做好了。
不過霍驍雖然杵著拐杖，但是身板依舊挺拔筆直, 步伐雖然不像之前沒受傷時那般走路帶風, 氣勢淩淩, 卻多了幾分慢條斯理, 沈穩優雅的感覺。
她甚至還覺得霍驍就算是杵著拐杖都比別人要帥。
杜明月被自己腦海中忽然閃過的這個念頭給嚇了一跳, 趕緊晃了晃腦袋。
胡師長和霍驍一出門就看到她了, 兩人立刻停下了談話。
“明月。”
霍驍開口叫了她一聲，眼神也立刻有了變化, 變得更柔軟，甚至還有絲絲驚喜。
旁邊的胡師長註意到他的變化, 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看來在對待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姑娘的時候，反應果然是不一樣的啊。
他還以為霍驍這小子是真的不懂情情愛愛呢, 沒想到人家那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而已。
在這會見到霍驍這樣子之前，他還真的有點擔心霍驍和他那個從老家來的未婚妻之間的關系，擔心他只是為了順從父母的話才把她留下來的。
結果現在......
他承認是他自己想多了。
胡師長其實不是第一次見到杜明月，他之前也悄悄去供銷社買過海鮮，但是沒有和杜明月打過招呼，更沒有見到過他們倆在一起的樣子。
這會便主動和杜明月打了聲招呼，並介紹了一下自己。
杜明月聞言，立刻恭敬的叫了他一聲。
“胡師長，貿然上門，打擾了。”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別這樣說，”胡師長爽朗一笑，“你來到島上這麽久了，按理說我們早該叫你上門來吃頓飯的，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不如今天晚上就在我家聚一聚？”
杜明月聞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她還沒做好今天就上門吃飯的準備呢。
霍驍見她小眼神巴巴的望著自己，便笑著拒絕了。
“師父，改天吧，今天我有點累了，等過兩天恢覆得再好點再陪你好好喝上兩杯。”
他累了？
胡師長上下打量了霍驍一眼，剛剛這小子還在書房精神奕奕的和他暢談呢，那精氣神不知道多好，怕是為了杜明月吧。
胡師長看破不說破，笑著點頭。
“行，那就下次，我這就叫小劉送你們回去。”
霍驍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走太遠的路，所以最終胡師長還是叫了警衛員小劉開車把他送了回去，杜明月也順勢蹭了個車，第一次坐上了這個年代的私家車。
嗯，體感除了座椅比較硬之外，好像也沒什麽。
等兩人到了家門口，她便下意識的伸出胳膊準備扶著霍驍，結果胳膊剛一伸出來呢，就註意到霍驍手裏握著的拐杖，她伸在空中的胳膊頓時僵住，然後快速的放了下來。
尷尬，這段時間扶他扶習慣了，好像還有點改不過來了。
霍驍並未註意到這一點，正在和小劉打招呼告別，等他說完之後，再轉身，便看到杜明月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乖巧的模樣。
他沒看出什麽名堂來，只能對杜明月道：“進去吧。”
“哦，那你自己小心點。”
院子裏還是沙土，沒有撲石板，拐杖落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踩到坑陷下去。
霍驍笑了笑，“放心。”
杜明月還是不放心，幹脆走在霍驍身後，防止他一會真的摔倒的話自己還能及時發現。
霍驍無奈，卻因為她貼心的舉動而感到溫暖。
像是為了跟杜明月證明自己很穩當一般，霍驍楞七平八穩的回到了房子裏。
回到家的時候，吳大姐和鄭招弟她們已經在忙活了，見杜明月和霍驍回來，兩人都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霍驍本來想跟杜明月說說計劃書的事情，但見狀，還是決定晚上說，只讓杜明月不用管他，去休息。
杜明月見他有了拐杖走得也確實穩當，便也不怎麽擔心他了。
不過她可沒時間休息，得去跟吳大姐問問今天送貨的情況。
在霍驍進屋之後，杜明月便來到了廚房，和吳大姐說起了話。
吳大姐事無巨細的將今天送貨的事情都跟她交代了一遍，得知一切順利之後，杜明月這才徹底的放心了。
“辛苦你了，吳大姐。”
“哎呀，可別這麽說，我哪裏幫了什麽忙，就是跑了跑路而已！”
吳大姐現在可真的怕杜明月對她生分了，語氣都帶了點急促。
杜明月見狀立刻笑了起來。
“好好好，你不辛苦不辛苦，我這不是禮貌感謝一下嘛。”
“嘿嘿，總之以後有啥事直接跟我說，千萬別客氣！”
杜明月只能無奈的笑。
聊著聊著，吳大姐忽然提到今天早上坐船的時候遇到了陳穎的事情，忍不住跟她和鄭招弟吐槽起來。
“我也真的不是故意的，那陳穎氣得喲，話說的難聽得不行，我想給她擦擦都不讓，一個勁的嫌棄我！”
吳大姐重重的哼了一聲，“最後我還給了她錢讓她去洗衣店洗，結果她也不要，弄得我真是沒有一點辦法！”
“你說說，我之前還覺得她人好，現在想想自己真是看走了眼！”
杜明月可不知道上午還發生了這檔子事，不過想想陳穎都好聲好氣的拜托她了，也清楚她對今天這個見面會到底有多看重，倒是不意外她裙子弄臟之後反應這麽大。
不過再怎麽看重今天的事情，也不能以這樣惡劣的態度對待吳大姐吧。
杜明月搖搖頭，更加確信陳穎這種性子絕對不會是姜玉蘭喜歡的兒媳婦。
雖然她和姜玉蘭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卻能看得出她是一個極為講究的人，這種講究不僅僅體現在吃穿用度上，還有對人的性格禮儀上。
除非陳穎能裝一輩子，不然遲早會有被發現真性情的一天。
杜明月安慰了吳大姐幾句，便不再提陳穎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吳大姐和鄭招弟都清理完了海鮮便離開了，而之後杜明月也和往常一樣做海鮮，然後到了七點鐘吃晚飯。
現在霍驍可以使用拐杖行走了，他便決定出來吃晚飯了。
餐桌上，兩人再次面對面吃起了飯。
吃著飯，霍驍先關心了一下她去姜家的事情，之前在胡師長家和車上的時候，都有外人，他不好直接問。
杜明月表示一切都很順利，然後又告訴了他自己這一次又掙了三十塊錢，笑得眉眼彎彎，別提多開心了。
霍驍見她高興，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見杜明月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和她說起了重要的事情。
“明月，你的計劃書，我下午的時候和胡師長聊過了，也給他看過了。”
中午胡師長來看他的時候，他便幹脆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事跟他提了一下，胡師長一聽，先是驚訝，之後隨著霍驍細數了一下在島上辦廠子的優點之後，他也有所松動，在得知杜明月還已經做好了詳細的計劃書之後，更是充滿了好奇。
於是便決定正兒八經的和霍驍聊聊這事，再看看杜明月的計劃書。
不過這事比較重大，他到底擔心在霍驍這裏不夠安全隱蔽，隨時都會有人經過，便才把霍驍叫到了他家，兩人一直在書房探討了一兩個小時。
聽到霍驍說起這事，杜明月的神情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她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問霍驍。
“那......胡師長怎麽說啊？”
雖然看陳芮的樣子，她說這是件好事，但是她的意見可不代表胡師長的意見，萬一她是故意逗自己玩呢？
好在下一秒，她就聽霍驍說：“胡師長認真看了你的計劃書，覺得你的提議是可行的。”
“真的嗎！”
杜明月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神色激動的追問道，“那他這意思是同意在島上辦廠子了？”
聞言，霍驍卻是搖了搖頭，略顯歉意的看著杜明月，解釋道。
“這畢竟是關乎全島這麽多人的大事，如果真的要辦廠子，並不是胡師長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得征求島上其他領導的意見，而且還得向市裏寫申請，所以他沒辦法直接拍板。”
杜明月的心隨著霍驍的動作和解釋忽上忽下的，簡直跟坐過山車一樣。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在她所接受的範圍內。
換句話說就是，這事能成，但是還有的磨。
不過只要有希望，杜明月就不怕！
“那胡師長有說下一步需要我做什麽，需要我去收集意見，還是讓我去市裏寫申請？”
“不用，”霍驍解釋道，“征求意見這事胡師長會跟其他領導商量，等出結果了他再來告訴咱們，至於寫申請這事，到時候可能得需要添上你的名義。”
既然是為老百姓們創造的福利，那自然以他們的名義寫申請更合適，再加上這個想法本來就是杜明月提出來的，更何況海鮮生意這更是她第一個開創先河的，把她的經歷，對供銷社營收的帶動，還有連帶著和市裏國營飯店也拉起了合作這事寫上去，效果絕對更好。
對此，杜明月表示：“沒問題，這些我都能理解，也會積極配合的！”
反正只要把這廠子給辦起來了，能讓她掙錢，她就沒有任何異議。
然而霍驍的擔憂卻還沒說完，並且還有一個他覺得這可能是杜明月會最在意的問題，那就是——
“明月，到時候廠子如果真的辦起來了，就隸屬政府，隸屬國家，是國營工廠，一切可能都得按照相關政策來執行，比如，咳，你的工資......”
現在杜明月和供銷社，甚至是國營飯店那邊所謂的生意關系，雖然看似是正兒八經的合作，但歸根結底還是小打小鬧，是屬於規則內，屬於相關部門懶得費心去管的那種。
可是一旦廠子真的辦起來了，她到時候作為主要負責人，按照職位算的話，少說一個主任，更有可能還是直接成為代理廠長。
一旦這些職稱落在了她的頭上，她就算是端上了國家鐵飯碗，和正式職工掛上鉤了。
這年頭國營企業領導和工人的工資福利是有嚴格規定的，哪怕是廠裏最大職位的廠長，工資最高也不過一百來塊錢。
這在其他人看來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一份收入，可是霍驍這段時間也算是見到了杜明月掙錢的能力，她現在每個月保守估計收入也得在兩三百左右吧。
一百多的工資，甚至還比不上她繼續自己多辛苦點單幹呢。
這其實也是霍驍最擔心的地方，他擔心杜明月會接受不了收入減少的事情。
果然，他這話一出，對面的杜明月便目瞪口呆，傻了。
她之前千想萬想，卻真的忘了這一茬，她忘了要是廠子自己真的辦起來了，她就必須歸政府管了，就只能領正式職工的工資了！
啊！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怎麽忘了！
她之前只顧著想著怎麽把自己的產業擴大規模，然後賣得更多了，卻唯獨漏掉了到時候廠裏賺的錢再多也進不了自己腰包的事情啊。
意識到這一點，杜明月只覺得眼前一黑，心痛到快要無法呼吸。
霍驍看見她這表情，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當然也有心疼，甚至還覺得愧疚。
也怪他昨天沒想起這事來，要是想起來的話還可以及時提醒杜明月，讓她先做好決定。
而今天都跟胡師長說了這事了，要是再以這個理由拒絕開廠子的事情的話，自然是說不過去的。
“明月。”
過了許久，霍驍才再次開口，遲疑道：“實在不行，不然就算了，我去跟胡師長說。”
他也不想看到杜明月真的因為這件事情郁郁寡歡。
杜明月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
“現在說還有用嗎......胡師長肯定會問原因的吧.......”
她就算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她嫌棄當廠長的錢太少，想自己做賺更多的錢吧。
這完全不符合這個年代“團結”“共同富裕”的價值觀嘛！
要是找其他的理由的話，也找不到合適的，甚至還有可能隨時面臨被揭穿的風險，更不行了。
杜明月簡直欲哭無淚。
霍驍見她這麽難過，眉頭也皺了起來，開始想著如何幫杜明月解決眼下的問題，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此刻的行為和曾經的價值觀已經發生了偏差。
曾經的他也是和胡師長一樣，將大家的、集體的利益擺在第一位。
而現在，他只想著如何讓杜明月不要這麽難受。
想了想，他忽然提議道：“或許，可以從廠裏的規矩入手，比如工作完成得好可以適當發獎金？”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但是獎金再怎麽樣它也是有限的啊，總不能工資一百，獎金兩百吧。
杜明月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霍驍也意識到這個辦法是治標不治本，挽回不了多少杜明月的損失，只能繼續想。
倒是杜明月在難受之後，開始慢慢調整心態了。
她別的優點不突出，那主打一個心態好，懂調節，會在逆境中尋找出路。
現在要麽廠子就卡在申請或者是島上其他領導不同意那一關，徹底的就不能辦了。
但她估計這可能性不是特別大，畢竟胡師長都對這事這麽看好。
要麽就是廠子到時候開起來了，那她就得接受現實。
到時候廠長這個位置她是一定要爭取的。
不說別的，自己想出來的方案她沒有道理，也不想交給別人去做，到時候她還得貢獻出她做海鮮的手藝呢，全權交給別人的話，她不心痛死。
就是到時候收入變成了工資，確實得降級，讓她有點不樂意。
但她仔細的想了想，似乎開廠子獲得的收益，也並不完全可以用金錢來衡量。
現在是七六年，距離開放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她是一早就想好等到開放之後自己要甩開膀子做生意的，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之後那個日子的到來而做的準備。
攢錢，是為了以後自己創業而積累啟動資金。
但是現在她手裏的錢也有小一千了，之後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就算是每個月的工資只有五六十，似乎加起來也有兩千塊左右。
做啟動資金貌似也完全足夠了。
畢竟她記得最開始恢覆私人經濟的時候，很多創業大佬其實都是從地攤經濟，路邊經濟開始的，他們靠吃苦耐勞，起早貪黑，硬生生用百來塊，甚至幾十塊的本金一點一點將自己的生意擴大。
那個時候她手裏都有四位數的啟動資金了，這麽想想倒是也完全不用擔心資金問題了。
資金問題不用擔心了，那就需要考慮是否能創業成功的事情了。
而這其中的關鍵，就跟經驗和眼光有很大的關系了。
杜明月上輩子只大概知道八九十年代是遍地都是商機，哪怕是去賣菜，賣好了都能賺不少錢。
上輩子她就聽聞過莞城一位身價三百億的首富，就是以賣菜起家的。
但她空知道之後遍地是商機，卻沒有足夠的創業經驗，她更不是所謂的天才，能夠一帆風順，精準的避開所有誤區和難點。
所以......似乎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讓她先嘗試一番，並且還有政府替她兜底和保駕護航，其實對於她來說是很好的積攢經驗的機會啊。
這將會是一筆相當寶貴的經驗財富，可以為她後續自主創業少走很多彎路！
這麽一想，杜明月瞬間豁然開朗。
將短期內損失的收益轉換為一筆可供自己後期使用的經驗，甚至是人脈，這麽一對比，她不僅不虧，其實還是血賺的！
理清楚這一點之後，杜明月表情立刻陰轉晴。
“霍大哥，不用考慮了，我覺得這些我都能接受！”
霍驍一楞，聽見杜明月明朗起來的語調，頓時有些驚訝。
他不清楚她這麽短的時間內是如何想通的，甚至看上去心情還很好？
見霍驍神色疑惑，杜明月當然不可能直接告訴他自己是在為以後做打算，積攢經驗，這很有可能會牽扯出她知道後世的事情。
所以杜明月當即表示：““我想通了，事情既然都提出來了，我們也不可能再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切還是按胡師長的步驟來吧。”
說著，她還開了句玩笑。
“算了，我自己少掙點就少掙點吧，把這些錢分給大家夥掙也算是一件功德，說不定我還會成為全民英雄呢！”
霍驍一聽，不得不為杜明月的覺悟感到動容。
他看著杜明月，深深道：“明月，你真的很棒，大家一定會感激你的。”
他眼裏甚至還有欽佩的光。
杜明月笑容凝固，忍不住開始心虛。
不是，她說著玩的，他怎麽還當真了呢。
但不管如何，辦廠子這事就這麽說好了，一切就等著胡師長那邊去和島上其他領導商議，沒問題之後便可以向市裏遞交申請了。
胡師長也是個急性子，頭天才從霍驍這裏得知了這事，第二天便去忙活著約人開會了。
一幹領導齊聚在會議室，聽胡師長說了這事之後，都有些驚訝，不過驚訝之後的反應倒是和胡師長一樣，大為讚同！
廖政委和他是鄰居，自然也更清楚胡師長的為人，他不像是會想到這種事情的人，便問道：“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胡師長驕傲一笑。
“是我徒弟，霍驍他未婚妻！”
霍驍的未婚妻……？
廖政委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很快反應過來了。
喲，這不是他婆娘春英經常提的杜明月嘛！
因為家裏經常吃供銷社買的熟食海鮮，所以廖政委自然是知道杜明月名號的，也知道她和霍驍的關系。
只是他單單只知道杜明月廚藝好，卻沒想到她竟然還有這麽聰明的腦子，能提出這麽大膽的想法。
不錯，這丫頭倒是不錯啊。
接著，胡師長便又拿著杜明月的計劃書給大家講了講，在座的領導們是越聽越覺得這廠子可以辦起來。
海島這邊風氣好，領導們也都一心為民，只是之前確實沒有發掘出太多商機，所以他們想為老百姓創造更多的利益提供更多的機會也沒辦法。
現在杜明月這生意都做到市裏國營飯店去了，顯然是有市場的，再認真發展一下的話，還真的可以帶動不少島上老百姓們的就業！
胡師長任務完成，中午一下班就樂呵樂呵都來到了霍驍那。
杜明月剛好在準備午飯，見胡師長來了，趕忙多備了雙碗筷，邀請他一塊吃飯。
胡師長一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他這光顧著早點過來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了，也忘了人家可能在吃午飯了。
不過看著桌上的飯菜，他又十分沒骨氣的心動了。
“咳，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厚著臉皮吃個現成，哈哈！”
胡師長坐下之後，吃了幾口飯填了填肚子，便立刻跟霍驍杜明月說了今天商議的結果。
兩人一聽，都松了一口氣。
說完，胡師長看向杜明月，叮囑道。
“小杜啊，一會我交代你一些事情，你這兩天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好好準備準備，過兩天咱們帶好東西就去市裏打申請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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