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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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未定
“周經理，到了。”
“謝謝你，”周連蒂打開車門，下車前她回過頭來問穆菲的助理，“你的名字是？”
“……俞衣衣。”
“麻煩你了，衣衣。路上註意安全。”周連蒂轉身下車，俞衣衣看了周連蒂一眼沒說話，驅車離開了。
周連蒂慢吞吞地上樓、回家、洗澡，她躺到床上閉上眼睛，明明她現在很累，身心俱疲，但她卻毫無睡意。
周連蒂抱著枕頭蜷縮著身體，用力把臉埋在枕頭裏，她沒有哭，她只是覺得這樣很有安全感。
小時候父母吵架，她和妹妹會躲在臥室的角落裏互相抱著，後來妹妹被送走，她就只能抱枕頭了……
周連蒂曾經有一個妹妹。
妹妹比她小兩歲，從她有記憶開始，這個小豆子就會跟在她屁股後邊甜甜地叫姐姐，她們互相陪伴，互相照顧，分享食物，一起玩耍，那是她童年裏唯一一段還算美好的回憶。
但在周連蒂七歲那年，父母突然說要把妹妹送去有錢人家過好日子。分別時姐妹倆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大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們分開，不管二人如何掙紮哭泣，妹妹最終還是被送走了。
妹妹走後沒多久，媽媽又生下一個孩子，是個男孩兒，全家人都很高興，他們和周連蒂說，以後你就有弟弟啦！開心吧？
周連蒂不開心。她想要妹妹回來。但誰會在乎她的想法？
有了弟弟後，周連蒂最常聽到的一句話是：“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
“你都這麽大了，和弟弟計較什麽？”
“快給弟弟，你和他搶什麽？這個家將來都是他的。”
“你得對弟弟好，有娘家人撐腰你在婆家才不會受欺負。”
後來——
“弟弟明年要上中學了，我們打算送他去省城，那邊老師教得好，就是學費有點貴……再說了，女孩子讀個高中就行了，念大學沒用的。”
所以，周連蒂高中畢業便來海城打工了。
出來工作後，周連蒂慢慢意識到了問題，尤其是在其它女性的對比下，周連蒂更加明白了她父母這麽多年來對她的壓迫。
周連蒂不是不想反抗，但與原生家庭割裂是有難度的，而且難度極大。
有些關系不是說幾句話或者發一頓瘋就能解除的，她出生在那個家庭並被扶養長大，那麽她與那個家庭便不可能徹底分割。
當然，周連蒂也反抗過，她曾試圖拒絕家裏要錢的請求，但她母親哭著說，如果她不給，他們就只好去找她妹妹借錢了。
“別去打擾她！她已經和我們沒關系了！”
“但你弟弟的學費交不上，我們沒辦法啊……”
最後周連蒂妥協了，雖然她和妹妹分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但周連蒂挺欣慰的，一想到妹妹脫離了這個貧苦的家庭，一想到妹妹能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就替對方開心，打心底裏開心。
她的人生已然如此，那麽這些苦難還是由她來承擔吧！至少她的妹妹可以遠離這些破事兒，算是替她幹幹凈凈活著了……
一開始，周連蒂的父母只是偶爾問她要錢，後來雙方好像都習慣了，要錢的次數增多，金額也逐漸變大。
周連蒂賺錢不容易，而且她不傻，她不可能任由對方一直加碼。她對父母說，她以後每個月底會給他們打一萬塊錢，這是周連蒂當時百分之八十的工資，除此之外她沒有更多的了，她父母同意了。
後來周連蒂的收入變高，即使丟掉這一萬，她自己仍能過得不錯，她也就不計較了。正如她對高蓉蓉所說，她的人生目標很簡單，吃喝不愁健健康康，這就夠了。
周連蒂覺得自己已經與人生和解，可在今晚，當穆菲打破她苦苦維持的內心平衡後，她恍然發現，她其實並沒有放下。她介意父母的索取，憤恨世道的不公，她甚至開始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的人生——
既然她身上的汙泥已經洗不掉了，那更臟一點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游戲繼續，穆菲！
第二天周連蒂照常去上班，馮祖昌通知她，她不再是經理了，艾妮鷗會接替她的位置。
周連蒂知道是穆菲在搞鬼，也懶得多糾纏，她準備回家補覺，等傍晚再和高蓉蓉一起來上班。
“周姐周姐！你走了幹啥？”艾妮鷗著急地拉住周連蒂，“你快想想辦法啊！”
周連蒂笑著搖搖頭，“我可沒辦法。艾寶兒你好好幹，恭喜升職。”
“周姐！！啥前兒了你還跟我開玩笑！到底咋回事兒？”
“我惹了不該惹的人，”周連蒂嘆了口氣，拍拍艾妮鷗的肩，“別管我了，你抓住機會幹吧，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你這是說的啥話！”
“好啦好啦，我走了，回家睡覺了。”
周連蒂到家時高蓉蓉剛起床，高蓉蓉看看時間又看看周連蒂，不解地問：“姐姐，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晚上和你一起去。”
“發生什麽事了？”高蓉蓉眉頭緊皺，她聽周連蒂的聲音就知道對方不對勁。
周連蒂走過去環抱住高蓉蓉，“給我抱一下。”
高蓉蓉攬住周連蒂，在她耳邊輕輕喊著“姐姐”，周連蒂忍不住哭了……高蓉蓉心急地問她怎麽了，她也沒說別的，只說自己惹到穆菲被降職了。
高蓉蓉心疼周連蒂，可她沒有任何辦法，她太弱小，連自己的事都解決不了，更別提周連蒂的。
周連蒂的情緒很快便穩定下來，“好了沒事，我正好能休息一段時間。”
“姐姐，我們中午出去吃吧。”高蓉蓉能想到的安慰對方的方式只有吃飯了。
周連蒂笑著答應道：“好。我去睡一會兒，到點兒了叫我。”
中午二人找了家大排檔，二人吃烤串兒、喝冰啤酒，所有苦惱都拋在了腦後。
叮咚——高蓉蓉手機響了一下，高蓉蓉看了一眼沒管。
叮咚——又響了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
“誰啊？”周連蒂有些好奇，高蓉蓉為什麽不理對方。
高蓉蓉給手機打開靜音，“沒誰。”
“林燕聲？”
高蓉蓉沒說話，默認了。
“你們……怎麽？吵架了？”
“我們分手了。”
“你們在一起過嗎？就分手。”
周連蒂拿過高蓉蓉的手機，高蓉蓉懶得管，拿起酒瓶噸噸噸喝了幾口。
周連蒂看林燕聲早上就發來不少消息，高蓉蓉都沒回，看來應該是吵架了。
周連蒂邊笑邊念出林燕聲剛才的消息：
“你看這個字。”
“片。”
“像不像奧特曼打怪獸。”
“拜。”
“像不像兩個羊肉串兒。”
周連蒂把手機還給高蓉蓉，“太可愛了她。”
“一點兒都不可愛。”高蓉蓉一瓶啤酒下肚，還打了個酒嗝。
雖然手機沒有提示音，但屏幕停在聊天框裏，高蓉蓉看著林燕聲的消息一條條往外蹦：
“午飯吃什麽了？”
“看我的飯。”
[圖片]。
“鹽有點放多了。”
周連蒂看著高蓉蓉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笑著勸道：“回一句吧，人家都給你臺階兒了。”
高蓉蓉咬著嘴唇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關了屏幕。
“不回。”
周連蒂輕笑，如果真的不想回，又何必糾結那麽長時間呢？
喝點兒小酒正好睡覺，周連蒂和高蓉蓉回家一覺睡到四點，高蓉蓉差點兒遲到。
高蓉蓉找大廳經理排歌，周連蒂也跟了過來。
“周經理，您這是？”
“不是經理啦，投奔一下您，可以吧？”
“當然可以。咱這邊兒差個送酒的，咋樣？”
“OK。”周連蒂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又幹回了老本行，真是要感謝穆菲，幫她體驗青春。
大廳經理知道周連蒂的情況，這種事兒他見多了，被老板敲打敲打很正常，要是對方真想搞周連蒂，周連蒂早混不下去了。
但明眼人能看出來的事，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周連蒂去換衣服，在更衣室碰到幾個人，她們和周連蒂寒暄了幾句，但話裏話外都是幸災樂禍。周連蒂無話可說，也沒有心思與她們較真兒，她由著那些人嘲笑譏諷，換好衣服回大廳工作了。
“喲，周經理，你這是？”
“好久不見啊王總，喝點兒什麽？”
“你給我安排吧，我們四個人，都是哥們兒。”說著，王總摸了摸周連蒂的手，以前他沒機會摸，趁機揩個油。
周連蒂沖對方嫣然一笑，不漏痕跡地抽回手，“行，我給您安排到位，您省心。”
周連蒂穿梭在大廳，她雖在端茶送酒，但她談吐自信大方，臉長得漂亮身材也好，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氣息，引來不少男人虎視眈眈。
“您慢用。”周連蒂放下食物剛要離開，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別急著走啊，坐下喝一杯。”
“先生，我是服務員，不陪酒哦。”周連蒂笑著後退了幾步。
“都是‘服務’嘛！來一杯。”
“工作時間，我不能喝酒。”
“嘖，不給面子？”男人不耐煩道，“說吧，多少錢？”
周連蒂依舊面帶微笑，“不好意思先生，後廚叫我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人一把握住周連蒂的手腕，拉著她往卡座裏拽，這時俞衣衣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把周連蒂拉回來護在了身後。
“你誰啊！滾開！信不信我投訴你丫的！”
俞衣衣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對方，那上面只有兩個燙金大字：穆菲。
男人拿過名片看了看，大笑著問同伴：“這特媽誰？”
“鬼知道！哪裏來的小雜碎也敢擋我們少爺的好事？”
那男人準備撕了穆菲的名片裝一下13，可他用盡力氣都沒撕開，最後他惱羞成怒，將卡片揉成一團摔到地上踩了兩腳。
爽！周連蒂心裏偷笑，穆菲！你也有今天，給你揉成爛紙團團！踩死你！
男人指著俞衣衣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誰嘛？”
“你是？”
“這可是衡霄集團的少東家，你不認識？”旁人附和道。
“好，謝謝。”俞衣衣點點頭。
對方明顯楞了一楞，“你謝什麽？”
“省得我查你，回見。”趁對方走神兒，俞衣衣帶著周連蒂離開了。
“衣衣，謝謝你。”周連蒂笑得很溫柔，俞衣衣眨了眨眼，不知該作何應對，最後扭頭走了。
俞衣衣走後，周連蒂冷笑起來，看來穆菲確實是在等她求饒。
但她不能這麽快就求饒，那樣也太無趣了！周連蒂現在什麽都不怕了，她打算和穆菲好好玩玩兒。
這場游戲，究竟會誰勝誰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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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抱著枕頭蜷縮著身體，用力把臉埋在枕頭裏，她沒有哭，她只是覺得這樣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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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周連蒂七歲那年，父母突然說要把妹妹送去有錢人家過好日子。分別時姐妹倆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大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們分開，不管二人如何掙紮哭泣，妹妹最終還是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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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不開心。她想要妹妹回來。但誰會在乎她的想法？
有了弟弟後，周連蒂最常聽到的一句話是：“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
“你都這麽大了，和弟弟計較什麽？”
“快給弟弟，你和他搶什麽？這個家將來都是他的。”
“你得對弟弟好，有娘家人撐腰你在婆家才不會受欺負。”
後來——
“弟弟明年要上中學了，我們打算送他去省城，那邊老師教得好，就是學費有點貴……再說了，女孩子讀個高中就行了，念大學沒用的。”
所以，周連蒂高中畢業便來海城打工了。
出來工作後，周連蒂慢慢意識到了問題，尤其是在其它女性的對比下，周連蒂更加明白了她父母這麽多年來對她的壓迫。
周連蒂不是不想反抗，但與原生家庭割裂是有難度的，而且難度極大。
有些關系不是說幾句話或者發一頓瘋就能解除的，她出生在那個家庭並被扶養長大，那麽她與那個家庭便不可能徹底分割。
當然，周連蒂也反抗過，她曾試圖拒絕家裏要錢的請求，但她母親哭著說，如果她不給，他們就只好去找她妹妹借錢了。
“別去打擾她！她已經和我們沒關系了！”
“但你弟弟的學費交不上，我們沒辦法啊……”
最後周連蒂妥協了，雖然她和妹妹分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但周連蒂挺欣慰的，一想到妹妹脫離了這個貧苦的家庭，一想到妹妹能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就替對方開心，打心底裏開心。
她的人生已然如此，那麽這些苦難還是由她來承擔吧！至少她的妹妹可以遠離這些破事兒，算是替她幹幹凈凈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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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賺錢不容易，而且她不傻，她不可能任由對方一直加碼。她對父母說，她以後每個月底會給他們打一萬塊錢，這是周連蒂當時百分之八十的工資，除此之外她沒有更多的了，她父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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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周姐！你走了幹啥？”艾妮鷗著急地拉住周連蒂，“你快想想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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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惹了不該惹的人，”周連蒂嘆了口氣，拍拍艾妮鷗的肩，“別管我了，你抓住機會幹吧，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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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走了，回家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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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高蓉蓉眉頭緊皺，她聽周連蒂的聲音就知道對方不對勁。
周連蒂走過去環抱住高蓉蓉，“給我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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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笑著答應道：“好。我去睡一會兒，到點兒了叫我。”
中午二人找了家大排檔，二人吃烤串兒、喝冰啤酒，所有苦惱都拋在了腦後。
叮咚——高蓉蓉手機響了一下，高蓉蓉看了一眼沒管。
叮咚——又響了一下。
叮咚叮咚叮咚。
“誰啊？”周連蒂有些好奇，高蓉蓉為什麽不理對方。
高蓉蓉給手機打開靜音，“沒誰。”
“林燕聲？”
高蓉蓉沒說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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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看林燕聲早上就發來不少消息，高蓉蓉都沒回，看來應該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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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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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把手機還給高蓉蓉，“太可愛了她。”
“一點兒都不可愛。”高蓉蓉一瓶啤酒下肚，還打了個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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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連蒂看著高蓉蓉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笑著勸道：“回一句吧，人家都給你臺階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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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
周連蒂輕笑，如果真的不想回，又何必糾結那麽長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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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經理，您這是？”
“不是經理啦，投奔一下您，可以吧？”
“當然可以。咱這邊兒差個送酒的，咋樣？”
“OK。”周連蒂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又幹回了老本行，真是要感謝穆菲，幫她體驗青春。
大廳經理知道周連蒂的情況，這種事兒他見多了，被老板敲打敲打很正常，要是對方真想搞周連蒂，周連蒂早混不下去了。
但明眼人能看出來的事，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周連蒂去換衣服，在更衣室碰到幾個人，她們和周連蒂寒暄了幾句，但話裏話外都是幸災樂禍。周連蒂無話可說，也沒有心思與她們較真兒，她由著那些人嘲笑譏諷，換好衣服回大廳工作了。
“喲，周經理，你這是？”
“好久不見啊王總，喝點兒什麽？”
“你給我安排吧，我們四個人，都是哥們兒。”說著，王總摸了摸周連蒂的手，以前他沒機會摸，趁機揩個油。
周連蒂沖對方嫣然一笑，不漏痕跡地抽回手，“行，我給您安排到位，您省心。”
周連蒂穿梭在大廳，她雖在端茶送酒，但她談吐自信大方，臉長得漂亮身材也好，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氣息，引來不少男人虎視眈眈。
“您慢用。”周連蒂放下食物剛要離開，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別急著走啊，坐下喝一杯。”
“先生，我是服務員，不陪酒哦。”周連蒂笑著後退了幾步。
“都是‘服務’嘛！來一杯。”
“工作時間，我不能喝酒。”
“嘖，不給面子？”男人不耐煩道，“說吧，多少錢？”
周連蒂依舊面帶微笑，“不好意思先生，後廚叫我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人一把握住周連蒂的手腕，拉著她往卡座裏拽，這時俞衣衣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把周連蒂拉回來護在了身後。
“你誰啊！滾開！信不信我投訴你丫的！”
俞衣衣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對方，那上面只有兩個燙金大字：穆菲。
男人拿過名片看了看，大笑著問同伴：“這特媽誰？”
“鬼知道！哪裏來的小雜碎也敢擋我們少爺的好事？”
那男人準備撕了穆菲的名片裝一下13，可他用盡力氣都沒撕開，最後他惱羞成怒，將卡片揉成一團摔到地上踩了兩腳。
爽！周連蒂心裏偷笑，穆菲！你也有今天，給你揉成爛紙團團！踩死你！
男人指著俞衣衣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誰嘛？”
“你是？”
“這可是衡霄集團的少東家，你不認識？”旁人附和道。
“好，謝謝。”俞衣衣點點頭。
對方明顯楞了一楞，“你謝什麽？”
“省得我查你，回見。”趁對方走神兒，俞衣衣帶著周連蒂離開了。
“衣衣，謝謝你。”周連蒂笑得很溫柔，俞衣衣眨了眨眼，不知該作何應對，最後扭頭走了。
俞衣衣走後，周連蒂冷笑起來，看來穆菲確實是在等她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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