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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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中,兩個身影相互依偎。

沈昀棠幫徐皆仔細檢查了一番,只看到後背一片烏青,後腦被頭發蓋住,並看不分明。

“還是去醫院吧。”沈昀棠俯**來又檢查了一遍其他地方:“徐皆,你還清醒嗎?”

“有點暈……”面前人淡淡地道了一句,伸手將人攬進自己懷裏:“讓給我靠靠。”

沈昀棠被他摟著腰,一時也動彈不得。

“徐皆,這是在外邊……”兩個男人這樣的姿勢,怎麽說都有些暧昧。

可是抱著他腰的手卻沒有松開的意思:“我的化妝間,沒人敢進來。”

還挺霸道的。

沈昀棠不禁被他的樣子逗笑了。

既然這麽霸道,方才被傾倒的燈架砸了的時候,卻也只是悶不做聲地叫沈昀棠扶他回化妝室去。

好歹也是個腕兒啊,脾氣未免太好,就獨獨對著他一人撒氣嗎?

“要是暈,就去醫院。拍攝期延誤也是沒辦法的事,該怎麽處理就怎麽。”沈昀棠沒有推開他,就由他這麽抱著:“快松手吧,要是有人進來,你男神形象就不保了。”

語罷,攬著他腰的手隨之輕輕松開,卻扶在他的胯上。

沈昀棠低下頭去,看見徐皆眼中一襲微妙的光。

“你……也覺得我是男神嗎?”

這是什麽問題。

沈昀棠楞了楞,點頭笑道:“當然。你是唯一的男神。”

徐皆怔怔看著他,半晌輕聲道:“剛才嚇到了嗎?”

經這一提醒,沈昀棠才回想方才那似曾相識的一幕,不禁覺得後背有些涼意。

他還未來得及回答,放在胯上的手忽然又將他摟緊。緊接著,溫熱而狂亂的親吻隔著單薄的襯衫,席卷了他的胸膛和腰腹。

“別怕。”那個冷淡的聲音中夾雜著**,手指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沈昀棠的皮帶。

“讓你男神好好安慰你一下。”

他一把扯下沈昀棠的襯衫,逼迫他向自己袒露他誘人的身軀。他的身體俊美且削薄,腰腹上雖沒有成塊的肌肉,可線條卻極其誘人。

徐皆情不自禁地深吻著那上面每一寸肌膚,懷中的人不知是因為驚惶還是輕動的搖晃,都讓他覺得是在欲拒還迎。

徐皆越吻越深,越箍越緊,直到沈昀棠被他的強烈的氣息所吞噬。

他說的安慰,並不只是這一次。

是他說讓沈昀棠來做狗的那一次

是他當著沈昀棠面和夏然上床的那一次

也是他逼沈昀棠幫他口 交的那一次。

是他傷害他的每一次。

方才燈架倒向沈昀棠的一刻,他才驚覺原來就算他再怎麽恨他,也看不得這世界去傷他一分一毫。

他和七年前一樣愛他。

不,他好像比七年前要更愛他了。

“徐皆……你別這樣……”沈昀棠被他弄得喘息不定,想要推開他卻又使不上力氣。

“害羞什麽,你不是也幫我弄過。”徐皆一邊說,一邊在他要害處親了一下。

沈昀棠腦子都快炸了:“可是……我現在不想。”

身下的人停了,擡眼來淡淡道:“是你不想,還是你和我不想?”

沈昀棠望著他那不怒自威的模樣,只得就範。

時隔七年,他再一次被徐皆含在口裏。

**來得陡然,讓他一時難以自持。迷亂中,他低頭望向徐皆。只見他閉著眼投入地吞吐著他的欲望,睫毛輕顫的模樣像極了他第一次吻他。

沈昀棠覺得自己的心在慢慢融化,不自禁又想起在那間狹小的浴室裏的耳鬢廝磨。

他們又變回了那兩個少不更事的年輕人,依然是那兩顆青澀又熱烈的心臟。

他最終還是敗給了徐皆。

從高潮跌落的一剎他幾乎癱軟下來,好在徐皆的手撐住了他的身體,將他抱著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對不起。”沈昀棠慌亂地用手去擦徐皆的嘴角溢出的東西。

徐皆望著他,淺笑道:“沈昀棠……你好甜。”

那個久違的笑容,讓沈昀棠心上一彎暖泉淌過。

“胡說八道。”他一邊幫徐皆擦嘴,一邊難為情地笑道:“這種東西能甜嗎?”

徐皆眼中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那為什麽你每次都咽下去?”

沈昀棠怔了怔,誠實道:“因為我覺得,你希望我咽下去。”

兩個人相視一眼,都不自禁笑了。

接受另一個人的體液想想或許很難,可是對於彼此深愛的人來說,其實就很簡單。

不管是荷爾蒙還是多巴胺,愛情的沖動,本就都源自體液的互換。

“沈昀棠,我們……”

徐皆話還沒說完,安靜的化妝室裏突然傳來手機鈴聲。

是沈昀棠的手機,傅琰打來的。

沈昀棠在慌亂中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傅琰溫和的聲音:“猜猜我在哪?”

“哈?”沈昀棠剛被徐皆捉弄過,哪裏還有心情猜謎。

“我提前回來了。”傅琰似乎聽出了他的情緒不對:“怎麽?不希望我回來。”

“啊!不!歡迎回來。”沈昀棠忙說。

“想見你。”

“啊……好。”未料到傅琰直截了當,沈昀棠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我抽時間去工作室一趟。”

“我去你家接你吧,想在外面跟你見面。”

“啊,不用。”他趕忙否定,他早不住家裏了:“就告訴我地址吧。

“好,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

掛了電話,沈昀棠恍惚了須臾,剛轉過頭去便看見徐皆冰冷的眼神,方才的溫柔繾綣蕩然無存。

“傅琰他知道,你正光著屁股坐在我腿上跟他打電話嗎?”他的話幾乎毫不留情地描述了沈昀棠的此刻的窘境。

沈昀棠聞聲趕忙起身來,整理好自己被徐皆扯的淩亂的衣褲。

“是工作室的事。”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盡量不去惹怒徐皆:“他剛回國,告訴我一聲而已。”

“傅琰也幫你做嗎?”

沈昀棠驀地擡頭,不解地望著徐皆。

“他的技術怎麽樣?”徐皆的語氣雲淡風輕,可目光裏卻似乎要結成冰渣:“他給你做的時候,你也跟剛才一樣有感覺嗎?”

沈昀棠怔怔看著他,方才的耳語溫存瞬間在他心裏化成虛浮的泡沫。

“還是你們玩的花樣更多?”

沈昀棠這七年他再苦再難也都咬牙過來了,他從不在唐晟面前展露他的脆弱。

可就是這一刻,他卻因為徐皆的一句誤解的話,委屈到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但他還是強行忍住了,盡量平靜地望著徐皆:“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嗎?”

“什麽時候?”徐皆的目光幽寒,不著一絲溫情:“哦,在你被我弄爽的時候。”

然後,他目光就變得有些玩味了:“你現在又覺得對不起傅琰了?就跟之前覺得對不起我一樣?”

沈昀棠忽覺這些天來,那個漸漸回來的徐皆,又一次離他而去。

面前的這個男人,和他記憶中的那個溫柔愛人,只是有著同一副面孔而已。

“你什麽意思……”沈昀棠不想解釋。

他可以低三下四地對徐皆俯首帖耳,但他沒法對自己跟傅琰的關系去與徐皆做一個解釋。

他好歹是個男人,這種事情要他怎麽解釋?

那樣未免太過下賤了。

“沒什麽意思。”徐皆為他的心上插上最後一把刀:“我就是想看看,你對他又能有多堅貞。”

說罷,他拿起桌上的漱口水,只冷冷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出去。

“看來也不過如此。”

那日徐皆還是完成了拍攝,導演就差給他三拜九叩。最後殺青的一刻,全場都向這位男神的認真敬業以及優秀表演報以熱烈的掌聲。

他在人潮簇擁中光鮮亮麗,沈昀棠卻覺得自己在陰影裏慢慢枯萎。

愛情是需要力氣的,持續的付出更需要耐力。久病床前都無孝子,更何況是愛情。

他不知道他還能再堅持愛他多久了。

夏然不知為何來了,他在人潮中捧著花款款上前來,將一束漂亮的香檳玫瑰遞到徐皆的手中,露出一個俏皮又可愛的笑容。

徐皆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接下了花束。

離開拍攝地,沈昀棠負責開車。夏然鉆進後排後,一股腦就鉆進了徐皆的懷裏。

徐皆雖未抱他,卻也沒有推開。

“鬧什麽?”他只是冷淡地道了一句。

“想你了嘛。”夏然抱著就不撒手了。

沈昀棠在後視鏡裏看得一清二楚,沒意識到心裏有個地方也開始慢慢結冰。

——就算你已有所愛,卻還是不能放過我嗎?

你就用我的愛意,來折磨我,羞辱我。

車開到徐皆的南城別墅,沈昀棠下車後將鑰匙送回給徐皆。

“我明天要請一天假。”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徐皆沒有接過,目光去變得陰鷙,冷淡開口:“去哪?”

“私事。”

“不行。”

“徐皆,我已經快十天沒有回過家了。”沈昀棠已經開始膩歪了徐皆毫無理由的霸道,為什麽他對別人都那麽好,唯獨要這樣對待一個愛他的自己。

“就一天。”沈昀棠的語氣很堅決。

“算了徐哥,我可以陪你。”夏然伸手趕忙接過了沈昀棠遞來的鑰匙。

徐皆嫌夏然多事,垂眸瞥了他一眼:“你忘了你是誰的經紀人了?”

“我當然記得。”夏然笑笑:“但我也知道,你明天要和斯蒂文吃飯。我也想跟著去,看能不能給我現在的老板謀點福利。”

他的回答很討巧,討巧到讓徐皆也生不起氣來。

“嗯,很乖。”就像撫慰一只聽話的小狗。

沈昀棠覺得自己永遠也成不了夏然,他發現其實自己才是那個被徐皆寵壞的人。

他們在一起是,徐皆從來不用他去哄。

他總是會迅速自愈,然後一往無前地繼續愛他。

就是那個熱烈得讓沈昀棠無法招架卻又彌足深陷的徐皆,已經不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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