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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繁英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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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告別了蓮兒,便又帶著彩壁一同往禮務司方向去。途中,她們路過了一個滿是花香的庭院。初心走近一看,發現院內盡是些花花草草,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看著滿庭院的佳木繁花,初心不免好奇的問彩壁道:“這是何人的住所?竟有如此雅致來打理這些花花草草。”

“主,這裏是察安宮。”彩壁回答道,“院內住的是繁英齋的佟官儀。”

“看來那位主挺愛花草的。”

正當兩人躲在一隅輕聲細語時,一位穿著素綠色湘繡服、頭戴玲玲簪,年紀約摸二九有餘的女子從房內走了出來。此人便是這的主——佟官儀,她忽然聽見了自己院外有人在低語,便與侍女兩人提防了起來。

“院外是何人在細聲低語?”佟官儀問,“可知我繁英齋素來不容外人走動?”

初心與彩壁兩人聞聲,遲疑了半刻方才從那角落裏走了出來。兩人都給佟官儀行了禮,隨後初心說道:“妾與侍女彩壁路過官儀的齋院,不曾想被這兒的一股異香所吸引。故而佇步停留,不想擾了官儀,請官儀恕罪。”說著便帶著彩壁又一同行了一次禮。

佟官儀看見眼前的人如此懂得禮數,便暗想初心定是此次入選的佳秀。她轉怒為喜,道:“原來是妹妹到來,不妨事,不妨事,倒是姐姐我怠慢妹妹了。”

說話間,佟官儀便邀初心入齋裏坐坐。順便問道:“不知妹妹住在何處?他日姐姐也好尋妹妹來閑聊一番。”

“妾住廣聽軒,是那的侍儀。”初心遲疑了片刻才答道。

佟官儀一聽著實有些詫異:“姐姐聽說此次入選的宮嬪之中只有那個蘭貴儀的住所較佳,其餘的都被聖後安排在了偏僻一隅,原本姐姐也只是以為這都是宮人們無聊時所傳的閑話,不料當真如此。”

初心聽後,淡淡一笑。

不過佟官儀也是嘆息一聲,道:“不過姐姐亦是如此,姐姐還比妹妹你早入宮。當年姐姐雖然是以官家女入選,但是一樣被聖後安排在了這個繁英齋。如今姐姐入宮三年,至今也見不到聖皇一面。”

初心笑了笑,回答道:“姐姐待人極好,又有耐心種得這些花花草草。哪像妹妹這般,既無好的出身,又沒有姐姐這般品性,妹妹可是連孤老終身的打算都做好了呢。”

佟官儀一聽便抿嘴一笑,說道:“妹妹盡會油嘴滑舌。”思索片刻又問道:“不知妹妹母家在何處?在宮裏可有熟人?”

初心不曉得她的用意,但看她的品行倒不像是有心之人。因而不加隱瞞的回答了她:“妹妹是天慶城人氏,季氏,名初心,在宮裏無親無故。”

佟官儀聽來,便好似多了一個相伴之人。她說道:“姐姐是安居城城主之女,在宮裏也是無依無靠一人,故而只得在這院落裏種些花花草草借以打發時間。如今妹妹亦是孤身一人,不妨得空便來此與姐姐閑聊閑聊?”

初心自然是很樂意,不過她如今還得趕去禮務司。因而推辭說:“姐姐能讓妹妹來已是妹妹的福分,可是方才姐姐說繁英齋不容外人……”

“妹妹說哪裏話,”佟官儀搶過話說,“姐姐的繁英齋是不容外人隨意走動,但妹妹可不是什麽外人。”

說完四人便齊笑了起來。於是初心便連連稱諾:“是是是,妹妹改日一定來。不過今日妹妹還有事情在身,恐怕不能和姐姐過多閑聊。”

“無妨,無妨。正巧下個月是帝姬娘娘的誕辰,我正好打算前去司寶司請那兒的姑姑們替我制一副手鐲。”佟官儀轉念一想,又問道:“聽說此次謹貴妃娘娘可是請了所以嬪妃前去,妹妹可接到了貴妃娘娘的請柬?”

初心點點頭。隨後,兩人便自相離開了。

離開了繁英齋,初心便向彩壁打聽著佟官儀的事。從彩壁口中,初心得知了佟官儀是上一次選官家女時入選的嬪妃,因為平日裏也是待人極好,所以口碑也是不錯。

不過她的地位不及察康宮的魏貴儀,因而很少有人與她來往。初心想,如此一來她便可以時常到繁英齋去走動走動,也免得和彩壁兩個人在廣聽軒無聊。

突然,初心駐足了下來。回頭滿是驚慌失措的對彩壁說道:“呀!我忘了我還沒有準備好帝姬娘娘的生日禮物呢,這可怎麽辦?我又不像佟官儀那樣可以請司寶司去制做一副手鐲、金穗什麽的……哎呀,我這記性。我怎麽會把這事兒給忘了呢,我還說要去找劉掌司的呢,看來只能改日了。”

彩壁在一旁看著不但不著急,反而心裏有了主意。她對初心說道:“主可以送些吃的過去,畢竟帝姬娘娘也不過六七歲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好哄的。”

“你盡瞎說!”初心語氣略帶嚴厲,“就算帝姬是小孩子,但是你拿些食物去給人家當禮物總是不體面的。況且……”

初心轉而將聲音壓得老低,盯著彩壁說又道:“況且,去參宴的宮嬪們應該也不只是沖著給帝姬祝賀才去的吧?她們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要討好謹貴妃的意思吧。”

初心語畢,兩人便不約而同的張望了一下四周。確定四周無人後,彩壁才小聲回答道:“主真是明鑒,這後宮裏頭啊,很多嬪妃都是想巴結謹貴妃娘娘的呢。聖後素日裏不愛與人往來,加上聖後手段又了得,所以其他嬪妃都巴不得躲得遠遠的。只有這謹貴妃因為待人還算平和,有得聖皇寵幸,所以內宮裏頭啊人人都想巴結她。”

“那這內宮裏頭豈不是謹貴妃說的算?”初心也掩著嘴小聲說道。

“也不能這麽說,只是在整個西華宮裏是謹貴妃說的算而已。而且謹貴妃平日裏也是對聖後畢恭畢敬的,從不敢忤逆過聖後。”

初心突然長吸一口氣,不再回應彩壁。而是看著這長長的走廊,突然聯想到了日後的日子,也是如這走廊一般悠長而曲折。於是她若有所思了一會兒,便扭頭往回走,她對身後的彩壁說道:“走吧彩壁,我們改日再去禮務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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