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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言楞了一瞬，反應過來時已經就著葉昀的手喝了一口。
清爽冰涼的水順著杯沿湧進口腔，驅散了稍許燥熱。
本就嫣紅的唇沾了水，在陽光下覆上一層晶瑩，十分引人註目。
葉昀把落在他唇瓣上的視線收回，轉移註意一般看向面前的鮮花：“快完了嗎？”
園藝師：“馬上就好了，這花的花種不多。”
“因為要當天從國外空運過來，運輸過程儲存不當也會使花種壞掉，所以能成功運過來並存活的並不多。”園藝師對著葉昀又解釋了一遍剛剛和顧思言說的話。
葉昀向來不關註家裏的雜事，這些都是轉交給管家處理的。
他偏頭問顧思言：“喜歡這花嗎？”
顧思言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句喜歡。
“那你教教我，我陪你一起種。”葉昀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
顧思言“啊”了一聲，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怎麽？不可以嗎？”葉昀挑眉看他。
顧思言搖了搖頭，悶聲說：“我也…不是很會。”
“沒關系，試試。”
正好還剩最後兩株花種，兩人在園藝師的指導下合力把最後兩株花種下了。
看著隨輕風搖曳的花朵，顧思言笑了一下：“先生好厲害，看一遍就會了。”
“就是不知道它們能不能活下去。”他感慨道。
葉昀：“會的。”
他篤定的話讓顧思言心裏踏實了不少，望向花兒的眸中生出些許期待出來。
“在太陽底下曬久了，進去休息會兒？”葉昀建議。
“嗯，好。”顧思言乖巧點頭。
兩人去花園旁邊的洗手臺洗幹凈手，回到了一樓大廳裏。
或許是剛剛一起合作栽過花，顧思言現在對葉昀沒有了一開始的畏懼，甚至多了幾分親近之意。因此在男人讓他坐在自己身旁的沙發上時，也並沒有表現出別扭和排斥感。
“你今年十八吧？”葉昀問。
顧思言頓了一下，糾正他：“再過幾個月就滿十九了。”
葉昀看了眼臉上明顯局促的少年，語氣放緩了幾分：“沒上大學嗎？”
顧思言那雙好看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抿了抿唇說：“高考考砸了，沒考上。”
怪只怪他這副身體實在不爭氣，偏偏挑高考那兩天發病，導致他三門重要的考試都錯過了。
也與心儀的大學失之交臂。
“那你有想報的大學嗎？”葉昀又問。
“有的。”顧思言小聲說，“我想報考京大的文學系。”
葉昀若有所思地點頭：“京大確實是個好學校。”
想起昨晚在管家那裏看到的少年的資料，原本以顧思言的優異成績，應該是能順利考上京大的才對。
如果在高考那兩天沒有舊疾覆發的話。
實在可惜。
“這兩天帶你去做一下/體檢。”葉昀突然開口。
顧思言聽得一楞，有點拿捏不準他什麽意思。
但還是順從地點頭：“好。”
“三樓有書房，裏面有很多書，你可以隨便看。”葉昀想著他對文學感興趣，應該會喜歡那些書，“如果那兒沒有你想看的書，也可以要管家給你找。”
顧思言眼前一亮：“好的，謝謝先生！”
吃過午飯後，三樓的客房也已經被收拾出來了。去三樓需要坐專屬電梯，宋管家把顧思言的指紋錄入進去，帶他來到了他的房間。
那是個比二樓客房還要更大更漂亮的房間，擁有一大塊明亮的落地窗陽臺，站在陽臺上便能俯瞰別墅外的草坪和星空。
“先生的房間在左側那邊，旁邊還有一個帶鎖的書房，這兩個地方未經先生允許絕對不能進去。”宋管家一臉嚴肅地囑咐他，“三樓還有個書房和健身房，三樓往上有家庭影院和其他功能室，這些你都能去。不過不能造出太大的動靜影響到先生。”
顧思言一一點頭。
“這是先生配給你的手機，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款式也可以給你換。”宋管家把他送回房後，遞過去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謝謝了。”顧思言猶豫了一下後接了過來。
他的手機之前在林家被關閣樓時就被收走了，現在確實缺這個。
顧思言打開禮盒，裏面放著一個小巧精致的手機，他認得這個牌子，很貴。
看樣式也是這個牌子的最新款。
“謝謝，我很喜歡。”他說。
宋管家微微頷首：“思言少爺喜歡就好。”
“我先下去了，有什麽事可以叫我。”管家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顧思言關上門，嘗試著用新手機登他的微信。
萬幸他的手機沒有設置安全密保，換了臺登陸設備也成功登上了。
一登上來就差點被沈楓給他發的消息沖到卡屏。
顧思言趕緊給他播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沈楓接到他的電話顯得十分激動，聽他說完這兩天的經歷後才緩緩松了口氣。
“我都快擔心死你了！一直都聯系不上，而且又找不到你的人。”沈楓喘了口氣，又恨恨地罵了句，“林家那家子真不是東西！想借著你攀高枝一次不成，居然還能想出第二次來！”
沈楓義憤填膺地地罵了林家十幾分鐘，這才想起來問：“對了，這個葉家怎麽樣啊？對你好不好？不會又是你前一個聯姻對象這樣的吧？”
那顧思言可不是剛出虎穴又入狼坑了嘛？
顧思言怕他為自己擔心，連忙反駁道：“不是的，葉先生…他對我很好。”
“我在這裏還好，你不用擔心。”
沈楓這才放心：“那就好。”
“對了，你在酒店兼職做的那幾天工資已經結算出來了，我一會兒讓他們打給你。”之前因為聯系不上顧思言，他們也不敢輕易打錢。
“好，謝謝你們了。”顧思言輕聲說。
“這有什麽好謝的，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沈楓笑著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才掛斷電話，又過了一會兒，顧思言微信上加的酒店經理打了一筆錢過來。
他做了好幾天，底薪加上提成以及小費，賺了將近一萬五。
對於他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顧思言給經理發了句謝謝，把錢領了。
想起宋管家說的這層樓裏有個書房，便起身到外面逛了逛。
書房是開放式的，布置得很有格調，一排排書架靠著墻邊擺放整齊，上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書籍，被分類放好。
大廳中央還有舒適柔軟的軟沙發和護目燈，以及可以學習辦公的書桌。
沒有擺放書架的墻壁上甚至還掛著幾副書畫絹帛，落筆處都是些家喻戶曉的字畫大家，一副真跡在市面上價值幾千萬起。
縱使不對古董字畫感興趣的顧思言都被震撼到了。
因為怕弄壞這裏的貴重物品，他沒敢在這裏多待，匆匆挑了幾本書拿回了自己房間看。看得太入神，連晚飯時間都是女傭來喊的。
葉昀似乎忙去了，沒有回來吃晚飯。之後也忙於工作，基本上很少在家裏出現。
顧思言住在葉家的兩三天裏都在看書，除了吃飯時間基本都很少出來活動。
聽女傭匯報時葉昀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還有呢？”葉昀問。
“還有…”女傭欲言又止地開口，“思言少爺似乎很沒有歸屬感，也不喜歡和我們說話。”
“我那天進他的房間，發現他所有的東西都還放在行李箱裏，只有要用的時候才拿出來一下。”
明明房間裏有一個空著的大衣櫃，但他寧願換衣服時從自己行李箱裏找。
還有書櫃沙發茶幾，上面放的只有一些他住進去之前就擺上的東西，沒有一件是他自己的。
他住進去時房間是什麽樣，現在也依然是什麽樣。
好像是隨時準備拿著行李走人似的。
又像是隨時準備著被趕出去……
“嗯，我知道了。”葉昀說。
“先生，威廉醫生已經上了飛機，預計明天可以到。”宋管家敲門進來。
葉昀點頭：“嗯，就安排明天吧！”
第二天，顧思言剛起床便被告知今天要給他做全身體檢的事。
“抱歉。昨晚太晚了，沒來得及和你說。”葉昀擡眸看向他，“待會兒可能要抽血，最好空腹，早餐就先不吃了。”
顧思言嗯了聲，聲音悶悶的。
“怎麽了？害怕做體檢嗎？”葉昀看他表情懨懨的，試探地問了句。
顧思言搖了搖頭：“沒事。”
之前他和沈楓聊天時也說到過這個，他還好奇地問了句沈楓為什麽葉昀要給他做體檢。
當時沈楓解釋說應該是查他有沒有傳染病，查傳染病四項。
這差不多也是圈內的常識了，許多有錢人養暖床的小情人前都會給做體檢的，因為必須確認是健康的才敢碰，不然怕染上什麽病。
所以葉昀也是想把他養成小情人吧？困在這座漂亮城堡的一只金絲雀。
顧思言斂著眸，長睫毛掩蓋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悲涼和難過。
他其實早該想到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誰好，尤其是對他。
他要接受別人的好，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身旁的人情緒波動太大，葉昀只當他是害怕了，安撫般在他肩上拍了拍：“沒事，不會很疼的。”
體檢是直接在葉家進行的，有專門的醫生上門來給他做檢查。
“先抽血，三管。”威廉醫生言簡意賅地說完，從工具箱裏拿出消毒工具和針筒。
顧思言表情木然地坐在他對面，機械地把右手臂上的袖子往上拉了上去。
抽血的針頭有點粗，在室內燈光下閃著冷寒的光，朝著他的手臂紮去。
顧思言咬了咬唇，正準備把眼睛閉上。
眼前忽而一黑，眼皮觸碰到溫暖的掌心，帶著男士香水幹凈清爽的味道。
“輕點，他怕疼。”
顧思言呼吸一頓，在那一瞬間仿佛耳邊什麽也聽不到了，只有自己明顯急促起來的心跳。
一下一下，翻湧出不知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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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昀把落在他唇瓣上的視線收回，轉移註意一般看向面前的鮮花：“快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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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當天從國外空運過來，運輸過程儲存不當也會使花種壞掉，所以能成功運過來並存活的並不多。”園藝師對著葉昀又解釋了一遍剛剛和顧思言說的話。
葉昀向來不關註家裏的雜事，這些都是轉交給管家處理的。
他偏頭問顧思言：“喜歡這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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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教教我，我陪你一起種。”葉昀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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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昀：“會的。”
他篤定的話讓顧思言心裏踏實了不少，望向花兒的眸中生出些許期待出來。
“在太陽底下曬久了，進去休息會兒？”葉昀建議。
“嗯，好。”顧思言乖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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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言頓了一下，糾正他：“再過幾個月就滿十九了。”
葉昀看了眼臉上明顯局促的少年，語氣放緩了幾分：“沒上大學嗎？”
顧思言那雙好看的眸子瞬間黯淡下去，抿了抿唇說：“高考考砸了，沒考上。”
怪只怪他這副身體實在不爭氣，偏偏挑高考那兩天發病，導致他三門重要的考試都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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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想報的大學嗎？”葉昀又問。
“有的。”顧思言小聲說，“我想報考京大的文學系。”
葉昀若有所思地點頭：“京大確實是個好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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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高考那兩天沒有舊疾覆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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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帶你去做一下/體檢。”葉昀突然開口。
顧思言聽得一楞，有點拿捏不準他什麽意思。
但還是順從地點頭：“好。”
“三樓有書房，裏面有很多書，你可以隨便看。”葉昀想著他對文學感興趣，應該會喜歡那些書，“如果那兒沒有你想看的書，也可以要管家給你找。”
顧思言眼前一亮：“好的，謝謝先生！”
吃過午飯後，三樓的客房也已經被收拾出來了。去三樓需要坐專屬電梯，宋管家把顧思言的指紋錄入進去，帶他來到了他的房間。
那是個比二樓客房還要更大更漂亮的房間，擁有一大塊明亮的落地窗陽臺，站在陽臺上便能俯瞰別墅外的草坪和星空。
“先生的房間在左側那邊，旁邊還有一個帶鎖的書房，這兩個地方未經先生允許絕對不能進去。”宋管家一臉嚴肅地囑咐他，“三樓還有個書房和健身房，三樓往上有家庭影院和其他功能室，這些你都能去。不過不能造出太大的動靜影響到先生。”
顧思言一一點頭。
“這是先生配給你的手機，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款式也可以給你換。”宋管家把他送回房後，遞過去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謝謝了。”顧思言猶豫了一下後接了過來。
他的手機之前在林家被關閣樓時就被收走了，現在確實缺這個。
顧思言打開禮盒，裏面放著一個小巧精致的手機，他認得這個牌子，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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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楓這才放心：“那就好。”
“對了，你在酒店兼職做的那幾天工資已經結算出來了，我一會兒讓他們打給你。”之前因為聯系不上顧思言，他們也不敢輕易打錢。
“好，謝謝你們了。”顧思言輕聲說。
“這有什麽好謝的，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沈楓笑著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才掛斷電話，又過了一會兒，顧思言微信上加的酒店經理打了一筆錢過來。
他做了好幾天，底薪加上提成以及小費，賺了將近一萬五。
對於他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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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央還有舒適柔軟的軟沙發和護目燈，以及可以學習辦公的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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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弄壞這裏的貴重物品，他沒敢在這裏多待，匆匆挑了幾本書拿回了自己房間看。看得太入神，連晚飯時間都是女傭來喊的。
葉昀似乎忙去了，沒有回來吃晚飯。之後也忙於工作，基本上很少在家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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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女傭匯報時葉昀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還有呢？”葉昀問。
“還有…”女傭欲言又止地開口，“思言少爺似乎很沒有歸屬感，也不喜歡和我們說話。”
“我那天進他的房間，發現他所有的東西都還放在行李箱裏，只有要用的時候才拿出來一下。”
明明房間裏有一個空著的大衣櫃，但他寧願換衣服時從自己行李箱裏找。
還有書櫃沙發茶幾，上面放的只有一些他住進去之前就擺上的東西，沒有一件是他自己的。
他住進去時房間是什麽樣，現在也依然是什麽樣。
好像是隨時準備拿著行李走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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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葉昀說。
“先生，威廉醫生已經上了飛機，預計明天可以到。”宋管家敲門進來。
葉昀點頭：“嗯，就安排明天吧！”
第二天，顧思言剛起床便被告知今天要給他做全身體檢的事。
“抱歉。昨晚太晚了，沒來得及和你說。”葉昀擡眸看向他，“待會兒可能要抽血，最好空腹，早餐就先不吃了。”
顧思言嗯了聲，聲音悶悶的。
“怎麽了？害怕做體檢嗎？”葉昀看他表情懨懨的，試探地問了句。
顧思言搖了搖頭：“沒事。”
之前他和沈楓聊天時也說到過這個，他還好奇地問了句沈楓為什麽葉昀要給他做體檢。
當時沈楓解釋說應該是查他有沒有傳染病，查傳染病四項。
這差不多也是圈內的常識了，許多有錢人養暖床的小情人前都會給做體檢的，因為必須確認是健康的才敢碰，不然怕染上什麽病。
所以葉昀也是想把他養成小情人吧？困在這座漂亮城堡的一只金絲雀。
顧思言斂著眸，長睫毛掩蓋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悲涼和難過。
他其實早該想到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誰好，尤其是對他。
他要接受別人的好，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身旁的人情緒波動太大，葉昀只當他是害怕了，安撫般在他肩上拍了拍：“沒事，不會很疼的。”
體檢是直接在葉家進行的，有專門的醫生上門來給他做檢查。
“先抽血，三管。”威廉醫生言簡意賅地說完，從工具箱裏拿出消毒工具和針筒。
顧思言表情木然地坐在他對面，機械地把右手臂上的袖子往上拉了上去。
抽血的針頭有點粗，在室內燈光下閃著冷寒的光，朝著他的手臂紮去。
顧思言咬了咬唇，正準備把眼睛閉上。
眼前忽而一黑，眼皮觸碰到溫暖的掌心，帶著男士香水幹凈清爽的味道。
“輕點，他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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