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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錢養反派也是一種拯救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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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錢養反派也是一種拯救方法呢?

門外一名女子正低泣著,話音中隱露著為人母的絕望:“宋娘子,宋娘子,昭兒他……”

宋迢迢杏眼一顫,連忙將門打開:“嫂嫂別急,昭兒?昭兒他如何了?”

只見茫茫雪地中,昔日的京城貴女,正悲戚地跌坐於茅廬之前,滿面皆是淚痕。

女子面頰凹陷,發絲枯黃,身上裹著舊襖,亦難掩瘦削的身形。流放路上歷經的生離死別,已將花信之年的清麗女子,熬煉的不成人形。

宋迢迢將薄霜扶進懷中:“嫂嫂,昭兒到底如何了?”

薄霜掩面低泣:“大夫說昭兒病的太急,眼下雖是救了回來,但若是不好好調養,怕是要走一回鬼門關了。”

宋迢迢拍了拍薄霜後背,輕聲安撫道:“嫂嫂,昭兒是福大命大之人,眼下既然擺脫了危險,定會快快好起來的。大夫可說接下來要如何調養?”

薄霜閉上沁淚的雙眸,神思稍微冷靜下來:“大夫說昭兒今後每日都要喝湯藥調養,一日三劑。但眼下咱們剛來北疆,積蓄全無,如今又在大夫那賒了錢兩治病,今後應該如何供養昭兒?嫂嫂如今,真是要走投無路了

聞言,宋迢迢垂眸,將薄霜領進門:“嫂嫂還是進門再說。昭兒定是要救的,我們再想想辦法。”

薄霜聞著濃郁的米香,雙瞳隱顫:“宋娘子,這米香,你可是典當了你的……”

宋迢迢眸光暗轉,順著薄霜的話,將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加以改進,假做落寞道:“如今時境艱難,用它換取些謀存之物,也是無妨。至於這米香,實屬想為成玨滋養身體。今日我一醒來,便見成玨他不知怎得昏倒在門外,全身發僵,好似冰人……”

薄霜聞言咬緊了蒼白的唇:“成玨也?他現在身體如何了?”

宋迢迢知曉薄霜不好入門看望,便道:“燒已經退了大半,如今正在裏間休息,已無大礙了。婆婆可還在大夫家嗎?”

薄霜點點頭,黯然神傷:“昭兒現在離不開人照料。我這番回來,是想將成瑯當初贈我的紫檀木簪變賣,充做藥費。”

成瑯,就是顧成玨在流放途中遇險失散,生死未蔔的長兄。

書中的顧成瑯,直到顧成玨歷經昭兒夭折,薄霜與寧王妃先後因病離世,孑然一身走出北疆,都沒有傳來半分音訊。

可謂是一對苦命鴛鴦。

宋迢迢有些不忍,況且手刻的木簪,在這以木材生意為主的邊遠小村也賣不出多少價格。她望著米缸中的新米正猶豫不決。

腦中機械音驟響:“反派顧成玨,已進入退燒階段。”

宋迢迢心中一喜,正欲回屋看看顧成玨恢覆到什麽程度。就聽剛掩好正屋門後,一陣咕咕聲不絕於耳。

機械音又道:“發放獎勵:土雞。”

宋迢迢眼睛一亮,從門縫向外探去。只見一只瘸腿的胖雞,在稻草飛卷的雪地中一瘸一拐的腳下打著滑兒,胡亂撲騰著翅膀。

宋迢迢將門縫開得更大些:“嫂嫂,你可聽見了?”

薄霜壓低的聲音難掩興奮:“好像是有雞在叫!”

宋迢迢與薄霜四目相對,將門悄然開啟。

宋迢迢從門縫處拾起幾條散落的稻草,累在手心疊成繩狀,待見那雞撲騰的筋疲力盡,她與薄霜才從門後緩步向前。

宋迢迢示意薄霜堵住土雞前方,她則繞到土雞背後。柔韌的稻草在那土雞脖子處從前往後一彎,一個快準狠就纏上了那肥雞的翅膀,之後一個提拎,便已然掌在了手中。

薄霜見她如此利落,不由嘆道:“宋娘子不愧是國公府出身,真是不容小覷。”

宋迢迢淡然一笑,快步將雞拎回屋內。

宋迢迢目光輾轉於肥雞與米缸之間,思襯道:“嫂嫂,眼下時來運轉,這雞可拿去換些錢糧。不過咱們初來乍到,若是如此模樣拿了一只肥雞到集市,雞的由來可能會惹人生疑。不若待我之後處理好,再拿去解燃眉之急。”

薄霜聞言,濕紅的眼險些又墜下淚,感激之情難掩:“好,皆聽宋娘子的。明日待昭兒好轉些,我就去村裏找個針線活計做工,定不會辜負娘子好意。”

薄霜身為貴女,針線自是一絕。宋迢迢見薄霜做出如此決斷,放心道:“粥也快熬好了,嫂嫂若餓便先用飯,我回屋內再看看成玨。”

宋迢迢輕推開門,如今約摸過了小一刻鐘,她該為顧成玨重新擦遍身子。

土炕上,顧成玨仍是一動不動,不過相比初時,神色已要安然的多。

脹紅的臉,如今消腫了大半,恢覆了幾分濃眉深目的俊俏模樣。

宋迢迢松口氣,將敷布從顧成玨額頭移下,又用手探向顧成玨的額頭,比了比自己的額溫。

溫度果然已經降下。不愧身為原書男主,恢覆能力果然非同尋常。

宋迢迢安下心來,幫著顧成玨調試了下僵硬的睡姿,重新走回竈房。

薄霜正向木桌上擺著第三碗米粥,見宋迢迢出門,詢問道:“宋娘子,成玨他現今如何了?”

宋迢迢笑著迎去:“他已經快要退燒了。”

薄霜將筷子放向一碗熱騰騰的米粥,引著宋迢迢坐上其前面的位置,不顯血色的唇牽起溫柔的淺笑:“那便好,宋娘子操勞許久,先來用飯吧。”

宋迢迢目光掃了一眼碗底,便覺不對。

今日是她自己下得米,如今這碗粥中米數明顯多過均數。須臾間,宋迢迢便明白薄霜是舍了自己的那份,將米粒多添給了她和顧成玨。

宋迢迢笑望著薄霜,邀請道:“嫂嫂也一同與我用飯吧。待會你還得下山辦事,誤不得時間。”

薄霜猶豫片刻,捂著碗沿坐下。

宋迢迢心中了然,用木勺舀出了多餘的米粒,趁薄霜不註意輕投於薄霜碗中:“嫂嫂可要多吃些,待會可還要拎著那只肥雞下山呢。”

薄霜還要回還。

宋迢迢卻捂住碗口,飲起米湯:“一路有難同當,好不容易今日可以和嫂嫂有福同享,嫂嫂可不要推拒。”

薄霜也明白了宋迢迢的意思,抿著白粥,萬種滋味在心頭。

飯後,宋迢迢為顧成玨送飲了些米湯,隨後開始著手收拾肥雞。

她雖然在鎮國公府偷學過養身的武術,會了些巧勁,勉強能擒住瘸雞。但殺活雞這種需要見血的功夫,無論在現代還是在南朝,她確實從未研習過。

雖是吃過雞肉,也在沒少在美食視頻中看過雞跑,但到底是眼睛學會了,實際上拿起了菜刀,還是有些無從下手。

宋迢迢想為這只報恩雞,尋一個痛快點的死法。思來想去,她在心中試探發問:“系統,您在嗎?請求支援。”

見系統沒反應,她不死心道:“換錢養反派也是一種拯救方法呢?”

沈默半晌,系統開始對這場殺雞教學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保姆級教學,細致到剝離到的雞毛都未染上幾滴血,甚至還能捆個雞毛撣子。

薄霜收拾好碗筷的功夫,便見一只肥雞在宋迢迢靈巧的拆分下,巧妙幻化成了骨架、雞肉、內臟,以及整潔的雞毛。

真是幹凈利落,毫不浪費。

薄霜驚異的看了半晌,但在京中到底見多了奇人異事,她心中便只餘下欣賞,笑著將溫水遞來:“宋娘子好手法。”

宋迢迢浣過手,不好意思地笑道:“還是我師父教的好。”

薄霜雖不知道宋迢迢師父是誰,但不疑有他:“果真名師出高徒。”

薄霜拎著雞貨走後,宋迢迢便打算借此時機出去勘探一番。

她回屋取小襖時,顧成玨額角已經開始出現細密的汗珠。她想著顧成玨可能隨時會醒,便打算只在附近轉轉。

松柏村向北,便是一望無際的北朝雪原。

但松柏接連成片,障目的深綠綿延不絕。即使宋迢迢站在一塊大石上,也只能依稀望見白芒的日光。

宋迢迢調轉身,看向南方。

南方下處,高矮不齊的人家如米花般參差錯落。不過在稍遠處,約有一刻鐘的位置,一道規整的土路將松柏村一分為二,那處的布局規劃,顯然要比村落外圍的這處要好上許多。

宋迢迢還記得初進松柏村時,主幹道的兩側開辦著各種商鋪,更有著許多身穿北朝服飾的商人前來貿易。

交易的種類豐富多樣,山貨就是其中大類。其中一種名叫冬蘑的樹菇,價格相比其他山貨定價偏貴,但交易額頗多。

那時宋迢迢還心奇,怎會有冬天生長出的蘑菇。

直到她如今定睛許久,終於在西北方一棵松柏樹的枝幹上,望見了叢叢的扇形凸起物。

那正是冬蘑!

宋迢迢滑下大石,朝那處小跑奔去。

身於松柏下,宋迢迢目測樹蘑與自己的距離,在踮腳與擡手之間。

但在徹底夠到之前,宋迢迢還是猶豫地呼喚起了系統:“系統?您看到這叢蘑菇了嗎?”

系統哼笑一聲:“怎麽?想讓我鑒定一下它能不能吃是嗎?你是把我當百科全書了?”

宋迢迢眼泛心虛,輕咳一聲:“我是把您當做師父來虛心求教的。您也不想讓我和顧成玨彈盡糧絕,淪落街頭吧……”

系統輕嘖一聲,打斷了後話:“能吃。正北邊六米處那棵樹幹上的那叢,功效是提高免疫力,西北處十米那棵樹下……”

雪花簌簌抖落,融化在宋迢迢的發旋,冰得宋迢迢通身一陣發麻。

宋迢迢這才從采蘑菇的暢快中緩過神來。

她中途回屋取了張幹凈的兜布,如今懷裏的冬蘑已堆積如山。

宋迢迢滿載而歸,回到竈房正心滿意足地放下蘑菇,就聽柴屋忽然傳來一陣輕咳。

宋迢迢聞聲,快步行向屋內走去,就見顧成玨眉頭不安地緊鎖著,雙唇之間發出悶音:“水……”

宋迢迢從水缸中舀了一碗溫水,她扶著顧成玨勁瘦的脖頸,尋了好幾個角度,才順利將水印入顧成玨蒼白的唇間。

飲過水後,顧成玨眉頭自然舒展,睫毛掙紮著扇動片刻,又無聲無息,恢覆了之前的安靜。

宋迢迢本來對顧成玨的蘇醒抱有期待,如今一朝落空,她不免有些失落:“也罷,反正你也好久沒有睡過好覺了,如今便讓你好好休息一回。不過,你可要記得醒過來。”

語罷,她輕嘆一聲,轉過身正準備去竈房處理蘑菇。

“叮——反派顧成玨,已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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