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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永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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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一聽,便覺得不得了了。聖皇的皇叔那是無論如何都得禮讓的,可如今兩輛馬車已堵在了石橋中央,若想返回可是極其不易!

初心趕下馬車,走至川襄王府的馬車前,給站在馬車前的壯漢鞠了一鞠,說道:“妾不知是巳襄世子尊駕,故而……”

殊不知那壯漢不等初心將話說完便又開口罵道:“我倒以為是何人?想不到竟是一個女官,小小女官竟如此大膽!敢來與襄王府搶道?”

初心被懟著不敢出一言以覆,而這時車內走下來了一個儒雅少年。這少年與初心年紀相近,且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

初心內心一驚,這位想必就是巳襄世子了,可是他似乎比今上聖皇的年紀還要年輕!

“後宮乃清靜之地,你如此喧嘩,小心驚了後宮裏的兩位太尊。”巳襄世子對那名壯漢說道。

這時那名壯漢一改方才的囂張氣焰,轉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巳襄世子走了過來,輕輕搖動著手中的扇子。很是和氣的對初心說道:“這位姑姑,方才我襄王府中的仆役不懂禮節,驚了姑姑。還望姑姑見諒。”

巳襄世子倒是一位懂得禮數的主,他貴為王世子,雖不知初心的真實身份,卻也恭敬的給初心鞠了一個禮。

初心也連忙回禮,道:“世子尊駕,妾理應禮讓,不料卻……”

“姑姑言重了,我看姑姑亦是個講理之人,姑姑不必多加解釋。只是……如今本世子要到永壽宮去給太皇太尊請安,若是因為此事而耽誤了,恐怕……”世子好聲好氣的說著。

而初心自然也明白給太皇太尊請安這件事絕非兒戲,可如今若要馬車再倒回去,又是談何容易!

“此事……姑姑要如何?”巳襄世子又問初心道。

這時彩壁亦從車上走了下來,在問了事情的經過後,她也感覺束手無策。

不過初心卻在此時有了主意,她對巳襄世子說:“妾有個辦法,即可讓兩人過橋,又不必耽誤世子去給太皇太尊請安。”

世子倒是覺得好奇,以如今的情形,除非是將這橋再增寬幾十步,否則是別無他法的。

“世子如今是急於到永壽宮請安?”初心問。

世子點點頭,回答:“正是。”

“妾如今有一法子,不知世子覺得可不可行?”初心說,“這橋雖容不下兩車並行,但再容一匹馬經過卻是綽綽有餘。世子何不防解開馬的韁繩,然後駕馬而去呢?。”

又說:“至於妾……便步行離開便是了。”

世子聽後大讚初心的計謀,他笑問道:“不知姑姑是何人?竟有如此妙計!”

彩壁在一旁欲回應他,不料被初心搶了先機。初心回答道:“妾姓玄,名初心。”

“姑姑讓我駕馬離去,這倒是個好法子。不過姑姑也不必步行離開,我將韁鎖解開,讓仆役們將馬車拉離石橋便是了,姑姑大可乘車離去。”

說著便自己解開韁繩,騎上了馬背,對襄王府的仆役們說道:“你們且將馬車退下,讓這位姑姑離去。不得再為難姑姑!”

“是。”

隨後王府之人皆個個遵命,並將無馬拉著的車子拉離了石橋。

世子騎於馬上,開懷而笑道:“本世子正好許久不騎馬,今日托姑姑的福,倒讓我又重新騎了一趟。”

語畢,世子便快速駕馬而去。而初心也可以繼續坐著馬車回到廣聽軒。

世子駕著馬在後宮中奔馳,隨行的襄王府之人皆於其後緊追著。而後宮之人見後也無不覺得奇怪,他們爭相猜測,川襄王家的王世子為何會不坐馬車入宮,而是騎馬入宮?

不過外人揣測是揣測不來的,巳襄世子很快便到了永壽宮。他下了馬,疾步走至永壽宮的大殿內。

永壽宮的大殿上,一位白發蒼蒼的、雙眼略無生氣的女人——大賢太皇太尊正在與聖後在談論著什麽。聖後見到巳襄世子的到來,便和宮女們一同給他行了個禮。

而巳襄世子也很快回禮。

“方才孤家好似聽見了馬聲,可是毅兒駕馬而來?”太皇太尊語氣有些虛弱。

“回太皇太尊的話,方才確實是毅兒駕馬前來給太皇太尊請安。”巳襄世子行了一個請安的跪拜禮。

“毅兒倒是有雅興,進宮便是了,還學著個將軍的模樣而來。”太皇太尊對巳襄世子說完,便又對聖後說道:“蓉兒你先下去,孤家先和世子嘮會兒嗑。”

“是。”聖後也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太皇太尊又讓世子站起身來,隨後又讓他坐於自己的對面。

“孤家昨日還念叨著,毅兒何時才會入宮來看望孤家。想不到今日毅兒便來了……”說著,太皇太尊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但臉上那如溝壑般的皺紋卻又掩飾不了多年的滄桑。

太皇太尊登氏,微號大賢,是今上聖皇的祖母。十多歲便入了宮當了聖後,而其年輕時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曾多次替天讚昭武大聖廣孝大帝出征北戰,立下了許多豐功偉績,是位名副其實的巾幗英雄!

不過如今的大賢聖太尊年事已高,便不再參與戰事。而是由自己的侄兒、今上聖後的父親——武德大君掌管,但是朝政還是由大賢聖太尊在把持。

“太皇太尊又來羞煞毅兒了,毅兒不過是在路過護宮河時被堵住了去路,於是才在一位姑姑的建議之下選擇了騎馬。”世子說道:“早知太皇太尊不樂意,那毅兒便一直堵在石橋上,不急著來給您請安便是了。”

太皇太尊呵呵的樂笑道:“毅兒盡會耍嘴皮子!孤家何時說不樂意了?不過是你讓孤家想起了陳年往事,你便來說孤家不樂意?那毅兒還當真是羞煞孤家了。”

“行吧……”世子故作不情願,“那毅兒便不拿太皇太尊取樂了,省得太皇太尊到時候來治毅兒的罪。”

太皇太尊聽後更是樂了,她搖著腦袋便是笑說道:“敢拿孤家取樂的人,除了你巳襄世子以外別無他人。就連聖皇也不愛與孤家親近……”

一提到聖皇,太皇太尊的臉上似乎是露出了一絲傷感。她又嘆著氣的說道:“這問兒就是不喜歡親近孤家,也就愛在他的母後身邊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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