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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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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夫君

趙懷安見秦星和宋迢迢早先都認識,便也不著急做介紹,他笑著摸了摸秦星的頭:“你小子,急沖沖來,轉眼就把事情給拋之腦後了。”

秦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是遇到宋姑娘了嘛。蘇大哥讓我告訴你,他這兩天都會留在松柏村,所以要借住在你家幾日。還說今夜有要事相商,所以才讓我盡快告知你。”

趙懷安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又為秦星簡單介紹了顧成玨。

二人互換姓名,一人笑如春風,一人淡漠如水。彼此面上雖都含著笑,但眼神相交,笑意卻皆未達眼底。

秦星垂下貓眼,打量著顧成玨身上的襖子,對宋迢迢道:“宋姑娘口中的家人,原來是顧小將軍。”

宋迢迢忽被問及,她側望一眼顧成玨,見他淡然笑著,點頭道:“是。他是我的夫君。”

聞言,顧成玨眸光瀲灩,唇角輕微揚起。

秦星貓眼一瞬暗沈,須臾,他又將目光移向宋迢迢,笑盈盈道:“宋姑娘,家裏可不可以多我一位幫工?我今日無事可做,正閑著發慌,等到時候結束,我還可以和趙大哥一起回家,正好做伴。”

宋迢迢見秦星言辭懇切,趙懷安也有意如此,便笑著應好。

顧成玨眉頭微蹙,眼中短暫閃過不虞,隨後他斂下睫羽,有意將難以言喻的情緒淡去。

屋外人齊心協力,埋頭苦幹,屋內人做著飯菜,溢的滿院生香。

一家人已提前說好要留下漢子們一起用飯。

如今,宋迢迢坐在顧成玨鋸斷的木樁上,在泥爐前圓著小時候燒烤自由的願望。

她一手翻烤著大塊肉串,一手捏著自己所做的秘制燒烤料,回憶著在燒烤店偷師的招式,有模有樣地傾灑著。

豬梅花和豬五花被取了足夠的分量,以一口咬下會足夠滿足的大小切分成肉塊,並用事先處理好的松柏枝穿起,架烤於泥爐之上。

松柏香以柴和簽的方式滲入肉的肌理,賦予未經腌制的鮮肉獨特的風味。

香嫩多汁的肉串被火舌炙烤的滋滋冒油,隨著木簽翻動,油星迎合著火光,肉塊不斷飛濺著汁水。

宋迢迢水潤的杏眼,被火光映的熠熠生輝。她靜候著烤肉出爐的同時,也不忘拿木枝翻動起貼爐煨烤的三斤土豆。

那廂,趙氏的白粥也很快熬煮出鍋,正與薄霜一同盛飯,整理餐具。

宋迢迢撒下最後一把小料,見其完全融化滲入油花,杏眼滿足地彎起。

趙氏見她笑顏明燦,也溫笑道:“迢迢,你那邊也準備好了?那咱們招呼客人用飯吧。”

宋迢迢點點頭,深吸一口煙火氣,眉眼含笑地推開屋門,招呼起大家進來用飯。

漢子們見他們一家人如此盛情款待,即使做了工,卻仍是不好意思,皆都回家拿了些蔬蛋米面前來入夥。

人太多凳子分配不來也無人惱,都各自鋸了木頭坐在木樁上。擼著肉串,飲著熱粥,嬉笑暢談,好不快活。

飯後,趙懷安特意請來了村內築房巧匠,指點漢子們如何建房。

大夥就這樣興致淋漓,齊心協力大幹了四五日,不但將茅廬翻新成了木屋,屋內甚至還換出了兩房結實的火炕。

房側也超出預期,多出來一處半封閉的木窩棚。宋迢迢十分喜歡這處。她總在想,等到冬天過去,來年入了春,做兩個躺椅放置其中,養花看景,品茶聊天,當真是人間極樂事。

近要完工那日,正值冬至。一家人打算借此機會,招待漢子們吃一頓晚飯,以表達感謝之情。

漢子們不負盛情,也都痛快應下。來時還各自帶了禮物,說要恭賀他們新房之喜。

薄霜和趙氏出身大族,從未接觸過廚藝,所以便提前做起了洗菜切菜的活計,宋迢迢則負責烹飪調味。

噴香的醋溜白菜正出鍋裝盤,宋迢迢擡首擦汗的功夫,就見薄霜眉眼含笑推開屋門。

宋迢迢快步迎上前,見薄霜滿面春風,就知她的紋樣已被采納。她笑著接過薄霜手中布兜,打趣道:“嫂嫂可算回來了。快快告知我們天大的喜訊。”

薄霜用手掩過笑唇,隨即點點宋迢迢鼻尖,嗔笑道:“迢迢,你又打趣我。蘇掌櫃說他很滿意,已將我正式留用。他還說之前已籌備在松柏村開辦一處分店,不日便會建好,之後我就可以在他開的布莊裏做工了。對了,這布兜中裝了些柿餅和凍梨。待會既可以用來招待客人下酒,也足夠你之後吃上幾日。”

宋迢迢前日隨口提了一嘴,沒想到薄霜竟掛在了心上。

宋迢迢心中暖意洋洋,她環住薄霜的胳膊,親昵道:“多謝嫂嫂,就知道嫂嫂寵著迢迢。”

趙懷安鋪好房頂稻草,剛躍下屋頂,就見她們二人和樂,正笑著想進屋喝碗水,卻不經意聽聞到了一句蘇商戶,便問道:“薄娘子,剛剛你說的這蘇商戶,可是長得身形甚偉,高鼻深目?又是否穿著紅綢,收得是蝴蝶紋樣?”

見描述一一應對,薄霜訝異地點點頭。

趙懷安朗笑一聲:“那定是蘇凜了。方圓百裏,只有他一位南朝人承辦北朝的布莊生意。他這些日子正暫居我家,為的就是在松柏村開分店的事。你們可不知道,他天天對我念叨著蝴蝶蝴蝶,那期盼的癡狂樣,就差羽化成蝶了。”

宋迢迢欣喜道:“就是秦小哥那日提及的蘇大哥?咱們之間果真有著天大的緣分。”

薄霜也為此等緣分楞了楞神,片刻她垂眸笑道:“但願沒有辜負蘇掌櫃所望。”

趙懷安笑嘆道:“怎會辜負?定是要超乎所望的。之前我還以為他喜過了頭。如今一想,若是得薄娘子所做,定是要比尋到寶還要喜人,也不怪乎他如此。只是今夜回去,又要見他發瘋了。”

宋迢迢笑著回首,將噴香的醋溜白菜擺盤上桌。她望著滿桌的飯菜,心滿意足。

飯桌上,水煮肉片和白菜燉豆腐、醋溜白菜以三葉草方式分擺開來,冰鎮的凍梨和甜透心的柿餅見縫插針,而一大碗色澤鮮亮的紅燒肉燉土豆位於正中。

主食是豬肉白菜餡水餃,又伴上一大碗鹹鮮口的醬油雞蛋羹,再加上趙懷安提來的一壇老酒,一行人圍著圓桌吃的火熱,好不熱鬧。

趙懷安夾起一塊紅燒肉,稱讚道:“宋姑娘在此事上當真天賦異稟,平常的食材在你手中,滋味總能超乎所想。”

秦星點頭如搗蒜:“是吧,香得我都放不下筷。”

趙懷安一拍他肩膀:“你這饞嘴貓。”

宋迢迢在現代時常年獨居,因此沒少研究飯菜。可平日都是一人品味,如今雖是有增益效果不能獨攬功勞,但聽著眾人的誇讚,眾樂樂的溫馨仍是徒上心頭。

她杏眼顧盼生輝:“大家喜歡吃就多吃些。日後有機會,還請大家來一起熱鬧。”

趙懷安見氣氛烘托到位,笑著舉起酒杯:“為感謝這一桌可心飯菜,也感謝大家齊心協力,有幸相識。來,大家共飲一杯。”

酒過三巡,竈房內已燃起燭光,趙懷安見是時候離開,舉起最後一杯酒:“顧小將軍,這杯我敬你,也敬顧家的錚錚鐵骨。你入軍的事宜,我定將當成自己的事來辦。望你早日重返軍營!”

顧成玨自知眼下重返軍營的可能近乎於無,卻不想掃了趙懷安的興致。他雙眸迷離撲朔,將手中酒一飲而盡:“謝趙大哥。”

漢子們醉眼朦朧,卻也不忘幫忙將竈房打理幹凈再走。道別過後,稍清醒的攙扶著酒醉的,就這般搖搖晃晃,隨著落日餘暉,隱入南端。

宋迢迢正欲出門,再送送最後走的趙懷安和秦星,就被一只手環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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