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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傷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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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連忙抓著自己的手背,用掌心去掩蓋這一事實。初心雖然從第一次與太子相遇時便知道他是一個觀察極微的孩子,可是她不曾想過太子連這一絲的血跡都能看見。

“我沒事,太子……可能,可能是剛剛不小心被樹枝給劃到的。”初心小心翼翼的往後挪了幾步。

“那讓善世來替姐姐看看吧。”太子欲將湊近。

“不行,太子!”初心連忙後退。

“為什麽?善世只是幫姐姐看一看傷口嚴不嚴重。”太子還是想湊過去看一下初心的手,因為他真的以為初心是真的受了傷。

“絕對不行!”初心突然喊叫了一聲,把太子給嚇楞住了。

轉而初心又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確實是過於激動,這可能會給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心裏帶來傷害。為了不引起太子的懷疑,也為了不傷及太子的自尊心。

她轉而笑說道:“這個是萬萬不可的,常言道男女授受不親嘛。是吧?太子。”

太子從發楞中回過神來,但是令初心沒想到的是,太子不但沒有被傷及自尊心,反而還很開心的對她說道:“那姐姐便來做善世的王妃吧!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說我們是男女授受不親了!好嗎?姐姐。”

說著太子便要上前拉住初心的手,而初心由於方才受到了聖皇的舉動的影響,如今她對太子的這一舉動亦是格外敏感。她下意識的用力去推開了太子,不要讓太子靠近。

被推開的太子站在原地,稚嫩的臉頰露出了悲傷。他說道:“善世是真的喜歡姐姐,難道姐姐不喜歡善世嗎?姐姐,你就來當善世的王妃吧!”

太子又上前去一把攬住了初心的左手臂,像是哀求的說道:“姐姐姐姐,你還沒有和善世較量過音律呢,姐姐將來若是當了善世的王妃,那就可以天天陪著善世一起較量音律了。姐姐姐姐,做善世的王妃好不好?”

“快放手啊太子!”初心拼命的想掙脫他,而腦海中卻不知為何總是浮現出方才那個內官的影子。

“姐姐你不要走啊!善世會對姐姐好的。”

“不行!你快放手!”

初心突然如同入了虎穴的羊羔,正拼命逃脫虎掌一般。

但是太子依舊不依不饒,他將初心的手臂緊緊抓住,而初心也是驚慌失措。在掙紮間,她突然揮起了自己的右手。接著,只聽了“啪——”的一聲,最後太子摔到了地上。

初心連忙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掌心,再驚慌的看著太子那白皙的面孔之上的那個紅色的掌印——她動手打了太子!

“我……太子……我……”初心真的已是六神無主、驚恐萬狀了。眼角邊也突然夾起了一顆豆大的淚珠,她意識到方才自己打的不僅僅是太子的肉體,還有太子的心靈——太子的自尊已是遍體鱗傷。

初心不敢再停留,她閉著眼睛拼命的往後跑,腦海之中不斷的浮現剛才動手時的畫面。

她不敢想象接下來她的命運會如何——行刺內官、打傷太子,這些罪名統統加起來,是完全可以讓天朝的律令誅她六族的。

她邊跑邊聽見太子在身後不斷的哭泣聲,“姐姐,姐姐……你為什麽不要善世……姐姐……”

初心突然想回頭,她想回頭去安慰那個自尊心已被自己打得支離破碎的少年,她很想告訴他其實自己並不是不要他,而是事實真的太殘酷!

最終,身後的太子悲傷欲絕的哭聲讓她止住了腳步。她站在離他有一段距離的廊道上,看著太子盯著自己的方向大聲哭泣,並喊著她“姐姐”。她頓時心生憐憫之心,並不斷的譴責自己:方才真的不該動手的!

她想回去,可是就在她剛挪動了半步時,她便看到了太子身後的廊道上有一個人影在閃動。

於是她又連忙止住了腳步,她看著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於是她便一狠心,拐到了廊道的另一邊。最消失在了太子的視線裏。

而太子身後的人影在聽見了太子的哭聲後,也從那邊的廊道上走了過來。原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尊身邊的內官——安靖夫。

“怎麽了這是?”安靖夫趕緊走過來,蹲下身子就問道。

“千歲……”太子依舊哭聲不止,“初心姐姐不要我……”

安靖夫自然是曉不得太子說的什麽,他只不過是在心裏念叨了一句“初心”便又對太子說:“好了,太子。前邊便是壽安殿了,奴下帶太子去太尊那兒好不好?來,太子別哭了。”

說著,便拉過太子的手往壽安殿方向去。而太子還是邊哭邊喊著“初心”的名字。

以安靖夫的詭計多端,他不會不知道這其中有蹊蹺。但是太子向來單純可愛,想來也不會有什麽“陰謀”在裏面。

再說初心剛跑到壽安殿的廊道上,便與彩壁撞個正著。後宮以其蜿蜒曲折又一脈相通的廊道最為精巧,一條廊道便可通向後宮的各個宮室院落。

“主,你上哪去了?奴婢可找了主好久,太尊已在花亭內召見了其他嬪妃,就等著主過去了。”彩壁說。

“彩壁,我和你說。我犯事了,而且還是大事!”初心抓著彩壁的胳膊惶恐不安的說道。

彩壁由於初心的不見,便找了許久。可如今找見了她,她卻莫名其妙的說自己犯了事。

而初心也知道彩壁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麽,於是她便將方才“行刺”內官、打傷太子的前前後後的事都告訴了彩壁。

原以為彩壁聽後也會驚慌失措,但不料她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還安慰初心道:“主,奴婢還當是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呢,原來就只是這點小事。”

又說:“行刺內官,多正常。人家都要占主為妻了,難道主還不反抗一下?反正主不是說他只是被劃破了一下臉而已嘛。”

彩壁又沈思了一下,說:“至於太子嘛……太子應該沒什麽大事,畢竟太子還小,他懂什麽呀?過幾天自然就會把這件事給忘記的。”

彩壁倒是樂觀得很,然而初心卻不那麽以為。她的心頭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在告訴她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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