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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還給我！”穆菲怒吼一聲，接著便像一只漏氣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委屈道，“你搶我的什麽都可以……但她不行……還給我……”
看到穆菲一副淚眼朦朧泫然欲泣的樣子，途謠一下就慌了神，她趕忙走到穆菲身邊，伸出手想要抱住妹妹安慰，但穆菲一把推開了她，還耍小脾氣似的往遠走了幾步。
“你別哭啊，”途謠遞給穆菲幾張紙巾，“她不是回老家去了嗎？你把她接回來不就行了？啊——她還在為我的話生氣，不願意回來？你給她打個電話，我幫你解釋，好吧？”
穆菲默默流淚，不言不語也不理會途謠。
途謠無奈，“那你想怎麽樣？總不能讓我去‘請’她回來吧？”
穆菲仍不說話，但她會隔三岔五抽噎一下，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好好好！我去接她，當面給她道歉，八擡大轎請她回來，行了吧？”途謠強硬地扳過穆菲的身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兒。”
終於，穆菲忍不住再次開口：“她不見了，我到哪兒都找不到她……”
“不見了？”途謠微微皺眉，她按下辦公桌上的通訊按鈕，問道，“周連蒂那邊的人還在嗎？”
“在的。您需要她的信息嗎？”
“嗯。”
“好的，稍等。”
途謠笑著看向穆菲，“這不就找到了嘛？還用得著哭哭啼啼？”
穆菲不可思議道：“你居然派人監視她？！”
“我不讓人看著她，你今天能找到她？”途謠懶得和穆菲多爭辯這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你先跟我說說，剛才你說我搶你東西，我搶你什麽了？”
穆菲冷哼一聲，轉開頭不答話。
途謠被穆菲的舉動逗笑，脾氣還是這麽大！
“哼什麽？有本事你舉個例子，可別汙蔑好人。”
汙蔑？穆菲恨得咬牙切齒，“小時候你老是搶我玩具，你以為忘記就能不承認嗎？”
途謠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這我沒忘。但那是因為你光知道玩兒，不寫作業。老媽就會慣著你，你第二天被老師批評了又要來找我哭，我和你講道理你不聽，只好暫時收走你的玩具，想著等你寫完作業再還你。可你一慪氣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說什麽都不理人，我也生氣，就懶得管你了。”
穆菲哽住，她只記得當時東西被搶後那種很生氣、很憋屈的感覺，具體經過她完全不記得。但她不愛寫作業是真的。因為不寫作業經常被老師罵也是真的。被罵後找姐姐哭訴更是真的……
途謠挑挑眉，臉上露出揶揄地微笑，用穆菲的話反問了回去：“嗯哼？‘你以為忘記就能不承認嗎？’”
穆菲咬緊牙關，不論面對什麽人什麽事，途謠總有辦法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之後還要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拿她那尖酸刻薄的聲音無情地嘲諷對方，真是令人惱火！
穆菲再次質問道：“我以前撿過一條小狗，你為什麽非要把它送走？”
“醫生說它身上有病菌，你被感染，腰上長了一片皮癬，癢得都快撓破皮了，你忘了？”
“那把它弄幹凈不就好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找人給它裏裏外外除了菌，但當時你又養起了豚鼠，我看你癡迷新的玩伴，好像已經忘了它，就算接它回來你也沒空陪它，我覺得它可憐，還不如讓它再找個好人家。”
“哼，誰知道這是真的還是你現編的？”
途謠笑著攤了攤手，好像在說，你要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穆菲正準備再說些什麽，這時任辛敲敲門走了進來，她對著二人說道：“途總，那邊的人說周連蒂一個月前就不見了，但他見我們不再過問，便也一直瞞著沒說。”
“真不見了？！”途謠看向穆菲，對方又變回了快哭的模樣，她急忙安撫道，“你別著急，我肯定幫你找到她，一個周連蒂能有多大本事？她還能躲到天上不成？”
“她厲害著呢。”穆菲反駁。
途謠瞅了穆菲一眼，心裏有些恨鐵不成鋼，都這時候了還不忘維護周連蒂？對方都故意躲著了，可穆菲還死纏爛打不放，真就非周連蒂不可了？
不過這些途謠也就在心裏想想，反正她管不住。
途謠問穆菲：“你都找過哪裏？怎麽找的？”
穆菲說出了自己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途謠轉頭問任辛：“她說的有關醫院的時間線，和咱們的人能對上嗎？”
任辛肯定道：“都對得上。周連蒂之前確實一直處於昏迷。12月6日下午2點50左右周連蒂自己辦出院手續離開了。”
途謠摸了摸下巴，“但因為俞衣衣在，咱們的人只能找機會偷偷去看，這裏面有時間差，信息不一定準確——他知道小俞的動線嗎？”
“俞衣衣4日傍晚到醫院，中間一直在醫院，同樣也是6日下午發現不見的。您懷疑俞衣衣？”
途謠冷笑，“俞衣衣找了周連蒂一個多月都沒找到，如果連一加一都算不對，那說明這個做題人一定是故意的。”
俞衣衣被任辛叫了進來，她向途謠頷首打招呼，途謠開門見山：“菲菲讓我幫她找周連蒂，我有些問題需要找你了解。你在醫院和周連蒂待了兩天，她中間真的沒醒來過？”
“沒有。那段時間周小姐一直昏迷不醒，我太困打了個盹兒，醒來她就不見了，一問醫生才知道她已經辦了出院。”
“你是說，她整整昏迷了三天，醒來後看見你，立馬生龍活虎找醫生辦出院，而且動作迅捷利索，沒有驚動你，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途謠盯著俞衣衣，俞衣衣面無表情，和平常沒什麽區別。
“啪——！！！”
途謠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駭人的聲響驚動了在場所有人，她聲音冰冷不怒自威，道：“周連蒂到底醒沒醒我去醫院一問便知。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俞衣衣依舊面無表情，但她的額頭已經起了一層薄汗，果然還是瞞不過去啊……
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而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穆菲聽了途謠的分析後茅塞頓開，俞衣衣話裏確實有很多漏洞，可她之前居然都沒發現！
穆菲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雙重背叛，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俞衣衣：“你幫周連蒂騙我？”
俞衣衣無話可說，最終點了點頭，承認了。
“為什麽？！”
事情還要從周連蒂離開海城說起——
周連蒂老家離海城不算遠，因為著急，她直接開車狂奔回了家，質問父母妹妹的下落。
“我們哪知道咧？人家早就搬走了。”
“告訴我那家人的名字，我自己去找。”
“找她幹嘛？你不是不讓我去打擾她嗎？你也別去了。”
周母繞來繞去就是不說妹妹的下落，周父一直在旁邊抽煙也不說話，沒辦法，周連蒂只好拿出殺手鐧。
“這張卡裏有五十萬，是我這些年的全部積蓄。告訴我小妹的下落，這些錢就歸你們了。”
“你攢了這麽多錢呀！”周母眼冒金光，伸手就要去拿周連蒂的銀行卡，但被周連蒂躲開了。
“小妹在哪兒？”周連蒂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周母立即開始哭天喊地：“你這孩子，有這麽多錢也不說給家裏拿，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容易嗎！回來也不問句好，上來就大呼小叫沒大沒小的。唉，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白眼兒狼啊！老頭子！你說說你的好閨女呀！”
周父掐滅煙，問道：“你哪來這麽多錢？”
“我問小妹在哪兒！你們聽不懂話嗎？”
周父用力拍了拍桌面，大吼道：“你怎麽和父母說話的？我們費心費力供你上學念書，你就連孝順父母、禮義廉恥都沒學會？你說實話，你在海城到底是幹什麽的？我聽人說你在外面做小姐，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到父母一連串的指責，尤其是關於她職業的質疑，周連蒂那一刻真的很想哭。
問她要錢的時候對方可曾擔心過她一句？她被人強/奸的時候，這所謂的父母又在哪裏？就算她的錢真的來得不幹凈，周家人也沒資格指責她，因為他們吸著她的血，吃著她的肉……
沈默許久，周連蒂淡淡地問道：“我考上大學，你們讓我念了嗎？”
“女孩子上大學有什麽用？！”
周連蒂沒理對方，繼續說道：“我是幹什麽的重要嗎？如果錢不幹凈，你們會吐出來嗎？”
“……不知廉恥！你怎麽能幹那種事！我打死你！”
周父高揚起手就要打周連蒂，周連蒂不躲不閃，甚至還伸直脖子迎了上去，她眼裏充滿淚水，視線模糊成一片，但她卻看的無比清晰，她瞪大眼睛直視著周父的雙目，像是在竭盡全力將一把冰錐捅進對方的瞳孔。
周父看得楞住了。
“呵。”周連蒂冷笑一聲，眼淚無聲滑落，“你打死我吧。你們天天說生我養我，好，我還給你們，行了吧？”
周父怔楞半晌放下了手，吭吭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唉——”最後他嘆了口氣，坐回原處抽煙去了。
周母又開始哭天喊地，吵得人耳朵疼。
而周連蒂只是冷漠地看著這二人，耳邊回響起穆菲和她說過的話：
“他們不愛你！他們只會從你身上索取！真正該慚愧的是他們！”
“你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更不會因為你是女孩兒而欠！”
是的，她從不欠這二人什麽，要欠也是對方欠她的——
她什麽都不用還！
尤其是這條命！
“告訴我小妹在哪兒，否則你們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你們想清楚，我拿這五十萬出門找別人問，照樣問得到。”
周連蒂冷冰冰地開口，希望這二人睜開眼將她看個清楚——
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顧念情面，軟弱可欺的周連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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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哭啊，”途謠遞給穆菲幾張紙巾，“她不是回老家去了嗎？你把她接回來不就行了？啊——她還在為我的話生氣，不願意回來？你給她打個電話，我幫你解釋，好吧？”
穆菲默默流淚，不言不語也不理會途謠。
途謠無奈，“那你想怎麽樣？總不能讓我去‘請’她回來吧？”
穆菲仍不說話，但她會隔三岔五抽噎一下，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好好好！我去接她，當面給她道歉，八擡大轎請她回來，行了吧？”途謠強硬地扳過穆菲的身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兒。”
終於，穆菲忍不住再次開口：“她不見了，我到哪兒都找不到她……”
“不見了？”途謠微微皺眉，她按下辦公桌上的通訊按鈕，問道，“周連蒂那邊的人還在嗎？”
“在的。您需要她的信息嗎？”
“嗯。”
“好的，稍等。”
途謠笑著看向穆菲，“這不就找到了嘛？還用得著哭哭啼啼？”
穆菲不可思議道：“你居然派人監視她？！”
“我不讓人看著她，你今天能找到她？”途謠懶得和穆菲多爭辯這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你先跟我說說，剛才你說我搶你東西，我搶你什麽了？”
穆菲冷哼一聲，轉開頭不答話。
途謠被穆菲的舉動逗笑，脾氣還是這麽大！
“哼什麽？有本事你舉個例子，可別汙蔑好人。”
汙蔑？穆菲恨得咬牙切齒，“小時候你老是搶我玩具，你以為忘記就能不承認嗎？”
途謠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這我沒忘。但那是因為你光知道玩兒，不寫作業。老媽就會慣著你，你第二天被老師批評了又要來找我哭，我和你講道理你不聽，只好暫時收走你的玩具，想著等你寫完作業再還你。可你一慪氣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說什麽都不理人，我也生氣，就懶得管你了。”
穆菲哽住，她只記得當時東西被搶後那種很生氣、很憋屈的感覺，具體經過她完全不記得。但她不愛寫作業是真的。因為不寫作業經常被老師罵也是真的。被罵後找姐姐哭訴更是真的……
途謠挑挑眉，臉上露出揶揄地微笑，用穆菲的話反問了回去：“嗯哼？‘你以為忘記就能不承認嗎？’”
穆菲咬緊牙關，不論面對什麽人什麽事，途謠總有辦法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之後還要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拿她那尖酸刻薄的聲音無情地嘲諷對方，真是令人惱火！
穆菲再次質問道：“我以前撿過一條小狗，你為什麽非要把它送走？”
“醫生說它身上有病菌，你被感染，腰上長了一片皮癬，癢得都快撓破皮了，你忘了？”
“那把它弄幹凈不就好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找人給它裏裏外外除了菌，但當時你又養起了豚鼠，我看你癡迷新的玩伴，好像已經忘了它，就算接它回來你也沒空陪它，我覺得它可憐，還不如讓它再找個好人家。”
“哼，誰知道這是真的還是你現編的？”
途謠笑著攤了攤手，好像在說，你要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穆菲正準備再說些什麽，這時任辛敲敲門走了進來，她對著二人說道：“途總，那邊的人說周連蒂一個月前就不見了，但他見我們不再過問，便也一直瞞著沒說。”
“真不見了？！”途謠看向穆菲，對方又變回了快哭的模樣，她急忙安撫道，“你別著急，我肯定幫你找到她，一個周連蒂能有多大本事？她還能躲到天上不成？”
“她厲害著呢。”穆菲反駁。
途謠瞅了穆菲一眼，心裏有些恨鐵不成鋼，都這時候了還不忘維護周連蒂？對方都故意躲著了，可穆菲還死纏爛打不放，真就非周連蒂不可了？
不過這些途謠也就在心裏想想，反正她管不住。
途謠問穆菲：“你都找過哪裏？怎麽找的？”
穆菲說出了自己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途謠轉頭問任辛：“她說的有關醫院的時間線，和咱們的人能對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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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謠摸了摸下巴，“但因為俞衣衣在，咱們的人只能找機會偷偷去看，這裏面有時間差，信息不一定準確——他知道小俞的動線嗎？”
“俞衣衣4日傍晚到醫院，中間一直在醫院，同樣也是6日下午發現不見的。您懷疑俞衣衣？”
途謠冷笑，“俞衣衣找了周連蒂一個多月都沒找到，如果連一加一都算不對，那說明這個做題人一定是故意的。”
俞衣衣被任辛叫了進來，她向途謠頷首打招呼，途謠開門見山：“菲菲讓我幫她找周連蒂，我有些問題需要找你了解。你在醫院和周連蒂待了兩天，她中間真的沒醒來過？”
“沒有。那段時間周小姐一直昏迷不醒，我太困打了個盹兒，醒來她就不見了，一問醫生才知道她已經辦了出院。”
“你是說，她整整昏迷了三天，醒來後看見你，立馬生龍活虎找醫生辦出院，而且動作迅捷利索，沒有驚動你，也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途謠盯著俞衣衣，俞衣衣面無表情，和平常沒什麽區別。
“啪——！！！”
途謠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駭人的聲響驚動了在場所有人，她聲音冰冷不怒自威，道：“周連蒂到底醒沒醒我去醫院一問便知。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俞衣衣依舊面無表情，但她的額頭已經起了一層薄汗，果然還是瞞不過去啊……
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而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穆菲聽了途謠的分析後茅塞頓開，俞衣衣話裏確實有很多漏洞，可她之前居然都沒發現！
穆菲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雙重背叛，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俞衣衣：“你幫周連蒂騙我？”
俞衣衣無話可說，最終點了點頭，承認了。
“為什麽？！”
事情還要從周連蒂離開海城說起——
周連蒂老家離海城不算遠，因為著急，她直接開車狂奔回了家，質問父母妹妹的下落。
“我們哪知道咧？人家早就搬走了。”
“告訴我那家人的名字，我自己去找。”
“找她幹嘛？你不是不讓我去打擾她嗎？你也別去了。”
周母繞來繞去就是不說妹妹的下落，周父一直在旁邊抽煙也不說話，沒辦法，周連蒂只好拿出殺手鐧。
“這張卡裏有五十萬，是我這些年的全部積蓄。告訴我小妹的下落，這些錢就歸你們了。”
“你攢了這麽多錢呀！”周母眼冒金光，伸手就要去拿周連蒂的銀行卡，但被周連蒂躲開了。
“小妹在哪兒？”周連蒂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周母立即開始哭天喊地：“你這孩子，有這麽多錢也不說給家裏拿，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容易嗎！回來也不問句好，上來就大呼小叫沒大沒小的。唉，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白眼兒狼啊！老頭子！你說說你的好閨女呀！”
周父掐滅煙，問道：“你哪來這麽多錢？”
“我問小妹在哪兒！你們聽不懂話嗎？”
周父用力拍了拍桌面，大吼道：“你怎麽和父母說話的？我們費心費力供你上學念書，你就連孝順父母、禮義廉恥都沒學會？你說實話，你在海城到底是幹什麽的？我聽人說你在外面做小姐，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聽到父母一連串的指責，尤其是關於她職業的質疑，周連蒂那一刻真的很想哭。
問她要錢的時候對方可曾擔心過她一句？她被人強/奸的時候，這所謂的父母又在哪裏？就算她的錢真的來得不幹凈，周家人也沒資格指責她，因為他們吸著她的血，吃著她的肉……
沈默許久，周連蒂淡淡地問道：“我考上大學，你們讓我念了嗎？”
“女孩子上大學有什麽用？！”
周連蒂沒理對方，繼續說道：“我是幹什麽的重要嗎？如果錢不幹凈，你們會吐出來嗎？”
“……不知廉恥！你怎麽能幹那種事！我打死你！”
周父高揚起手就要打周連蒂，周連蒂不躲不閃，甚至還伸直脖子迎了上去，她眼裏充滿淚水，視線模糊成一片，但她卻看的無比清晰，她瞪大眼睛直視著周父的雙目，像是在竭盡全力將一把冰錐捅進對方的瞳孔。
周父看得楞住了。
“呵。”周連蒂冷笑一聲，眼淚無聲滑落，“你打死我吧。你們天天說生我養我，好，我還給你們，行了吧？”
周父怔楞半晌放下了手，吭吭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唉——”最後他嘆了口氣，坐回原處抽煙去了。
周母又開始哭天喊地，吵得人耳朵疼。
而周連蒂只是冷漠地看著這二人，耳邊回響起穆菲和她說過的話：
“他們不愛你！他們只會從你身上索取！真正該慚愧的是他們！”
“你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更不會因為你是女孩兒而欠！”
是的，她從不欠這二人什麽，要欠也是對方欠她的——
她什麽都不用還！
尤其是這條命！
“告訴我小妹在哪兒，否則你們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你們想清楚，我拿這五十萬出門找別人問，照樣問得到。”
周連蒂冷冰冰地開口，希望這二人睜開眼將她看個清楚——
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顧念情面，軟弱可欺的周連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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