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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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證明,折磨一個你愛的人,並不會讓你感覺到快樂。

晨光微熹中,徐皆居高臨下地看著腿間那張他愛過的臉,看著他那樣隱忍耐心地吞吐著自己的欲望,卻始終也激不起他心中一點**來。

上一次被人口還是七年前,那個狹小卻溫馨的浴室裏。

七年了,盡管他一直有合理的性生活,但始終沒有讓別人再幫他口過。盡管那些他的愛慕者常常主動提出為他特殊服務,但徐皆從沒讓人碰過他。

他永遠都記得離別前夜,他在沈昀棠的咽喉中體會到那種前所未有的高潮。

盡管是沈昀棠笨拙得幾乎沒有技巧可言的吞吐,但只要看著他那張泛紅的可愛的臉,也能讓徐皆瞬間到達靈欲的制高點。

最後,他還在把徐皆所有的東西咽了下去後,主動與他擁吻了一番。

如今看著沈昀棠的臉,徐皆心裏只想,那一夜就不該輕易地就放他走。

七年了,沈昀棠的**還是那麽差。

他捧著徐皆的欲望,雖然小心翼翼,但卻不得要領。

晨光中,他如玉蘭般白皙的皮膚染上了一層**的薄紅,可他眉宇間的神色卻還是那樣的隱忍平靜,就是那樣的忍耐,讓徐皆不耐煩了。

“你要弄到什麽時候?”他冰冷的眼眸註視著他:“連狗也做不好嗎?”

說罷,他比一把抱住沈昀棠的頭,時隔七年,又一次將自己的欲望送進他的咽喉。

他看著沈昀棠如一頭被掐住脖子的瀕死的獸,那雙清澈的眼睛那麽痛苦地望著他。

徐皆覺得自己心也跟著被裹挾,陷進一個無底深淵去。

那一刻,他突然冒出了一個瘋狂到讓他自己都顫栗的想法。

他想將他掐死在自己懷裏。

他就在這樣的瘋狂中達到了高潮,情不自禁地又一次射在了沈昀棠的嘴裏。

沈昀棠紅著臉震驚地望著他,嘴角有白灼溢出。

徐皆釋放後終於清醒了,他看著沈昀棠被他折磨的那副樣子心中甚是覆雜。

他正要叫他吐出來,可沈昀棠與七年前一般喉頭一哽徑自無聲咽了下去,清亮的眸子又恢覆了那種惱人的平靜。

徐皆看著他,輕聲道了一句:“覺得惡心嗎?”

“沒有。”沈昀棠的聲音很淡。

“你給唐晟做過嗎?”

聽到唐晟,沈昀棠的眼中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他才十七歲。”

“十七歲就天天想著上你?”徐皆不禁想起來那天唐晟將沈昀棠壓在洗手間的事來,心中萌生出一絲狹隘的懷恨來。

“你還真得很浪。”

沈昀棠看著徐皆,心中的河川悄然決堤。

“那夏然呢?”再次相遇後,他第一次對他反唇相譏道:“他給你做過嗎?他做的時候浪嗎?”

“我不舍得讓他做這個。”徐皆淡漠地望著沈昀棠:“這活是專門留給你的。”

沈昀棠一時有些恍惚,心中已如洪流奔湧。

——你還是我認識的徐皆嗎?

“那你滿意嗎?”他的聲音已控制不住變冷。

“技術太差了,真不知道你這些年都是怎麽伺候人的。”面前的人依舊冷言冷語道:“那個傅琰,你又回到他身邊去了是吧,他沒好好調教調教你?”

——沈昀棠,感情的事,我都願意與你坦誠。

所以,這就是你的坦誠了對嗎?

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他和你一樣,也不舍得我做這種事。”沈昀棠也不想再和他解釋,起身去浴室清洗。

徐皆楞楞地坐在那裏,兀自陷入絕望的深淵中去。

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小海棠再也會不來了。

那命運為什麽還要讓他們再遇到?

就為了讓他親耳聽聽,這些年他的愛人是如何被另一個男人疼愛的。

沈昀棠到了浴室裏終於沒忍住,他扒在洗手池上開始幹嘔。

他因回憶的虛妄而潰敗,仿佛從百丈高崖上墜落,一陣頭暈目眩的反胃。

為什麽他心裏那個如冬陽般溫暖的人,如今竟成了這副刻薄嘴臉。

徐皆,他最好的徐皆。

七年來,沈昀棠就是在深處泥潭時,也會記得擡頭望著的藍天。

那是他的美夢,那樣的美夢是那個美麗的人給予他的。

可如今南柯夢醒,那些過眼雲煙不過是他的一枕黃粱夢罷了。

沈昀棠從浴室出來,見呂梁不知什麽時候來了。

那個男人和徐皆差不多高大,雖然面目不如徐皆那樣星馳俊朗,卻也算生得倜儻。

看見沈昀棠從浴室出來,呂梁的眸子不禁閃過一絲微光。

但很快他又低下頭去,對慵懶坐在沙發上的徐皆道:“你不能一直休息吧,都好幾天了。你知道多少工作壓著嗎?何導那邊早都催著了。”

徐皆可能是被他念煩了,起身道了句“知道了”,轉身就錯過沈昀棠的肩徑自進浴室去了。

呂梁看著徐皆進去,目光轉向靜默在一旁的沈昀棠。

“你好,沈先生,多年不見了。”他禮貌地向著沈昀棠伸出手去。

“叫我昀棠就好了。”沈昀棠依禮回應。

兩人短暫地握了一下手。

“好,昀棠。”呂梁意味深長此望著他:“你是今早過來的,還是昨晚是住在這裏?”

“住在這裏。”沈昀棠怕呂梁會錯了意思,又解釋了一句:“啊,我們分開睡的。我睡在客房。”

誰知呂梁沈默地看著他許久,才無比鄭重地道了一句。

“這裏沒有客房。”

呂梁一直很後悔,他始終沒能告訴徐皆當年的真相。

其實呂梁一直知道徐皆喜歡沈昀棠,但他以為徐皆的那種喜歡不過就是小打小鬧。沈昀棠長得招人疼,他就情不自禁地也疼一疼,也就不過如此了。

可他沒想到摩森高層會洞察此事,一卷兩人相擁而眠的錄像,帶就這麽大喇喇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就是沈昀棠肩膀隱痛的那晚,徐皆以為電子攝像在後夜已經關閉,就明目張膽地爬上了沈昀棠的床。

當時那卷帶子,呂梁從頭到尾看了四個小時。

他沒有快進也沒暫停,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兩個少年人相擁而眠。

他以為他們會做點什麽,就算不做 愛,至少應該會有些擦槍走火的舉動。

誰知從頭到尾,徐皆就那麽抱著沈昀棠,一動不動。

兩個人間或有說有笑地耳語了幾句,後來沈昀棠先睡著了。

徐皆吻了吻他的耳後,然後埋頭在他的頸窩,也睡了過去。

就是那個吻,如蜻蜓點水卻又如畫龍點睛。不帶旖旎,皆為愛重。

摩森的高層開始跟呂梁施壓,畢竟徐皆是他們寄予厚望的搖錢樹,沈昀棠自然成了要被舍掉的棋子。

再三考慮,最後還是決定讓呂梁出面來做這個壞人。

呂梁其實很不願意那樣去揭沈昀棠的傷口,他不討厭沈昀棠,相反他覺得這個年輕人與他認識的那些年輕人都不一樣。

他聽說了沈昀棠家裏的事,他了解過他的抉擇。

他知道那個看似溫柔謙和的軀殼之下,是一具怎樣的錚錚鐵骨。

或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覺得沈昀棠可以決斷。

某種程度上而言,他要比徐皆狠心。

果不其然,沈昀棠不負眾望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的退出讓呂梁松了一口氣,至於對付徐皆,他有的是辦法。

關於那筆錢,並不是呂梁真的想拿出來羞辱沈昀棠的。

那是他的彌補,他覺得沈昀棠當時的處境,對於一個音樂學院未畢業的大二學生來說,確實太過艱難了。

可是沈昀棠沒有接受,他寧願選擇中斷學業,放棄理想,去正面應對生活予以他的一切坎坷。

他從小學鋼琴,肩膀受傷後連琴也不能練了。

他幾乎一無所有,卻還將一個致使他厄運纏身的拖油瓶帶在身邊。

依照承諾,他徹底地消失在了徐皆的世界裏,回到他本來無人問津對生活中去。

呂梁不知道這七年來沈昀棠是怎麽挺過來的,他還把唐晟帶的那麽好。

其實呂梁早見過唐晟,他報考摩森的練習生時,呂梁還特意囑咐人關照了一下。

唐晟不像徐皆得天獨厚,沒點關照,只怕難走到最後。

對於沈昀棠,呂梁心中其實是敬佩又愧疚的。

他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所以再見面時,他喚他“沈先生”。

“昀棠,徐皆他脾氣不好。如果他說什麽做什麽,你不要往心裏去。其實他一直……”

呂梁話沒說完,就見徐皆已經推門出來。

“打擾你們敘舊了?”他倨傲的眉眼冷冷掃了兩人一眼。

“沒有,走吧。”

到了車裏,呂梁系上安全帶,望著後座閉目凝神的徐皆。

“徐皆……”他心中竟動了惻隱之心:“對不起。”

“什麽?”

“沒什麽。”

時隔七年,呂梁已經不敢告訴他真相了。

七年裏,他看清了徐皆是如何過來的。

沈昀棠走後徐皆一直都睡不著,他把自己關在房子裏十多天,不飲不食不眠不休,最後還被診斷出中度的抑郁癥。

那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看心理醫生,靠著吃藥勉強維持。他有時候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所以這些年來,手邊一直都備著安眠片。

呂梁只見到徐皆哭過兩次,盡管在他抑郁癥最嚴重的時候,呂梁也沒有見他掉過一滴眼淚。

那獨獨的兩次,一次是徐老走的時候,一次就是他趴在徐老病床前。

他跟徐老說,沈昀棠不要他了。

然後眼淚就刷刷地落得一塌糊塗。

呂梁如今已經不敢再去刺激他了,只是沈昀棠的出現就讓他好幾天無心工作,最後還跑到徐老的墓前去買醉。

呂梁了解徐皆。

沈昀棠是他的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藥帶在身邊。

“把沈昀棠叫上吧。”他輕輕道了一句。

徐皆攢眉睜眼:“為什麽?”

“我今天還要去雜志那邊,你把夏然給別人了,就讓沈昀棠陪你去片場吧。”呂梁就是找借口,其實雜志那邊他晚些去也沒什麽。

“我就沒別的助理了嗎?非要用他。”

呂梁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透過後視鏡望著徐皆眼睛。

最後徐皆被打敗。

他半推半就地補了一句:“要叫你叫,我才不要叫。”

“徐皆……”

“幹嘛?”

“都把人帶回棠園了,還要自欺欺人多久?”

作者有話說:最幸福不過是你愛著一個優秀的人,而他又恰恰比你想的更優秀。

怎麽都不負你愛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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