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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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
忙活了一個月，林燕聲終於轉正了。
晚上林燕聲加了會兒班，快九點才回到家，她從包裏翻出鑰匙打開家門，家裏一片漆黑。
林燕聲站在門口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哦，高蓉蓉昨晚說了，她今天要上班。
林燕聲沒開燈，她倒在沙發上，那是高蓉蓉平時躺著玩手機的位置，這裏沒別人坐，所以仔細聞還能聞到高蓉蓉身上的味道。
想高蓉蓉了……
林燕聲打開和高蓉蓉的聊天框，她們今天一共發了四條消息：
早上八點五十，高蓉蓉問林燕聲：“到了嗎？”
林燕聲回了句：“剛到。”
下午林燕聲給高蓉蓉發消息：“轉正啦。”
高蓉蓉回道：“恭喜恭喜！！！”小狗撒花。
林燕聲看著屏幕笑了笑，今天早上起來，高蓉蓉問她走路方便嗎？要不要送她去上班，她說已經沒事了，只是崴腳而已。高蓉蓉讓她到公司後說一聲，大概是因為擔心，對方等不及便主動來問了。林燕聲當時剛走到公司樓下，她收到消息很開心，感覺高蓉蓉一直在惦記著她。
不知道高蓉蓉現在在幹嘛，忙不忙？猶豫了一會兒，林燕聲打算給高蓉蓉發個信息。
“我回家了。”
過了一會兒高蓉蓉才回：“加班了？吃晚飯沒？我剛剛在補妝。”
“想看照片。”
高蓉蓉隨意自拍了張照片發過去，林燕聲看著照片裏的人笑了，高蓉蓉又化了她中意的大濃妝，醜死，但她還是長按照片保存了。
“我要上臺了，你快吃飯吧。”小狗吃飯。
“好，加油！”
高蓉蓉：開心貓貓。
林燕聲放下手機，她們的生活作息是錯開的，所以她們沒辦法見面或者長時間聊天，但能像這樣簡單說兩句話她也滿足了。
人對自己喜歡的事情很容易上癮，高蓉蓉只是給她做了兩頓飯，她便喜歡上了家裏有人等她的感覺，她喜歡有人一起吃飯洗碗，喜歡有人陪她消磨時間，現在她變回了一個人，她開始不習慣、開始難受，像戒斷一樣……
林燕聲嘆了口氣，見不到面都這麽難受，分開豈不是更難受？還好高蓉蓉選擇了繼續這段關系，若是高蓉蓉不願再與她玩兒了，她都不敢想自己會有多痛苦。
林燕聲一個人靜靜躺在黑暗中，她不餓也不想吃飯，就這樣不知過去多久，周連蒂回來了。
周連蒂進門打開燈，林燕聲被晃得瞇了瞇眼，接著她聽見周連蒂說：“謝謝穆總，記得想我。”
穆總？想我？放在平時林燕聲已經腦補出一場大戲了，但她現在什麽想法都沒有，因為周連蒂講話醉醺醺的，明明是肉麻的話卻說得像念白。
林燕聲剛準備起身去打招呼，就看見周連蒂突然關上了門，像是受了什麽驚嚇。
“周姐，你沒事吧？”
“誒？你在家啊。”周連蒂回過神，她朝林燕聲走過去，結果越走越偏，林燕聲上前扶住她才站直。
“你喝……酒了。”林燕聲本來想說你喝醉了，但她最後改了口。
她把周連蒂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給對方倒了一杯水。
“你有解酒藥嗎？”
“有的，在……在那個……”周連蒂苦思冥想了好久說道，“你問我什麽來著？”
林燕聲不再多問，她向周連蒂提議：“洗洗睡吧。”
“對，你和蓉蓉睡……蓉蓉今天一晚上都不開心。”
林燕聲心頭一緊，高蓉蓉不開心麽？可她覺得高蓉蓉情緒挺正常的啊，剛才她們還在發消息——也對，幾行字、幾張圖片、幾個表情包，能看出什麽情緒？
“她怎麽了？”
“她說你腳崴了。不對，你PUA她，也不是……我們說什麽，哦，蓉蓉說好好過日子，但她說她的問題……”周連蒂越說越小聲，感覺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了。
林燕聲聽不懂周連蒂到底想說什麽，但她知道了兩件事：對於她們的關系，高蓉蓉或許並沒有看起來那麽樂意。還有，周連蒂確實喝醉了。
“周姐，回屋再睡。”林燕聲扶起周連蒂帶她回房間，走到一半周連蒂忽然清醒了幾秒，她說要洗澡，不洗澡她睡不著，之後又漸漸迷糊了。
林燕聲腹誹，不洗澡睡不著？我看你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但因為高蓉蓉和周連蒂關系要好，平時周連蒂對高蓉蓉很照顧，所以林燕聲不想對周連蒂太冷酷無情，還是扶著她進了浴室。
“周姐，你洗吧，有事叫我。”
“好。”
林燕聲剛離開浴室關上門，就聽見周連蒂喊她，林燕聲返回去，看見周連蒂正背著手努力解內衣扣，但是一直解不開。
林燕聲走過去幫對方，才發現周連蒂背後根本沒有掛扣，她轉到周連蒂面前一看，掛鉤在前面。
林燕聲拉著周連蒂的手放在前面，告訴她：“扣在這兒。”
“哦！”周連蒂一下就解開了。
猝不及防地，林燕聲“眼前一亮”。
林燕聲現在的心情很覆雜：有些意外周連蒂喝醉了如此呆傻；有些照顧醉鬼的煩躁；有些怨怪高蓉蓉，即使眼前的事與她完全無關；有些想念高蓉蓉，如果是幫高蓉蓉洗澡就好了。
除此之外林燕聲還有一個想法，昨天高蓉蓉說她直女裝姬，林燕聲特意去查了後半句，她非常想和高蓉蓉說她不是直的！但她現在又動搖了，她可能還是直的……
她看著周連蒂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都不如看鏡子裏的自己，畢竟看自己偶爾還會認真且欣賞一下。倘若非要讓她此時此刻表達些什麽，她也只能想出“比我的大”這麽一句客觀事實。
本來林燕聲還想避嫌的，看來不太需要了。
林燕聲幫周連蒂洗澡卸妝，不到十分鐘就把她安頓好在床上，周連蒂很配合，躺下就睡著了。
林燕聲自己洗澡上床也沒用多久，這幾天她都沒寫日記，今晚閑來無事，她打算寫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寫著寫著，林燕聲突然想到，如果她是直的，那她為什麽會喜歡高蓉蓉呢？可如果她是彎的，她對其他女人又確實沒感覺。
林燕聲在日記本上寫下彎和直兩個字，並且各打了一個問號，有空上網查查吧。
林燕聲繼續寫日記，從她和高蓉蓉誤打誤撞上床一直寫到她們互相表白，最後把話說開正式成為床伴。
若是有人看到她這段日記一定會感到迷惑，因為她的文字時而歡快時而悲傷，很難看得懂她對日記中的另一位主角到底是什麽情感。
實際上林燕聲對高蓉蓉的感情確實很矛盾：
她喜歡高蓉蓉，但她覺得喜歡高蓉蓉是一件錯事，是不能被別人知道的。
她想和高蓉蓉在一起，但她知道自己不該和對方在一起。
現在她和高蓉蓉維持著一個不清不楚但又清清楚楚的關系，她以為這是高蓉蓉的選擇，她感謝這個選擇，但周連蒂告訴她，高蓉蓉可能對此並不樂意。
她要不要向高蓉蓉問清楚？如果高蓉蓉真的不願意，那她要不要放手？但她好舍不得……
糾結思考半天，林燕聲的日記寫不下去了，她一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該睡覺了，可她躺在床上睡意全無，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高蓉蓉。
她一個人睡了將近三十年從沒失眠過，只是和高蓉蓉睡了幾天，就不習慣一個人睡了嗎？
快十二點的時候高蓉蓉回家了，她洗完澡回到房間，發現林燕聲的睡姿非常規矩，應該是剛睡著不久。
這幾天她抱著對方睡，深切感受到了什麽叫睡相差。林燕聲的四肢永遠不能安分，就喜歡到處耀武揚威，高蓉蓉把她抱緊她才能暫時消停。
高蓉蓉坐到林燕聲床邊，掀開林燕聲的被單檢查她的腳踝，沒有腫，但是新塗了藥。應該還是不舒服吧，否則為什麽還抹藥？
高蓉蓉拉回被單給林燕聲蓋好，轉頭看向對方的臉，這張小圓臉怎麽看怎麽可愛。她輕輕撥開林燕聲側臉的頭發，俯下身親了親對方的唇角，終於，林燕聲裝不下去了，微笑著看向高蓉蓉。
“吵醒你了？”高蓉蓉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我還沒睡。”林燕聲向墻壁挪了挪，高蓉蓉會意，側躺在了她身邊。
小臺燈燈光柔和溫暖，二人面對面註視著彼此的眼睛，眸光微動笑意盈盈。
林燕聲輕聲低語：“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周姐的客戶來玩兒，給我送了一大捧花兒，我賺夠了，唱完排歌就回來了。”
“你們不是要等時間到了才能走嗎？”
“不是啊，誰跟你說的？”
“你啊。”
高蓉蓉回想起來，還真是她說的。高蓉蓉心虛，向林燕聲承認了實情：“對不起，我之前騙你的。”
“嗯？這有什麽好騙我的？”
“那天晚上我特別想親你，所以你叫我回家我不敢，我怕我忍不住……”
“傻子。”林燕聲趴伏起身，探過頭啄吻了一下高蓉蓉的嘴唇。
“再親親我，多親親……”高蓉蓉輕聲懇求，聲音又甜又膩，像撒嬌，又像獻媚。
林燕聲低頭含住高蓉蓉的紅唇，二人交換著呼吸，唇舌你來我往，纏綿悱惻。
高蓉蓉按住林燕聲的手，“不……唔……你明天，還要早起……”
“我們快一些。”說完林燕聲輕咬著高蓉蓉的下唇向外扯了扯，接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熱吻。
水聲嘖嘖，她們吞咽著，直到舌根發麻才放開彼此，林燕聲的手掙紮了幾下，高蓉蓉依舊按著她，只讓她待在這一處。
“你腳還沒好全，等幾天吧，你這個小流/氓。”
“你才是。”
“我也是。”
高蓉蓉一把把林燕聲摟進懷裏，林燕聲聽著對方沈穩的心跳，躁動和欲望漸漸都平靜了下來。
“晚上吃什麽了？”
林燕聲沈默，高蓉蓉繼續說道：“沒吃？不聽話。”
“不餓。”
“忙一整天怎麽可能不餓？”
“前幾天吃多了，你給我養胖了那麽多。”
“那也不能不吃，明天不許了。”
“好。”
“睡吧。”
高蓉蓉親了親林燕聲的額頭，林燕聲想，對於這段關系，高蓉蓉真的不樂意嗎？林燕聲想問問對方，但被高蓉蓉緊緊抱著，她眼皮很快就變沈了，還是先睡覺吧……
她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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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高蓉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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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回屋再睡。”林燕聲扶起周連蒂帶她回房間，走到一半周連蒂忽然清醒了幾秒，她說要洗澡，不洗澡她睡不著，之後又漸漸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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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誰跟你說的？”
“你啊。”
高蓉蓉回想起來，還真是她說的。高蓉蓉心虛，向林燕聲承認了實情：“對不起，我之前騙你的。”
“嗯？這有什麽好騙我的？”
“那天晚上我特別想親你，所以你叫我回家我不敢，我怕我忍不住……”
“傻子。”林燕聲趴伏起身，探過頭啄吻了一下高蓉蓉的嘴唇。
“再親親我，多親親……”高蓉蓉輕聲懇求，聲音又甜又膩，像撒嬌，又像獻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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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蓉蓉按住林燕聲的手，“不……唔……你明天，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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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嘖嘖，她們吞咽著，直到舌根發麻才放開彼此，林燕聲的手掙紮了幾下，高蓉蓉依舊按著她，只讓她待在這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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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高蓉蓉一把把林燕聲摟進懷裏，林燕聲聽著對方沈穩的心跳，躁動和欲望漸漸都平靜了下來。
“晚上吃什麽了？”
林燕聲沈默，高蓉蓉繼續說道：“沒吃？不聽話。”
“不餓。”
“忙一整天怎麽可能不餓？”
“前幾天吃多了，你給我養胖了那麽多。”
“那也不能不吃，明天不許了。”
“好。”
“睡吧。”
高蓉蓉親了親林燕聲的額頭，林燕聲想，對於這段關系，高蓉蓉真的不樂意嗎？林燕聲想問問對方，但被高蓉蓉緊緊抱著，她眼皮很快就變沈了，還是先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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