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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鬥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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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宮中不過就是幾個黃毛丫頭在玩,又怎鬥得過灑家一個在宮裏待了二十多年的老手!”安靖夫與元祿兩人正從蝶息亭往壽安殿方向走去。

“千歲,您有川襄王和文正大君這兩位大靠山在,誰能鬥得過您呀?”元祿奉承道。

但這時安靖夫一個轉身,語氣放低著問道:“你方才說什麽?”

安靖夫此時臉色略有變化。

“我……我說……千歲您有川襄王和……”

元祿未說完,安靖夫便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元祿的耳朵。

元祿在方才看見了安靖夫的臉色略有不對時,他便已不敢再多言。誰知安靖夫硬是讓他再重覆一句,想來是他方才的那句話惹到了安靖夫。

“疼疼疼,千歲饒命!奴下知道錯了!”元祿連連求饒。

這時安靖夫依舊未撒手,他說道:“知道錯了?知道錯哪了?”

“千歲,奴下知錯了。奴下不該將此事說出來的,千歲饒命啊!”此時元祿便像是一只落入了獵戶手中的兔子。

安靖夫將手撒開,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這時元祿一個勁兒的摸著自己已發紅發燙的耳朵,然後想著:“不是這個?那是如何?幹爹下手可真重!我可是他的幹兒子啊,將來你還得指望我給你養老呢!”

元祿在心裏直叫苦,不過這時安靖夫卻不以為然的說道:“方才你說錯了話,灑家罰你。可是不曾想,你竟不知自個兒說錯了什麽,當真是讓灑家動氣!”

又說:“方才罰你,是因為你說灑家是因為有了攝政王與文正大君兩人在方沒人敢與灑家鬥。可灑家偏偏就是不愛聽這話……”

安靖夫未繼續往後說,而是讓元祿自個兒慢慢體會。

元祿楞是想了半天,方知道剛才確實是失言。

他忙笑說道:“千歲,以您的本事,就算是不靠川襄王和文正大君,您一個人也完全可以鬥倒許多人!”

“算你小子識相!”安靖夫此時方沒了方才的嚴厲。

而元祿此時也是才知道,原來安靖夫不愛聽這話。

“灑家與文正大君是故交固然不錯,不過灑家亦不是那種仗勢欺人之人!”安靖夫又說道。

“那是那是,千歲您如此英明神武,自然是可掀起一番風浪的。”元祿依舊不忘著再奉承幾句。

這時,安靖夫方含笑離開。

走至了半裏路,安靖夫恰巧看見了迎面而來的聖後一行。

聖後帶著隊伍浩浩湯湯而來,想必是來給太皇太尊請安的。

可是這聖後與太尊不合,那安靖夫自然也與聖後不合。非但不合,兩人明裏暗裏早已是鬥了起來。

“喲,聖後殿下。”安靖夫將後四個字故意壓重了音。

“原來是安公公——”聖後亦是壓重、拉長了聲音。

“許久不見,殿下別來無恙?”

“托公公的福,本後如今好得很!”

聖後看了看身邊的罌粟,又突然將目光轉向了前方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上。

聖後語氣裏隱藏著惡毒。她說道:“那棵老樹曾被種在後宮裏已經有二十多年了,而它亦是太尊最喜歡的一棵樹。在太尊的沐浴清化之下,它想必還妄想著佇立千年吧?”

聖後又故作一副憐憫的樣子,哀嘆著說道:“可惜……在一個多月前的暴風雨中,它不知是造了何孽,竟會被雷電所擊中,從而被大火團團包圍,如今早已枯死。”

又說:“本想著再活千年,卻不曾想過自己卻是自不量力……如此,還當真是可笑呢!您說是吧?安公公。”

安靖夫聽她所言,卻也不怒。

倒是元祿在一旁聽著,心裏已是七上八下。

“殿下若是因此小看了這老樹,那可當真是眼拙了。”安靖夫說話亦是帶著毒辣。

聖後雖說聽著也不怒,不過這罌粟一聽,便坐不住了。

她怒斥道:“大膽!竟敢沖撞殿下!”

安靖夫沒有搭理她,而是轉而說道:“殿下還不知道吧,這老樹縱然是死了,也照舊可在樹樁旁長出新枝。他日,也必定會重新繁茂起來。”

這時,他又盯著一旁正在一齊綻放的百花,又說道:“不像這花兒,朝開夕榭。容顏易老便罷了,但若是被暴風雨這麽一摧殘,那便也只剩下些殘葉而已!”

看見安靖夫如此囂張跋扈,此時聖後心裏亦漸漸惱火。

不過她還是極力的克制著自己,以及攔著方才欲沖上前的罌粟。

聖後整理了一下方才的心情,轉而往前走了幾步。

“本後聽聞徽房臺一事,謹貴妃與魏貴儀兩人已有了些眉目。如此可好了,本後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皇城禁地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聖後的最後兩句聲音很是洪亮,而且還是對著安靖夫滿是惡毒的說道。

而安靖夫亦不是好惹的主。

於是他說道:“想來也是那宮女做賊心虛,不然又怎會在時刻皆有內衛巡視之下還遭此毒手呢?”

“那夜狂風暴雨,內衛怎會照常巡視!”聖後忍不住低吼。

“殿下如何知曉那人不是死於暴雨之前?”

“你……”聖後突然啞口無言。

“莫不是殿下為了陷害灑家,而出此下策的吧?”安靖夫連眼神中都帶著毒辣。

“公公此話可當真是可笑!如今滿內宮之人都在懷疑公公,而您如今卻還能說出如此話語來替自己狡辯,不覺得這是在打太尊的臉嗎?”聖後依舊惡毒說道。

安靖夫一聽此話,竟在心裏感到了不安。他擔心此事會傳到太尊耳裏,畢竟太尊曾經在夕月殿內說過要徹查此事。

但如今若是一切嫌疑皆朝他而來,那到時候可就當真是在打太尊的臉了。

“殿下當真是好手段,殺了自己的眼線卻將殺人的罪名推至灑家頭上,這可當真是絕妙!”安靖夫語氣略有緩和。

“少在本後面前花言巧語!本後為何要殺自己的眼線?倒是安公公您,您不會是知道了采兒是本後的眼線因而殺了她吧?”聖後又說:“本後在想,死了一個宮女應該還沒那麽容易扳倒公公吧?”

安靖夫笑了笑道:“請問殿下,灑家為何要殺一個在徽房臺的眼線呢?再者,殿下您怎知灑家已經知道眼線一事?”

聖後不想與他耽擱太多時間,她最後拋下一句“內宮之中,非細作既眼線”後,便朝永壽宮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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