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偽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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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初心已經有幾日沒有和玉靖見過面了。

她聽彩壁說,玉靖是被那的主位娘娘——魏貴儀給帶去進行調教了。

玉靖向來就是那個莽莽撞撞的性格,這次興許又是做了什麽不得體的事情才會被帶去調教的吧。

不過幸好,聽說這位魏貴儀人很好,無論是對待其他妃嬪還是宮人們都是以禮相待,所以她在別人的眼中可是一位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主子。

“佟,佟。”

是在木板榻上的走動聲。她循聲回頭看,發現彩壁探頭探腦的躲在房門前。

初心一看她那樣子便知道了她肯定又是想出去玩了,自從自己入了宮住進了廣聽軒,彩壁便從後宮調到了內宮,而且還陪著自己待在這個荒無鳥跡的地方。

但像愛玩這種本性,她可是時刻都沒有改變。

“主,元祿說昨夜太皇太尊病情略有好轉,所以今日聖皇陛下便在後宮賞賜宮人們。元祿說他替我領了一份賞,現在讓我過去呢。主,我……”彩壁從門口一隅慢慢的挪了出來。

“去吧去吧。”她出奇的爽快。“快去快回,限你天黑之前回來。還有,記得回來的時候也給我帶一份。”

彩壁聽後直樂得快上了天,拍著胸脯就說道:“放心吧主,奴婢走路快,用不著天黑就可以回來。奴婢一定會給你留一份好的!”語畢,便一溜煙的跑出了廣聽軒。

“唉——”

整個廣聽軒現在只能聽見她一個人的嘆息聲,初心真不曉得,彩壁明明就比自己還大兩個月,怎麽卻比自己還愛玩?簡直就和玉靖那個丫頭一樣。

望著窗外那幾棵殘竹,她又深深的嘆了口氣。這裏當真是荒無鳥跡,就連上次玉靖給她看的那只已經死掉的鳥也是她入宮以來看到的唯一一只小動物。

遙想之際,她又拿出了那張小紙條。

“父親:女兒如日月同輝,一切安好,勿念。”

她輕輕的念著這紙條中的字,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宮女寫給宮外父親的信吧。

不過她的詞可用錯了,而且傳信的鳥也用錯了。

“唉!不知道是哪個傻丫頭,居然用日月同輝一詞,而且還弄了這麽一只鳥來傳信,真是傻!”

突然間,她將紙條扔於一邊。她可沒有好心到要去幫忙找信的主人,因為人海茫茫!

拋開了信,她又想想以後自己就要老死在這深宮之中,又不免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轉眼間已是午後,她百無聊賴的走出了廣聽軒,四處走動走動。聽說這內宮裏不準除了聖皇以外的男子進入,所以就連守衛內宮的侍衛們都無不是巾幗,而且她們還得不分晝夜的在內宮之中四處巡邏。

不過她已經入宮好些日子了,卻始終連半個人影也見不著。果然環境是因人而異的。

如今的季初心真的好似與世隔絕了,不僅不被聖皇和其他嬪妃們問津,就連宮女們的影子她也見不到一個。

不過玉靖之前告訴她說,此次入選的嬪妃之中只有蘭貴儀的住處是比較好的外,其餘的入選嬪妃都被聖後安排在了一些偏僻的地方。而且到目前為止在同批入選的佳人之中,聖皇也就僅召見過蘭貴儀一人。

突然,她意外的聽見了空中傳來了一陣飛禽的鳴聲。她擡頭望去,卻令她驚喜萬分。

原來是一群她不認識的飛鳥從上空飛過,這次真的是她自入宮以來頭一次見到活著的東西了。

但是轉眼夕陽已落下,而彩壁卻始終沒有從後宮回來。她不放心,於是決定前去後宮接應一下。

她照著彩壁之前和她說的路徑一直向北走去,途中她又路過了那座金碧輝煌的夕月殿,就如她上次所見的,夕月殿在夕陽的餘輝之下顯得愈加光輝彼麗。

夜,已經漸漸拉下了帷幕。等她走出了內宮,她便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就在她東走西竄的迷失了方向時,一位翩翩公子出現了。

他先是靜靜的註視著坐在樓亭邊發呆的初心,待他明白了她是迷路了之後,便走了過去。

初心起初見到他時有些錯愕,她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便站起來低著頭,小心的問了一句:“公子有事嗎?”

那人稍停了片刻,回答說:“我看到姑娘在這犯愁,故而過來問候一句。不知姑娘是否是因為迷路?”

“正是。”初心脫口便出。這時她才擡起頭看清楚了那人的長相,但他發現此人並沒有什麽異人之處,除了形貌昳麗又挺拔俊秀外,其他的像是穿著打扮之類的卻也見不得哪裏與眾不同。

這便讓她犯了難,因為她無法知曉對方的身份。

“姑娘要去哪?不知我可否幫姑娘一忙。”那人好心的問道。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便說道:“我……我想回內宮……”

“姑娘原來是內宮的宮女?如此……那我便順道載姑娘一程。”說著那人便指著不遠處的一輛馬車說道:“姑娘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與我坐上馬車順道載你一程。如何?”

她原本在不曉得對方身份時應該拒絕他的好意,不過她再看看現在的夜色,再想想要是自己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最後她同意了。

於是兩人便一起上了馬車。這輛馬車是一輛普通的單匹馬馬車,在這個龐大的皇城建築群裏隨處可見。

起初她與那人兩個人既不言語,也不相視。但最終沈默還是被自己的好奇心給打破了,她突然謹慎的問對方道:“公子如此幫奴婢,可是奴婢又不曉得公子是何人,日後可得怎麽回報公子?”

“舉手之勞,姑娘不必言謝。”那人轉過頭看了一眼初心,清澈的瞳孔之中露出了一絲溫馨。

“可是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奴婢父親教奴婢的。”她低著頭不敢看那人一眼。

那人看著眼前的這個姑娘,心裏對她多了一分喜愛。他想了想便說:“我……我叫元祿。”

初心一聽,猛地擡頭,差一點便撞上了他。“你……你叫元祿?”初心詫異的眼神使得對方心裏生出了一絲不安。

“是……是啊。怎……怎麽了?元祿應該沒有得罪過姑娘吧?”他稍稍的往旁邊挪去了一點,這讓初心覺得他原本儒雅公子的形容瞬間變得可愛了許多。

“那你豈不是也是個宮人?”初心問。

“宮人怎麽了?元祿可是一個稱心稱職的好宮人。”他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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