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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計劃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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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計劃的一環

“想…”話說至此,宋迢迢卻是笑著將尾音上挑,“如何想?”

顧成玨眼望著宋迢迢眸光流轉間的狡黠,睫羽輕顫:“大抵,是像我思念你那般…?”說到這,他眸光上擡,輕輕笑起,“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聞聽到顧成玨話音中小心卻確信的語氣,宋迢迢心中隱動,視向顧成玨,狀若無奈地笑嘆一聲:“沒想到時隔多日未見,卻還是被顧小將軍猜中了心思。”

顧成玨眼若春水,隨著眸光撲閃間,輕漾著波瀾:“心有靈犀,一點通。”

宋迢迢杏眸流轉於顧成玨,輕笑著轉移話題:“你在外白日奔波,夜間若還是睡不好,豈不是十分辛苦?”

顧成玨淺笑著搖搖頭:“想著掃除禍亂,想著百姓安寧…”說到這,他垂眸望向宋迢迢,輕聲道,“想著迢迢,便不辛苦。”

接二連三聞聽顧成玨口中的甜蜜話,宋迢迢終是不由掩唇輕笑:“成玨,若要換做你從前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我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出你會說出想我這種話。”

聞言,顧成玨面上浮上一層薄紅,他眸光撲閃片刻:“我的本心,就是想讓迢迢開心…如今初心已成,我便也不想顧及從前那些禮教約束、繁文縟節了。”說至此處,他終於肯將眸光擡起,見宋迢迢眼中笑意明燦,他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垂眸淺笑,“更何況,我如今在迢迢身邊許久,一言一行,皆受迢迢耳濡目染,說起話來,能像迢迢幾分令人歡欣,是我所願。”

宋迢迢以手背輕貼過微熱的面,輕牽起他的袖口,點頭笑道:“好了好了,你若再說下去,我整個人就要如同連吃下十幾塊甜糕那般甜透心了。你這次又連續好幾日風餐露宿,還是快吃些東西修整一下心緒吧。”

語罷,宋迢迢引著顧成玨走向食鋪前支起的小甜水攤。

宋迢迢將甜水攤的餐罩依次拾起,一一為顧成玨展示道:“眼瞧就要入夏了,前些日子咱們一起做的小推車,已經足以做一個移動的甜水攤位了。我在這裏備了甜飲、花果茶、還有涼粉,你現今想吃哪一個?”

顧成玨見宋迢迢目光不住視向那盆浸在冷水中的涼粉,似是極其喜歡。他眸光流轉,淺笑道:“迢迢,我想吃涼粉。”

聞言,宋迢迢果真如顧成玨所料那般杏眸彎彎,笑著應過好後,便將晶瑩剔透的粉凍舀出,盛入顧成玨遞來的碗中。

隨即,顧成玨恰到好處的守在輔料位旁,聞聽著宋迢迢的指引,按需將輔料位的餐罩擡起。

待在涼粉上均勻旋上兩勺桂花與紅糖熬制的晶亮糖漿,再於其上鋪了一層軟糯香甜的蜜紅豆,點綴了些清爽可口的當季鮮果與酸甜解膩的果蔬蜜餞,一碗涼粉就正式做成。

待接過一碗涼粉後,顧成玨靜靜候在原地,待見又一碗相同配置的涼粉新鮮出爐,他才端著兩碗涼粉隨同宋迢迢走向食鋪中。

去往廂房的路上,二人在食鋪中受了一路讚許。

“一個掃平方圓百裏兇匪,一個以智福佑四方,真是上天佑我松柏村,出了這樣一對般配人物。”

“天上的將星和小神女,不論從哪般相看,我瞧都是天生一對呦。”

宋迢迢聞聽在耳中,眸光不由向話題中另一個主角飄忽而去。

但自幼成長在世家顯貴讚譽的顧成玨,卻一別往日不動聲色,樂在其中般,將眸光淺淺相合,輕揚著唇角,神采奕奕的與食客言謝。

桂花的甜香與果實的清香,在唇齒間交錯相融。

縱使涼粉食入口中如此清爽宜人,卻是還未能將宋迢迢心中隱隱作熱的躁動按捺下去。

她輕咽下涼粉,於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心靜自然涼。

但眼前人卻渾然不知她不寧的心緒,仍滿眸盈著笑意,如絲絲縷縷的蜜,將她浸潤的密不透風。

宋迢迢終是被他望得受不住,輕聲道:“成玨,你專心一些…”

“專心?”聞言,顧成玨眸光一閃。

但見宋迢迢盯的是他身前的涼粉,他後知後覺地輕斂眸光,“抱歉迢迢…是我喜不自勝,得意忘形了…”

聞言,宋迢迢搖頭輕笑,輕擺過手,將最後一口涼粉飲入口中。

顧成玨眼望過宋迢迢眸中不含苛責,反而還浮潛著偏縱的無奈。

他本打算暗藏的笑意,終是難以藏匿。

但將眸光再次遞往宋迢迢之時,到底多了些不忍打擾的隱忍,只如朦朧的月暈一般,隱隱向她流轉。

宋迢迢眼望著碗底,將眸光低垂。

但顧成玨的眸光,縱使如何悄然造訪,亦如夜空撲閃的點星,奪目又引她動容。

她已於心中低聲笑起,面上卻強裝鎮定,淡然自若。

“我的好徒兒,顧成玨的拯救進度都要趨近百分之六十五了,你怎麽反而開始逗弄他了?”

聞聽著系統的調笑,宋迢迢眸光撲閃道:“師父,這也是拯救計劃的一環啊。”

系統低聲一笑,漫不經心道:“可是,師父我怎麽瞧著倒像小情侶談情說愛的技巧啊?”

聞聲,宋迢迢低斂的眸光,多了幾分源自心虛發飄忽:“師父,你就別打趣我了…按以往經驗,這真的行之有效。”

系統哼笑一聲:“也是,除了你制定出防旱計劃加了十,其餘的拯救進度,皆與他喜歡你有關…不,防旱計劃也是一種欣賞,對吧?”

聞聽著系統直言不諱,宋迢迢耳尖紅熱,垂下頭道:“師父,我也沒想到這拯救的走向,與原本制定的方案越來越偏離,不過這也算是殊途同歸,咱們只要拯救成功就好…”

系統沈吟片刻,思及隔壁攻略系統的前車之鑒,遲疑道:“那你對他的感情,可是真心實意?”

宋迢迢悄望著靜靜等候她下一步動作的顧成玨,垂眸淺笑:“雖然,我從前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別人。但我想,我對顧成玨是喜歡的吧…畢竟,我已經言行合一了。”

……

待宋迢迢與顧成玨,將浸冷的涼米從水缸撈出,於後廚正欲做涼糕之時。

金振嬌擠過向她道喜的人群,各自送過喜糖後,風風火火地奔向宋迢迢:“迢迢,開分鋪的事情有沒有想好?最近我來食鋪,次次人滿為患,好多從外鄉慕名而來的食客,都苦求無門。食鋪後方的地皮,其實早在食鋪一開始營業時,就因我怕這片土地周圍日後坐地起價出手買下了,而建店上我都已選好了最好的材料和工匠。你若定下想法,我便立刻通知我金家的手下,馬上開始動工。”

聞言,宋迢迢眼望著金振嬌,杏眸圓睜,低喃過一聲振嬌姐,卻接續不出下話。

她如今竟不知是該感嘆金振嬌高瞻遠矚的商人嗅覺,還是該為她說做就做的執行力嘆服。

金振嬌見宋迢迢楞神,摟過她的胳膊,撒嬌般輕輕搖動:“嗨呀迢迢,不要再糾結了,錢財、貨源、人力,我都能為食鋪解決。眼下我就要大婚,現在心中唯惦念著這一件事,你就當成全了我的心意,好不好嘛?”

如今,宋迢迢心中最適合開分店的地皮,早被金振嬌買下。一顆懸石穩落於心,她眸光含笑,感激道:“振嬌姐為食鋪如此費心,我如何不做呢?”說到這,她拉過金振嬌的手,認真到,“只是我不能總讓振嬌姐為食鋪如此破費…”

金振嬌為宋迢迢緊了緊發後的木簪,輕笑道:“我就知道迢迢會這般說。破費什麽?能扶持這樣一家聲名遠揚的食鋪,是我之幸。而且,迢迢食鋪為我帶來利益,都是無形之間的。你是不知曉,因著迢迢食鋪的好名聲,我結識了多少往來南北商人,為我定下了多少貨單。所以,我們之間,不要談及那些,好不好?這家分店,就當是你贈我的新婚禮物。”

語罷,金振嬌笑著牽過宋迢迢的手,喚來一旁篩洗紅豆的顧成玨。

待在她的示意下,見兩只大小不一的掌心合於一處,做手捧狀。金振嬌輕笑一聲,解開繡了祥紋的喜糖袋子:“你們可要貼緊些,千萬別松動。”

聞聽至此,宋迢迢點點頭,將纖長的五指,輕輕迎向顧成玨。

那廂,顧成玨微待薄繭的指腹,因著迎合的動作,亦輕擦過宋迢迢的指尖。

宋迢迢指尖微瑟,但眼望著裹著紅紙的喜糖接連欲墜,顧不及那貓爪的癢意,追合起顧成玨的指腹。

為求穩妥,宋迢迢將手心微攏,而顧成玨則將掌心稍傾於其下,做那防患於未然的網。

就這般,喜糖和宋迢迢的手,已於不覺間,被顧成玨包攬於掌心。

見此,他眸光微怔,垂眸視向宋迢迢,卻見她此時亦擡眸望著他。

二人撲閃著眸光,淺淺交錯過視線,卻契合的唇角輕揚。

五日後,小農園牲畜圈旁。

繼前半月兩頭母豬先後產崽後,又一頭母花豬產下了健康的小豬崽。

現今,牲畜圈中,除了七頭成豬,已有將近三十多只小豬崽。

宋迢迢見幫工們為新產的小豬崽忙前忙後,輕笑著將新收的稭稈,存入她備好的稭稈發酵池中。

等到振嬌姐大婚前後,她定要卸上幾頭精壯的牲畜,於食鋪中做場喜宴。

到時候,豬身上的梅花肉、護心肉,可經腌制過後,於果木碳上,做那滋滋冒油的小烤肉。

而裏脊那段,則可與果園成熟的番茄一起,做個新式番茄口味的鍋包肉。其餘裏脊,還可以切成薄片,用軟韌的面餅夾擊,在肉片那層,輕刷上香甜微辣的甜辣醬,再於其中放上一片脆爽的生菜,制成可口宜人的裏脊肉餅。

豬肘則可以於鐵鍋中,浸沒於鹹香的香料,燉煮至爛熟脫骨。而排骨則可兌上鮮果,做上一道含有果香的糖醋小排。

再將拆卸下的豬大骨燉煮熬湯,放入鮮嫩的豆腐、白菜,定是極其鮮香。

而肉皮經過熬煉過後,再滴上醬油和香料湯靜置做皮凍。

到時候,不光是吃食,還可以衍生出潤膚油、肥皂、柔順劑…

宋迢迢這般想著,望著豬圈中的各色小豬,已是含帶著滿眼憧憬。

就在這時,她眸光中,身騎白馬的卓然身姿,於眾人的歡迎聲中,漸行漸近。

宋迢迢眼望著顧成玨,輕笑著揮揮手。

不時,顧成玨躍身下馬,垂眸淺笑。

宋迢迢眼望著他眼角眉梢的淡然笑意,卻察覺到了不同以往的牽強。就好似為了遮掩什麽一般,在強顏歡笑。

思及此處,她走近顧成玨幾分,輕聲道:“成玨?此去一別,可是遇到了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聞言,顧成玨長睫輕顫,眉心隱有憂慮展露:“迢迢,我遇到了起義軍…瑯字旗,繪有顧家家紋的起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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