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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陰謀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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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方才是看見我來了才會躲起來的嗎?”初心問道。

聖皇點點頭,但接著又搖搖頭。

“陛下不會是把我當妖怪了吧?”初心偷笑著說。

聖皇不語。

“看這被踏過的痕跡,方才陛下一定是以為鬼魂來了,才匆匆將火踏滅了再躲起來!”初心又說。

這時聖皇忍不住了,他抱著雙手便氣宇軒昂的說道:“朕為了江山,求了那麽多年的神。這次為了皇城的安寧,求一次鬼又如何?”

聖皇說完後,還不忘斜瞄了一眼初心的反應。

只見初心先是被他的氣質所震撼,不過轉而還是開懷的笑道:“是是是,陛下為了天朝的江山,當真是勞苦功高呢!”

“那是自然!”

不過初心轉而又突然想到,方才聖皇好似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用“朕”自稱,而他此前與聖皇說話時,他都一直自稱為“我”。這倒讓她挺意外的。

火焰漸漸的熄滅,當還剩下一星半點的火苗時,聖皇突然十指合十,對著火焰便默念了幾句。

初心聽不太清楚他所念叨的是什麽。

不過待聖皇念完,初心便好奇的問:“陛下方才念了什麽?”

“我方才在祈禱冤魂早日安息,不要再出來嚇唬皇城裏的人。”他答道。

“沒想到給鬼燒錢還有這規矩?”初心說。

待火焰徹底滅後,兩人方起身離開。

“心兒也相信世上有鬼魂嗎?”聖皇問。

“曾經不信,不過後來聽了母親的一番話後,我便信了。”她答。

“母親?”

“嗯。曾經我的母親對我說,她說這世上是存在鬼怪的。要是你做了壞事,鬼怪就會來找你、懲罰你。相反,如果你做了好事,那神明就會來幫你、保佑你。所以,從那時起,我便相信了鬼怪一說,而且我還時刻謹記著:切勿做壞事!”

“你的母親當真是位明智的母親。”

初心莞爾一笑,不語。

出了林子,初心再回頭看了眼。心裏想著這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林子,除了裏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之外,其他的皆沒什麽恐怖的。至少,她還未見到那神秘的幽靈。

“心兒,我到你的廣聽軒裏去坐坐吧?”聖皇說。

“嗯。”她同意了。

且說宮裏發生了殺人這麽大的事,聖後自然是坐立不安。當她得知了徽房臺的宮女死亡一事後,便憤憤然的將同輝殿內案上的筆墨皆掀翻了。

“可惡——竟敢將本後安插於魏氏身邊的眼線給殺了,當真是氣煞本後!”聖後怒不可遏。

“殿下,此事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罌粟在一旁問道。

“還能如何,當然是將那人碎屍萬段!”聖後惡毒的說道。

“殿下勿急,只是死了個宮女,殿下何必興師動眾?若是如此,倒讓外人起了疑心。”罌粟面無表情。

“可是如今太尊已將目光投向了本後,本後若不做出些反應來,她還真當本後是做賊心虛了。”

“殿下,您如今可以說是受害者,任憑西華宮那邊如何查亦是查不到您身上。不過屬下在意的是,此事究竟是有人識破了采兒是眼線一事才殺了她,還是……是因為宮女們之間的恩怨才會下此毒手?”

“你去看過采兒的屍體了嗎?”

“是。”

“可有何異常?”

罌粟上前了兩步,方說道:“屬下看過采兒屍體上的刀痕,發現那刀痕極其精巧,且一刀致命!屬下猜想,那下手之人定是個武功高強之人!”

“那便……排除了因宮女恩怨而仇殺的可能。”

聖後突然眼神惡毒,她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前方,仿佛前方站著她的仇人一般。

“像這種武功高強,且精通武士刀法之人,若要隱藏於內宮,著實容易。因為她們皆可用柔弱的外表來迷惑他人!”罌粟語氣亦是狠毒。

“那便讓內宮中的所有眼線都給留意著!看見哪個可疑的就殺!本後寧可錯殺一萬,也絕不放過一個。本後倒要讓那人看看,與本後作對的下場!”

聖後滿懷著怒氣將案上的最後一摞字畫推倒於地。

“殿下……是有懷疑之人了?”罌粟猶豫了一下方問道。

“試問這皇城之中,除了他安靖夫敢與本後明裏暗裏的作對外,還會有誰?”聖後輕挑柳眉,“這內宮裏的嬪妃皆在本後的眼皮子底下,她們的一舉一動皆被本後的眼線盯著……”

“可若真是安靖夫所為,那今日太尊所……”

“沒錯,那個女人今日在夕月殿上所說的話便是在為日後真相大白之時打臉!”聖後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那我們如今下一步是要?”

“既然那個女人在夕月殿內如此豪氣的揚言要徹查此事,那我們便幫她來個徹底清查!”

隨後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陰謀便油然而生。

“安靖夫,這次本後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聖後詛咒道。

都說在他人背後說壞話,那人是知道的。此話一點也不假。

這不,安千歲如今便是站在壽安殿的大殿門前連連打噴鼻。

自太尊方才從內宮回來後,便將自個兒鎖於大殿內念經求佛。而殿前亦是站著幾個宮女和內官。

他不經意間擡頭看到了空中飛過一只飛禽,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飛禽飛來的方向,發現正是內宮的方向。

於是他便吩咐身邊的人好生守著,而自己卻朝上林苑方向走去。

到了上林苑,他正巧遇上了在那餵鳥的元祿。

“小子,這鳥可未曾讓外人動過吧。”他走近說。

“放心吧千歲,您吩咐的,這幾百只鳥可都由我們自己人養著。”元祿憨笑著回答。

接著安靖夫便領著元祿到了一個鳥籠前,這個鳥籠的籠門是異於其他的。

安靖夫看了一眼籠中的鳥,隨後被疾步踩著闌幹一蹬,再將手極速伸入籠中,接著便又輕輕的落回於地。

這時那籠門方發揮了其作用:原來這籠門無論是從裏還是從外皆可推開。

而籠門略小,也正好利於鳥兒自行出入。

待安靖夫落回地面上時,他的手中已然多了方才的那只鳥。

“千歲的功夫可又長進了!”元祿在一旁誇讚道。

“你小子,少在灑家面前油嘴滑舌!”

安靖夫顧不得他,他將鳥兒身上帶著的夾筒裏的信拿了出來。

看完信後,安靖夫頓時臉色煞白。這亦是元祿第一次見到他神情如此慌張。

安靖夫將手中的信揉成一團,捏在手心。又將鳥兒放開,讓它飛回籠中。

他轉身默然而去,心裏卻還詫異道:“竟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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