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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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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岑三夫人哪裏可能把自己生的兒子過繼出去,她還指望兒子成為岑家的繼承人,讓兒子掌控整個岑家的。

“不行。”岑三夫人當即就拒絕,“你三哥都沒了,你還要搶他的獨苗苗嗎?你要讓你三哥死不瞑目嗎?”

“他是你們這一房的獨苗苗,不是整個岑家的獨苗苗。”岑芷芙道,“我弟弟還在呢。”

岑芷芙最小的弟弟今天十二歲左右,他是岑老夫人生的。岑老夫人生這個孩子的時候年紀已經比較大了,算是高齡產婦,但是她還是生下了這個兒子。

如今,岑老夫人慶幸自己生下了這個孩子。

“這個家,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岑芷芙道,“我們岑家是死了頂梁柱,這不代表其他人都是軟骨頭。”

岑芷芙不能讓別人覺得岑家好欺負,她低頭了,岑家人就是一步步低頭。在別人的眼裏,岑家為了穩住曾經的地步,他們會步步彎腰,其他人就會得寸進尺。

是,岑家不好總是在皇帝的面前賣慘,但是他們也得讓別人知道皇帝是重視他們家的。只要有這一份情義在,岑家不可能完全倒下去的。

“小妹啊,三嫂也是為了你好的。”岑三夫人道,“你兒子好歹是誠意伯府的嫡子,他……”

“他真要有本事,又何須世子之位。”岑芷芙知道岑三夫人要說什麽,她看向岑老夫人,“母親,就三嫂著脾氣,怕是教導不好侄子,不如母親親自撫養小侄子為好。”

“什麽?”岑三夫人沒有想到岑芷芙會說這樣的話,自己哪裏願意讓岑老夫人養孩子,她怕自己不能跟這個孩子一起。孩子沒有在自己的身邊長大,孩子以後還會聽自己的話嗎?“小妹,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自己和離,要把孩子帶在身邊。現在,你卻要把我孩子從我身邊帶走。”

“我岑家兒郎絕對不會為了一己之私便逼迫家中女郎。”岑芷芙道,“岑家兒郎也無需女郎為他們做出犧牲。三嫂若是總在小侄子的面前說我等不為岑家犧牲,怕是要他養成偏執的性子。日後,他若一事無成,他不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必定要從我等身上找原因。”

“你……”

“三嫂還年輕,日後,你若想要改嫁,岑家必定也會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不讓你白白來我岑家一遭。”不是岑芷芙非得這樣說,而是她不這麽說,嚇唬不到岑三夫人。

“我可沒有想著改嫁。”岑三夫人連忙道。

岑三夫人暫時還沒有想過改嫁的事情,她又不是完全沒有腦子。岑家滿門忠烈,她們這些寡婦要是改嫁了,別人必定要說她們不夠有情義。她們再嫁出事,娘家人可能就不給她們做主了。

縱然本朝鼓勵寡婦改嫁,但是還是有很多寡婦都沒有改嫁,這裏面的原因有很多。有娘家人的原因,也有婆家人的原因,有的寡婦想著她們原本的生活還不錯,就算沒有男人,她們的日子也能過得下去,便沒有改嫁。

“真要改嫁,那也是大嫂去改嫁。”岑三夫人道。

“夠了。”岑老夫人開口,“你們別吵了,吵得我頭疼。老三家的,你少說幾句。芷芙,要回嫁妝了嗎?”

“要回了,都搬去郡主府了。”岑芷芙道,“等那邊收拾好之後,我和一銘就搬過去。”

娘家到底是娘家,岑芷芙出嫁之後再回來,感覺就不大一樣。曾經,她是這個府裏的主人,而她現在更像是這個府裏的客人。

岑芷芙心裏清楚如果她在這邊待久了,她必定會跟岑三夫人產生更大的矛盾,指不定其他人也會不滿意她。岑芷芙知道自己的性子,她的性子比較剛硬,沒有那麽柔軟,姑嫂之間本來就容易出問題。

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之間沒有那麽團結的。

從岑三夫人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了,岑芷芙自是早做準備。

“大妹大可以在這邊多住一段時日。”岑大夫人道。

“過兩天便搬過去。”岑芷芙道,“還得勞煩大嫂多照顧母親。”

“應該的。”岑大夫人道。

岑三夫人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翻白眼,自己也是岑家的兒媳婦啊,也是岑芷芙的嫂子,偏偏岑芷芙對岑大夫人的態度那般好,對自己的態度卻差很多。

岑芷芙沒有步步緊逼岑三夫人,他們都知道岑三夫人的孩子不可能被過繼到大房。岑芷芙只是要警告岑三夫人,讓岑三夫人別繼續作妖。

當岑三夫人回去之後,她摟著自己一歲多的兒子,在那邊嘀咕。

“你姑姑真不是一個東西。”岑三夫人道,“她壞,你以後別跟……”

“三夫人。”還沒等岑三夫人跟孩子說更多的話,岑老夫人身邊的柳婆子過來了。

柳婆子聽到了岑三夫人說的話,岑三夫人的脾氣還是這個樣子。正如郡主所說的,小少爺跟著岑三夫人遲早要被教廢的。

“可是母親有什麽吩咐?”岑三夫人把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後。

“老夫人讓三夫人帶著小少爺一塊兒過去。”柳婆子道。

岑三夫人一聽這話,她就知道老夫人多半是要讓自己把孩子交給老夫人養。可這孩子是自己千辛萬苦才生下來的啊,自己的後半生還得靠著這一個孩子呢,這讓自己如何能把孩子交出去。

但是岑三夫人還是帶著孩子過去了,也不知道岑老夫人是怎麽說的。岑三夫人最終還是把孩子留在岑老夫人那邊了,她沒有鬧著不能把孩子留在那邊,也沒有拿死去的岑三爺說事情。

岑三夫人見到岑芷芙,她撇過頭。

岑芷芙也沒有叫岑三夫人,而是直接去見老夫人。

“母親。”岑芷芙給岑老夫人行禮。

“你嫂子們都沒在,跟為娘說說,你當真想要這麽快搬出去?”岑老夫人問。

“是。”岑芷芙點頭,“雖然說我們要搬出去住,但是我們都是在京城,往來還是很方便的。”

“唉。”岑老夫人嘆息,她的丈夫死了,還死了兩個兒子,這偌大的岑家一下子失去了頂天的人,“你二哥……也不知道他知道你父兄的事情會如何。”

岑芷芙還有一個二哥,在她很小的時候,二哥就被送出去了。聽說是二哥身子骨弱,雙腿不便,父母便把他送出去調理身體。這麽多年來,岑芷芙見到她二哥的次數屈指可數,岑家人也很少說到這個二哥。

“二哥也不容易。”岑芷芙道,不過大家見面的次數少,二哥對家裏人的感情應當沒有那麽深厚吧。

“不去說他。”岑老夫人道。

“母親,您可是想二哥回來?”岑芷芙道,“若是您想,便讓人去接二哥回來。”

“算了吧,讓你二哥回來又有何用。”岑老夫人道,“且等等吧。”

岑老夫人認為他們還是沒有必要讓她的二兒子回來,讓她二兒子回來幹嘛呢。二兒子的身子骨不好,又不能去參加科考,更不用說參加武考。

一處高山閣樓裏,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他瞧見了家裏的書信,這個人便是岑二爺。雖然他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藥谷,但是他知道父母是為了他好,父母有空會過來看他,還給他送很多東西,還讓忠仆護著他。

家裏的兄弟姐妹也有寫信給他,縱然他很少見到兄弟姐妹,卻也知道他們的一些趣事。

岑二爺前些日子沒有在這邊,他去附近走走。當他知道邊關出事之後,他趕過去,也挽救不了。

“二爺。”小廝給岑二爺倒茶。

岑二爺緊緊地抓著那一封書信,他沒有說話。

岑家,絕不能倒下,父親、大哥、三弟,他們都不能白死。還有小妹,那個鮮活又美貌的小妹,岑二爺曾經遠遠地看見,卻又沒有走近。

岑二爺還不知道岑芷芙活著,短短一兩天的時間,還不足以讓他那麽快知道消息。畢竟他這裏相距京城還是有很長的一段路,等消息傳過來,那也要一段時日。

在岑父入土的時候,岑老夫人沒有等岑二爺,一是她知道岑二爺有時候沒有待在藥谷,二是其他人都盯著岑家,倒不如早早讓岑父他們入土為安。

而岑二爺不是不想趕回去,而是他分身乏術,他不可能又去邊疆,又去京城。

誠意伯府,那些下人們都知道徐新月和誠意伯的婚書不作數了,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徐新月。有人去問管家,管家想著這麽大的事情,自己也做不了主,還是得看誠意伯,看鄭老夫人。

管家知道明珠郡主不可能再成為誠意伯夫人,這個徐新月倒是很有可能成為伯府名副其實的女主人。

“老夫人。”管家還是得請示鄭老夫人,他不能自己做主,“下人們都在問,該如何稱呼新夫人。”

“稱呼她……稱呼夫人吧。”鄭老夫人皺眉,“這一點小事,還要問嗎?”

誠意伯沒有去管那些人如何稱呼徐新月,他正在書房裏作畫,他想要畫下岑芷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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