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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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當然是涼拌。

蕭念一臉便秘出了浴室,這丫頭,總感覺就是因為親戚來了,故意為了招惹他才跑來法國。

否則,哪裏有那麽閑。

他深吸幾口氣,等到冷靜下來,才打開手提電腦,開始處理問題。

林想是半小時以後出來的,她直覺往蕭念的懷裏一擠,蹭來蹭去:“我們身上是一樣的味道。”

蕭念面不改色:“哦。”

林想笑,一顫一顫的,又埋進他的懷裏。她的鼻息他的脖子周圍作怪。即使蕭念身上已經穿了一件棉質T恤,還是禁不住的誘惑。

“別以為我收拾不了你。”蕭念咬牙切齒,“總歸會討回來。”

“我等著。”林想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突然來法國是有事嗎?”蕭念嘆了一口氣,關掉電腦,把它放到一邊,將被子提起,蓋在林想的身上。

“小斐跟阿長回家去了,正好David邀請我在法國開個攝影展,我過來跟他商量一下具體的安排。”林想閉上眼睛,她有些累,洗完澡後更勝。

之前只想著和蕭念鬧著玩的時候倒是興致勃勃,逗完了就有些疲乏。

她滾了一圈,睡到蕭念的右側,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抱緊:“蕭念,我困了。”

“睡吧。”蕭念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背。

林想很瘦,背上都是骨頭。他撫摸著她的背脊,覺得有的時候恨不得自己就是林想他爸爸。

月光下少女的臉白皙而透明,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

蕭念關了燈,也躺下去。

……

蕭念回國,林想卻在法國待了下來,巴黎是一個機具個人魅力的城市,它就像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一顰一笑皆是美。

David是林想很久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們在旅途中相識,David也是攝影屆的翹楚,為人風趣幽默,當然還特別浪漫,他帶著林想在法國玩了幾天,每一天都送一束他親自挑選的花束。

他知道林想身上的病,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恰達好處的風度。

“聽說你的妻子是個廚師?”林想問David。

“是的,她很會做菜,還專門去你們中國拜過師。”David說起自己的妻子就十分自豪,“她說,中國非常棒。”

林想淺笑:“結婚好玩嗎?當初你可是說,一輩子都不會為誰停留。”

當年David遇到林想的時候才25,如今30,正是最好的年齡。

“Edith,我並沒有為誰停留,我得到了更大的自由。我想,結婚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好的選擇。”David說。

如果他沒有遇到妻子,他此時約莫在世界各地環游,可找到了,就有了一個無論如何也可以回去的地方,那樣很讓人安心。

David替林想倒了一杯檸檬水,“聽說,你也要與你的未婚夫結婚了。祝福你們。你這麽好的姑娘,一定會幸福的。”

林想眼角彎彎,沒有應答。

她已經很幸福了。

她吃下最後一口帶著奶油的舒芙蕾,嘴裏滿是清新的甜味。

外面真下著小雨,滴滴答答,路人撐起各種顏色的傘。

巴黎是為數不多連下雨都好看的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帶來幾分清冷的意味。

林想耳邊忽然掠過昨晚洗澡時的柑橘味香氣,她從前不信,人怎麽能對一樣東西保持著永恒的信與愛。但她現在信了,因為她也有了信仰。

如果有一個人,光一個念頭,就能讓你產生勇氣的話。

在巴黎第五天的時候,林想見到了David的妻子,他的妻子並不貌美,和以往David交往的任何一位性感的女郎都不相同,看起來很安靜。

她操著一口有些生疏的中文和她問好,David攬過妻子的肩膀,帶林想參觀他們的家。

David的妻子說住在巴黎的人都希望能在巴黎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雖然他們現在還做不到,但正在為此努力中。

Ellin還會畫畫,她有一個單獨的畫室,裏面有各種風格的畫作,林想經過她的同意後,拍了一張妻子作畫時的照片,發給蕭念。

蕭念回說:“很漂亮。”

林想調侃:“你這麽誇別人的妻子真的好嗎?”她有些小小吃醋,想著他真的不解風情。

蕭念在大海的另一端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醋意,他又回道:

“我說的漂亮,是我的妻子拍照拍得很漂亮。”

遠處巴黎的埃菲爾鐵塔正高高聳立著,街頭不知名藝人的街頭小調穿了進來,很是歡快。

幾天的陰雨天氣終於放晴,Ellin已經做好了一份法式地道的煎餅,香噴噴的,令人胃口大開。

林想合起手機,嘴角微微上揚。

……

為了籌備攝影展,林想這幾個月一直在各國飛來飛去。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找靈感,另一方面也基本恢覆了她以往的生活。

和蕭念的事差不多定了,她又瀟灑了起來。蕭念為此感到很揪心,他每天奔波在一些亂七八糟的文件中,連偶爾的休息時間都覺得很難熬。

見不到林想,還要擔心她是不是又跑到什麽危險的地方去了。

胖子勸他寬心一點,說反正偶爾能見到能摸到已經不錯了,他對現狀很是滿意。

三個月後,王小斐和常晉言在南城舉辦結婚儀式,王小斐的肚子微微隆起,她有些害怕,不敢坐飛機去別的地方,只好跟常晉言說好以後蜜月旅行一定得怎麽怎麽樣。

林想從非洲回來,又黑了一圈。

王小斐看見心都疼死了:“林想寶貝喲,女人的皮膚能這麽折騰嗎?”

她穿著厚重的中式禮服,捧著她的臉,唉聲嘆氣。

林想笑:“結婚的日子不能嘆氣。”

秦妙妙也從國外回來,一個月前她和林想還見過面,因此正淡定地在一旁看著他們倆個熱乎,這回她把自個兒國外的男朋友也帶了回來,是個美籍華人。男朋友從小生活在美國,並不會中文。

王小斐暗地裏從遠處瞟了好幾眼,有點害羞,作為一個普通的婦女,看見外國的帥哥總要心跳加速那麽幾下。

跟林想打過招呼,王小斐就悄咪咪湊到秦妙妙身邊:“他怎麽比照片裏看起來要瘦,特麽更帥了,歐,我都要被他迷住了。”

她第一次在群裏看到秦妙妙男友照片時就已經很瘋狂了,照片裏那個側臉那個棱角,沒想到本人更帥!

秦妙妙用食指抵住她的腦袋:“都是當媽的人了,怎麽還犯花癡,而且,常晉言和蕭念,那個不是帥哥,看了這麽多年,還不能免疫?”

“帥哥是人類共享資源,”王小斐嘿嘿笑,後來想想大概自己笑得很猥瑣,她清了清喉嚨,假正經道,“而且,棕色瞳孔看多了,我就喜歡在Aron的眼睛裏游泳。”

林想本來在一旁補妝,聞言補了一句:“你有本事把這話在阿長面前說一次。”

王小斐嘟起嘴不在意:“反正他又不在乎。”說是這麽說,她的臉上泛起紅暈。

雖然三個月裏事情像山一樣砸了下來,但她大概也明白,常晉言應該是有點點喜歡她的,目前她對這一點點已經很滿足。她下意識地摸摸肚子,心想,孩子,不要怕,我們有很長時間,媽媽會讓爸爸更喜歡我們一點。

吉時近。

外頭傳來了一陣陣的鞭炮聲,熱鬧的人潮將近。

後來林想回想起來,才發現,這是她這些年裏笑得最多的一天。

王小斐害羞的模樣很少見,秦妙妙也是,少了往常的穩重,有些手忙腳亂。

看著常晉言背起王小斐出了房間,蕭念把林想阻擋在人流之外。

“躲在我的後面。”蕭念摸摸她的頭,眼裏是一片寵溺。林胖看了一眼他倆,憤憤轉身,覺得此處大概沒有預留他的位置。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蕭念才掐著她的臉,有些無奈:“瘦了也黑了。”

林想“哦”了一聲,很無所謂。

誰去非洲能不黑?

“有沒有找到什麽好的素材?”時至初春,空氣中的冷意還沒有完全消散,林想呆在空調間裏,身上倒是暖和,只是蕭念身上還夾著一股冷氣。

林想是今天早晨的班機,剛下了飛機就跑來給王小斐當伴娘,就發了個短信告訴他已經到了。

他心裏有些煩躁,看她這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更是氣極,他趁著沒人看他們,狠狠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素材,說,想我了沒有!”

他板著臉倒是像模像樣的,看起來有些可怕。

林想眼睛亮亮的,笑了出來,她拉住他的衣角,頭靠在他的肩窩處,輕輕柔柔,說了句:“想。”

像一只貓兒,癢癢的,撓人心肺。

蕭念喉結一動,想到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他克制地摟著她的腰,手指微微收緊,聲音低啞:“乖,今晚和我一起回去。”

聽到這話,林想抖了兩下,推開他,好整以暇:“蕭念小哥哥,你能不能別總想些有的沒的?”她探究地看著他某個部位,“很不謹慎。”

蕭念呵呵一笑:“這種時候不需要謹慎,林想小妹妹你還是涉世未深。”

他揉捏著她的小蠻腰,眨眨眼睛,一派天真。

“黃色小思想都能被你說得這麽正派,”林想不屑,“你不會一直想著這個吧?”

蕭念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是的。”

“……”

“寶貝兒,乖,要做好心理準備。”

誰特麽要做好這種心理準備了?

好好的一處久別重逢生生演出了小黃片的意思,切。

晚上,婚宴結束。

本來林想想讓秦妙妙過來一起住,被蕭念一句“她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給堵了回去,大概這話還在懟她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得先陪男朋友再陪閨蜜。

林想淡淡看了他一眼,蕭念不為所動。

秦妙妙看著他倆,聳聳肩,她點點Arson:“他說他想看看我的房間,所以請蕭總裁放心,小女子萬萬不會打擾你的春宵一刻。”

蕭念很大佬地點點頭。

王小斐沒眼看,說了句:“出息。”

蕭念冷笑。

到底他們倆還是在胖子的望眼欲穿之下回了別墅,別墅裏已經滿滿當當放上了家具,有些歐式風格。

院子裏種滿了薔薇,粉的白的,在月色下,像是玉做的一樣。

林想蹲在一株花下,側臉的線條很柔和,像是一副水墨畫一樣,沒了年少時的淩厲,只剩下淡淡的溫柔。她誇獎蕭念:“很漂亮。”

蕭念站在一旁,眸色漸漸變深。

她不知道,有時她乖順的模樣,會讓他內心產生一種極致的欲望,想立刻就把她按倒在地上。蕭念想象著赤-裸-著躺在泥土裏,被鮮花掩蓋的模樣,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這個人就像一只風箏,搖搖晃晃地,總沒個定數。她是跟著風跑的,而蕭念只是抓著根線而已。這讓他感到很不滿足。

從前還沒想法,畢竟連個人都見不到。如今見到了便有些受不了。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這個人一直拴在自己的身邊。

蕭念站在她身後不動聲色:“既然這麽漂亮,那就不要走了。”

他也蹲下去,摟住她單薄的身子,手臂收緊,嗓子裏全是誘惑:“想你了。”

每天每天,都在想。

他咬上她的脖子,報覆似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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