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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想在美國呆了一個多月，把事情處理完畢以後，就打算回國。回國那天，陸起沒來送她。說是懶得再瞧見她那張性冷淡的臉，會打擾他尋找第二春。
趙禾看著精神狀態都不錯的林想，藏起心中隱約的擔憂:“壓力大也不要勉強自己，去那些危險的地方也要記得做好安全措施，想想，不要讓我擔心。”
趙禾擔任的一直是林想身邊的保姆一職，林想雖然在外風光霽月，可她卻只能看到她的脆弱與無助。
林想放下行李箱，輕輕地環抱住她。
“趙禾，謝謝你。”她的聲音清清淡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纏綿。
趙禾哽了哽，心想，這家夥雖然看上去無情極了，但是一直是個小可愛。唔，突然很舍不得……
“說什麽謝，多回來陪我一起吃好吃的才是真的。”她默默在心裏擦了一把眼淚。
“嗯，我知道。”
林想淺淺地笑，把趙禾笑得心肝兒都顫了。
分別總是短暫。
飛機穿過雲層，很快消失不見，趙禾倚在機場外的欄桿上，看著一旁吸煙的陸起無言。
這貨呢，口是心非，說好的不來，結果就目送著他們進去又出來。
“你作什麽？”趙禾對這種心情不爽就亂吸煙的小孩簡直覺得無語。
“你管我？”陸起甩過去一個白眼，語氣是千萬個不耐煩。
你以為我想來嗎？還不是腳他自己不受控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涼，整個人的背都有些彎，看著沒一點兒精神。
趙禾嘆了一口氣。
她問:“你見過蕭念？”
陸起頓了頓:“何止見過。”每次見到都差點幹架呢。
“哦？他是個怎樣的人？”雖然看過照片和新聞，趙禾卻始終想象不出他的模樣。
林想到底在愛著怎樣的人，她一直很好奇。
這回陸起倒半點沒猶豫:“奸詐狡猾，總之不是個好人。”
趙禾往陸起腦袋瓜子上狠狠一下:“認真點。”
陸起又繼續胡扯:“業界精英，緋聞機器。”
趙禾= =:“你丫是洋蔥吧？非得問你幾遍才能回答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就是因為這樣……”
陸起狠狠碾了碾煙頭，眼神兇狠，他盯著趙禾，眼淚裏大概寫著你要是繼續這麽說下去，信不信我跟你幹一架。
十一月的天氣，小草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趙禾瞇著眼，氣笑:“你現在還敢和我對上了？以後再也別來求我，陸起你給我記著。”
趙禾摟起外套，就打算擡步往外走。
陸起一把拉住她，沈默了一會兒。
女人真特麽八卦，事事非得問個底朝天。
他慢慢開口道，心裏頗有些怨氣:“蕭念這個人，按以前的說法就是個三好學生。”
但那個人身上並沒有學霸身上那些若有似無的攻擊性，他看起來身上任何一個角度都是破綻，卻偏偏怎麽著都奈何不了他。
他想起上回見到蕭念時他的焦慮急躁，才很吝嗇地在心裏哼了幾聲。
趙禾拍著陸起的肩調侃道: "哎喲，三好學生好啊，我猜你這樣以前也肯定得過～”
陸起大概能感受到趙禾不怎麽要臉的安慰，也懶得去為了一個男人左思右想措辭，便隨意回道:“總之，能你見到就會明白了。”
“太沒誠意了吧陸起，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所以不願意回答？”趙禾跟著往回走的陸起，諷刺道。
“本大爺會嫉妒別人？你開玩笑也得有分寸。”他陸起什麽時候嫉妒過別人，真是異想天開。
趙禾聳肩，很無所謂: “我看就是這樣。別嫉妒了，快跟你小姐姐好好說道說道。”
“特麽你怎麽這麽煩，想知道自己問林想去，女人就是煩!”
“嘿，那以後千萬別讓我看見你找女朋友，啊不對不對，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這樣的根本找不到女朋友……”
“臥槽……”
兩人的身影在吵鬧聲中漸行漸遠，細碎的陽光鋪展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散發出凜冽的氣味。
……
另一邊，剛回國的林想也沒半點閑著，適應時差的同時，一邊進行著工作籌備。可還沒等到她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她就被一個消息震驚得不輕。
那天她正在準備工作室的籌備，經過和趙禾討論交流以後，她最終還是決定在外租一個房子作為工作室。
她已經選定了一個毛胚房，正在簡裝，大部分的墻壁已經被刷得粉白。她一邊盯著裝修進度，一邊思考著裝修風格，想著哪天把蕭念叫出來一起去買些家具，結果就接到了王小斐的來電。
“小斐？”林想有些疑惑，今天王小斐休息，按照她以往的尿性，非得睡到下午一兩點才肯罷休。
“想想……怎麽辦……”王小斐蹲在馬桶上，看著手上那個莫名其妙的兩條紅線，覺得天塌了也不過如此。
“我……我……”她哆哆嗦嗦，後面幾個字根本說不出口，她糾結了很久，還在哪兒我我我。
“發生什麽事了？”林想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車流往來，深吸了一口氣，讓聲音也沈靜下來，“你慢慢說。”
“想想，”王小斐眼淚啪啦啪啦流下來，“我完了，真的，我居然……居然懷孕了……”
王小斐曾經想過自己懷孕時的光景，大概是老公老媽丈母娘等等等等人把她慣著哄著，跟個老佛爺似的。哪裏會是這樣像個過街老鼠一樣……雖然也不至於此，好吧，她根本不敢想象她家老虎媽咪知道了會不會撕了她這個小雜碎。
林想心裏一沈，一字一句問道:“怎麽回事，這孩子誰的？”
王小斐更涼了，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才念出最關鍵的幾個字:“常……大神。”
那個禁欲得一比，在同-性-戀的傳說裏浸淫已久的男人。
“……”林想雖然猜的八九不離十，可照王小斐這樣偷偷摸摸的樣子，看來兩人的發展並不是一帆風順，“阿常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不知道吧……”王小斐垂頭喪氣，一邊提著褲腰帶，一邊從衛生間裏走出去。
這裏是她在醫院附近租的一個公寓房，外頭是車水馬龍的街道，街角處是怎麽都撿不完的垃圾。
她穿著一身多啦A夢的睡衣，想起常晉言家那帶著一個巨大草坪的豪華別墅，愁得整個臉都皺在一起。
林想扶額:“你們怎麽回事？”
王小斐眨眨眼睛，思慮了幾秒:“想想，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林想沈默，不知怎麽回答。王小斐人平常雖然混了點，可大事上絕不馬虎，她說不要這孩子便是不要。
可孩子到底與別的事情不一樣，哪裏可以這樣輕易舍棄。
“這樣，你先出來一趟，在你家門前專門做浙江菜的那家店裏，我先訂個包廂，我們詳細說。”
“嗯。”
林想掛了電話就立馬打電話給蕭念以及常晉言。
王小斐到的時候，蕭念和林想已經在包廂裏等了一會兒了。
“沒洗頭，剛剛沖了一下……”王小斐打開門，看見蕭念驚了一下，不知道林想為什麽這時候把他也叫出來，畢竟這事當著蕭念的面還真不好談。
蕭念倒是看見王小斐就開玩笑:“王護士都有雙下巴了，看來日子過得不錯。”
王小斐翻白眼:“蕭總今日紅光滿面，想來肯定是被各大營銷號們伺候得很好。”
兩個人一遇見，就整得跟個宮鬥劇一樣，互損的習慣一如既往，林想當做沒聽見，把倒好的水放到王小斐面前。
王小斐撅著嘴:“這貨為什麽也在？”
蕭念笑，趁林想還沒開口便把林想一把撈到懷裏:“我愛來不來，你管的著？”
那樣子要多欠有多欠。
王小斐看著他那不要臉的豬蹄子，只覺得今天出門不順。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吃了一會兒，林想沒提，王小斐就當作什麽也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林想為什麽帶著蕭念，但是王小斐現在已經很餓了，也懶得多想，反正總歸會解決。
正當三個人吃得火熱，包廂門又被拉開，王小斐本來以為是服務員，也沒多在意。
“我靠，你們不等我就已經開火了？”常晉言的聲音有些喘，大概是剛忙完就馬不停蹄跑過來。
王小斐一聽，整個筷子啪嗒落在地上，她瞪著眼睛看向林想，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怎麽回事，常晉言為什麽會出現，臥槽，我現在應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完了完了，老子藥丸……
林想把筷子撿起來，又拆了一雙新的給王小斐，她抓住她的手，喊了她一聲：“小斐。”
“這人怎麽回事，看見我就跟耗子看見貓一樣？”常晉言皺著眉吐槽。
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王小斐躲他躲得更勤了，現在看到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他都要懷疑他以前是不是家暴過她。
“想想，我想先走……”王小斐欲哭無淚。
她覺得自己完了，今天肯定要交代在這兒了，但又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仿佛這件事確實不該她一個人去承擔。真是五味雜陳。
其實王小斐始終想不明白，那天出去聚餐喝醉酒，她為什麽要趁著酒意，送常晉言回家。回就回了，又為什麽突然意亂情迷，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都怪時機太好，氣氛太妙，眼前的人叫她名字的時候太好聽了。
王小斐眼觀眼鼻觀鼻，繼續吃起飯來。
常晉言看著氣氛有點尷尬，拿起筷子問道:“所以今天是為了給林想的接風宴嗎，也未免太寒酸了吧？胖子呢。”
林想回:“不是接風宴。”
“哦？那怎麽那麽突然？”畢竟大家平時工作都挺忙，難得工作日湊在一起。
“阿長，小斐懷了孩子，你的。”林想淡淡，隨口一句，說得跟天氣一樣自然。
王小斐哽住。
常晉言還在跟獅子頭作鬥爭:“哦……懷了啊，男的女的？”
“……”蕭念看不過去他的蠢樣，把他的獅子頭夾起扔在常晉言碗裏，“吃什麽吃，好好聽。”
常晉言一臉懵逼擡頭，回憶了一下剛剛林想的話。
小斐懷了孩子，你的。
孩子，你的。
臥槽，什麽鬼，孩子？!
常晉言整個人都驚得站了起來：“不是，都沒那啥過，怎麽可能懷？”
說完，他也跟雷劈了一樣想起什麽：“臥槽。”
原來那個春夢是真的，他特麽的真的睡了王小斐。怪不得那天的床單特麽皺得不像樣，怎麽著都不像他一個人可以睡的樣子。
常晉言久久不能呼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王小斐，啞然。
王小斐放下筷子，握緊雙拳，過了很久才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懷了你的孩子。
“但是，我不打算要，所以你還可以繼續單身，沒關系的。”
王小斐還惦記著蕭念說的話，況且她也不願意要一段莫名其妙的婚姻以及一個不被祝福的孩子。雖然她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但也不想那麽草率地去隨意給一個孩子不完整的一生。
她喜歡常晉言沒錯，但沒想過用血緣去牽絆他。
林想看著還沒回過神的常晉言：“你怎麽看？”
常晉言看了眼蕭念，蕭念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他和林想只不過作為中間人，至於常晉言和王小斐會做什麽樣的決定，他們並不幹涉。
常晉言坐到原來的位置上，椅子發出嘎吱一聲，有些刺耳。
沈默了良久，常晉言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小斐的頭。
他說：“你別害怕，我們結婚吧。”他總不能讓王小斐一個人去承擔這一切。
林想和蕭念走了，只剩他們倆還坐在包廂裏。
王小斐通紅著雙眼，時隔很久，又光明正大地註視著常晉言。
她想，這個人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樣好，只要她說出來，他一定會承擔。
“常晉言，你不必委屈自己。我不想要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她好不容易，叫出他的全名，以難得認真的姿態。
菜已經涼了，她突然失去了很多很多的熱情。
常晉言看著王小斐倔強的樣子，皺眉問道：“相親就會幸福？”
王小斐一言難盡，說不明白自己的心情，這難道是相親的問題嗎？她扯著嘴角：“可能比你要好一些。”
“不見得，”常晉言想了想，拉住王小斐手。
她的手指溫溫熱熱，很舒服的觸感。
“結婚吧，王小斐。反正除了你以外，我也不知道該娶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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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禾看著精神狀態都不錯的林想，藏起心中隱約的擔憂:“壓力大也不要勉強自己，去那些危險的地方也要記得做好安全措施，想想，不要讓我擔心。”
趙禾擔任的一直是林想身邊的保姆一職，林想雖然在外風光霽月，可她卻只能看到她的脆弱與無助。
林想放下行李箱，輕輕地環抱住她。
“趙禾，謝謝你。”她的聲音清清淡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纏綿。
趙禾哽了哽，心想，這家夥雖然看上去無情極了，但是一直是個小可愛。唔，突然很舍不得……
“說什麽謝，多回來陪我一起吃好吃的才是真的。”她默默在心裏擦了一把眼淚。
“嗯，我知道。”
林想淺淺地笑，把趙禾笑得心肝兒都顫了。
分別總是短暫。
飛機穿過雲層，很快消失不見，趙禾倚在機場外的欄桿上，看著一旁吸煙的陸起無言。
這貨呢，口是心非，說好的不來，結果就目送著他們進去又出來。
“你作什麽？”趙禾對這種心情不爽就亂吸煙的小孩簡直覺得無語。
“你管我？”陸起甩過去一個白眼，語氣是千萬個不耐煩。
你以為我想來嗎？還不是腳他自己不受控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涼，整個人的背都有些彎，看著沒一點兒精神。
趙禾嘆了一口氣。
她問:“你見過蕭念？”
陸起頓了頓:“何止見過。”每次見到都差點幹架呢。
“哦？他是個怎樣的人？”雖然看過照片和新聞，趙禾卻始終想象不出他的模樣。
林想到底在愛著怎樣的人，她一直很好奇。
這回陸起倒半點沒猶豫:“奸詐狡猾，總之不是個好人。”
趙禾往陸起腦袋瓜子上狠狠一下:“認真點。”
陸起又繼續胡扯:“業界精英，緋聞機器。”
趙禾= =:“你丫是洋蔥吧？非得問你幾遍才能回答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就是因為這樣……”
陸起狠狠碾了碾煙頭，眼神兇狠，他盯著趙禾，眼淚裏大概寫著你要是繼續這麽說下去，信不信我跟你幹一架。
十一月的天氣，小草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趙禾瞇著眼，氣笑:“你現在還敢和我對上了？以後再也別來求我，陸起你給我記著。”
趙禾摟起外套，就打算擡步往外走。
陸起一把拉住她，沈默了一會兒。
女人真特麽八卦，事事非得問個底朝天。
他慢慢開口道，心裏頗有些怨氣:“蕭念這個人，按以前的說法就是個三好學生。”
但那個人身上並沒有學霸身上那些若有似無的攻擊性，他看起來身上任何一個角度都是破綻，卻偏偏怎麽著都奈何不了他。
他想起上回見到蕭念時他的焦慮急躁，才很吝嗇地在心裏哼了幾聲。
趙禾拍著陸起的肩調侃道: "哎喲，三好學生好啊，我猜你這樣以前也肯定得過～”
陸起大概能感受到趙禾不怎麽要臉的安慰，也懶得去為了一個男人左思右想措辭，便隨意回道:“總之，能你見到就會明白了。”
“太沒誠意了吧陸起，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所以不願意回答？”趙禾跟著往回走的陸起，諷刺道。
“本大爺會嫉妒別人？你開玩笑也得有分寸。”他陸起什麽時候嫉妒過別人，真是異想天開。
趙禾聳肩，很無所謂: “我看就是這樣。別嫉妒了，快跟你小姐姐好好說道說道。”
“特麽你怎麽這麽煩，想知道自己問林想去，女人就是煩!”
“嘿，那以後千萬別讓我看見你找女朋友，啊不對不對，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這樣的根本找不到女朋友……”
“臥槽……”
兩人的身影在吵鬧聲中漸行漸遠，細碎的陽光鋪展在不遠處的草坪上，散發出凜冽的氣味。
……
另一邊，剛回國的林想也沒半點閑著，適應時差的同時，一邊進行著工作籌備。可還沒等到她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她就被一個消息震驚得不輕。
那天她正在準備工作室的籌備，經過和趙禾討論交流以後，她最終還是決定在外租一個房子作為工作室。
她已經選定了一個毛胚房，正在簡裝，大部分的墻壁已經被刷得粉白。她一邊盯著裝修進度，一邊思考著裝修風格，想著哪天把蕭念叫出來一起去買些家具，結果就接到了王小斐的來電。
“小斐？”林想有些疑惑，今天王小斐休息，按照她以往的尿性，非得睡到下午一兩點才肯罷休。
“想想……怎麽辦……”王小斐蹲在馬桶上，看著手上那個莫名其妙的兩條紅線，覺得天塌了也不過如此。
“我……我……”她哆哆嗦嗦，後面幾個字根本說不出口，她糾結了很久，還在哪兒我我我。
“發生什麽事了？”林想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車流往來，深吸了一口氣，讓聲音也沈靜下來，“你慢慢說。”
“想想，”王小斐眼淚啪啦啪啦流下來，“我完了，真的，我居然……居然懷孕了……”
王小斐曾經想過自己懷孕時的光景，大概是老公老媽丈母娘等等等等人把她慣著哄著，跟個老佛爺似的。哪裏會是這樣像個過街老鼠一樣……雖然也不至於此，好吧，她根本不敢想象她家老虎媽咪知道了會不會撕了她這個小雜碎。
林想心裏一沈，一字一句問道:“怎麽回事，這孩子誰的？”
王小斐更涼了，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才念出最關鍵的幾個字:“常……大神。”
那個禁欲得一比，在同-性-戀的傳說裏浸淫已久的男人。
“……”林想雖然猜的八九不離十，可照王小斐這樣偷偷摸摸的樣子，看來兩人的發展並不是一帆風順，“阿常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不知道吧……”王小斐垂頭喪氣，一邊提著褲腰帶，一邊從衛生間裏走出去。
這裏是她在醫院附近租的一個公寓房，外頭是車水馬龍的街道，街角處是怎麽都撿不完的垃圾。
她穿著一身多啦A夢的睡衣，想起常晉言家那帶著一個巨大草坪的豪華別墅，愁得整個臉都皺在一起。
林想扶額:“你們怎麽回事？”
王小斐眨眨眼睛，思慮了幾秒:“想想，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林想沈默，不知怎麽回答。王小斐人平常雖然混了點，可大事上絕不馬虎，她說不要這孩子便是不要。
可孩子到底與別的事情不一樣，哪裏可以這樣輕易舍棄。
“這樣，你先出來一趟，在你家門前專門做浙江菜的那家店裏，我先訂個包廂，我們詳細說。”
“嗯。”
林想掛了電話就立馬打電話給蕭念以及常晉言。
王小斐到的時候，蕭念和林想已經在包廂裏等了一會兒了。
“沒洗頭，剛剛沖了一下……”王小斐打開門，看見蕭念驚了一下，不知道林想為什麽這時候把他也叫出來，畢竟這事當著蕭念的面還真不好談。
蕭念倒是看見王小斐就開玩笑:“王護士都有雙下巴了，看來日子過得不錯。”
王小斐翻白眼:“蕭總今日紅光滿面，想來肯定是被各大營銷號們伺候得很好。”
兩個人一遇見，就整得跟個宮鬥劇一樣，互損的習慣一如既往，林想當做沒聽見，把倒好的水放到王小斐面前。
王小斐撅著嘴:“這貨為什麽也在？”
蕭念笑，趁林想還沒開口便把林想一把撈到懷裏:“我愛來不來，你管的著？”
那樣子要多欠有多欠。
王小斐看著他那不要臉的豬蹄子，只覺得今天出門不順。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吃了一會兒，林想沒提，王小斐就當作什麽也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林想為什麽帶著蕭念，但是王小斐現在已經很餓了，也懶得多想，反正總歸會解決。
正當三個人吃得火熱，包廂門又被拉開，王小斐本來以為是服務員，也沒多在意。
“我靠，你們不等我就已經開火了？”常晉言的聲音有些喘，大概是剛忙完就馬不停蹄跑過來。
王小斐一聽，整個筷子啪嗒落在地上，她瞪著眼睛看向林想，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怎麽回事，常晉言為什麽會出現，臥槽，我現在應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完了完了，老子藥丸……
林想把筷子撿起來，又拆了一雙新的給王小斐，她抓住她的手，喊了她一聲：“小斐。”
“這人怎麽回事，看見我就跟耗子看見貓一樣？”常晉言皺著眉吐槽。
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王小斐躲他躲得更勤了，現在看到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他都要懷疑他以前是不是家暴過她。
“想想，我想先走……”王小斐欲哭無淚。
她覺得自己完了，今天肯定要交代在這兒了，但又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仿佛這件事確實不該她一個人去承擔。真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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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時機太好，氣氛太妙，眼前的人叫她名字的時候太好聽了。
王小斐眼觀眼鼻觀鼻，繼續吃起飯來。
常晉言看著氣氛有點尷尬，拿起筷子問道:“所以今天是為了給林想的接風宴嗎，也未免太寒酸了吧？胖子呢。”
林想回:“不是接風宴。”
“哦？那怎麽那麽突然？”畢竟大家平時工作都挺忙，難得工作日湊在一起。
“阿長，小斐懷了孩子，你的。”林想淡淡，隨口一句，說得跟天氣一樣自然。
王小斐哽住。
常晉言還在跟獅子頭作鬥爭:“哦……懷了啊，男的女的？”
“……”蕭念看不過去他的蠢樣，把他的獅子頭夾起扔在常晉言碗裏，“吃什麽吃，好好聽。”
常晉言一臉懵逼擡頭，回憶了一下剛剛林想的話。
小斐懷了孩子，你的。
孩子，你的。
臥槽，什麽鬼，孩子？!
常晉言整個人都驚得站了起來：“不是，都沒那啥過，怎麽可能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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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春夢是真的，他特麽的真的睡了王小斐。怪不得那天的床單特麽皺得不像樣，怎麽著都不像他一個人可以睡的樣子。
常晉言久久不能呼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著王小斐，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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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打算要，所以你還可以繼續單身，沒關系的。”
王小斐還惦記著蕭念說的話，況且她也不願意要一段莫名其妙的婚姻以及一個不被祝福的孩子。雖然她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但也不想那麽草率地去隨意給一個孩子不完整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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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想看著還沒回過神的常晉言：“你怎麽看？”
常晉言看了眼蕭念，蕭念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他和林想只不過作為中間人，至於常晉言和王小斐會做什麽樣的決定，他們並不幹涉。
常晉言坐到原來的位置上，椅子發出嘎吱一聲，有些刺耳。
沈默了良久，常晉言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小斐的頭。
他說：“你別害怕，我們結婚吧。”他總不能讓王小斐一個人去承擔這一切。
林想和蕭念走了，只剩他們倆還坐在包廂裏。
王小斐通紅著雙眼，時隔很久，又光明正大地註視著常晉言。
她想，這個人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樣好，只要她說出來，他一定會承擔。
“常晉言，你不必委屈自己。我不想要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她好不容易，叫出他的全名，以難得認真的姿態。
菜已經涼了，她突然失去了很多很多的熱情。
常晉言看著王小斐倔強的樣子，皺眉問道：“相親就會幸福？”
王小斐一言難盡，說不明白自己的心情，這難道是相親的問題嗎？她扯著嘴角：“可能比你要好一些。”
“不見得，”常晉言想了想，拉住王小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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