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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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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年

“嗯。”

慕歲之在這層摸索無果,又把手伸進下面那層。她輕打開暗處工作人員捉弄的手,搖晃著手裏的書盒。果然發出悶悶的撞擊聲,慕歲之打開發現一張紙條和鑰匙。

“鑰匙在這!”

祝景許接過慕歲之手裏的鑰匙去開門,慕歲之打開紙條念著上面的字: “女明星湊近光源,身後卻傳來保安的驚呼—”

“啊!”

祝景許驚呼,慕歲之卻看不到他人。

“怎麽了”

“有人。”

“你在哪祝景許”

慕歲之不自主的緊張,音量都拔高了些。她朝著門的方向走去,摸半天卻沒摸到祝景許。她右手垂下時,恰巧摸到祝景許的頭頂。

“是我。”

手心傳來冰涼的觸感,是祝景許的手。

慕歲之回握住他的手,蹲下身拍著他的肩, “你害怕我們就不玩了,出去吧。”

慕歲之語氣滿是自責,祝景許的手冰涼涼的,不知道是不是嚇的。想到祝景許此時蹲在地上的,原本是件反差極大的事,可慕歲之完全沒有嘲笑的心思。

拉著他起身,安撫般輕拍他的手背,想拿出手機和店員說就到這裏,可手機上方被蓋上祝景許的手,唯一的光亮被他覆在手下,男人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

“我只是還不適應,不用中斷。”

“你確定嗎”

“確定。”

“啊!”

幾乎是同時,祝景許肯定的話音剛落,四周不知埋伏在哪的NPC傾巢而出,臉上五連六色的燈光配著猙獰的妝效,還有從喉間發出嘶啞難聽的吼叫。

還不等慕歲之拉著祝景許跑,她肩膀一緊,腳下一輕,好聞的蒼蘭香再次鉆進鼻尖。

她竟然被祝景許抱著跑了

門被關上,嚇人的NPC被隔在門外。與第一間不同,這間室內亮堂堂的,還有些刺眼。

“你剛剛”

慕歲之被放下,她這終於看清祝景許的臉。雖還有些呆滯但好在臉色正常,沒有慘白。

原本祝景許額間只垂下幾縷發絲,可能剛才被嚇得緊了,右邊一半的頭發竟然散了下來,自然形成男明星間最流行的三七分。

更帥了。

“抱歉。”

慕歲之還在欣賞祝景許的美貌,聞言,不解, “幹嘛道歉”

“是我高估我自己了,給你帶來不好的游戲體驗。”祝景許垂眸看著地板,眉間緊蹙,似乎是在責怪自己。

“要不是你這麽‘相信’你自己,我也不知道我老板竟然還有這樣一面呢。你可要對我好一點哦,不然我到網上胡言亂語,撕碎你在那些迷妹心裏的形象!”

“好。”

“嗯”

“我會對你好的。”

慕歲之本是打趣祝景許的玩笑話,可祝景許卻一本正經應承下來,神情真摯,倒叫她這個開玩笑的人局促起來。

“你……”

“哇!”

刺耳的吼叫聲響起,門被拍的砰砰響。房間的燈忽明忽暗,突然燈光熄滅,耳邊傳來風聲,而後伴隨著厚重的腳步。

慕歲之一個箭步沖到祝景許身邊,把胳膊遞給他, “害怕就閉眼抓著我,別有心裏負擔。”

說完後,慕歲之轉過頭警惕地盯著前面。而祝景許半坐在櫃子前,高度和慕歲之齊平,不知道他想到什麽開心的事,低低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恰巧噴在慕歲之耳邊。

還不等她轉頭看他,耳後傳來他不徐不疾的嗓音, “好。”

祝景許握住她的手腕,冰涼的手恢覆了溫度,溫軟的指腹抵在慕歲之的脈搏之上,他感受著某處的搏動,不著痕跡的松了手上的力道。

風聲驟然升高,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出現在慕歲之面前。他晃動著手上的鈴鐺,嘴裏振振有詞。

“你搶了我的氣運,如今我就取你命來!”說著還伴隨著誇張的燈光和毛骨悚然的背景樂。

白衣人突然看到什麽,燈光也隨即停止,旁白聲插進來, “你的時間不多了,那女人還找了兩個厲害的幫手抓你,記得找到非靜止的人才可能逃離抓捕,切記不要讓他們找到鑰匙。”

旁白消失,詭異的燈光照在白衣人身上。

“非靜止的人,非靜止的人在哪裏!”他嘶吼著,頂著醜陋的面具朝慕歲之走去。

慕歲之沖過來時沒站好,姿勢別扭,此時她小腿發酸,身體搖搖欲墜。可白衣人近在咫尺,她要這時動了一定會失敗。就在這時,某處傳來“啪嗒”一聲,白衣人聞聲轉過身。

腰上一緊,她被祝景許按到自己懷裏。

慕歲之呼吸一滯。

昏暗不明的室內,人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慕歲之能感覺到祝景許站起身,而她現在就虛靠著祝景許!

腰部的手臂在把她輕攬過來的時候便撤走,絲毫不會讓慕歲之不舒服。

白衣人又回來照著二人轉了一圈這才離開。

室內燈光亮起,慕歲之瞥見某人耳邊的紅暈,不自然的和他拉開距離。

“NPC來催進度了。要趕緊找鑰匙了。”

“喏。”

銅制的鑰匙安靜的躺在祝景許寬大的手掌中,被強光照著,鑰匙身上還亮晶晶的。

“你在哪找到的”慕歲之驚訝,憑什麽第一個密室她摸了那麽久才找到,這個密室還沒開始摸他怎麽就找到了

“剛剛在那個白人身上的,他轉身的時候我拽下來了。”

被他這麽一說,慕歲之才看見鑰匙上掛著一根巨長的白線, “那我們走吧。”

屋內慘叫終於趨於平靜,慕歲之手裏的鑰匙也變成了七把。

他們站在最後一個密室,靜靜看著燈光下華麗禮服的女人跪在案臺前哭泣。

“我自知罪無可恕,還請你不要遷怒我的丈夫。我願割腕解契,換你來世安歇。”

她說完便拿起手邊的利刃,割腕自盡,倒在菖蒲之上。頭頂的光熄滅,耳邊傳來男人的哭泣。

兩人尋聲望去,竟是白衣人抱著女星的屍體嗚咽。

“沒想到你當初為了他搶我的氣運,如今又為了他自殺,你怎麽會這麽傻他根本不知道你為他付出生命!”他目光落在那把沾血的利刃上,眼色堅定, “你要解契那我就結,下輩子別想離開我!”

手起刀落,白衣人自戕,懷中是他愛而不得的摯愛。

屋內燈光亮起,最後一扇門被打開。

慕歲之斂了眼底濕意,整理情緒,帶好口罩和祝景許一起出去,店員遞來兩杯溫水。

“恭喜全部過關,你們會獲得我們準備的精美小禮物哦。”

“可我們只拿到了七把鑰匙呀。”慕歲之問。

“最後一把就是白衣人的行門。他為了不愛他的人自盡在我們看來雖不值得,但我們不是他,不能替他做出我們認為好的那個選擇。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所以很多玩家在最後會阻止白衣人殉情,只要阻止,就會失敗。”

聽完這麽一大段的慕歲之一臉問號,不過這是游戲設定,她只是玩家沒必要掙個對錯,反正她贏了。

店員拿來一只巨大的,抱著柿子的白色玩偶熊,笑著遞給兩人: “祝你們事事順心,白頭到老。”

“呃,這熊只有一個嗎”慕歲之準備接過的手僵在半空,這個祝福語雖然她挺喜歡的,但是也得鼓勵祝景許吧。

“是啊。”店員答的理所當然,那語氣好像在說“情侶拿一只有什麽問題”。

“多謝。”祝景許接過熊,跟店員道謝後拉著慕歲之離開。

臨近中午,商場的人流漸多。慕歲之也發現這點跟在祝景許身後上了車, “拿出來白色熊的時候我還在想怎麽是白色的,聽了他說的祝福語後我算是知道了,有點醜。”

“還好。”祝景許把熊塞進後座才上了車。

“那祝總收留它吧。”

“也行。不過……”

“不過什麽”

“又是祝總又是連名帶姓的叫,不拗口嗎”

“可以,叫名字”慕歲之不確定。

“一起玩了密室,還讓你蹭了兩天的飯,不算朋友嗎”

“我看你是怕我把你怕鬼的事洩露出去吧。”慕歲之笑著打趣,嘴角的笑意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那請問這位新朋友,我們的午飯該怎麽解決呢”

“我推薦”

“好呀。”

“高中門口那條街有家私房菜我上學的時候經常吃,不過是大堂沒包間。”

慕歲之猶豫下,說出解決辦法, “那可能要麻煩祝…。。同學幫我打包回酒店吃。”

怕祝景許拒絕,慕歲之趕忙加了句, “我不吃香菜不要姜,其他都可以!”

車子拐進巷子裏,因為靠近學校又是飯點,路上有回家午休的學生也有來接孩子的家長。不算寬敞的小巷被人群填滿,充斥著煙火氣。

“在車裏等我。”

慕歲之比了個“OK”的手勢,拿起手機對著進入餐館的祝景許背影拍了一張發給任安安。

【蕪湖,今天的午飯有人請。】

任安安很快回覆: 【不是吧進展這麽快等我婚禮是不是某人要帶家屬啦】

視線落在那兩個字上,慕歲之打字的手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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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景許:有一點怕……

慕歲之:億點吧(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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