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驚鴻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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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殿裏，一旁的沈香木正在靜靜的燃燒著。初心對方才太尊的話自然也只能是莞爾一笑，默不作聲。
“近日在壽安殿住的還習慣嗎？”太尊在與她閑聊。
“是，挺習慣的。”她答。
“可又何不妥？”太尊又問。
“並無不妥。”她再答。
“如此，那你便在壽安殿再住幾個月吧！或者是直到把小皇嗣生下來再搬離也可。”太尊邊夾起一桿小青菜，邊與她說道。
“啊？”她感到了驚愕。
不會吧！太尊真的要讓她明年就生個皇嗣？
可是，倘若她方才說不習慣的話……那太尊還會讓她再多居幾個月嗎？
“太……太尊，這……這似乎不太妥，這壽安殿可不是誰都可以住的。這……恐怕……若是……”她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無妨，你是為了延綿皇家子嗣……況且你還有孤家在替你撐腰，你怕什麽？”太尊一本正經的在與她說道。
“可……可是太尊……真的要讓妾誕下皇嗣？”
她方一開口說完此話，便在心裏後悔著了——她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相對於其他宮嬪來說，孤家確實是覺得你年紀還小。可是這亦沒有什麽不妥，女子十四、十五便可嫁人，且問兒又如此疼愛你，想來你就是那最好的人選！”
太尊說著，竟也不知何意的劃了一下她的鼻子。
“可是……可是……”她依舊是想找理由推脫。
“如何？”
“妾記得……聖皇陛下此前似乎很喜歡蘭嬪娘娘的……”
有個理由總比沒得好，於是她便又提起了蘭嬪。
“蘭嬪？”太尊臉色一沈，“不要在孤家面前提她，一說起她孤家心裏就來氣！”
沒想到來了一個反效果，太尊似乎很生氣！
“是，妾不說了。”她連忙應道。
忽然間，她才想起了此前在夕月殿發生的事。想來，太尊應該也是不喜歡蘭嬪那蠻橫無理的樣子。
“蘭嬪簡直就是與聖後一黨！連德性都是一個樣！像她這種刁蠻任性之人，孤家真是想廢了她！”太尊語氣略帶怒氣。
然而，她卻不知太尊此話意在是何人。她此前便知太尊與聖後是水火不容，如今太尊借蘭嬪一事來數落幾句聖後亦是情理之中。
不過究竟意在誰？她便不得而知了。
“太尊，妾聽說蘭嬪家世可尊貴了。聽說……蘭嬪可是出身大戶人家。”她小聲的對太尊說著，也當是自己在刺探一下蘭嬪的底細了。
“大戶人家又如何？大戶人家竟也教不出什麽大家閨秀來！”太尊依舊怒氣沖沖。
“可是她如今在妾等民家女中可是擺足了架子。”她有意提起蘭嬪在內宮裏的所作所為。
“擺架子？當真是可笑！明明就非什麽大家閨秀，竟也在別人面前裝腔作勢！當真是將皇城當自個兒家了？”
“太尊，蘭嬪娘娘畢竟出身比妾等高貴。妾……”
“你們毋須畏懼她，孤家倒覺得你們這些小家碧玉可比她惹人喜愛多了！”
不像安慰，不像說笑，太尊就是如此一本正經的在與她說道。
“是，太尊。妾等不與蘭嬪娘娘計較便是了。”她低頭，答道。
“若是她在內宮裏胡作非為，你們大可來與孤家說，孤家自會料理她！”太尊是徹底的不歡喜了。
而她亦是為了讓太尊忘記這一茬事，於是便與太尊說起了自己今日之事。
“妾今日去藏書閣向禦史太閣大臣借了好些書，也不知太尊是否有興趣？妾也可與太尊暢談一下這書中的樂趣。”
“罷了罷了，孤家不歡喜這些個文人騷客的東西。孤家只要將孤家的經文念好便行。”
但是太尊轉而又說道：“不過……你果真愛詩書？孤家上次便聽宮人們傳言，他們皆說禦靈太姬和漫雪命主皆對你的才華很是欣賞。也不知……是否屬實？”
“宮人們閑時嚼的舌根子，太尊也信？”她謙虛的回答道。
“瞧他們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孤家哪能不相信？”
“宮人們說的話，太尊聽聽便罷了。”她又說道。
“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孤家覺得你們怎樣都好。就像是林大臣說的‘國泰民安之時讀書是最好的樂趣；兵荒馬亂之際征戰是最壞的打算’……而如今亦是國泰民安之時，所以孤家也覺得是時候讓百姓們都一起讀讀書了！”
太尊一番話讓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甚是清明。
“太尊所言極是！不過如今雖說女子皆有讀書之權，可是在一些貧困之地，百姓們皆會讓男子先入學。故而……故而所謂的‘人人皆可讀書’一令並不能得到很好落實。”
“那依你之見，你以為如何呢？”
“依賤妾之見，朝廷應多設學府，且由朝廷出資助百姓們入學。這樣若是沒有了貧苦，百姓家的孩子自然就可人人都進學堂讀書。”
她說到自己的理想抱負之時，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因而滔滔不絕。
“哌——哌——”太尊拍了拍雙手。
轉而又將手放於兩股之上，笑道：“孤家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才華，竟能替朝廷出謀劃策。”
她頓時一驚，莫不是太尊要怪罪她多嘴於朝廷之事？
想到此，她當即後悔了自己方才的言語。
“妾方才多嘴，望太尊恕罪。”她將方才還擡著的頭又低了下來，然後說道。
“無妨，孤家倒覺得你這提議不錯。”
“賤妾小小拙見，只怕是朝中各位大臣皆是如此認為，不過今日卻被賤妾先說出來罷了！”她立馬為自己方才的話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知道嗎？問兒他……似乎是從小便被孤家給寵慣了，故而孤家一直擔心他沒有何主見……及被朝中一些的大臣們利用。”
太尊突然亦是低著頭說道。
她這話是何意思呢？方才好好的話題，太尊如何就換了呢？
“所以孤家一直希望能有一位賢明之人來輔佐著他……孤家覺得，只要問兒不當一個昏君，就算是無所作為也好！”
“故而……太尊是想？”
“方才孤家見你對朝中之事如此有主見，因而孤家希望你能多在他身邊指導一下他。”太尊眼神很真誠，不像是命令，倒像是祈望。
“是，妾理應盡到一個妃嬪應當做的事。”
不管如何，就算是敷衍，也得先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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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習慣的。”她答。
“可又何不妥？”太尊又問。
“並無不妥。”她再答。
“如此，那你便在壽安殿再住幾個月吧！或者是直到把小皇嗣生下來再搬離也可。”太尊邊夾起一桿小青菜，邊與她說道。
“啊？”她感到了驚愕。
不會吧！太尊真的要讓她明年就生個皇嗣？
可是，倘若她方才說不習慣的話……那太尊還會讓她再多居幾個月嗎？
“太……太尊，這……這似乎不太妥，這壽安殿可不是誰都可以住的。這……恐怕……若是……”她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無妨，你是為了延綿皇家子嗣……況且你還有孤家在替你撐腰，你怕什麽？”太尊一本正經的在與她說道。
“可……可是太尊……真的要讓妾誕下皇嗣？”
她方一開口說完此話，便在心裏後悔著了——她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相對於其他宮嬪來說，孤家確實是覺得你年紀還小。可是這亦沒有什麽不妥，女子十四、十五便可嫁人，且問兒又如此疼愛你，想來你就是那最好的人選！”
太尊說著，竟也不知何意的劃了一下她的鼻子。
“可是……可是……”她依舊是想找理由推脫。
“如何？”
“妾記得……聖皇陛下此前似乎很喜歡蘭嬪娘娘的……”
有個理由總比沒得好，於是她便又提起了蘭嬪。
“蘭嬪？”太尊臉色一沈，“不要在孤家面前提她，一說起她孤家心裏就來氣！”
沒想到來了一個反效果，太尊似乎很生氣！
“是，妾不說了。”她連忙應道。
忽然間，她才想起了此前在夕月殿發生的事。想來，太尊應該也是不喜歡蘭嬪那蠻橫無理的樣子。
“蘭嬪簡直就是與聖後一黨！連德性都是一個樣！像她這種刁蠻任性之人，孤家真是想廢了她！”太尊語氣略帶怒氣。
然而，她卻不知太尊此話意在是何人。她此前便知太尊與聖後是水火不容，如今太尊借蘭嬪一事來數落幾句聖後亦是情理之中。
不過究竟意在誰？她便不得而知了。
“太尊，妾聽說蘭嬪家世可尊貴了。聽說……蘭嬪可是出身大戶人家。”她小聲的對太尊說著，也當是自己在刺探一下蘭嬪的底細了。
“大戶人家又如何？大戶人家竟也教不出什麽大家閨秀來！”太尊依舊怒氣沖沖。
“可是她如今在妾等民家女中可是擺足了架子。”她有意提起蘭嬪在內宮裏的所作所為。
“擺架子？當真是可笑！明明就非什麽大家閨秀，竟也在別人面前裝腔作勢！當真是將皇城當自個兒家了？”
“太尊，蘭嬪娘娘畢竟出身比妾等高貴。妾……”
“你們毋須畏懼她，孤家倒覺得你們這些小家碧玉可比她惹人喜愛多了！”
不像安慰，不像說笑，太尊就是如此一本正經的在與她說道。
“是，太尊。妾等不與蘭嬪娘娘計較便是了。”她低頭，答道。
“若是她在內宮裏胡作非為，你們大可來與孤家說，孤家自會料理她！”太尊是徹底的不歡喜了。
而她亦是為了讓太尊忘記這一茬事，於是便與太尊說起了自己今日之事。
“妾今日去藏書閣向禦史太閣大臣借了好些書，也不知太尊是否有興趣？妾也可與太尊暢談一下這書中的樂趣。”
“罷了罷了，孤家不歡喜這些個文人騷客的東西。孤家只要將孤家的經文念好便行。”
但是太尊轉而又說道：“不過……你果真愛詩書？孤家上次便聽宮人們傳言，他們皆說禦靈太姬和漫雪命主皆對你的才華很是欣賞。也不知……是否屬實？”
“宮人們閑時嚼的舌根子，太尊也信？”她謙虛的回答道。
“瞧他們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孤家哪能不相信？”
“宮人們說的話，太尊聽聽便罷了。”她又說道。
“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孤家覺得你們怎樣都好。就像是林大臣說的‘國泰民安之時讀書是最好的樂趣；兵荒馬亂之際征戰是最壞的打算’……而如今亦是國泰民安之時，所以孤家也覺得是時候讓百姓們都一起讀讀書了！”
太尊一番話讓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甚是清明。
“太尊所言極是！不過如今雖說女子皆有讀書之權，可是在一些貧困之地，百姓們皆會讓男子先入學。故而……故而所謂的‘人人皆可讀書’一令並不能得到很好落實。”
“那依你之見，你以為如何呢？”
“依賤妾之見，朝廷應多設學府，且由朝廷出資助百姓們入學。這樣若是沒有了貧苦，百姓家的孩子自然就可人人都進學堂讀書。”
她說到自己的理想抱負之時，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因而滔滔不絕。
“哌——哌——”太尊拍了拍雙手。
轉而又將手放於兩股之上，笑道：“孤家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才華，竟能替朝廷出謀劃策。”
她頓時一驚，莫不是太尊要怪罪她多嘴於朝廷之事？
想到此，她當即後悔了自己方才的言語。
“妾方才多嘴，望太尊恕罪。”她將方才還擡著的頭又低了下來，然後說道。
“無妨，孤家倒覺得你這提議不錯。”
“賤妾小小拙見，只怕是朝中各位大臣皆是如此認為，不過今日卻被賤妾先說出來罷了！”她立馬為自己方才的話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知道嗎？問兒他……似乎是從小便被孤家給寵慣了，故而孤家一直擔心他沒有何主見……及被朝中一些的大臣們利用。”
太尊突然亦是低著頭說道。
她這話是何意思呢？方才好好的話題，太尊如何就換了呢？
“所以孤家一直希望能有一位賢明之人來輔佐著他……孤家覺得，只要問兒不當一個昏君，就算是無所作為也好！”
“故而……太尊是想？”
“方才孤家見你對朝中之事如此有主見，因而孤家希望你能多在他身邊指導一下他。”太尊眼神很真誠，不像是命令，倒像是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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