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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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宏君的房間和時璟的房間一樣都在二樓。
只是一個方向不一樣。
宋清蘿走到房間門口，擡手正要敲門卻聽見裏面傳出的爭吵聲。
“宏君！你到底要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時明清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孩子都已經這麽大了，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怎麽辦？”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沈宏君隱忍的聲音傳出，“時明清，你答應過我的的，現在要出爾反爾嗎？”
宋清蘿尷尬地擡著手，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房間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時明清呼出口氣，冷靜下來，聲音也逐漸低下，“宏君，我們都冷靜點，好不好？你就算不考慮阿硯，也得考慮考慮阿璟吧？她是大學教授，你考慮的事情有可能會影響到她。”
“你希望阿璟不開心嗎？”
老婆？
聽見時璟的名字，宋清蘿要走的步伐立即停下，甚至將耳朵貼在了門上，想要聽清裏面在說什麽。
可是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任憑她怎麽聽，都沒再聽見裏面的聲音。
嘖，聲音要是再打點就好了。
然而下一秒——
“滾！”房間裏驟然傳出沈宏君的怒吼聲，聲音大的她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快步往旁邊走。
快走了兩步，然後轉頭裝作要往回走的樣子，卻看見沈宏君房間門打開了，時明清陰沈著臉從房間裏出來。
兩人迎面打了個對照，還沒等宋清蘿說話，時明清已經快步離開，連個眼神也沒給她。
宋清蘿拍著胸脯呼出口氣，這才走到臥室門口，房間裏傳出壓抑著的抽泣聲。
她頓了頓，才擡手敲了敲虛開的門。
“媽？”
沈宏君背對著她，擡手飛快地抹了兩下，才轉頭著她，“清蘿，你來了。”
她雖然在笑，可通紅的雙眼還是暴露了她剛剛在哭的事實。
宋清蘿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擔心地握住她的手，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媽，剛剛我都聽見了。”
沈宏君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緊握著她的手，泣不成聲。
她頓時慌了，連忙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媽，你為了爸這樣的人難過不值得。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們以後不理他就是了。媽，你別難過。”
沈宏君擡頭看她，眼底是宋清蘿看不懂的感情。
他撫摸著宋清蘿的臉頰，“清蘿，你可以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我不想你媽媽他們擔心。”
“可是我媽能看出來。”她小聲說，“你們這麽多年朋友，我又是她女兒，我們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她的。”
她媽那個人火眼金睛，從她對待時明清的態度就能看出，她對這些事情早就有所了解。
“沒關系，她看出來是她的事，只要你不說就好了。”
“可是……”宋清蘿有些糾結。
“清蘿，這是我和你爸之間的事情。你媽參與進來也不會改變什麽，不如就讓我們自己解決。”
沈宏君緊緊握住她的手，“媽只拜托你這一件事情，好不好？”
她的眼底帶著脆弱，眸光水意點點，看著讓人很是心碎。
宋清蘿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季女士，要是她之後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肯定會更生氣。
可眼下也沒有辦法，兩個媽媽她必須要選擇一個了。
“好吧。”她說。
“也不能告訴阿璟。”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沈宏君這才笑出來。
宋清蘿在房間裏陪了沈宏君一會兒，看出她的疲憊，立即讓她休息。
等沈宏君的情緒穩定，睡著以後，宋清蘿才躡手躡腳出門。
她沒回房間而是下了樓，坐在花園裏嘆氣。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吵架，而且聽起來還吵得這麽兇，似乎還和老婆有關系。
可是媽也不讓她說。
宋清蘿長嘆口氣。
好煩哦。
思路亂想一通後，宋清蘿才收拾好心情回房間。
房間裏，時璟還在看書，聽見她回來只是擡眸掃了一眼。
宋清蘿也沒吭聲直接坐回了書桌後，正打算繼續卻發現平板拜訪的好像有些問題。
她走的時候，平板應該是屏幕朝下的吧？
怎麽屏幕朝上了？
宋清蘿看向時璟，兩秒後又收回目光，無所謂的聳聳肩。
【肯定是記錯了，老婆沒理由會動我的平板。】
【繼續畫畫！狡猾狐貍皇後Ｘ單純白兔美人！我來了！】
時璟精神緊繃，所幸宋清蘿下午都在認真畫畫，並沒有腦補什麽亂七八糟的內容，這才放心。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等晚上，宋清蘿看見沈宏君的神色已經和平常一樣，跟季華竹說說笑笑，一點也看不出下午的傷心。
宋清蘿看了一會兒也收回了目光。
【只要媽媽的心情能好起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時璟沒聽明白。
不過她以往的心聲也都是這些，倒也不讓人覺得奇怪。
沒有時硯的晚上，宋清蘿很輕松，心情都比平時好了一些。
心情好了，思維就不自覺地開始發散。
宋清蘿坐在走廊的搖椅上，拿著手機在看些什麽。
廊檐下，時璟在和三個家長聊天。
“學校那邊給我安排了時間上，所以研究所那邊的工作可以兼顧，如果有急事，我也可以讓其他老師代班。”時璟說，“這種情況並不多。”
【讀者都好喜歡狐貍老師和兔子學生的梗誒！】
【課堂上，狐貍老師的尾巴耷拉著隱藏著調皮地兔子學生放的的東西，隨著學生的惡作劇，狐貍老師的身體微微顫抖，卻竭力遏制著身體的反應，鎮定地講著課】
【什麽課？生理課！】
【嘶——生理課也不錯，針對小兔子開設的一門新課程，是狐貍老師一對一輔導，還能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嘿嘿嘿】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時璟的話一下子卡殼，“狐——《壺中庭》的那個作品是研究所近期的重點，下半年修繕後會由博物館進行展出。”
時璟差點咬了舌頭，還好反應快用其他的事情遮掩過去。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宋清蘿的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她應該正面考慮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不然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會直接影響到她的工作狀態。
還是等回江城再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時璟這樣想著，強行將自己註意力從宋清蘿那邊轉移，放在和宋書榮的話題上。
幾人圍繞著時璟的工作聊了下典籍，順帶了解了最近修覆的書畫文物。
不知是誰，將話題轉移到了宋清蘿身上，後來的話題也就偏離了主線。
“清蘿也大三了，下學期應該要找工作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打算考研究生。”季華竹頭疼地看了一眼還在刷手機的小丫頭，忽然想起什麽問道，“阿璟，你們研究所需要繪畫專業的人嗎？”
沈宏君也反應過來，“是啊，你們研究所就是做文物修覆的，你也是主攻書畫類，清蘿學的是國畫，要不要讓她去你們研究所？”
“不然你忙起來，你倆一天到晚連面都見不上。”
“清蘿的職業發展讓她自己決定吧。”時璟說。
她沒說的是，如果聽見聲音的問題解決不了，宋清蘿進入研究所，會被影響到的只有她。
所幸他們只是聊聊，並沒有真的想讓時璟現在必須將宋清蘿聘入研究所。
宋清蘿的心聲也並沒有結束，只是逐漸歪了樓。
也不知道她看了什麽，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嗚嗚嗚嗚嗚他們都好帥啊！三四十歲的人，怎麽都老來俏】
【不愧是我粉的團，六個人隨便拎出來兩個都能湊一對cp】
【想去看他們六個人的演唱會，但是搶不到票，好難過QAQ】
團？
什麽團？
時璟默默地聽著她心中哼著的歌，忽然覺得今晚的月亮都變得遼闊起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時夫子，丹丘生。
將進酒，杯莫停。
——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耳邊傳來一道細細小小的聲音，嗓音輕柔如水，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郁的酒味。
細嫩的手端著酒杯遞到了面前，手腕上的細鐲碰撞，伶仃作響。
小小地、穿著輕紗的姑娘跪坐在腳邊，支起上身趴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氣息灑在耳畔，“杯莫停~”
在時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就著姑娘的手，將酒一飲而盡。
醇香濃厚的酒水從喉嚨順流而下，身體啥時間感覺到了灼熱，酒氣沖腦，讓她的思維都慢了下來。
“姐姐，再來一杯吧。”
那姑娘好似妖嬈的蛇，纏繞在她身上，小手拿著酒杯，一杯一杯地給她灌下肚。
醉眼朦朧間，時璟看見了天上那輪皎潔的月亮，縈繞在鼻尖的除了濃郁的酒味，還有陣陣花香。
月亮……花香……
不對！
時璟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轉動，睜大眼睛才看清周圍是家裏的花園。
而在她懷中的人赫然就是宋清蘿！
小姑娘含羞帶怯地望著她，伸出纖細的手臂攀上她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另一只手將杯子遞到嘴邊，喝光了杯中酒，而後仰頭朝她湊近。
時璟朦朧的目光從她的眼睛往下，落在她艷紅的唇瓣上，酒水讓她的唇瓣看起來嬌艷欲滴，酒香味勾的人心神蕩漾。
時璟緩慢地吻下去，撬開她唇瓣的瞬間嘗到了酒，辛辣中帶了些熟悉的甜味。
她的手往下，攬住她的腰，將人緊抱在懷中，並加深了這個吻。
後來的一壺酒，以一種暧昧的方式被兩人喝完。
到了最後，時璟還有些意猶未盡，輕吻著她的唇，翻身將人壓倒。
小姑娘的雙手擁住她的脖頸，輕哼一聲，“姐姐……”
時璟在她一聲聲嬌軟地嗓音中，低下了頭。
“皇上駕到——”
尖細的嗓音忽然想起如同一道驚雷，讓時璟猛然驚醒。
睜開眼的瞬間，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璟感覺到懷裏多了點什麽。
低頭一看，本該睡在邊緣的宋清蘿又‘無意’中摸進了她懷裏。
而那聲好似太監喊的‘皇上駕到’正是她沒有關上的手機發出的聲音。
是她睡覺之前看的宮鬥劇。
沒想到她看著看著睡著了，以至於皇帝還在侍寢……不是，找人侍寢。
時璟小心地拉開懷中的人，伸手將她的手機關了放在另一邊，這才開始回想那個暧昧又荒唐的夢。
第幾次夢到她和宋清蘿了？
時璟有些分不清自己對她有了渴望，還是單純地因為她的描述自己腦中留存了畫面，並自動提取宋清蘿的特征，以作為夢境的補充。
但不可否認地，因為這些夢境，她開始在意宋清蘿。
如同剛剛，僅僅是簡單地身體接觸，她的身體已經有了些許的反應。
這樣下去，她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只是以目前來說，對於她聽見的聲音，她需要一個科學的解釋。
時璟想著，轉身拿到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做心理醫生的老同學，給她發了個消息，約定周末下午的個人咨詢後，這才放下手機。
時間還早，她還能再睡一會兒。
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做夢。
在她快睡著的時候懷中又多了些什麽，同時一只手擁上她的腰。
一聲低嚀在黑暗中響起，“姐姐……”
下半場的夢一定不會單純。
睡意朦朧之際，她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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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方向不一樣。
宋清蘿走到房間門口，擡手正要敲門卻聽見裏面傳出的爭吵聲。
“宏君！你到底要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時明清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孩子都已經這麽大了，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怎麽辦？”
“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沈宏君隱忍的聲音傳出，“時明清，你答應過我的的，現在要出爾反爾嗎？”
宋清蘿尷尬地擡著手，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房間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時明清呼出口氣，冷靜下來，聲音也逐漸低下，“宏君，我們都冷靜點，好不好？你就算不考慮阿硯，也得考慮考慮阿璟吧？她是大學教授，你考慮的事情有可能會影響到她。”
“你希望阿璟不開心嗎？”
老婆？
聽見時璟的名字，宋清蘿要走的步伐立即停下，甚至將耳朵貼在了門上，想要聽清裏面在說什麽。
可是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任憑她怎麽聽，都沒再聽見裏面的聲音。
嘖，聲音要是再打點就好了。
然而下一秒——
“滾！”房間裏驟然傳出沈宏君的怒吼聲，聲音大的她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快步往旁邊走。
快走了兩步，然後轉頭裝作要往回走的樣子，卻看見沈宏君房間門打開了，時明清陰沈著臉從房間裏出來。
兩人迎面打了個對照，還沒等宋清蘿說話，時明清已經快步離開，連個眼神也沒給她。
宋清蘿拍著胸脯呼出口氣，這才走到臥室門口，房間裏傳出壓抑著的抽泣聲。
她頓了頓，才擡手敲了敲虛開的門。
“媽？”
沈宏君背對著她，擡手飛快地抹了兩下，才轉頭著她，“清蘿，你來了。”
她雖然在笑，可通紅的雙眼還是暴露了她剛剛在哭的事實。
宋清蘿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擔心地握住她的手，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媽，剛剛我都聽見了。”
沈宏君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緊握著她的手，泣不成聲。
她頓時慌了，連忙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媽，你為了爸這樣的人難過不值得。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我們以後不理他就是了。媽，你別難過。”
沈宏君擡頭看她，眼底是宋清蘿看不懂的感情。
他撫摸著宋清蘿的臉頰，“清蘿，你可以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我不想你媽媽他們擔心。”
“可是我媽能看出來。”她小聲說，“你們這麽多年朋友，我又是她女兒，我們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她的。”
她媽那個人火眼金睛，從她對待時明清的態度就能看出，她對這些事情早就有所了解。
“沒關系，她看出來是她的事，只要你不說就好了。”
“可是……”宋清蘿有些糾結。
“清蘿，這是我和你爸之間的事情。你媽參與進來也不會改變什麽，不如就讓我們自己解決。”
沈宏君緊緊握住她的手，“媽只拜托你這一件事情，好不好？”
她的眼底帶著脆弱，眸光水意點點，看著讓人很是心碎。
宋清蘿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季女士，要是她之後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肯定會更生氣。
可眼下也沒有辦法，兩個媽媽她必須要選擇一個了。
“好吧。”她說。
“也不能告訴阿璟。”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沈宏君這才笑出來。
宋清蘿在房間裏陪了沈宏君一會兒，看出她的疲憊，立即讓她休息。
等沈宏君的情緒穩定，睡著以後，宋清蘿才躡手躡腳出門。
她沒回房間而是下了樓，坐在花園裏嘆氣。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吵架，而且聽起來還吵得這麽兇，似乎還和老婆有關系。
可是媽也不讓她說。
宋清蘿長嘆口氣。
好煩哦。
思路亂想一通後，宋清蘿才收拾好心情回房間。
房間裏，時璟還在看書，聽見她回來只是擡眸掃了一眼。
宋清蘿也沒吭聲直接坐回了書桌後，正打算繼續卻發現平板拜訪的好像有些問題。
她走的時候，平板應該是屏幕朝下的吧？
怎麽屏幕朝上了？
宋清蘿看向時璟，兩秒後又收回目光，無所謂的聳聳肩。
【肯定是記錯了，老婆沒理由會動我的平板。】
【繼續畫畫！狡猾狐貍皇後Ｘ單純白兔美人！我來了！】
時璟精神緊繃，所幸宋清蘿下午都在認真畫畫，並沒有腦補什麽亂七八糟的內容，這才放心。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等晚上，宋清蘿看見沈宏君的神色已經和平常一樣，跟季華竹說說笑笑，一點也看不出下午的傷心。
宋清蘿看了一會兒也收回了目光。
【只要媽媽的心情能好起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時璟沒聽明白。
不過她以往的心聲也都是這些，倒也不讓人覺得奇怪。
沒有時硯的晚上，宋清蘿很輕松，心情都比平時好了一些。
心情好了，思維就不自覺地開始發散。
宋清蘿坐在走廊的搖椅上，拿著手機在看些什麽。
廊檐下，時璟在和三個家長聊天。
“學校那邊給我安排了時間上，所以研究所那邊的工作可以兼顧，如果有急事，我也可以讓其他老師代班。”時璟說，“這種情況並不多。”
【讀者都好喜歡狐貍老師和兔子學生的梗誒！】
【課堂上，狐貍老師的尾巴耷拉著隱藏著調皮地兔子學生放的的東西，隨著學生的惡作劇，狐貍老師的身體微微顫抖，卻竭力遏制著身體的反應，鎮定地講著課】
【什麽課？生理課！】
【嘶——生理課也不錯，針對小兔子開設的一門新課程，是狐貍老師一對一輔導，還能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嘿嘿嘿】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時璟的話一下子卡殼，“狐——《壺中庭》的那個作品是研究所近期的重點，下半年修繕後會由博物館進行展出。”
時璟差點咬了舌頭，還好反應快用其他的事情遮掩過去。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宋清蘿的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她應該正面考慮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不然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會直接影響到她的工作狀態。
還是等回江城再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時璟這樣想著，強行將自己註意力從宋清蘿那邊轉移，放在和宋書榮的話題上。
幾人圍繞著時璟的工作聊了下典籍，順帶了解了最近修覆的書畫文物。
不知是誰，將話題轉移到了宋清蘿身上，後來的話題也就偏離了主線。
“清蘿也大三了，下學期應該要找工作了。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打算考研究生。”季華竹頭疼地看了一眼還在刷手機的小丫頭，忽然想起什麽問道，“阿璟，你們研究所需要繪畫專業的人嗎？”
沈宏君也反應過來，“是啊，你們研究所就是做文物修覆的，你也是主攻書畫類，清蘿學的是國畫，要不要讓她去你們研究所？”
“不然你忙起來，你倆一天到晚連面都見不上。”
“清蘿的職業發展讓她自己決定吧。”時璟說。
她沒說的是，如果聽見聲音的問題解決不了，宋清蘿進入研究所，會被影響到的只有她。
所幸他們只是聊聊，並沒有真的想讓時璟現在必須將宋清蘿聘入研究所。
宋清蘿的心聲也並沒有結束，只是逐漸歪了樓。
也不知道她看了什麽，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嗚嗚嗚嗚嗚他們都好帥啊！三四十歲的人，怎麽都老來俏】
【不愧是我粉的團，六個人隨便拎出來兩個都能湊一對cp】
【想去看他們六個人的演唱會，但是搶不到票，好難過QAQ】
團？
什麽團？
時璟默默地聽著她心中哼著的歌，忽然覺得今晚的月亮都變得遼闊起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時夫子，丹丘生。
將進酒，杯莫停。
——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耳邊傳來一道細細小小的聲音，嗓音輕柔如水，隨之而來的還有濃郁的酒味。
細嫩的手端著酒杯遞到了面前，手腕上的細鐲碰撞，伶仃作響。
小小地、穿著輕紗的姑娘跪坐在腳邊，支起上身趴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氣息灑在耳畔，“杯莫停~”
在時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就著姑娘的手，將酒一飲而盡。
醇香濃厚的酒水從喉嚨順流而下，身體啥時間感覺到了灼熱，酒氣沖腦，讓她的思維都慢了下來。
“姐姐，再來一杯吧。”
那姑娘好似妖嬈的蛇，纏繞在她身上，小手拿著酒杯，一杯一杯地給她灌下肚。
醉眼朦朧間，時璟看見了天上那輪皎潔的月亮，縈繞在鼻尖的除了濃郁的酒味，還有陣陣花香。
月亮……花香……
不對！
時璟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轉動，睜大眼睛才看清周圍是家裏的花園。
而在她懷中的人赫然就是宋清蘿！
小姑娘含羞帶怯地望著她，伸出纖細的手臂攀上她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另一只手將杯子遞到嘴邊，喝光了杯中酒，而後仰頭朝她湊近。
時璟朦朧的目光從她的眼睛往下，落在她艷紅的唇瓣上，酒水讓她的唇瓣看起來嬌艷欲滴，酒香味勾的人心神蕩漾。
時璟緩慢地吻下去，撬開她唇瓣的瞬間嘗到了酒，辛辣中帶了些熟悉的甜味。
她的手往下，攬住她的腰，將人緊抱在懷中，並加深了這個吻。
後來的一壺酒，以一種暧昧的方式被兩人喝完。
到了最後，時璟還有些意猶未盡，輕吻著她的唇，翻身將人壓倒。
小姑娘的雙手擁住她的脖頸，輕哼一聲，“姐姐……”
時璟在她一聲聲嬌軟地嗓音中，低下了頭。
“皇上駕到——”
尖細的嗓音忽然想起如同一道驚雷，讓時璟猛然驚醒。
睜開眼的瞬間，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璟感覺到懷裏多了點什麽。
低頭一看，本該睡在邊緣的宋清蘿又‘無意’中摸進了她懷裏。
而那聲好似太監喊的‘皇上駕到’正是她沒有關上的手機發出的聲音。
是她睡覺之前看的宮鬥劇。
沒想到她看著看著睡著了，以至於皇帝還在侍寢……不是，找人侍寢。
時璟小心地拉開懷中的人，伸手將她的手機關了放在另一邊，這才開始回想那個暧昧又荒唐的夢。
第幾次夢到她和宋清蘿了？
時璟有些分不清自己對她有了渴望，還是單純地因為她的描述自己腦中留存了畫面，並自動提取宋清蘿的特征，以作為夢境的補充。
但不可否認地，因為這些夢境，她開始在意宋清蘿。
如同剛剛，僅僅是簡單地身體接觸，她的身體已經有了些許的反應。
這樣下去，她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只是以目前來說，對於她聽見的聲音，她需要一個科學的解釋。
時璟想著，轉身拿到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做心理醫生的老同學，給她發了個消息，約定周末下午的個人咨詢後，這才放下手機。
時間還早，她還能再睡一會兒。
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做夢。
在她快睡著的時候懷中又多了些什麽，同時一只手擁上她的腰。
一聲低嚀在黑暗中響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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