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 覆活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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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後,關於安靖夫“死而覆生”一事已經是漸漸的消停了。

這天正巧是太尊從聖清殿回宮的日子,而安靖夫則遵照太尊禦令要去金鑾大殿內取回一串佛珠,並將它送至壽安殿。

“千歲,這一年裏您好像沒那麽忙活了!”

元祿正跟在他的身後,手裏捧著東西,小步追趕著他的步伐。

“小子,你可得給灑家小心著點!”他回頭對元祿說道,“你手上捧著的可是先帝用過的佛珠,你若是不小心將它摔了……”

他收斂眼神,然後將手放於元祿捧著的案上、敲了敲,對元祿說道:“若是這樣……太尊要殺你,灑家可就管不得你了!”

“放……放心吧!千歲。奴……奴才無論如何也是不會讓這麽貴重的東西摔壞的!”

說著,元祿還將案往自己懷裏扣,就生怕這佛珠真一個不小心被自己給摔壞了!

“那你就給灑家專心著點!不要一心二用!記住了嗎?”他微頷首,又對元祿說道。

“是!奴下下次再也不敢多話了!奴下一定會全心全意的去替太尊以及千歲您辦事的!”元祿信誓旦旦。

“那咱們還不快走?一會兒太尊可就回宮了。”

“是,奴下知道!”

元祿答應了一聲,接著就又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

可是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如此珍貴,又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的走著。

在走了許久,還未到武門時。安靖夫又邊走著,邊問身後的元祿道:“方才你問灑家那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灑家這一年來都不怎麽忙活?灑家若是不忙活,那還如何替太尊辦事?”

他表情嚴肅,但卻未回過頭來看元祿一眼,然而這已經讓元祿嚇得不敢隨便出聲了。

“說吧,灑家如今給機會你解釋。”

“沒什麽千歲,方才奴下嘴笨一時說錯了話……千歲您可別往心裏去!”

“我說你小子,灑家讓你給灑家一個解釋,你膽子倒不小,竟敢不聽從?”

他突然間一個轉身,將手拍在了元祿的小肩膀上,這讓元祿愈發緊張,身體直在哆嗦著,就連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我說你怕什麽?灑家如何說都是你的幹爹,也不至於拿你怎樣。你……如何就這般緊張了?莫不是……你有事瞞著灑家?”

“呵呵呵……”元祿幹巴巴的笑了笑,“千歲您朕會開玩笑,奴下方才還不是被您那麽突然的一問,給嚇得心裏沒了底……奴下可怕極您會生氣……”

“灑家不過是突然想了解一下你方才那句話的意思罷了,你不必如此緊張。”他對元祿微笑,卻沒有什麽邪魅。

“千歲您可真是嚇壞奴下了,方才奴下還以為真的是奴下把您給惹惱了!”

“少說廢話!趕緊給灑家個解釋!”他又突然間開始了不耐煩。

“其實奴下也不過是說說罷了,因為奴下平時覺得您特別重視那些傳信的鳥,而且還時常關註著細作們的消息。可是……可是您這一年來……”元祿直截了當的就回答道。

“是覺得灑家開始閑下來了?”

“也……也可以這麽說吧。”

“哼哈哈……”他輕笑著繼續往前走。

而元祿也緊跟著他往前走。

“這件事……”他的臉突然變得暗沈,“此事灑家也覺得奇怪,自從灑家露面之後,灑家就覺察不到了那股隱藏著的氣息……”

“覺……覺察不到隱藏的氣息?”元祿邊跟著他走著,邊納悶著。

“不!準確的說是從太皇太尊賓天之後……灑家就覺察到那股氣息在漸漸的消失。”

他的話讓元祿心裏一驚,接著就是趕緊黏近在他身後。

“要麽是隨太皇太尊消失了,要麽就是開始隱藏得更深了!”他又說了一句。

在朝著內宮方向走去的途中,他順手在路過的一枝樹梢上摘下了一片樹葉。

他拿著樹葉在思索了,思索著這其中的原因。但是就在他拿著樹葉在“把玩”之時,他卻突然盯著那張樹葉震驚了片刻。

這雖然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葉子,可是它的葉脈之上卻還有幾條依稀可見的痕跡!

“小子,好戲要上演了!”他將葉子往後遞給了在自己身後的元祿。

“千歲,這葉子……”

“上面有被鞋子踩踏過的痕跡!”

“痕跡?”

元祿用微顫抖的手去接過他手中的樹葉,在拿過葉子之後,元祿確實是如他所說的那樣看到了幾條痕跡。

可是,他卻看不出那是被鞋子踩過的痕跡。

“原本灑家以為那些老鼠當真是隨著太皇太尊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可是沒想到,今日竟能讓灑家逮了個正著!”

“千歲……這葉子……”

“這葉子是方才灑家從樹梢之上摘下來的,而這足印卻是一早就殘留在了上面!”他拍著元祿的肩膀說道,“你知道什麽樣的人才可以做到在樹葉之上留下足跡,可是樹葉卻可以不脫落嗎?”

“這……”

“那就是武功高強之人!”他說道。

而居他對那些黑衣人的了解,那些小嘍啰就是一些武功相當高強的人。尤其是那個幕後主使,他的武功應該是在他之上的!

不僅如此,那個主使的武功應該已經達到了這種可以以葉子為支撐,從而進行快速移動的境界!

“可是方才千歲您不是說……”

“哼哼!灑家又差點掉進了他的陷阱裏!”他將樹葉揉碎,“看來他隱藏得更深了,竟差點就讓灑家放松了警惕!”

“千歲,您是說那些人如今還活動於皇城……可是您卻看不出來?”元祿小心翼翼的問了他一句。

“嗯,曾經他們活動得異常明顯……雖說那時他們的動作也很難讓皇城守衛們看見,可那時灑家卻還可以感覺得到他們的存在。

“可是如今……他們居然將自己隱藏得如此隱蔽,竟讓灑家絲毫察覺不出他們還在活動著!”

他看著自己手中拿著的已經被揉碎了的樹葉,又回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個幕後主使一定隱藏著什麽陰謀!”他在暗想。

可是,皇城裏隱藏了這麽一個如此了得之人,他又是如何隱藏而不露一絲蛛絲馬跡的呢?

“算了,咱們還是先回壽安殿吧。”

多想無益,最後他帶著元祿便繼續朝內宮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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