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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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皆跟沈昀棠告白後的那一夜,兩個都各懷心事、悻悻就寢。

直至後半夜,徐皆突然在旁邊輕聲道了一句:“沈昀棠,你睡著了嗎?”

身旁的人沒有回答,黑暗中,徐皆只能聽到他平靜的鼻息聲。

就在徐皆以為沈昀棠真的睡著了,他聽見了被褥翻動的聲音。

他不禁隔著黑暗望去,便看見相鄰床鋪上的人那雙眼睛,和月光清輝般的星眸瑩瑩,此時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

那雙眼,他這一輩子都看不膩。

徐皆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熱,緊接著,沈昀棠幽幽地道了一句讓他更加浴火焚身的話。

他說:”你那有對我,要我怎麽睡得著?“

這是一句再直白不過的大實話,任誰被同性輕薄了之後再要與他同室共寢,心中多少都會有所芥蒂吧。

但徐皆的領會的意思卻截然相反。

他覺得沈昀棠是在誘惑他,而那種誘惑,又是他完全不自知的。

他就像是窗外的白月,看似涼薄,實則溫柔。

就是他這種美好而不自知的樣子,徹徹底底地激起了徐皆心底的占有欲。

徐皆覺得身上愈來愈燙,他下意識回避了沈昀棠的目光。他怕再這麽與他四目相對下去,他會忍不住掀開被子跳到沈昀棠床上去。

他想把他摁在身下狠狠地吻他,然後把他揉碎在自己的胸膛裏。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練習室嗎?”身邊人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勃勃**,繼續淡淡地開口。

他似乎還在耿耿於懷徐皆所說的“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啊?在哪一見?怎麽就鐘了情?任誰被那樣突如其來地激烈告白後,都會好奇吧。

“不,不是。”徐皆答得幹脆,因為本來就不是。

“那是……古橋外景?”沈昀棠自顧自恍然大悟。

他是在烏魯木齊到上海的火車上認識的呂梁,是呂梁給他遞了名片。後來他打電話過去,呂梁說他在古橋那邊陪著他的藝人拍外景。沈昀棠也是後來才知道,呂梁其實是徐皆的經紀人。

那天在古橋出外景的,應該就是徐皆吧。

沈昀棠那日興致並不高昂,於是也沒太留意。只是與呂梁匆匆聊了幾句,敲定了些事宜,喝了杯茶便轉身離去。

徐皆不說話,他覺得古橋那日,可能就是沈昀棠力所能及想得到的關於他們最初的相遇了。

但其實他們的相遇,遠比那天要早,只是沈昀棠一直把他認作了別人。

在沈昀棠的記憶裏,並沒有他的存在。

可關於他們的初遇,徐皆卻一直如數家珍地銘記著。

他驚天動地地帥了二十年了,不管是男人圈還是女人圈,他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被人視而不見到如此地步。

卻也就是這樣的視而不見,讓徐皆覺得沈昀棠更加的別致。

喜歡一個人,就不要問緣由。因為你一旦就這個問題深入探討下去,就會發現愛情這件事根本經不起推敲。愛一個人,他的壞也是好,他的好也只會更好。

所以還推什麽推,直接告白就好了。

人吶,有時候就是最難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有的人隱約察覺到自己真實的渴望後,還會下意識去回避,說起來也算是害人害己。

徐皆就懂這個道理,他就是想要沈昀棠。所以他想明白以後,就把他摁在墻上告白了。

他素來雷厲風行,覺得普通的告白可能還是言不盡意。

所以,他要特別告訴他,他對他是一見鐘情。

然後他覺得還是不夠,於是,他又吻了他。

“我聽說,美國那邊對這種事看的很開……”他身邊的人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他似乎是以為徐皆默認了他們的初遇是在古橋了,於是又自然而然地順著那個問題問了下去。

“你一直是喜歡男孩子嗎?”

徐皆有些煩了,但他知道他不是煩沈昀棠,他只是煩他這一個又一個撓他心腸的問題。

“不。”他果斷地回應他:“我只是喜歡你。”

沈昀棠沈默了,停了須臾,他又怔怔問道:“這麽說,你和女孩子交往過?”

徐皆側目望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直截了當道:“不,只是上過床。”

然後他就看見沈昀棠眼中的慌張震驚,那種慌張,讓徐皆覺得沈昀棠好像沒被人碰過一樣。

這想法讓他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他按捺住心中悸動,順著這個問題又問了下去。

“你呢?”

“什麽?”

“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沈昀棠沒立刻回應,他認真思索了很久,給了徐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不知道。”

徐皆心中其實有點高興,他其實挺怕沈昀棠說他喜歡女人。沈昀棠說他不知道,看來也不是什麽鋼鐵直男,這徐皆覺得輕松了不少。

“怎麽會不知道?”徐皆繼續發問:“你也沒和人交往過?”

“沒有。”

“沒和人上過床?”

“……沒有。”

沈昀棠回答完著一個又一個尷尬的問題,就聽見了身邊徐皆無奈的笑聲。

徐皆是在笑話他嗎?

“你就喜歡男孩子吧,沈昀棠。”他聽見徐皆的聲音都含著玩味的笑意,但他的話卻一字一句都鄭重:“你就喜歡我吧。”

沈昀棠有些慌了,他看不見徐皆眼睛,僅憑聲音他分不清徐皆究竟是在揶揄還是在示愛。

於是他急忙撇清:“這種事你別替我決定。”

“我是為了你好。”身邊人冷笑一聲:“你到哪能找到我這麽好看的男朋友?”

沈昀棠屏息凝神了許久,盡管徐皆的語氣像是調侃,但並不影響沈昀棠鄭重思索這整個神奇事件的始末。

最後,他在冥思苦想後得出了結論:“徐皆,你是想跟我……上床嗎?”

“不。”身邊人否定得比他以為的幹脆。

“我不只想和你上床。”徐皆的聲音再沒了剛才的笑意,他幾乎是鄭重其辭道:“我還想和你交往。我對你一見鐘情。我想愛你。

話音剛落,徐皆就聽見身邊的人猛然從床上坐起,然後就是一陣慌亂下地找拖鞋的動靜。

“你幹嘛?”徐皆也跟著不安起身。

他看見沈昀棠清瘦頎長的身影一路摸索道桌前,背對著他輕聲打了一句:“我想喝水。”

隨即,徐皆聽見了水滾落入咽喉的聲音。沈昀棠喉頭共振的響動在那樣悄無聲地的夜裏,聽起來格外性感。

徐皆甚至覺得,沈昀棠喝得不是水,而是……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他倆今晚都別睡了。

“是我的話讓你口渴了嗎?”但他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他一句:“沈昀棠,你是不是也對我有感覺?”

徐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想起了那些陳年往事,當他滿身酒氣望著被自己吻得眼神迷離的沈昀棠,七年之後他又情不自禁地問了一句。

“我吻你,讓你這麽有感覺嗎?”

沈昀棠如夢初醒,他看著徐皆的眼睛,總覺得他的眼神又變得似曾相識。

“有。”他如七年前一樣坦誠回答了他這個幾乎相同的問題。

“被你吻過,誰能沒感覺?”

徐皆望著他,他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沈昀棠的樣子在他眼裏又回覆到了七年前的那個模樣。他不能再這麽看著他了,他的意識已經開始因為酒精逐步潰敗,他怕再這麽看著他,他就會輕易原諒他。

原諒這個為了幾個錢就棄他而去的人。

“你太惡心了。”

他幾乎是脫口就出這句話,但他也是認真的。

我把最熱的心捧給你,你怎麽能把它棄之如敝履。

徐皆隱約恢覆了些意識,他看著沈昀棠,他覺得他曾經有多麽愛他,如今他就有多麽恨他。

然後,他對著被他強行拉進後座裏的沈昀棠說:“滾出去。”

沈昀棠楞了在原地,半晌,他沈默著推開車門走出去,回到了屬於他的駕駛位上。

“我想好了。”身後人昏昏沈沈地補了一句:“你說的有道理……你來做我的狗,我就放過唐晟。”

沈昀棠一聲不發地扣上安全帶,打著了車。

“徐皆……”他幾乎是強忍著喉嚨的顫抖,說出了一句讓他幾乎難以啟齒的話:“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對我。”

身後的人沒有回應,沈昀棠擡起頭,看見徐皆不知何時已經在後座上閉眼睡了過去。

沈昀棠只得將委屈咽下喉去,沈默著開動了那輛車。

一路上,他都不禁回想他臨行前的那個夜裏。在最後的浴室裏,毫不知情的徐皆還歡喜地擁抱過他。他們耳鬢廝磨一番後,沈昀棠發現自己有了反應。

或許是知道他要離開他了,所以他那天硬得特別突然,讓他幾乎措手不及。

他好尷尬,好在徐皆比他反應得更早,也比他更硬。

他看著沈昀棠失神又窘迫的樣子,不禁笑了:“我可不想在這裏就奪走你的初夜,但外面臥室有攝像頭……”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的隆起的小帳篷,道出了一個事實:“我們現在這樣,出不去。”

說著,在沈昀棠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徐皆一把解開他的褲子。

他蹲**去,含住了沈昀棠……

“徐皆……”**來的陡然,讓沈昀棠險些軟倒在地,好在被徐皆有力的手臂穩穩撐住了腰身。

“我先幫你弄出來,然後我自己解決……”徐皆的聲音很是冷靜鎮定,他的輕車熟路讓沈昀棠覺得自己也不再那樣慌亂難堪。

“我也可以幫你……”

“我們兩個人這樣幫來幫去,只怕誰也出不去了。”

最後,沈昀棠如期在徐皆的掌控中釋放了自己。

徐皆擡起頭,望著他迷醉的雙眼,笑得很是滿意。

他說:“乖,你先出去。”

“徐皆……”

“嗯?”

“我好像……”沈昀棠深情恍惚地望著他煙灰色的眼眸,一時間悲傷與迷茫同時湧上心頭來:“愛上你了。”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著徐皆說出了那個字。

作者有話說:這篇開車會比較多,但是我會科學發車

,喜歡的太太寫的一句話:“上帝一定是覺得有人愛意太深無法表達,才發明了性。”我的車也都是載著滿滿的愛意,到點了必須要發車的那種,不發都沒法表達我的款款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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