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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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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後,太尊便與謹貴妃兩人談論著就此事該如何處置。

謹貴妃當即面對太尊及殿內的其他嬪妃們承諾,不僅會讓此事水落石出,且會嚴懲兇手!

而魏貴儀亦是站出來說道:“人是妾宮中的宮女,亦是在妾的察康宮出的事。妾理當有責與謹貴妃娘娘協理此事。”

聽聞兩人能有如此默契協作,太尊便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只要此事與聖後無關,那你們便可隨意處置!但若是與聖後脫不了幹系,那便由孤家來出面料理!”

太尊此言似乎另有用意:若是此事並非聖後所為,那謹貴妃與魏貴儀兩人便可大膽處罰兇手!且她會在暗中替兩人撐腰。但若是此事真的是聖後所為,那她便會親自出面嚴懲聖後!且不會手軟。

“好了,此事已然驚動了孤家。但孤家希望此事不要傳入大賢太尊耳裏……你們且都下去吧,孤家有事與謹貴妃商量。”

隨太尊的一聲令下,宮嬪們紛紛起身離開。

而太尊僅留謹貴妃一人在殿內,就連宮女們皆隨妃嬪退下。

走出了夕月殿,初心看見魏貴儀的神色依舊不好。

她想走過去安慰幾句,但這時玉靖卻湊了上來。

“季姐姐,你晚上要不要過來與靖兒同住?”玉靖問。

“誒?為什麽?”

“難道發生了這麽可怕的事,姐姐你也不怕嗎?”

“我沒事啦,畢竟我有彩壁在。”初心拉過彩壁,說:“這丫頭膽子大得很,有她在完全不必擔心。”

彩壁亦是對玉靖笑了笑,道:“放心吧玄侍儀,奴婢會好好保護我家主的。”

接著初心便用胳膊肘推了一下玉靖,暗示她多留意魏貴儀。

玉靖雖說愚昧,但還是會意。

她走至魏貴儀身邊,這時其餘妃嬪皆說要各自回去。於是,幾人便各自乘坐步輦離去。

初心亦是打算乘坐著方才來時的步輦回宮,可當她方擡頭時,卻看見了一個穿著暗紫色的女官站於她的面前。

“劉……劉掌司?”初心有些錯愕,她萬萬不曾想過自己自入宮以來便未再見過面的劉掌司竟會在此時與她相遇。

但接著,劉掌司的話語卻又說明這並非巧合。

劉掌司對彩壁說道:“四丫頭,我想與你家主敘敘舊,你且先回宮去吧。”

彩壁自然是還未有所反應,但她還是應了一聲“是”之後,便自行離開。

劉掌司在支開了彩壁後,便領著初心到了西華湖的一個亭子裏。

這個亭子雖與初心早些時候所處的亭子相似,但並非同一地方。因為此處是離夕月殿不遠處的西華湖邊。

初心坐在亭子的欄桿之上,身後便是那碧波萬頃的西華湖面。她望著那不遠處的柳樹,靜靜的等待著劉掌司開口。

“近日在宮裏過得還好嗎?”劉掌司問。

“托掌司大人的福,妾過得挺好的。”初心面無表情。

如今,雖說她因能與劉掌司相遇而感到驚喜,可是對於當初劉掌司執意要推薦她入宮一事,她卻還耿耿於懷。

當初在南域選秀時,若不是劉掌司在身後不斷的向南陽尊王推薦她,她想必也不會被選為南域佳人從而入宮。

這皇城,可向來都是她的一個噩夢!

“知道我此次來找你,是為了何事嗎?”劉掌司又問。

“莫不是為了徽房臺宮女遇害一事?”

“答對了!但僅對了一半。其實我此次前來,除了此事外,還有另一事。”

“還有一事?”初心突感困惑。

“罷了,我且與你敘完一事再來敘第二事吧!”劉掌司像是滿臉的欣喜。

她來到初心面前,望著那平靜的湖面說道:“丫頭,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你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掌司大人當真是擡舉妾了。”初心不緊不慢的回答。

雖說初心在未見到劉掌司之時便時刻想著何時能與她相見,可如今果真見到了,初心卻又對她產生了一絲怨意。

而對於初心的這些細微變化,劉掌司並非察覺不到。只是她不曉得其中的緣由——她可從未想過初心並非想入宮,因為入宮為宮嬪可是那個女孩的願望。

“丫頭,我問你。你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劉掌司決意說正事。

“掌司大人為何如此問妾?”

初心被問得有些不知所措,莫不是她認為此事與自己有關,故而前來套話?還是說,她認為此事可以由自己處理,而來與自己商量?

“我認為你將來必定能在宮中有所作為!這是我從第一次見到你時便已知曉的事,所以今日我想與你談談你對此事的想法。”劉掌司對她說。

“妾不知,此事妾亦是雲裏霧裏。”初心蹲下回答。

這時,亭內四角所放著的盆栽中的一朵敗花,悄悄的滑落了一片殘花瓣,它滑落至湖面上,由於渺小,因而不曾驚起一絲漣漪。

“落入湖面中的花瓣便如同茫茫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雖渺小無力,卻可掌握自身方向。”劉掌司向是傳達某種人生哲理。

“請掌司大人指點迷津吧。”初心已然聽出了她的用意。

劉掌司對她點點頭,她對初心的聰明才智很是欣賞。

“首先,你得清楚那個宮女的身份。”她說。

“是細作?”初心回答得有些顧慮。

“不錯。”

但劉掌司的話卻讓初心萬萬沒想到,原本她只是揣測,可如今竟是真的!

“其次,你得知道她為何會死。最後,你才能揣測兇手最有可能為何人。”劉掌司又說。

“難……難道說那個宮女是魏貴儀的眼線?”

“哈哈哈……”劉掌司忽然開懷一笑,“若是如此那她為何會死於徽房臺?難道魏貴儀當真不怕遭人懷疑嗎?”

“莫非是聖後下的手?”初心又說。

“不對,這並非聖後作風。”劉掌司扶著闌幹眺望遠處,說道:“雖說聖後做事向來明目張膽,但她殺的每一個人卻皆可用‘意外’二字解釋。”

又說:“況且罌粟是個用毒高手,她大可選擇投毒,又何必如此大膽的弄出這些是非?”

“那……難道……”初心忽覺錯愕。

“不錯。”劉掌司拂袖轉身,說道:“唯有一種解釋說得通……那便是:那個宮女實為聖後派到魏貴儀身邊的細作,但是因為被某個人所察覺亦或是看見了什麽不該看見的,因而才被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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