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巫蠱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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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的聲音將初心心裏的最後一絲堅強都給嚇得縮了回去。

就在她覺得已經沒有希望了可以逃脫之時,一個騎馬的聲音卻從遠處傳來。漸漸的,漸漸的,愈來愈近,愈來愈清晰。

“是父親?是父親!”初心在心裏吶喊著,“太好了,一定是父親來救我了!”

在她的認知裏,除了父親擅長騎馬,她再也找不出一個人是可以與他的父親媲美馬術的。

可是,她的父親已經死了……

“不用搜了,回去吧!”

那個騎馬之人在將馬騎至叔父面前時開口說道。

然而,這居然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可是煙少爺,這……我都已經……”

叔父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是又在少年面前吞吞吐吐的說不清。

“那些東西就當是我孝敬您老人家了!”少年說,“任她去吧,我們何必要將一個人逼上絕路呢?給人一條生路不是很好嗎?”

說完,少年便又匆匆的駕馬而去。似乎只有這樣,叔父一行人才會放棄搜查。

而在斜崖之下的初心在聽到了少年的聲音之後,便一直在心裏重覆著一句話:“為什麽?為什麽會是你來救我?”



“嗦……”

鐵鎖的聲音讓初心從夢中驚醒,她睜開眼第一件事便是張望著四周,但是三面無孔的墻壁卻又告訴她,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是在大牢裏!

這時,一個女獄卒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應該也是四十多歲的樣子。

不過初心看著她那算是慈祥的面孔,卻很難將她與牢獄裏的獄卒們聯系在一起。

“娘娘,吃飯了……”

她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說了一句。

在初心還未來得及與她說上話時,她便又很快的走了出去。

在將大門鎖上後,她便匆匆的離開。

初心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些東西,她很想吃,因為它們看起來都很好吃。

可是就是因為這些東西看起來過於美味,所以才讓她產生了若是吃了,自己明天就得死的想法。

俗話說,牢獄裏的最後一餐皆是最美味的!

如今便是這個道理!

最後,她決定寧願餓著也不去動那些東西。

這像是在抗議。

於是,她便又蜷縮在了那個角落裏。

即使如今是炎炎夏日,可是這大牢裏卻是異常的潮濕。

潮濕、悶熱、饑餓,讓初心的兩眼開始有些發昏。

內宮大牢裏的刑罰她是聽說過的,而她亦是聽說,凡是進了這大牢裏的人皆沒有能走出去的!

“煙離,我寧願你如今再來救我一次。”

她輕輕的說著。

最後,她真的支撐不住了——她倒了下來。



同輝殿,聖後如今是異常悠閑的在練著字畫。

而一旁的罌粟卻也在讚不絕口:“殿下果然寫的一手好字!”

聖後將字的最後一筆寫完,隨後將筆放於墨硯之上。

看著自己的佳作,聖後心裏自然也是欣喜著。

“今日如何?”

聖後看著字畫問罌粟。

而罌粟亦是欣喜著回答:“今日咱們收獲頗多。不僅料理了幾個安靖夫在內宮裏的細作,還成功的將季氏送進了天牢!”

原本以為聖後這是在問自己的字畫,卻不曾罌粟卻懂得了她的言外之意。

“本後就知道……他們鬥不過本後……”聖後淡然言之。

“這是自然,殿下您是誰?您可是內宮之主!”罌粟在一旁奉承道。

“如今聖皇那邊有何動靜?”聖後又問。

“聖皇早些時候到太尊宮裏替季嬪求情,不過太尊只是將聖皇哄回了金鑾殿。之後……太尊那邊便沒有了什麽動靜。”

“是嗎?沒動靜?”聖後轉而坐了下來,“這次想來太尊是不會站在季嬪那邊的。”

說著,便陷入了一陣莫名的沈思。

“屬下也是認為如此,畢竟在柳絮齋裏搜出來的東西可都是用來詛咒太尊的。”

“那個女人平時那麽信佛,想必遇到了巫蠱之事,她應該也是諱莫如深吧?”

聖後又再一次拿起了她的那尊佛像。

“不過倒是難為季嬪了,痛恨太尊的人明明就是本後,可是卻還要讓她來替本後背這個黑鍋。”聖後拿著佛像又說道。

“可是屬下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殿下您會把詛咒太尊的巫蠱之器嫁禍於季嬪呢?”罌粟顯然是有些疑惑,她又說道:“若是詛咒聖皇的話,以太尊的品性,想必是直接將季嬪拉去斬首了!”

“方才本後不是說了嗎。一是因為本後痛恨那個女人,二是因為那個女人忌諱巫蠱,面對一個意圖詛咒自己的人,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聖後盯著自己手中的佛像說道。

“可是縱使如此,那太尊想必也會對我們有所懷疑。畢竟……”

“懷疑又如何?沒有人證物證,難道她還能將本後打入冷宮不成?”

聖後依舊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不過她傲慢起來的樣子卻又與蘭嬪如出一轍!

“可是這若是太尊真的相信了季嬪,那我們……”

“就算相信,她又能如何?她身為協理後宮之人,難道還能眼睜睜的看著巫蠱之術在皇城內盛行不成?”

聖後所言句句暗藏殺機,聲聲兇狠毒辣。

而罌粟卻又似乎是在心裏揣測著些什麽。

“罌粟,太皇太尊那邊如何了?”

聖後又突然想起了後宮中的另一位主,而她所最關心的莫過於太皇太尊那邊的消息。

“回殿下的話,太皇太尊那邊好像是說,明日要再搜查一次皇城!”

“哦?太皇太尊還要再搜查?”

“是,聽說是因為太皇太尊找不到刺客,便覺得心中不安。故而才會決定再搜查一天!”

罌粟拱著手說道。

“看來太皇太尊此次是真的動怒了?”

“屬下想……這也是自然,畢竟聖皇可是太皇太尊的皇孫,而且太皇太尊也挺愛聖皇的。如今……聖皇遇了刺,那太皇太尊自然也……”

“算了,隨她去吧!”聖後將手一揮,便把桌上的字畫給掀了出去。

“再搜查幾天……本後應該也可以預備著要如何料理安靖夫了!”聖後看著那飄落的字畫,又輕挑起了眉頭,對罌粟說道。

“不過那些細作也真是嘴硬,都死到臨頭了,還不肯將安靖夫供出來!”罌粟說著,愈發覺得憤慨。

“不肯說便算了,隨便給她們一些罪名將她們殺了便是了。”

聖後拂袖轉身,側顏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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