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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蓉蓉來到看臺，操場上的人真不少，有在跑步、散步的，有踢足球的，甚至還有在沙坑邊上玩兒沙子的，也是很閑了。
齊卿長得又瘦又高，混在人群中非常顯眼，高蓉蓉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姑娘正在跑道上奔跑，略微長過耳朵的頭發在腦後飛揚，看起來自由又肆意。
高蓉蓉不由地笑了笑，這樣才對嘛，該放松的時候就得放松一下，天天埋頭學習會悶壞的。
齊卿跑到看臺邊慢下了腳步，她走到高蓉蓉身旁，高蓉蓉遞給她一截紙擦汗。
齊卿一邊擦汗一邊和高蓉蓉說話：“你打電話很快。我只跑了五圈。”
高蓉蓉瞪大眼睛，“五圈？！你不累嗎？”
齊卿搖頭，“不累。”
“我才不信，是個人都會累吧？”高蓉蓉和對方開玩笑。
齊卿沈吟片刻，忽然改了口：“累，但是跑步很舒服。”
高蓉蓉覺得喜歡跑步的人都很厲害，她體力挺好的，但一跑步就累得很快，感覺很折磨。
高蓉蓉向齊卿提議：“要走走嗎？我聽說跑完步不能馬上坐下來休息。”
“好。”齊卿答應了。
二人繞著最外圈的跑道慢慢散步，有人經過她們時側目看了過來，齊卿轉開頭，假裝在看籃球場，高蓉蓉察覺到了齊卿的回避。
其實高蓉蓉一直都很奇怪，齊卿並不社恐，像她這種超級全能的人，身邊應該圍繞著很多朋友才對，可齊卿總是孤零零一個人，同學找她玩兒她也不去。即使是同班同寢的張代英和王懷書，齊卿平時也很少與她們有互動。
高蓉蓉問齊卿：“前面那幾個人是你們班的？”
“嗯。”
“說起來，很少看見你和同學們在一起，之前有人叫你打排球你也沒去。”
齊卿開口道：“我不喜歡她們。”
高蓉蓉楞了楞，齊卿就這樣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原因，看來是真的很不喜歡。
“她們欺負你了嗎？”高蓉蓉有些緊張。
“沒有。”齊卿搖了搖頭。
高蓉蓉松了口氣，“那為什麽不喜歡呀？”
高蓉蓉不理解，一個班那麽多人，都不喜歡可還行？
“不知道……”
齊卿不想說，高蓉蓉自然也不會追著問，正當高蓉蓉以為這段對話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齊卿突然又想說了。
“高二排球賽，前面的比賽都挺順利的，我們班成功晉級了決賽。總決賽的對手很強，我們班被打成了零比二，第三場所有人都不想打了，包括場下的人，無論我怎麽堅持也沒用，最後13:25輸了。明明前兩局都只差一點！第二局還打到了30:32，可最後就那樣輕易放棄了！”
高蓉蓉楞了楞，她第一次在齊卿身上看見類似激動的情緒，畢竟就連和陳雲巧鬥嘴，對方也總是一派雲淡風輕的狀態。
“你們居然輸了？你不是MVP嗎？”
“是，因為90%的分都是我拿的。”
高蓉蓉不敢說話，這確實是挺氣的，但也不至於那麽氣吧？
“平時老師強調的重點她們仍會出錯；再簡單的事情也總有人做不好；有問題不解決，而是想盡辦法去逃避、推脫、放棄；事後從不反思吸取經驗教訓，也不為可預見的事情提前做準備……”
高蓉蓉愈發不敢說話了，救命，雖然不是說她，但確實也是在說她！
就在這時，從她們身後傳來一句——
“有沒有可能，這是你的問題？”
高蓉蓉和齊卿轉身看去，裴修言隔著綠化帶站在操場外面，手裏抱著一顆籃球，正笑嘻嘻地看著她們。
“又見面了，這次總該告訴我名字了吧？”
裴修言縱身一躍，跨過綠化帶站到了高蓉蓉面前，高蓉蓉拉著齊卿後退了半步，躲了躲。
齊卿個子高，但裴修言比齊卿還高。而且裴修言比齊卿壯，單是露在外面的小臂就要比齊卿粗一圈。
“我認得你，齊卿對吧？學生會主/席。”裴修言笑著，“你大概不記得我了，年前的排球賽，你們班輸給了我們，我是主攻手。”
裴修言還特意加重了“輸”這個字眼。
高蓉蓉很想掐掐自己的人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準備帶齊卿離開這兒，可沒想到齊卿並不打算走。
齊卿淡淡開口：“我知道你，因為你，你們班被扣過不少分。”
“嗯哼，能被你特殊關註，我榮幸之至。”
裴修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高蓉蓉只想離對方越遠越好。
“齊卿，你不是要給我講題嗎？咱們走吧。”高蓉蓉拉了拉齊卿的胳膊，齊卿低頭看向高蓉蓉，又看了裴修言一眼，最後跟高蓉蓉走了。
裴修言站在原地沒有跟過去，臉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見，她在地上拍了下手中的籃球，轉身去籃球場了。
齊卿給高蓉蓉講了她不會的數學題，發現都是最基礎的內容，不禁有些困惑。
“呃，我們班比較特殊，都要從頭開始學的。”高蓉蓉給齊卿簡單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這樣啊……”齊卿點點頭，“我去把參考書找給你，你跟著大綱理一下歷史和政治的內容，然後就可以開始背了。語文和英語考的是綜合素質，只要認真對待就不會差到哪兒去。你主要研究數學和地理吧，這兩門想在短期內學好挺難的。”
“嗐，我只要能考個差不多的成績就行了，也沒想著考多高。”雖然高蓉蓉知道齊卿不喜歡她這樣平庸的人，但她不會為此遮掩自己，“你別生氣……”
齊卿沈默地看著高蓉蓉，半晌，她問道：“我為什麽要生氣？”
“啊……因為你剛才說你同學們……”高蓉蓉吞吞吐吐的，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但齊卿已經聽明白了，她搖著頭，“你們不一樣，而且我沒生氣。
之前你問我為什麽不喜歡她們，我不知道，但我仔細想了想，我覺得，大概是因為那些原因吧。
不過別人的人生和我無關，我不喜歡她們遠離就好，不會生氣。”
高蓉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看向齊卿，“我知道我和她們是一樣的，你不用照顧我的感受，我以後會盡量少打擾你的……”
齊卿頓了頓，她思索了一會兒，困惑道：“可我沒覺得你不好，也沒有想遠離你。”
“真的嗎？”高蓉蓉喜出望外，“我以為你是給我面子才那樣說的。我還想著，以後有不會的題都沒辦法問你了，太可惜了。”
“可以問的，我會教你。”
“哇！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小齊老師了。”
聽了高蓉蓉的話，齊卿不由地雙頰泛紅，高蓉蓉莞爾，不管怎麽說對方也才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不經逗。
忽然，齊卿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問高蓉蓉：“剛才那個人說，這是我的問題，你覺得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你只是比較追求完美，這沒錯。”高蓉蓉笑著，“但，既然你可以接受我的不完美，或許也能試著接受其他人呢？”
“為什麽要嘗試接受？”齊卿不解。
“當然也可以不接受。我只是覺得，將來你回憶起青春，如果能多一些美好，總歸是一件開心的事。”
高蓉蓉望向天空，她的青春不算美好，那些噩夢一樣的經歷一直困擾著她，就算她已經逃離了那樣的生活，偶然中午夜夢回，她還是會被嚇出一身冷汗。
齊卿在一旁默默看著高蓉蓉，她發現，高蓉蓉總是用開心做理由。
對她來說這是一件很新奇的事，從小母親就教育她，做任何事情前都要想一想為什麽做，值得否，後果又如何。
齊卿曾為自己的各種行為思考過很多合理適當的動機，卻從沒有想過開心。當高蓉蓉第一次對她說出開心的時候，她覺得很不合理，但她無可辯駁。
後來她仔細思考了這一點，最終她認為，開心也是合理的。
高蓉蓉為她提供了一種全新的解題思路，而且幾乎是萬能的，她覺得高蓉蓉是這方面的天才。
她喜歡和聰明的人待在一起，或許這才是她獨來獨往的原因——她在自己的同學們身上看不到任何過人之處。
不過她願意嘗試去接受，為了開心……
休息到下午四點，齊卿說要去教室上自習了。高蓉蓉與齊卿道別，回到角落裏給林燕聲打電話，但對方沒接，高蓉蓉只好作罷。
這個時間她們班的教室還沒開門，高蓉蓉懶得再回宿舍，便在校園裏瞎晃悠，順便等林燕聲回短信。
“好帥啊！”
“進了！”
“加油加油！”
路過籃球場，高蓉蓉看見一群人圍在一個場地周圍尖叫吶喊，她便也過去湊了個熱鬧。
聽說裏面在打三人籃球，目前比分咬得很緊。高蓉蓉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一個缺口看到場內，只見裴修言搶到籃板後迅速運著球跑向對面籃筐，在裁判舉起手的一刻，裴修言原地起跳，幾乎在場中線處拋出了籃球。球體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隨著一聲好聽的脆響，籃球正中籃筐。
“三分，”裁判用手指向裴修言，“時間到，24:23。”
霎時間全場掌聲雷動歡呼雀躍，裴修言的隊友和她擁抱慶祝，對手也笑著和她覆盤聊天。
謔！這麽厲害！高蓉蓉在心裏給裴修言鼓了鼓掌，轉身離開了。
隨著身後一片嘩然，高蓉蓉的手腕猛得被人拉住，她驚訝地轉過頭，眼前的裴修言身上布滿細汗，嘴角帶著笑容，對她說：“別急著走，等等還有一場。”
高蓉蓉掙紮了一下，裴修言便立馬放開了手，並向她道歉：“不好意思。”
高蓉蓉轉身就走，但她突然想到，她怕一個小姑娘做什麽？！
高蓉蓉又返了回來，用只有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妹妹，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不喜歡你，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別想了。”
裴修言也不做掩飾，大大方方問道：“齊卿？”
“當然不是。我已經二十四…六歲了，我對象在校外。”
“你姐姐？”
高蓉蓉沒說話，扭頭走了。
她挺難受的，為什麽林燕聲不讓她說出來？還有，為什麽林燕聲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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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蓉蓉不由地笑了笑，這樣才對嘛，該放松的時候就得放松一下，天天埋頭學習會悶壞的。
齊卿跑到看臺邊慢下了腳步，她走到高蓉蓉身旁，高蓉蓉遞給她一截紙擦汗。
齊卿一邊擦汗一邊和高蓉蓉說話：“你打電話很快。我只跑了五圈。”
高蓉蓉瞪大眼睛，“五圈？！你不累嗎？”
齊卿搖頭，“不累。”
“我才不信，是個人都會累吧？”高蓉蓉和對方開玩笑。
齊卿沈吟片刻，忽然改了口：“累，但是跑步很舒服。”
高蓉蓉覺得喜歡跑步的人都很厲害，她體力挺好的，但一跑步就累得很快，感覺很折磨。
高蓉蓉向齊卿提議：“要走走嗎？我聽說跑完步不能馬上坐下來休息。”
“好。”齊卿答應了。
二人繞著最外圈的跑道慢慢散步，有人經過她們時側目看了過來，齊卿轉開頭，假裝在看籃球場，高蓉蓉察覺到了齊卿的回避。
其實高蓉蓉一直都很奇怪，齊卿並不社恐，像她這種超級全能的人，身邊應該圍繞著很多朋友才對，可齊卿總是孤零零一個人，同學找她玩兒她也不去。即使是同班同寢的張代英和王懷書，齊卿平時也很少與她們有互動。
高蓉蓉問齊卿：“前面那幾個人是你們班的？”
“嗯。”
“說起來，很少看見你和同學們在一起，之前有人叫你打排球你也沒去。”
齊卿開口道：“我不喜歡她們。”
高蓉蓉楞了楞，齊卿就這樣直截了當地說出了原因，看來是真的很不喜歡。
“她們欺負你了嗎？”高蓉蓉有些緊張。
“沒有。”齊卿搖了搖頭。
高蓉蓉松了口氣，“那為什麽不喜歡呀？”
高蓉蓉不理解，一個班那麽多人，都不喜歡可還行？
“不知道……”
齊卿不想說，高蓉蓉自然也不會追著問，正當高蓉蓉以為這段對話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齊卿突然又想說了。
“高二排球賽，前面的比賽都挺順利的，我們班成功晉級了決賽。總決賽的對手很強，我們班被打成了零比二，第三場所有人都不想打了，包括場下的人，無論我怎麽堅持也沒用，最後13:25輸了。明明前兩局都只差一點！第二局還打到了30:32，可最後就那樣輕易放棄了！”
高蓉蓉楞了楞，她第一次在齊卿身上看見類似激動的情緒，畢竟就連和陳雲巧鬥嘴，對方也總是一派雲淡風輕的狀態。
“你們居然輸了？你不是MVP嗎？”
“是，因為90%的分都是我拿的。”
高蓉蓉不敢說話，這確實是挺氣的，但也不至於那麽氣吧？
“平時老師強調的重點她們仍會出錯；再簡單的事情也總有人做不好；有問題不解決，而是想盡辦法去逃避、推脫、放棄；事後從不反思吸取經驗教訓，也不為可預見的事情提前做準備……”
高蓉蓉愈發不敢說話了，救命，雖然不是說她，但確實也是在說她！
就在這時，從她們身後傳來一句——
“有沒有可能，這是你的問題？”
高蓉蓉和齊卿轉身看去，裴修言隔著綠化帶站在操場外面，手裏抱著一顆籃球，正笑嘻嘻地看著她們。
“又見面了，這次總該告訴我名字了吧？”
裴修言縱身一躍，跨過綠化帶站到了高蓉蓉面前，高蓉蓉拉著齊卿後退了半步，躲了躲。
齊卿個子高，但裴修言比齊卿還高。而且裴修言比齊卿壯，單是露在外面的小臂就要比齊卿粗一圈。
“我認得你，齊卿對吧？學生會主/席。”裴修言笑著，“你大概不記得我了，年前的排球賽，你們班輸給了我們，我是主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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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卿，你不是要給我講題嗎？咱們走吧。”高蓉蓉拉了拉齊卿的胳膊，齊卿低頭看向高蓉蓉，又看了裴修言一眼，最後跟高蓉蓉走了。
裴修言站在原地沒有跟過去，臉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見，她在地上拍了下手中的籃球，轉身去籃球場了。
齊卿給高蓉蓉講了她不會的數學題，發現都是最基礎的內容，不禁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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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只要能考個差不多的成績就行了，也沒想著考多高。”雖然高蓉蓉知道齊卿不喜歡她這樣平庸的人，但她不會為此遮掩自己，“你別生氣……”
齊卿沈默地看著高蓉蓉，半晌，她問道：“我為什麽要生氣？”
“啊……因為你剛才說你同學們……”高蓉蓉吞吞吐吐的，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但齊卿已經聽明白了，她搖著頭，“你們不一樣，而且我沒生氣。
之前你問我為什麽不喜歡她們，我不知道，但我仔細想了想，我覺得，大概是因為那些原因吧。
不過別人的人生和我無關，我不喜歡她們遠離就好，不會生氣。”
高蓉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看向齊卿，“我知道我和她們是一樣的，你不用照顧我的感受，我以後會盡量少打擾你的……”
齊卿頓了頓，她思索了一會兒，困惑道：“可我沒覺得你不好，也沒有想遠離你。”
“真的嗎？”高蓉蓉喜出望外，“我以為你是給我面子才那樣說的。我還想著，以後有不會的題都沒辦法問你了，太可惜了。”
“可以問的，我會教你。”
“哇！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小齊老師了。”
聽了高蓉蓉的話，齊卿不由地雙頰泛紅，高蓉蓉莞爾，不管怎麽說對方也才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不經逗。
忽然，齊卿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問高蓉蓉：“剛才那個人說，這是我的問題，你覺得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你只是比較追求完美，這沒錯。”高蓉蓉笑著，“但，既然你可以接受我的不完美，或許也能試著接受其他人呢？”
“為什麽要嘗試接受？”齊卿不解。
“當然也可以不接受。我只是覺得，將來你回憶起青春，如果能多一些美好，總歸是一件開心的事。”
高蓉蓉望向天空，她的青春不算美好，那些噩夢一樣的經歷一直困擾著她，就算她已經逃離了那樣的生活，偶然中午夜夢回，她還是會被嚇出一身冷汗。
齊卿在一旁默默看著高蓉蓉，她發現，高蓉蓉總是用開心做理由。
對她來說這是一件很新奇的事，從小母親就教育她，做任何事情前都要想一想為什麽做，值得否，後果又如何。
齊卿曾為自己的各種行為思考過很多合理適當的動機，卻從沒有想過開心。當高蓉蓉第一次對她說出開心的時候，她覺得很不合理，但她無可辯駁。
後來她仔細思考了這一點，最終她認為，開心也是合理的。
高蓉蓉為她提供了一種全新的解題思路，而且幾乎是萬能的，她覺得高蓉蓉是這方面的天才。
她喜歡和聰明的人待在一起，或許這才是她獨來獨往的原因——她在自己的同學們身上看不到任何過人之處。
不過她願意嘗試去接受，為了開心……
休息到下午四點，齊卿說要去教室上自習了。高蓉蓉與齊卿道別，回到角落裏給林燕聲打電話，但對方沒接，高蓉蓉只好作罷。
這個時間她們班的教室還沒開門，高蓉蓉懶得再回宿舍，便在校園裏瞎晃悠，順便等林燕聲回短信。
“好帥啊！”
“進了！”
“加油加油！”
路過籃球場，高蓉蓉看見一群人圍在一個場地周圍尖叫吶喊，她便也過去湊了個熱鬧。
聽說裏面在打三人籃球，目前比分咬得很緊。高蓉蓉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一個缺口看到場內，只見裴修言搶到籃板後迅速運著球跑向對面籃筐，在裁判舉起手的一刻，裴修言原地起跳，幾乎在場中線處拋出了籃球。球體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隨著一聲好聽的脆響，籃球正中籃筐。
“三分，”裁判用手指向裴修言，“時間到，24:23。”
霎時間全場掌聲雷動歡呼雀躍，裴修言的隊友和她擁抱慶祝，對手也笑著和她覆盤聊天。
謔！這麽厲害！高蓉蓉在心裏給裴修言鼓了鼓掌，轉身離開了。
隨著身後一片嘩然，高蓉蓉的手腕猛得被人拉住，她驚訝地轉過頭，眼前的裴修言身上布滿細汗，嘴角帶著笑容，對她說：“別急著走，等等還有一場。”
高蓉蓉掙紮了一下，裴修言便立馬放開了手，並向她道歉：“不好意思。”
高蓉蓉轉身就走，但她突然想到，她怕一個小姑娘做什麽？！
高蓉蓉又返了回來，用只有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妹妹，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不喜歡你，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別想了。”
裴修言也不做掩飾，大大方方問道：“齊卿？”
“當然不是。我已經二十四…六歲了，我對象在校外。”
“你姐姐？”
高蓉蓉沒說話，扭頭走了。
她挺難受的，為什麽林燕聲不讓她說出來？還有，為什麽林燕聲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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