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晉封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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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方走至宮院內，耳邊便隱隱約約的傳來了讀書聲：“古風，其二十六，李白。碧荷生幽泉，朝日艷且鮮。秋花冒綠水，密葉羅青煙……”
初心聽著很是入迷，便也不自覺的吟了起來。
不過她還是不忘走近看看是何人有如此雅興。
當她走近一看時，發現原來是位少女正在夜色裏對著池內的荷花在吟誦。
但是當她又吟誦至“秀色粉絕世，馨香誰為傳”時，她像是忘了接下來的詩句。
於是她撓了撓頭，可是依舊記不清往後的詩句是什麽。她焦急的跺了跺腳。
而初心在一旁也是替她幹著急。
最後，她忍不住開口道：“坐看飛霜滿，雕此紅芳年。結根未得所，願托華池邊。”
少女一聽此句，便興奮至跳起。她連連說道：“沒錯沒錯，就是此句！”
接著她回頭，看見了初心。
她興高采烈的跑至初心跟前，對著她笑道：“這位姐姐果然是位才華之人！這幾句詩，方才漫雪可是想了好久，可是依舊想不起來呢！”
初心看見她如此天真可愛的模樣，便不知不覺的想起了玉靖那個調皮的小丫頭。
“承蒙娘娘誇獎，妾亦不過是略懂詩書罷了。”初心依舊是對自己的才識很是謙虛。
“我叫漫雪，你呢？”
方與初心見面，漫雪便很是熱情的問初心氏名。
初心先是一楞，不過還是回答道：“我叫季初心。”
“初心？真是個好名字，漫雪記得王唯一的《西江月》中便有提到‘初心’一詞：學道須當猛烈，始終確守初心，纖毫物欲不相侵。”漫雪用詩句誇獎了一番初心。
雖說自己的名字不是出自詩句，可是看見漫雪小小年紀卻也能想到這句詩，初心是打心眼裏佩服她。
不過她亦不是那種受了他人讚美便一句道謝就可以了事的人。
她也用詩回敬了漫雪：“楊花榆莢無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飛。娘娘的名字確也不錯，很賦詩意。”
“竟想不到這位姐姐竟然懂得漫雪名字的寓意！”漫雪甚是驚喜。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韓愈的《晚春二首》中的其中一首裏的詩句。”初心說道。
“正是，正是。這是漫雪的母親給漫雪取的。”漫雪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
“賤妾愚鈍，還不知娘娘是何位分，亦不知令堂是何許有才之人。”初心此時方回應過來：她還不曾知曉此人身份。
這時漫雪往後退了兩步，笑說道：“這位姐姐如此聰慧，想必是能猜出漫雪身份的。”
初心看著漫雪，當真是覺得她很是招人喜歡。
而再看她的年紀，也是與玉靖年紀相仿。
“我看娘娘夜深了還對著荷花吟誦，想必是位飽讀詩書之人。嗯……我猜娘娘一定是位王姬！”初心答道。
其實初心是看著了她的打扮，方猜測她可能是哪個王府裏的王姬。
“姐姐猜錯了一點。”漫雪捂嘴偷笑道。
“錯了一點？”
“嗯！其實漫雪並非王姬，漫雪是一位命主喲。”漫雪依舊是一副天真快樂的樣子。
“命主？”
“嗯。”
看見初心還是一副發楞的樣子，於是漫雪便又說道：“就是大姬的女兒。”
又說：“漫雪是禦靈大姬的女兒。”
初心聽後像是恍然大悟。
她此前與禦靈大姬在帝姬生日那天見過面，當時初心便覺得禦靈大姬可能是一位喜愛詩詞之人。
如今見到了漫雪，還當真是應驗了初心此前的猜想。
“那這位姐姐是何身份？可否告訴漫雪？”漫雪又反問初心。
“我？我是宮裏的侍儀，我姓玄。”初心回答。
在漫雪正想再開口與初心說話時，這時一個聲音嚇楞住了兩人：“何人如此大膽！深夜竟還在此逗留！”
漫雪被嚇得直躲在了初心身後，隨後幾個人影便朝兩人方向走來。
人影漸漸走近，而走在最前面的人便是聖皇，而方才厲聲呵斥的便是初心此前見過的宮女雲霄。
“原來是聖皇陛下！”
漫雪一見是聖皇，便興沖沖的跑了過去。
唯有初心站於原地。
“原來是漫雪。”聖皇寵溺的揉了揉漫雪的鬢發。
不過他在看見初心時，便徑直來到初心跟前說：“如何這麽晚了，心兒還不睡？”
聖皇的話像是在關心，亦或者是在探問。
這時初心回答道：“回陛下的話，妾是因為太皇太尊病重，因而無法入眠。特到宮院內走走，卻不想遇見了漫雪命主。”
初心並非是想撒謊，只是因為這是一個可以為她的貪玩而掩飾的絕妙借口。
“想不到心兒竟如此為太皇太尊著想。”聖皇拉過初心的手，含情脈脈的說道。
初心低頭不語。一是為自己的謊言感到心虛，二是不知如何回應聖皇。
“你們且先下去，朕想與季侍儀單獨說說話。雲霄，你也下去。”
聖皇命令眾人退下，其中最後一句像是在特地命令雲霄。
“是。”眾人皆退下。
最後聖皇與初心兩人便坐在了長長的廊道之上，望著月亮，聖皇感嘆道：“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初心亦是接著道：“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又說：“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又怎會不得賢臣相助？”
聖皇呵呵一笑，說道：“在外我不缺賢人，可是在內卻求之不得。”
聖皇此話寓意明顯。
“像聖後如此賢良之人，陛下亦可安心。”初心明知聖皇所指，可硬是提及了另一事。
聖皇此次不想強求，他對初心所說之話不予回應。
不過他卻說道：“方才太皇太尊召見了姑姑，想來漫雪是趁著姑姑不在時，偷偷跑了出去。”
又說：“不過我見你與漫雪倒挺合得來。”
“是。妾初次與漫雪命主相見時，便一見如故。妾亦是打心眼裏喜歡命主。”初心答道。
初心此時不知聖皇是否生氣，不過既然聖皇亦是故意撇開了話題，那她也便順著他的意思走便是了。
“如此，那改日我讓姑姑多帶著漫雪入宮來玩。免得你一個人待在廣聽軒裏無聊。”聖皇邊站起身子，邊說道。
初心亦是跟著起身。
“對了。方才太皇太尊與我提起到，她說母後預備著要晉封謹貴妃，太皇太尊特地問了我的意思。”聖皇又說。
不過在他的眼神中，似乎還想著說另一件事。
初心看出了他的心思。
她問道：“那聖皇如今與妾說起此事，是想？”
聖皇亦是猶豫了好半天，方說道：“我想讓你也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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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是不忘走近看看是何人有如此雅興。
當她走近一看時，發現原來是位少女正在夜色裏對著池內的荷花在吟誦。
但是當她又吟誦至“秀色粉絕世，馨香誰為傳”時，她像是忘了接下來的詩句。
於是她撓了撓頭，可是依舊記不清往後的詩句是什麽。她焦急的跺了跺腳。
而初心在一旁也是替她幹著急。
最後，她忍不住開口道：“坐看飛霜滿，雕此紅芳年。結根未得所，願托華池邊。”
少女一聽此句，便興奮至跳起。她連連說道：“沒錯沒錯，就是此句！”
接著她回頭，看見了初心。
她興高采烈的跑至初心跟前，對著她笑道：“這位姐姐果然是位才華之人！這幾句詩，方才漫雪可是想了好久，可是依舊想不起來呢！”
初心看見她如此天真可愛的模樣，便不知不覺的想起了玉靖那個調皮的小丫頭。
“承蒙娘娘誇獎，妾亦不過是略懂詩書罷了。”初心依舊是對自己的才識很是謙虛。
“我叫漫雪，你呢？”
方與初心見面，漫雪便很是熱情的問初心氏名。
初心先是一楞，不過還是回答道：“我叫季初心。”
“初心？真是個好名字，漫雪記得王唯一的《西江月》中便有提到‘初心’一詞：學道須當猛烈，始終確守初心，纖毫物欲不相侵。”漫雪用詩句誇獎了一番初心。
雖說自己的名字不是出自詩句，可是看見漫雪小小年紀卻也能想到這句詩，初心是打心眼裏佩服她。
不過她亦不是那種受了他人讚美便一句道謝就可以了事的人。
她也用詩回敬了漫雪：“楊花榆莢無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飛。娘娘的名字確也不錯，很賦詩意。”
“竟想不到這位姐姐竟然懂得漫雪名字的寓意！”漫雪甚是驚喜。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韓愈的《晚春二首》中的其中一首裏的詩句。”初心說道。
“正是，正是。這是漫雪的母親給漫雪取的。”漫雪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
“賤妾愚鈍，還不知娘娘是何位分，亦不知令堂是何許有才之人。”初心此時方回應過來：她還不曾知曉此人身份。
這時漫雪往後退了兩步，笑說道：“這位姐姐如此聰慧，想必是能猜出漫雪身份的。”
初心看著漫雪，當真是覺得她很是招人喜歡。
而再看她的年紀，也是與玉靖年紀相仿。
“我看娘娘夜深了還對著荷花吟誦，想必是位飽讀詩書之人。嗯……我猜娘娘一定是位王姬！”初心答道。
其實初心是看著了她的打扮，方猜測她可能是哪個王府裏的王姬。
“姐姐猜錯了一點。”漫雪捂嘴偷笑道。
“錯了一點？”
“嗯！其實漫雪並非王姬，漫雪是一位命主喲。”漫雪依舊是一副天真快樂的樣子。
“命主？”
“嗯。”
看見初心還是一副發楞的樣子，於是漫雪便又說道：“就是大姬的女兒。”
又說：“漫雪是禦靈大姬的女兒。”
初心聽後像是恍然大悟。
她此前與禦靈大姬在帝姬生日那天見過面，當時初心便覺得禦靈大姬可能是一位喜愛詩詞之人。
如今見到了漫雪，還當真是應驗了初心此前的猜想。
“那這位姐姐是何身份？可否告訴漫雪？”漫雪又反問初心。
“我？我是宮裏的侍儀，我姓玄。”初心回答。
在漫雪正想再開口與初心說話時，這時一個聲音嚇楞住了兩人：“何人如此大膽！深夜竟還在此逗留！”
漫雪被嚇得直躲在了初心身後，隨後幾個人影便朝兩人方向走來。
人影漸漸走近，而走在最前面的人便是聖皇，而方才厲聲呵斥的便是初心此前見過的宮女雲霄。
“原來是聖皇陛下！”
漫雪一見是聖皇，便興沖沖的跑了過去。
唯有初心站於原地。
“原來是漫雪。”聖皇寵溺的揉了揉漫雪的鬢發。
不過他在看見初心時，便徑直來到初心跟前說：“如何這麽晚了，心兒還不睡？”
聖皇的話像是在關心，亦或者是在探問。
這時初心回答道：“回陛下的話，妾是因為太皇太尊病重，因而無法入眠。特到宮院內走走，卻不想遇見了漫雪命主。”
初心並非是想撒謊，只是因為這是一個可以為她的貪玩而掩飾的絕妙借口。
“想不到心兒竟如此為太皇太尊著想。”聖皇拉過初心的手，含情脈脈的說道。
初心低頭不語。一是為自己的謊言感到心虛，二是不知如何回應聖皇。
“你們且先下去，朕想與季侍儀單獨說說話。雲霄，你也下去。”
聖皇命令眾人退下，其中最後一句像是在特地命令雲霄。
“是。”眾人皆退下。
最後聖皇與初心兩人便坐在了長長的廊道之上，望著月亮，聖皇感嘆道：“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初心亦是接著道：“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又說：“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又怎會不得賢臣相助？”
聖皇呵呵一笑，說道：“在外我不缺賢人，可是在內卻求之不得。”
聖皇此話寓意明顯。
“像聖後如此賢良之人，陛下亦可安心。”初心明知聖皇所指，可硬是提及了另一事。
聖皇此次不想強求，他對初心所說之話不予回應。
不過他卻說道：“方才太皇太尊召見了姑姑，想來漫雪是趁著姑姑不在時，偷偷跑了出去。”
又說：“不過我見你與漫雪倒挺合得來。”
“是。妾初次與漫雪命主相見時，便一見如故。妾亦是打心眼裏喜歡命主。”初心答道。
初心此時不知聖皇是否生氣，不過既然聖皇亦是故意撇開了話題，那她也便順著他的意思走便是了。
“如此，那改日我讓姑姑多帶著漫雪入宮來玩。免得你一個人待在廣聽軒裏無聊。”聖皇邊站起身子，邊說道。
初心亦是跟著起身。
“對了。方才太皇太尊與我提起到，她說母後預備著要晉封謹貴妃，太皇太尊特地問了我的意思。”聖皇又說。
不過在他的眼神中，似乎還想著說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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