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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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我決定再次住進克隆巴赫莊園。
卡萊爾迅速為我做了周全的安排，讓奎恩到學院接我，時間定在了兩天後。
我沒什麽東西可帶的，花了不到半天就收拾完了。
還是那個碎花小書包，我從拉索密胺星球帶過來的，裏面裝的也幾乎沒變。縫了好幾針的小豬錢包、小羊形狀的大水壺、翹邊泛黃的全家福、罕布斯送我的連環畫......
除了一些課本書籍，我的私人物品只有為數不多的幾樣。
我抽出那張泛黃的全家福和那本壓在最底的連環畫。原本嶄新的相紙和畫冊，被我無數次的眼淚洗滌，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已經變得舊舊的了。
剛來奈達勒星球的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會把照片和連環畫拿出來看一眼。
它們給了我源源不斷的生活下去的勇氣。
最近半年，我已經很少拿出來了。
偶爾我會夢見爺爺。我們一起坐在小木屋前，爺爺修機甲，我在一旁寫作業，夏日晚風徐徐拂來，在我身上留下一身青草味。
也會夢見罕布斯。他像從前每個傍晚回到家那樣，脫了鞋噔噔噔踩在木地板上，高喊著他今天又在星際聯網上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吵吵嚷嚷非要我當他的聽眾。
爺爺臨終前希望我能找到罕布斯，兩人好好活下去，可至今我都沒有罕布斯的消息。
我像朵蒲公英，風帶著我浮浮沈沈，居無定所。
罕布斯是不是也這樣呢？我還能見到他嗎......
以往想到這，我的淚腺都止不住，今天我很爭氣，沒有哭。
我準備將畫冊和全家福照片放進包裏的時候，一串項鏈突然從畫冊夾層掉了出來。
粗糙簡易的黑繩，掛著一顆不規則的石頭，石頭心像是一團赤焰，帶著迷人的危險感。
是之前卡萊爾送我的那串項鏈。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當時收到後，我將項鏈隨手放在一邊，後來找不到了，以為丟了，沒想到在夾層裏。
我沒有撿起這串項鏈，而是蹲在地上，盯著它瞧。
越看越生出一絲怪異的熟悉感。
好像除了面前這串項鏈，我還在其他什麽地方見過這樣耀眼的赤焰。
我站起身，從書架上取下那本厚厚的《星際危險物種指南》，隨著目錄查找蟻人簡介的那幾頁。
書籍嘩啦啦翻動，我的心跳也砰砰加速。
終於翻到了想看的那一頁，我跳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心查看那些被擠在角落裏的插圖。
這本書的作者似乎是很矛盾的人，內容十分嚴謹可信，插圖卻十分潦草，很多都像是隨筆畫的，寥寥幾筆，像是應付任務一般。
我努力辨別了一會兒，才從書頁最角落的位置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赤焰色。
還是很潦草隨意的構圖，不規則的形狀，中間用亮紅色的顏料塗抹，還疊加了一點點明黃色，潦草中帶著點細致。
我的目光在地上的項鏈和手中的書頁之間來回移動，很快便確認了，這是同樣的石頭。
我才發現，之前是我錯怪作者了。不是作者插圖潦草，很可能作者也在盡力描繪，只是這耀眼的赤焰石很難用普通的畫技和顏料描繪出來。
插圖旁是一句小小的文字：【蟻石，蟻人一族的瑰寶，因其堅硬的質地、明艷的色彩而價值不菲，是蟻人一族求愛的信物】
這個作者的寫作風格帶著絲詼諧，這句正經的文字後，他用更加潦草的字跡補了句：【要我說，女孩們，別再盯著所謂的星際鉆石了，讓你的愛人給你送一顆蟻石吧，畢竟，要從兇狠的蟻人手裏獲得這玩意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無意識地將這段文字來回看了幾遍，越看臉越熱。
所以卡萊爾送我的是一顆蟻石。
很難獲取、價值不菲。
我回想了一下，當時收到這串項鏈，是在大約一年多以前了，卡萊爾從邊境回來，我們因為機甲研究的事情鬧了點小矛盾。
他托尤加·耐德學長向我道歉，並給了這串項鏈和新型光腦作為道歉禮。
我看著地上的項鏈，心裏充斥著茫然與喜悅兩種矛盾的情緒。
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關系，似乎還沒到這種地步吧。
所以，卡萊爾知道蟻石是求愛的信物嗎？
*
我把蟻石鄭重收好，打算到了克隆巴赫莊園見到卡萊爾後，再當面問他關於蟻石的事情。
只是，兩天後，我沒等來小管家奎恩，反而等來了卡萊爾的通訊請求。
暴.亂發生以來，他忙得團團轉，從來不在白天找我。
這通突如其來的白天的通訊請求，讓我猛地心一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畫面接通，卡萊爾的俊臉出現在小小的光子屏前，我幾乎是屏息凝神地盯著他，心跳很亂。
卡萊爾：“茉茉，你出發了嗎？”
“還沒，我正準備過去校門。”
他不甚明顯地松了口氣，我著急問出口：“發生什麽了嗎？”
卡萊爾還沒回我的話，通訊器傳來了嘈雜的背景音，有個人影闖入了我們的通訊頁面，背對著我，正向卡萊爾請示，話語一絲不落地透過通訊器傳到我耳裏。
“上將，主要的交通幹道已經封鎖，請指示！”
卡萊爾換上了嚴肅的神色：“讓軍隊駐紮在每個主幹道路口，疏散所有人員，嚴密看緊所有入口。”
“是！”
人影消失了，我與卡萊爾再次通過光子屏面對面，他的表情又柔和了下來，看著我，似乎在組織語言和我解釋現狀。
但我從充斥著喊叫聲、槍擊聲、腳步聲的嘈雜背景音已經大概猜出發生了什麽事情。
卡萊爾像是特意走遠了一點，遠離了暴.亂現場，背景音悶悶的，不是很明顯，可還是清晰傳了過來。
“茉茉，主城區又發生了暴.亂事件，有部分主幹道受到影響，已經全面封鎖了，霍斯頓學院到克隆巴赫莊園的路線是被封鎖的主幹道之一，奎恩今天沒辦法過去接你。”
我點點頭，腦裏卻是另外的事情：“嗯嗯，我明白了，你沒受傷吧？”
我湊上前，想通過這小小的光子屏，仔細看看卡萊爾。
他似乎沒想到我的反應是這樣，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楞，很快眼裏溢滿了柔和。
“我沒事。”
話音落下後，我們突然默契地安靜了下來，誰也沒說話，都在盯著對方看。
我在觀察卡萊爾的狀態，確保他沒有因為逞強而騙我說沒事，卡萊爾則不知看著我在想什麽。
這段沈默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卡萊爾的副官就靠近他耳側，小聲匯報了什麽，卡萊爾神情恢覆了嚴肅。
他點了點頭，示意副官退下後，簡短地和我說了新的計劃。
我還是要搬去克隆巴赫莊園的，今天的突然襲擊讓卡萊爾更放心不下我，搬遷的時間改到了一周後。
那天剛好是奈達勒星球一年一度的傳統大節日，瑞邦節。
奈達勒星是大型移民星球，平日裏過的節日五花八門，很多節日都是外來移民產物，只有這個瑞邦節，從奈達勒星有歷史以來便一直傳承至今。
這是寓意著新生的節日。
瑞邦節這天，帝國會舉辦大型游街慶典，男女老少都會上街，穿著色彩艷麗的服飾，帶著樅草花束祈福，給予每一位遇到的陌生路人親切溫和的笑容，祝福對方拋下過往生活中的一切不順，重獲生命自由與歡樂。
我來到奈達勒星球也有三年之久了，參加過三次瑞邦游街祈福。我很喜歡那樣歡樂祥和的節日氣氛。
只是，今年這樣的情形，還會舉辦瑞邦游街祈福活動嗎？
卡萊爾眼裏帶著思索：“應該是會舉辦的，這是全民性質的大節日，陛下很看重。目前城區的主要幹道基本都封鎖了，瑞邦節時會加強警衛，安全系數增加，所以選擇那天接你回家，很合適。”
接我...回家？
卡萊爾這十分自然的語氣與措辭，倒是顯得我好像有點想多了。
他說完，看我不說話，又問：“茉茉，這樣的安排你認可嗎？還是說，你有其他看法？”
我晃晃腦袋，去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沒有問題，按照這個計劃吧。”
只是，到那天，會不會很亂呢？
*
事實證明，瑞邦游街祈福活動，確實亂得很。
國王陛下相當看重傳統節日，在如此亂的節點，不顧勸說，依然決定照常舉辦游行活動，甚至為了提振民心，還擴大了活動規模，意欲借節日喜氣沖淡城區內的惶恐氛圍。
可能也是被主城區近日的亂象與恐.襲氛圍壓抑了過久，民眾們的情緒觸底反彈，對游街祈福活動的熱情空前高漲。
全國上下都十分看重此次游街祈福，幾乎大半個聯邦帝國的安警力量都傾註在了游街區域。
效果是有的，但歡樂的氛圍也僅僅持續了幾個小時。
我混跡在游街人群中，背著我的小書包，按照前一晚卡萊爾給我的信息，準備到祈福主塔處與奎恩匯合。
因為祈福活動，所有的車艦都被禁止進入游街區域。
到處都是人，游人和警衛隊伍幾乎是對半開的數量，游客臉上溢滿興奮，警衛周身彌漫嚴峻氣息。
隊伍推推搡搡前進，歡聲笑語將我包圍，我的心隨著擂鼓聲變得惴惴不安。
終於，在鼓聲落下的那一刻，意外又意料中的槍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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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再次住進克隆巴赫莊園。
卡萊爾迅速為我做了周全的安排，讓奎恩到學院接我，時間定在了兩天後。
我沒什麽東西可帶的，花了不到半天就收拾完了。
還是那個碎花小書包，我從拉索密胺星球帶過來的，裏面裝的也幾乎沒變。縫了好幾針的小豬錢包、小羊形狀的大水壺、翹邊泛黃的全家福、罕布斯送我的連環畫......
除了一些課本書籍，我的私人物品只有為數不多的幾樣。
我抽出那張泛黃的全家福和那本壓在最底的連環畫。原本嶄新的相紙和畫冊，被我無數次的眼淚洗滌，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已經變得舊舊的了。
剛來奈達勒星球的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會把照片和連環畫拿出來看一眼。
它們給了我源源不斷的生活下去的勇氣。
最近半年，我已經很少拿出來了。
偶爾我會夢見爺爺。我們一起坐在小木屋前，爺爺修機甲，我在一旁寫作業，夏日晚風徐徐拂來，在我身上留下一身青草味。
也會夢見罕布斯。他像從前每個傍晚回到家那樣，脫了鞋噔噔噔踩在木地板上，高喊著他今天又在星際聯網上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吵吵嚷嚷非要我當他的聽眾。
爺爺臨終前希望我能找到罕布斯，兩人好好活下去，可至今我都沒有罕布斯的消息。
我像朵蒲公英，風帶著我浮浮沈沈，居無定所。
罕布斯是不是也這樣呢？我還能見到他嗎......
以往想到這，我的淚腺都止不住，今天我很爭氣，沒有哭。
我準備將畫冊和全家福照片放進包裏的時候，一串項鏈突然從畫冊夾層掉了出來。
粗糙簡易的黑繩，掛著一顆不規則的石頭，石頭心像是一團赤焰，帶著迷人的危險感。
是之前卡萊爾送我的那串項鏈。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當時收到後，我將項鏈隨手放在一邊，後來找不到了，以為丟了，沒想到在夾層裏。
我沒有撿起這串項鏈，而是蹲在地上，盯著它瞧。
越看越生出一絲怪異的熟悉感。
好像除了面前這串項鏈，我還在其他什麽地方見過這樣耀眼的赤焰。
我站起身，從書架上取下那本厚厚的《星際危險物種指南》，隨著目錄查找蟻人簡介的那幾頁。
書籍嘩啦啦翻動，我的心跳也砰砰加速。
終於翻到了想看的那一頁，我跳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心查看那些被擠在角落裏的插圖。
這本書的作者似乎是很矛盾的人，內容十分嚴謹可信，插圖卻十分潦草，很多都像是隨筆畫的，寥寥幾筆，像是應付任務一般。
我努力辨別了一會兒，才從書頁最角落的位置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赤焰色。
還是很潦草隨意的構圖，不規則的形狀，中間用亮紅色的顏料塗抹，還疊加了一點點明黃色，潦草中帶著點細致。
我的目光在地上的項鏈和手中的書頁之間來回移動，很快便確認了，這是同樣的石頭。
我才發現，之前是我錯怪作者了。不是作者插圖潦草，很可能作者也在盡力描繪，只是這耀眼的赤焰石很難用普通的畫技和顏料描繪出來。
插圖旁是一句小小的文字：【蟻石，蟻人一族的瑰寶，因其堅硬的質地、明艷的色彩而價值不菲，是蟻人一族求愛的信物】
這個作者的寫作風格帶著絲詼諧，這句正經的文字後，他用更加潦草的字跡補了句：【要我說，女孩們，別再盯著所謂的星際鉆石了，讓你的愛人給你送一顆蟻石吧，畢竟，要從兇狠的蟻人手裏獲得這玩意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無意識地將這段文字來回看了幾遍，越看臉越熱。
所以卡萊爾送我的是一顆蟻石。
很難獲取、價值不菲。
我回想了一下，當時收到這串項鏈，是在大約一年多以前了，卡萊爾從邊境回來，我們因為機甲研究的事情鬧了點小矛盾。
他托尤加·耐德學長向我道歉，並給了這串項鏈和新型光腦作為道歉禮。
我看著地上的項鏈，心裏充斥著茫然與喜悅兩種矛盾的情緒。
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關系，似乎還沒到這種地步吧。
所以，卡萊爾知道蟻石是求愛的信物嗎？
*
我把蟻石鄭重收好，打算到了克隆巴赫莊園見到卡萊爾後，再當面問他關於蟻石的事情。
只是，兩天後，我沒等來小管家奎恩，反而等來了卡萊爾的通訊請求。
暴.亂發生以來，他忙得團團轉，從來不在白天找我。
這通突如其來的白天的通訊請求，讓我猛地心一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畫面接通，卡萊爾的俊臉出現在小小的光子屏前，我幾乎是屏息凝神地盯著他，心跳很亂。
卡萊爾：“茉茉，你出發了嗎？”
“還沒，我正準備過去校門。”
他不甚明顯地松了口氣，我著急問出口：“發生什麽了嗎？”
卡萊爾還沒回我的話，通訊器傳來了嘈雜的背景音，有個人影闖入了我們的通訊頁面，背對著我，正向卡萊爾請示，話語一絲不落地透過通訊器傳到我耳裏。
“上將，主要的交通幹道已經封鎖，請指示！”
卡萊爾換上了嚴肅的神色：“讓軍隊駐紮在每個主幹道路口，疏散所有人員，嚴密看緊所有入口。”
“是！”
人影消失了，我與卡萊爾再次通過光子屏面對面，他的表情又柔和了下來，看著我，似乎在組織語言和我解釋現狀。
但我從充斥著喊叫聲、槍擊聲、腳步聲的嘈雜背景音已經大概猜出發生了什麽事情。
卡萊爾像是特意走遠了一點，遠離了暴.亂現場，背景音悶悶的，不是很明顯，可還是清晰傳了過來。
“茉茉，主城區又發生了暴.亂事件，有部分主幹道受到影響，已經全面封鎖了，霍斯頓學院到克隆巴赫莊園的路線是被封鎖的主幹道之一，奎恩今天沒辦法過去接你。”
我點點頭，腦裏卻是另外的事情：“嗯嗯，我明白了，你沒受傷吧？”
我湊上前，想通過這小小的光子屏，仔細看看卡萊爾。
他似乎沒想到我的反應是這樣，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楞，很快眼裏溢滿了柔和。
“我沒事。”
話音落下後，我們突然默契地安靜了下來，誰也沒說話，都在盯著對方看。
我在觀察卡萊爾的狀態，確保他沒有因為逞強而騙我說沒事，卡萊爾則不知看著我在想什麽。
這段沈默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卡萊爾的副官就靠近他耳側，小聲匯報了什麽，卡萊爾神情恢覆了嚴肅。
他點了點頭，示意副官退下後，簡短地和我說了新的計劃。
我還是要搬去克隆巴赫莊園的，今天的突然襲擊讓卡萊爾更放心不下我，搬遷的時間改到了一周後。
那天剛好是奈達勒星球一年一度的傳統大節日，瑞邦節。
奈達勒星是大型移民星球，平日裏過的節日五花八門，很多節日都是外來移民產物，只有這個瑞邦節，從奈達勒星有歷史以來便一直傳承至今。
這是寓意著新生的節日。
瑞邦節這天，帝國會舉辦大型游街慶典，男女老少都會上街，穿著色彩艷麗的服飾，帶著樅草花束祈福，給予每一位遇到的陌生路人親切溫和的笑容，祝福對方拋下過往生活中的一切不順，重獲生命自由與歡樂。
我來到奈達勒星球也有三年之久了，參加過三次瑞邦游街祈福。我很喜歡那樣歡樂祥和的節日氣氛。
只是，今年這樣的情形，還會舉辦瑞邦游街祈福活動嗎？
卡萊爾眼裏帶著思索：“應該是會舉辦的，這是全民性質的大節日，陛下很看重。目前城區的主要幹道基本都封鎖了，瑞邦節時會加強警衛，安全系數增加，所以選擇那天接你回家，很合適。”
接我...回家？
卡萊爾這十分自然的語氣與措辭，倒是顯得我好像有點想多了。
他說完，看我不說話，又問：“茉茉，這樣的安排你認可嗎？還是說，你有其他看法？”
我晃晃腦袋，去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沒有問題，按照這個計劃吧。”
只是，到那天，會不會很亂呢？
*
事實證明，瑞邦游街祈福活動，確實亂得很。
國王陛下相當看重傳統節日，在如此亂的節點，不顧勸說，依然決定照常舉辦游行活動，甚至為了提振民心，還擴大了活動規模，意欲借節日喜氣沖淡城區內的惶恐氛圍。
可能也是被主城區近日的亂象與恐.襲氛圍壓抑了過久，民眾們的情緒觸底反彈，對游街祈福活動的熱情空前高漲。
全國上下都十分看重此次游街祈福，幾乎大半個聯邦帝國的安警力量都傾註在了游街區域。
效果是有的，但歡樂的氛圍也僅僅持續了幾個小時。
我混跡在游街人群中，背著我的小書包，按照前一晚卡萊爾給我的信息，準備到祈福主塔處與奎恩匯合。
因為祈福活動，所有的車艦都被禁止進入游街區域。
到處都是人，游人和警衛隊伍幾乎是對半開的數量，游客臉上溢滿興奮，警衛周身彌漫嚴峻氣息。
隊伍推推搡搡前進，歡聲笑語將我包圍，我的心隨著擂鼓聲變得惴惴不安。
終於，在鼓聲落下的那一刻，意外又意料中的槍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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