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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綁定了一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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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綁定了一個系統

顧成玨唇齒間的熱息,氤氳於宋迢迢的指尖。

他垂下含笑的雙眸,凝望著宋迢迢,輕聲低喃:“迢迢,是害怕我接著說下去嗎?”

聞言,宋迢迢指尖一瑟,眸光撲閃。

她忽覺自己做了沒頭沒腦,暴露心思的事。

她雖自顧自的浮想翩翩,但顧成玨向來清風霽月一般,那未傾吐的後半句,或許並非她所想的那般。

話既在唇舌打轉,便是誰也不知這未完的話,最終到底如何,她這一番,反倒是操之過急。

宋迢迢低垂下撲閃的眸,長睫輕顫:“我沒有怕…”說到這,她悶聲道,“你要說下去,我亦隨你。只是一言九鼎,話說出來,都是要負責的。”

聞言,顧成玨眸光繾綣,將上身微傾於宋迢迢身側。潑墨般的發絲,也因此勾纏於宋迢迢交扣的十指。

他垂眸下望,輕聲低笑:“倘若,我心甘情願呢?”

宋迢迢指腹發癢,輕擡起瀲灩的雙眸:“那你,便要說到做到。”

聞言,顧成玨修長的五指,彎折至唯留下一只尾指。

他重拾起幼時棄如敝履的幼稚,將小指遞於宋迢迢面前,斂眸輕笑:“字字真心,天地可鑒。”

宋迢迢眸光撲閃,將尾指輕輕勾上顧成玨的指節:“一言為定。”

次日一早,食鋪內便已聚頭了幾名熟面孔。

見宋迢迢與顧成玨進門,江雲纓便淡笑迎來。

自從被宋迢迢留下後,江雲纓便借著從前在姜琉手下學習到的手藝,在食鋪中有了一席之地。

而如今,金振嬌因得了金漱瀾的放權,一邊需經營金家商鋪行當,一邊還需操持婚事,忙得不可開交,江雲纓也正巧成為了她們心中可入竈房的第三人。

食鋪一角,環抱著寶劍的金漱瀾,一得見二人,便大步流星向此處行來。

此時,他一雙狐貍眼熠熠地盯著顧成玨,好似要將人盯出一個洞,才肯罷休:“顧小將軍,自從聽聞你要回村的音訊,我已在松柏村候了多時。如今我可是聽過你的,向白縣令那方輸送了一大批金家錢物。說到做到,咱們何時開始練武?”

他身後緩步而來的朝越,聞言,輕瞥他一眼:“漱瀾,現今不過清晨,可待用過早飯後再商議不遲。”

聞聲,金漱瀾身型一顫,點頭應是。

見此,一旁觀望的江雲纓,不禁用餘光隱隱打量起這頭戴帷帽的神秘男子。

恰時,帷帽下低沈的嗓音,再度響起:“迢迢,這位可是江姑娘?”

見朝越向自己側過身,她望及含笑的宋迢迢一眼,輕輕點頭。

朝越眸光流轉,溫聲道:“那接下來,懇請江姑娘為我解惑。”

江雲纓秀眉輕挑,以指指向自己:“我?”

宋迢迢附於她耳畔,輕聲道:“對,是有關我母親的事。”

聞言,江雲纓默了片刻,點點頭。

待尋過一處無人打擾的靜隔間,三人圍著圓桌,各自落座。

見時機成熟,朝越只手摘下帷帽,對視上江雲纓頻顫的丹鳳眸:“想來得此一見,姑娘應知道我是何身份。”

江雲纓眸光來回輾轉至宋迢迢二人之間,最終她側望著宋迢迢,顫聲道:“他…應是你的兄長?”

宋迢迢眨了眨眼,點點頭。

朝越溫笑一聲,將江雲纓的思緒,重新歸回話中:“江姑娘,我今日來此,是想向你請教一些與母親有關的事宜。我與迢迢一樣,已與母親時隔多年未見,如今心中積惑已深,可能要多勞煩姑娘。”

江雲纓搖了搖頭,眸光定定:“無妨,既然是有關師傅的事,我定當有問必答。”

為了提高問詢效率,朝越將宋迢迢與他共享的信息,盡數與江雲纓言明。

隨後,他溫聲道:“敢問姑娘與母親初見時,是何年日?”

江雲纓垂眸沈思片刻:“師傅初與我見面時,是在我九歲那年,至今,已過了十個年頭。”

宋迢迢眸光微動。

十年前,正是她被安蓉送往鎮國公府的年日。

朝越亦是想到了這點,隱望過她一眼後,才繼續道:“那母親,自去往漠北村後,可有在去往過別的地界嗎?”

江雲纓思忖片刻,回應道:“這很少有,不過每次一去,都要離開幾月有餘。偶爾幾次出行,師傅都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就算戴了帷帽,也還是不放心的要將自己易容一番,去向亦未曾向我透露半分。不過,她每次歸來,都會給我帶回當地的特產。我對那些特產印象十分深刻,有叫做雪花酥、冰梅糕的,還有各種口味的水果蜜糖。”

宋迢迢遲疑道:“雪花酥,冰梅糕?據我所知,在南朝也只有贏州地界才能吃的到,而水果蜜糖…?那不是北朝才有的…”

朝越靜默片刻,緩緩道:“皇室特供。”

聽聞此處,江雲纓滿目不解。

宋迢迢亦是眸光輕顫。

這些特產意味著,母親在這十年間,曾經回到過贏州,也曾回到過北朝。

但卻因著種種原因,未曾與他們相見。

而當初,秦星為她抓的那一捧水果蜜糖,竟是如此難得的存在。

那秦星與哥哥…

宋迢迢正是滿腹不解,朝越已是沈著的繼續問道:“那江姑娘,母親在每月十五之時,可是會頭痛異常。”

江雲纓連連點頭,悶聲道:“的確如此,師傅醫術已然比我見過的許多鄉醫都要高明,卻醫難自醫,每每到此時刻,都是頭痛欲裂,苦不堪言。”

朝越眉頭微蹙:“直至與你相別的那一年?”

江雲纓眨了眨眼:“是這樣。”

朝越眸光一凜,沈聲道:“那該死的系統,懲罰竟然這麽多年還沒有消除。”

聞言,宋迢迢擡起不忍的雙眸,追問道:“哥哥,你可知道母親系統的具體事宜?”

朝越眸光微斂,輕聲道:“她綁定的,是一個攻略系統。而攻略對象,是你我的…父親。”

宋迢迢柳眉倒豎,險些將一句“怎會”脫口而出。

母親未入宮前的走向,分明走的是大女主路線。

不過,這或許便能解釋,母親為何會這麽想不開,入宮與帝王談情。

見宋迢迢陷入沈思,朝越又繼續溫聲問道:“江姑娘,母親第一次見你時,可有與你說過,她為何要收留你嗎?”

聞言,江雲纓眸光一動,似是追憶起往事,輕輕笑起:“師傅說,我未來可以守護南朝與北朝之間的安寧。”

望著江雲纓唇邊的笑意,朝越眸光流轉片刻,隨即輕斂下眸光:“我心中所存的疑慮,今日已消解多數,還要多謝江姑娘為在下解惑。我聽聞漠北村與你同行而來的人中,似乎有人對姑娘你,很是不敬。”

聞聲,江雲纓從回憶中緩過神,秀眉一凜,忿忿道:“他們對我怎麽樣,我從小到底受慣了,駁回去倒也沒什麽感覺。可是他們現如今竟開始拿師傅做我的軟肋,這才是我不能忍受的。”

朝越眸光微垂,輕笑著搖搖頭:“江姑娘,不必耗費心力與他們置氣。你所煩憂的,在下定當為你解決到清靜。”

待江雲纓出了門,宋迢迢坐於朝越身側,擡眸問道:“哥哥,你的那位父皇,怎麽會做得母親的攻略對象?據我所知,到最後他們之間的關系…已是一言難盡。”

朝越眸光微黯:“母親對父皇一直多有抵觸。她曾與我說,在你們那個世界,她曾與一位與父皇樣貌一模一樣的男子結為夫妻。她稱他們二人之間,為一對怨侶。”

宋迢迢柳眉倒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小說中的巧合,也太過莫名其妙了。不會把我的生理父親,也一並融進這小說中了吧。”

朝越輕挑眉稍,語中略含不解:“生理父親?”

宋迢迢點點頭,輕嘆一聲:“就是…就是從未盡職過的甩手掌櫃。自從母親生下我後,他便離我們而去,消失不見了。”

朝越眸光一凜,低聲道:“還真是不稱職啊。”

宋迢迢心中發悶,輕吹起額前垂落的發絲,歪頭問道:“那兄長,你的父皇到最後如何了?”

朝越眸光輕垂,似是在回憶往事,半晌,他雲淡風輕道:“他…?在將母親囚回宮中後。於一個雨夜,被母親拿著簪子刺入胸口。昏睡過小半年後,有一日悠悠轉醒,失去了對母親的全部記憶。後來突有一日,他不顧群臣與太皇太後反對,擬詔將皇位傳位於我,便自己孤身縱馬,去周游列國了。”

宋迢迢扶額輕嘆:“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所以母親頭痛的懲罰,是因那晚雨夜開始的嗎?”

朝越輕輕點頭。

宋迢迢揉了揉眉心:“可若險些殺害攻略對象的懲罰只是頭痛,那之後江姑娘口中所說的被系統追殺…期間可是又出了別的事情。”

朝越眉頭緊鎖,沈聲道:“那個所謂的系統,在母親刺殺父皇的那晚,就已經陷入了崩潰,之後又怎會有餘力追殺…?”

宋迢迢腦中閃過千萬想法,最終輕咬下唇,道:“兄長,要不然,待我去問問我的系統?”

朝越側望向宋迢迢,長睫頻顫:“迢迢,你說什麽…?”

宋迢迢微垂下頭,眸中盡是糾葛:“其實我也綁定了一個系統…”

朝越指尖陷入掌心,怒極冷笑:“這些勞什子系統,到底都是誰允許他們擅自綁定的。”說到這,他蹙眉閉目,待喚回些許冷靜,他緩緩道:“小妹,你的這個系統,又是為何目的?”

宋迢迢眼望著朝越指尖越陷越深,輕輕探上朝越的虎口,將指節向外剝離:“拯救反派…就是,就是拯救大惡人。但這個人,是顧成玨。”

朝越見自己舉措引得宋迢迢擔心,他輕嘆一聲將緊攥的雙拳舒展,“小妹,這顧成玨怎會作為反派,需要你的拯救?難道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宋迢迢眸光撲閃,解釋道:“他…他在我穿越的那本小說中,本是作為主角的,我也不知他為何會突然變成了反派。不過或許和他在原小說中過得很慘有關…但我如今已經盡力規避他的失意,想必他應該不會做那名副其實的反派。”

聞言,朝越沈吟不語,過了半晌,他擡起泛有隱憂的雙眸,道出了他心中最大的憂患:“那迢迢,這系統可有和你說過,拯救失敗的懲罰?”

宋迢迢神思一怔。

她曾經也有心問過系統此事,但系統以相信她定會成功,以及不想恐嚇她為由,一直未曾與她言明。

思及至此,宋迢迢的心中,也有了些蕩秋千索的忐忑。

面對朝越緊張的雙眸,她終是於心中發問道:“師父,拯救失敗的懲罰,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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