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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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年
直到上了飛機田鴿還生著慕歲之的氣，打算飛機上都不跟她說話，讓她自己反思。
“吶，這是你的。”
瞧著慕歲之遞來的便當盒田鴿一臉茫然，他打開蓋子，裏面安靜躺著一塊邊緣切割整齊，色香味俱全的三明治。
“你一吃完飯不打個十分鐘嗝都不算完，不算你買飯的時間到我家也得二十分鐘吧，可你從出門然後出現在祝景許家門口才七分鐘。”慕歲之湊近他，學著柯南的樣子比劃著， “真相只有一個，你沒吃。”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所以出門的時候讓我在門外等……”田鴿聲音越來越小，心裏暗罵自己思想不純潔對不起慕歲之，應該浸豬籠。
回想起她後來出門田鴿看她的眼神，後知後覺的慕歲之這才知道他想入非非，竟然以為他們背著他做一些別的事不方便田鴿在場。
慕歲之作勢要拿回便當盒，目光兇狠， “好啊你!你對得起我不你就應該浸豬籠!”
“您消消氣，是小的目光短淺，是小的罪該萬死，小的給您請罪了!”田鴿雙手抱拳，配合慕歲之演了起來。慕歲之被他逗笑，撫開他的手，催促， “快點吃吧，一會好下飛機了。”
然後田鴿小心翼翼拿起邊角切割完美的三明治塞進嘴裏，味蕾和饑餓的胃得到滿足，早就把剛立的flag拋之腦後。
到達攝影棚時慕歲之被工作人員帶到休息室休息，而不是直接帶去化妝室上妝。
“咱們拍攝時間不是下午一點嗎這還有十五分鐘到時間了。”田鴿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對詢問道。
工作人員目光閃爍，她把休息室的門稍關上壓低聲音才敢說: “有個新人演員的助理把咖啡灑了，本來收拾收拾就行了，但她咖啡灑在苗苗姐的靠墊上了。”
她說的小心，時不時還往身後看，生怕當事人出現在門口， “苗苗姐嘛，出了名的那什麽。現在雙方在化妝室鬧得不可開交，苗苗姐非要人家給個說法。”
“是那個去年剛拿了影後的曲苗”田鴿兩眼放光。
“是她呀。”
“她怎麽了”慕歲之剛結束和祝景許的聊天臉上笑意未散，從手機上擡起頭，目光疑惑看向田鴿， “你幹嘛這麽驚訝”
“你忘了大前年你們還一起參加過活動來著，她不滿意主辦方把你和她安排在一個化妝室，然後去找了她當時的男友，她男朋友也給力，大手一揮又讓主辦方騰出一間來，然後咱們還獨占一間那次。”
田鴿戳著下巴，又問工作人員， “據說她最近好像又換了個吧”
“是!”工作人員像是找到知己，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便直接把門關上，給田鴿和慕歲之倒了水才繼續說， “這個抱枕就是新男友送的，可寶貝了。看她那氣勢估計那小演員要吃苦頭了。”
“我還以為這麽多年她資源下降脾氣還能收斂點，沒想到還這樣。”
“那個演員叫什麽”
慕歲之沒搭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久才想起來問工作人員。
田鴿卻先她一步開口， “管她是誰，你可別搶著逞英雄哦。你勢頭正盛她資源下降，咱家還和她對家，她早就看你不順眼你再去插這麽一腳不是沒事找事嘛。”
田鴿說完還把手搭在慕歲之肩上，語重心長，苦口婆心，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懂嗎”
“呦，躲屋子裏說什麽悄悄話呢，還關著門，怕誰聽啊”
門被人從外推開，精致妝容的女人從門外進來。
白色西裝隨意搭在肩上，頭發被盤在腦後。脖子修長，她高揚著下巴擡眼越過兩人直直掃向坐在最裏面的慕歲之。棕色眼線在眼尾挑起，囂張的氣焰無聲恣長。
“看見沒。”慕歲之起身朝身邊已經僵硬的田鴿使了個眼色， “我不見山，山來見我。”
“小慕啊，好久不見面了，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吧”曲苗擡手助理就為她拉開座椅，直直坐下， “沒想到一晃幾年過去，你的身價不同往日了呀。”
曲苗話中之意在場誰聽不出來，明擺著就是在借前輩的身份向新晉小花施壓。
下馬威嘛。
慕歲之聞言只是笑笑，重新坐下，大方回視曲苗開口: “苗姐，好巧。”
“不巧。聽說你在這就想著來看看，是不是打擾你們閑聊了”
“這倒沒有，就是聽說化妝室暫時用不了問問原因罷了。”
慕歲之看到工作人員在曲苗身後向她拼命使眼色擺手，然後裝作沒看見似的轉移視線， “還沒問出什麽您就來了。”
“也沒什麽，就是有個不知深淺的新人把我的東西弄臟了，我教訓她呢。”
修長的手指上紅色指甲油尤為醒目，曲苗拿起水杯抵在嘴邊卻沒喝， “最近特殊時期，她應該會體諒我的。”
“而且還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給你你會不會生氣”說完也不等慕歲之回答，自言自語道， “小姑娘那麽累在娛樂圈打拼什麽不如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你說是吧”
“那有錢的男朋友沒了，苗姐豈不是還要去找下家”慕歲之好以整暇的直視她，沒有半分和她站在同一陣營的意思。
“你，你說什麽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曲面一拍桌子站起身，屋子裏頓時氣氛緊張。
“哎呀苗姐!歲之畢竟是新人，還得靠您提攜呢，當然不敢這麽跟您說話了!”
田鴿接了杯水遞給她，她卻沒接，不過田鴿也不尷尬，把水放在曲苗身邊小聲道: “歲之這是不懂您的教誨，等回去我就收拾她!”
“慕歲之有你這麽個經紀人倒是她的福氣。”曲苗很受用田鴿的拍馬屁，終是拿起那杯水喝了口。
田鴿也趁熱打鐵，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歲之咱們該上妝了，走吧。苗姐，下次我再來帶歲之聽您言傳身教。”
“正好，我也有東西落化妝室了，跟你們一起去一趟吧。”
曲苗這麽說完，門口的田鴿和慕歲之自然停下來，等著曲苗起身走在前面他們才跟上。
田鴿拉著慕歲之的袖子，用嘴型說什麽可慕歲之卻沒看清。反覆幾次前面的曲苗聽見動靜停下來看他。
“你們倆在後面幹嘛呢”
“我……我們……。”
“我經紀人想問您香水什麽牌子的不好意思問想讓我問呢。”慕歲之轉頭對田鴿笑， “苗姐人這麽好，你有什麽就直接問唄。”
“害，男朋友買的我也不清楚，不過下次可以幫你問問。”曲苗擡眼掃過慕歲之和田鴿，語氣聽不出任何， “你這姑娘倒是嘴甜，前一秒還憤憤不平，現在又甜言蜜語的，不虧是田鴿帶出來的。”
“謝謝苗姐。”
見曲苗又繼續走田鴿才松了口氣，用僅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呵斥慕歲之， “你真嚇死我了!”
慕歲之嬉皮笑臉朝他眨眼，壓根不把田鴿的威脅當回事，回過頭時，眼底卻不見分毫笑意。
化妝室亮堂堂的，晝亮的光刺得慕歲之眼睛不適的微瞇。
女孩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擦著地板，見眾人進來連忙起身，聲音顫抖， “苗姐。”
“這麽久還沒擦完，磨洋工呢”曲苗連看都懶得看她，厭惡的別開眼。
“找抹布花了點時間，您還不讓用拖把……”
辯解的話都沒說完直接被曲苗厲聲打斷，她目光直直打在女孩臉上，眉眼間透露著不耐煩， “怎麽你在教訓我”
“沒有，不是的……”
女孩終於擡起頭，眼含淚光，白凈的臉上因為著急而泛起紅暈，她急切的想要解釋卻在開口時再次被曲苗呵住。曲苗難聽的話語打擊著她，她咬緊下唇眼眶酸澀。
像是終於忍不下來，她猛吸鼻涕的聲音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曲苗。
格格不入的異常響聲在房間響徹，曲苗似乎在思考她一個女孩為什麽會發出這麽雄厚的聲音。不過也只瞬間她回過神，又要開口，
“說兩句就要哭就你這點出息你還想在娛樂圈混，回家找媽媽得了。你說呢，歲之”
一直在後面瞧著女孩覺得她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的慕歲之突然被點名，她從自己的思緒裏出來，接她的話， “被打濕抱枕苗姐準備怎麽處理，讓她賠償嗎”
“賠”曲苗像是聽說了天大的笑話，狹長的眼眸睨著女孩沒好氣道， “那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無價之寶，她怎麽可能賠得起。”
“苗姐!”女孩雙手握拳垂在身側，擡起頭看向曲苗，一臉視死如歸， “您說要我怎麽做您才能消氣，只要您說我就能做到。”
從進門到現在，曲苗終於正眼看她。她邁著步子靠近，細高跟在地板上發出“嗒嗒”聲，像是倒計時。
“我要你，給我當一個月生活助理。你能做到嗎”
“讓女演員給她當助理，這姐瘋了吧”田鴿慢慢湊近慕歲之，在她耳邊低聲說， “太瘋了，你可千萬忍住別逞英雄啊，別惹事。”
田鴿真的一整晚都在擔驚受怕，他拉住慕歲之衣袖，生怕哪個不註意慕歲之忍不住就沖上去“英雄”救美。
慕歲之轉頭看了田鴿一眼，眼中的情緒不言而喻。
“可是我還有工作。”
“呵，我就知道你姜曉煜做不到，沒本事就別說大話!老老實實把這件化妝室給我擦幹凈，否則你別想有出鏡的機會。”
姜曉煜。
慕歲之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見過她了。
下部戲的拍攝名單上，姜曉煜飾演她的學妹。
“可那是我第一個商務，我……”
“那又怎麽樣誰讓你做錯事就該接受懲罰，你以為光道歉就完了那抱枕可是無價的，你怎麽敢!”
姜曉煜目光落在曲苗身後，慕歲之以為她在向自己尋求幫助，卻發現她的眼神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身後掛著的時鐘。
時間一點點流逝，離拍攝時間越來越近可曲苗沒有絲毫讓步。姜曉煜突然笑起來，像是認清現實。
“不過是個普通的抱枕而已，您為什麽就是揪著我不放呢我和您道了歉還願意賠您新的您還這麽不依不饒的折騰我，到底是為什麽”
“你—”
“誒!”慕歲之突然站起來指著門口對曲苗道， “苗姐，我剛剛好像看到您經紀人過去了，是不是在找您啊”
“這麽快接到了”曲苗小聲嘟囔，視線卻不由自主的往外看，似乎心情都好了不少， “要是騙我你就死定了。”
說完曲苗出了化妝室去找經紀人，留下淚眼婆娑的姜曉煜和慕歲之對視。
“謝謝你慕老師。”姜曉煜神情不自然的向慕歲之道謝，又想起什麽臉色擔憂， “不過您為了救我這樣騙苗姐怕是……”
“你怎麽知道我是騙她的”
“您不是嗎”姜曉煜滿臉呆滯。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拍吧。”
“哦哦!”
看著姜曉煜跑出門田鴿頭頂爬著黑線，他眼角抽動，視線還停留在門口， “這都是一群什麽人。要麽瘋要麽這麽呆，還在一個公司，什麽緣分這是”
“孽緣吧。”
由於曲苗而耽誤拍攝進程，攝制組礙於她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麽，商務的工作人員也向慕歲之道歉，說感謝慕歲之體諒什麽的話。慕歲之只是含笑點頭然後拉著田鴿返程。
“你說曲苗這是找了個什麽鬼馬蛇神的男朋友這麽無理取鬧的事竟然也沒人爆料我這兩天可是一直守著手機就等著曲苗上熱搜呢。”田鴿抱著手機一臉惋惜。
“管他是誰呢。拍完了我就要去西北呆五個月，能看見的女演員也不多了，且看且珍惜吧。”
慕歲之語氣平淡，像是無欲無求，且行且珍惜的修士。
田鴿狐疑地去瞄她， “怎麽了你這是情緒不高啊。”
“我只是在想我和祝景許罷了，好煩。”
“這有什麽可煩的你們剛在一起哪來的煩惱”人精如田鴿，很快反應過來其中關聯， “你是說曲苗看男朋友上位的事”
“嗯，我在想，祝景許在這裏面會不會也充當著給女演員砸錢的角色……我其實也是靠男朋友才有今天也和曲苗一樣，有意識的搶走屬於別人的資源”
“你想多了吧”
“我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但是，我現在控制不住我的腦子不去亂想。”
……
飛機穿過雲霄留下天空的痕跡。
抵達A市已經是傍晚。
慕歲之被早已等候多時的代拍團團圍住，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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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吃完飯不打個十分鐘嗝都不算完，不算你買飯的時間到我家也得二十分鐘吧，可你從出門然後出現在祝景許家門口才七分鐘。”慕歲之湊近他，學著柯南的樣子比劃著， “真相只有一個，你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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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歲之作勢要拿回便當盒，目光兇狠， “好啊你!你對得起我不你就應該浸豬籠!”
“您消消氣，是小的目光短淺，是小的罪該萬死，小的給您請罪了!”田鴿雙手抱拳，配合慕歲之演了起來。慕歲之被他逗笑，撫開他的手，催促， “快點吃吧，一會好下飛機了。”
然後田鴿小心翼翼拿起邊角切割完美的三明治塞進嘴裏，味蕾和饑餓的胃得到滿足，早就把剛立的flag拋之腦後。
到達攝影棚時慕歲之被工作人員帶到休息室休息，而不是直接帶去化妝室上妝。
“咱們拍攝時間不是下午一點嗎這還有十五分鐘到時間了。”田鴿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對詢問道。
工作人員目光閃爍，她把休息室的門稍關上壓低聲音才敢說: “有個新人演員的助理把咖啡灑了，本來收拾收拾就行了，但她咖啡灑在苗苗姐的靠墊上了。”
她說的小心，時不時還往身後看，生怕當事人出現在門口， “苗苗姐嘛，出了名的那什麽。現在雙方在化妝室鬧得不可開交，苗苗姐非要人家給個說法。”
“是那個去年剛拿了影後的曲苗”田鴿兩眼放光。
“是她呀。”
“她怎麽了”慕歲之剛結束和祝景許的聊天臉上笑意未散，從手機上擡起頭，目光疑惑看向田鴿， “你幹嘛這麽驚訝”
“你忘了大前年你們還一起參加過活動來著，她不滿意主辦方把你和她安排在一個化妝室，然後去找了她當時的男友，她男朋友也給力，大手一揮又讓主辦方騰出一間來，然後咱們還獨占一間那次。”
田鴿戳著下巴，又問工作人員， “據說她最近好像又換了個吧”
“是!”工作人員像是找到知己，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便直接把門關上，給田鴿和慕歲之倒了水才繼續說， “這個抱枕就是新男友送的，可寶貝了。看她那氣勢估計那小演員要吃苦頭了。”
“我還以為這麽多年她資源下降脾氣還能收斂點，沒想到還這樣。”
“那個演員叫什麽”
慕歲之沒搭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久才想起來問工作人員。
田鴿卻先她一步開口， “管她是誰，你可別搶著逞英雄哦。你勢頭正盛她資源下降，咱家還和她對家，她早就看你不順眼你再去插這麽一腳不是沒事找事嘛。”
田鴿說完還把手搭在慕歲之肩上，語重心長，苦口婆心，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懂嗎”
“呦，躲屋子裏說什麽悄悄話呢，還關著門，怕誰聽啊”
門被人從外推開，精致妝容的女人從門外進來。
白色西裝隨意搭在肩上，頭發被盤在腦後。脖子修長，她高揚著下巴擡眼越過兩人直直掃向坐在最裏面的慕歲之。棕色眼線在眼尾挑起，囂張的氣焰無聲恣長。
“看見沒。”慕歲之起身朝身邊已經僵硬的田鴿使了個眼色， “我不見山，山來見我。”
“小慕啊，好久不見面了，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吧”曲苗擡手助理就為她拉開座椅，直直坐下， “沒想到一晃幾年過去，你的身價不同往日了呀。”
曲苗話中之意在場誰聽不出來，明擺著就是在借前輩的身份向新晉小花施壓。
下馬威嘛。
慕歲之聞言只是笑笑，重新坐下，大方回視曲苗開口: “苗姐，好巧。”
“不巧。聽說你在這就想著來看看，是不是打擾你們閑聊了”
“這倒沒有，就是聽說化妝室暫時用不了問問原因罷了。”
慕歲之看到工作人員在曲苗身後向她拼命使眼色擺手，然後裝作沒看見似的轉移視線， “還沒問出什麽您就來了。”
“也沒什麽，就是有個不知深淺的新人把我的東西弄臟了，我教訓她呢。”
修長的手指上紅色指甲油尤為醒目，曲苗拿起水杯抵在嘴邊卻沒喝， “最近特殊時期，她應該會體諒我的。”
“而且還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給你你會不會生氣”說完也不等慕歲之回答，自言自語道， “小姑娘那麽累在娛樂圈打拼什麽不如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你說是吧”
“那有錢的男朋友沒了，苗姐豈不是還要去找下家”慕歲之好以整暇的直視她，沒有半分和她站在同一陣營的意思。
“你，你說什麽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曲面一拍桌子站起身，屋子裏頓時氣氛緊張。
“哎呀苗姐!歲之畢竟是新人，還得靠您提攜呢，當然不敢這麽跟您說話了!”
田鴿接了杯水遞給她，她卻沒接，不過田鴿也不尷尬，把水放在曲苗身邊小聲道: “歲之這是不懂您的教誨，等回去我就收拾她!”
“慕歲之有你這麽個經紀人倒是她的福氣。”曲苗很受用田鴿的拍馬屁，終是拿起那杯水喝了口。
田鴿也趁熱打鐵，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歲之咱們該上妝了，走吧。苗姐，下次我再來帶歲之聽您言傳身教。”
“正好，我也有東西落化妝室了，跟你們一起去一趟吧。”
曲苗這麽說完，門口的田鴿和慕歲之自然停下來，等著曲苗起身走在前面他們才跟上。
田鴿拉著慕歲之的袖子，用嘴型說什麽可慕歲之卻沒看清。反覆幾次前面的曲苗聽見動靜停下來看他。
“你們倆在後面幹嘛呢”
“我……我們……。”
“我經紀人想問您香水什麽牌子的不好意思問想讓我問呢。”慕歲之轉頭對田鴿笑， “苗姐人這麽好，你有什麽就直接問唄。”
“害，男朋友買的我也不清楚，不過下次可以幫你問問。”曲苗擡眼掃過慕歲之和田鴿，語氣聽不出任何， “你這姑娘倒是嘴甜，前一秒還憤憤不平，現在又甜言蜜語的，不虧是田鴿帶出來的。”
“謝謝苗姐。”
見曲苗又繼續走田鴿才松了口氣，用僅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呵斥慕歲之， “你真嚇死我了!”
慕歲之嬉皮笑臉朝他眨眼，壓根不把田鴿的威脅當回事，回過頭時，眼底卻不見分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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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終於忍不下來，她猛吸鼻涕的聲音打斷了滔滔不絕的曲苗。
格格不入的異常響聲在房間響徹，曲苗似乎在思考她一個女孩為什麽會發出這麽雄厚的聲音。不過也只瞬間她回過神，又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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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後面瞧著女孩覺得她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的慕歲之突然被點名，她從自己的思緒裏出來，接她的話， “被打濕抱枕苗姐準備怎麽處理，讓她賠償嗎”
“賠”曲苗像是聽說了天大的笑話，狹長的眼眸睨著女孩沒好氣道， “那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無價之寶，她怎麽可能賠得起。”
“苗姐!”女孩雙手握拳垂在身側，擡起頭看向曲苗，一臉視死如歸， “您說要我怎麽做您才能消氣，只要您說我就能做到。”
從進門到現在，曲苗終於正眼看她。她邁著步子靠近，細高跟在地板上發出“嗒嗒”聲，像是倒計時。
“我要你，給我當一個月生活助理。你能做到嗎”
“讓女演員給她當助理，這姐瘋了吧”田鴿慢慢湊近慕歲之，在她耳邊低聲說， “太瘋了，你可千萬忍住別逞英雄啊，別惹事。”
田鴿真的一整晚都在擔驚受怕，他拉住慕歲之衣袖，生怕哪個不註意慕歲之忍不住就沖上去“英雄”救美。
慕歲之轉頭看了田鴿一眼，眼中的情緒不言而喻。
“可是我還有工作。”
“呵，我就知道你姜曉煜做不到，沒本事就別說大話!老老實實把這件化妝室給我擦幹凈，否則你別想有出鏡的機會。”
姜曉煜。
慕歲之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見過她了。
下部戲的拍攝名單上，姜曉煜飾演她的學妹。
“可那是我第一個商務，我……”
“那又怎麽樣誰讓你做錯事就該接受懲罰，你以為光道歉就完了那抱枕可是無價的，你怎麽敢!”
姜曉煜目光落在曲苗身後，慕歲之以為她在向自己尋求幫助，卻發現她的眼神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身後掛著的時鐘。
時間一點點流逝，離拍攝時間越來越近可曲苗沒有絲毫讓步。姜曉煜突然笑起來，像是認清現實。
“不過是個普通的抱枕而已，您為什麽就是揪著我不放呢我和您道了歉還願意賠您新的您還這麽不依不饒的折騰我，到底是為什麽”
“你—”
“誒!”慕歲之突然站起來指著門口對曲苗道， “苗姐，我剛剛好像看到您經紀人過去了，是不是在找您啊”
“這麽快接到了”曲苗小聲嘟囔，視線卻不由自主的往外看，似乎心情都好了不少， “要是騙我你就死定了。”
說完曲苗出了化妝室去找經紀人，留下淚眼婆娑的姜曉煜和慕歲之對視。
“謝謝你慕老師。”姜曉煜神情不自然的向慕歲之道謝，又想起什麽臉色擔憂， “不過您為了救我這樣騙苗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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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嗎”姜曉煜滿臉呆滯。
“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拍吧。”
“哦哦!”
看著姜曉煜跑出門田鴿頭頂爬著黑線，他眼角抽動，視線還停留在門口， “這都是一群什麽人。要麽瘋要麽這麽呆，還在一個公司，什麽緣分這是”
“孽緣吧。”
由於曲苗而耽誤拍攝進程，攝制組礙於她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麽，商務的工作人員也向慕歲之道歉，說感謝慕歲之體諒什麽的話。慕歲之只是含笑點頭然後拉著田鴿返程。
“你說曲苗這是找了個什麽鬼馬蛇神的男朋友這麽無理取鬧的事竟然也沒人爆料我這兩天可是一直守著手機就等著曲苗上熱搜呢。”田鴿抱著手機一臉惋惜。
“管他是誰呢。拍完了我就要去西北呆五個月，能看見的女演員也不多了，且看且珍惜吧。”
慕歲之語氣平淡，像是無欲無求，且行且珍惜的修士。
田鴿狐疑地去瞄她， “怎麽了你這是情緒不高啊。”
“我只是在想我和祝景許罷了，好煩。”
“這有什麽可煩的你們剛在一起哪來的煩惱”人精如田鴿，很快反應過來其中關聯， “你是說曲苗看男朋友上位的事”
“嗯，我在想，祝景許在這裏面會不會也充當著給女演員砸錢的角色……我其實也是靠男朋友才有今天也和曲苗一樣，有意識的搶走屬於別人的資源”
“你想多了吧”
“我知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但是，我現在控制不住我的腦子不去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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