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溫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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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溫晚
森林某處。
空氣中忽然一聲輕響，幾塊細小的冰晶爆了出來，緊隨而至的，是半空中乍現的人影。
“能搞定嗎？”
溫晚甫一落地，連四周環境都沒看，立刻問道。
在她的面前，是一個穿著素色古裝，頭館木簪，生得清麗脫俗的女子。
尹沫兒神色冷淡，手裏亮著魔法的光：“當然可以。”
只見兩人之間，一個呈巨型水晶狀的冰塊懸浮在空中，冰面像棱鏡一樣將兩人的臉映成無數塊。整個冰塊玲瓏剔透，遠看就如藝術品般毫無瑕疵。
這便是關著琉璃的封印。
顯然，今天的一切是一場早就謀劃好的陰謀。溫晚和尹沫兒之前聯手打開了數個佞的封印，對這些封印的掌握，也熟能生巧。琉璃的封印已有十萬年之久，早不如以前穩固，因此琉璃才能逃出來幫靜雅夢。她們才就將計就計，改造了這個封印，重新將琉璃鎖住。
尹沫兒放下手，光芒消失，連同冰塊也一並隱去。她看了溫晚一會兒，問：“剛才為什麽把靜雅夢送回去？”
“這個啊，就算我不送，琉璃也會送她出去的。”溫晚無所謂道，“反正你也看到了，我殺不了她，況且不放她回去，後面的事還怎雲繼續啊？”
尹沫兒聽了冷哼一聲。“你的布局你自己操心，我不管你做什麽，但你必須殺了佞。
溫晚溫和地笑道：“放心，我答應過的肯定會做到。”
要說布局……
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溫晚勾唇。
她當然自己操心著呢。
林影裏一個披著破舊鬥篷的人影逐漸明晰起來，朝她們這邊走近。透過寬大的鬥篷隱約能看出那是個少女，身量較高，體態纖細。待她來到溫晚跟前站定，旁邊尹沫兒看了這兩個人極為相似的身形姿態，不禁咋舌：“溫晚，這人……？”
“很明顯，”清亮的聲音從鬥篷下發出，在尹沫兒驚詫的註視下，少女將鬥篷解下，露出一張極為熟悉的臉來。她對著尹沐兒做了個wink,笑容明媚到能讓人忽視掉她臉上橫亙的傷疤,“我就是她。”
尹沫兒對著兩個溫晚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怎樣？”之前那個溫晚也笑道，“誰比較像真的一點？”
“還是你像。”尹沫兒飛快地答，“這是怎麽回事？”
溫晚勾了勾手，讓穿了鬥篷的那位走到她身邊，熟稔地搭住對方的肩，“介紹一下，這是小幽。”
“你好啊。”小幽朝尹沫兒揮手，眼睛像月亮一樣彎起來，引得尹沫兒有些不適應地朝後退了兩步。
溫晚沒去在意她的反應，轉而問小幽：“任務完成了？”
小幽乖巧地點頭，無辜的神情配上溫晚的臉讓尹沫兒又退遠了一些。
溫晚倒是沒有反應，誇獎道：“幹得不錯。”
說起這任務，時間得往前倒上一兩個小時。
這個時候，靜雅夢領著一隊人尚還在競技揚上鬥得難分難舍。夏玉夕悠閑地站在角落，朝看臺上掃過一眼。
她看的地方，正是聯盟所在之處。
聯盟眾人圍在一塊，熱鬧地討論著戰況，時不時地嗑幾個瓜子，氣氛好不愜意。白春和狄良同樣在場；卻和其它人隔了幾排落座，坐到了看臺邊緣，中間空出一大塊，看起來就是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
他們也沒特地挑座位，只是單純地覺得和他們融不進去而已。
白春看比賽看得認真，一瞬不瞬地盯著競技臺上。
“狄良，”看了一會兒，她出聲道，“我覺得盟主要輸。”
狄良聳肩：“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你看那個夏玉夕，到現在還沒出手呢，喏，還看過來了，”白春聽了之後往夏玉夕那裏看了一眼，被那種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寒毛倒豎，視線匆匆掠過，又回到正在打鬥的幾人身上。
她沈吟片刻：“這麽多天了，我還是不懂溫晚為什麽會和火玉門站到同一邊去，她之前明明說了……”
怕被聯盟的人聽到，她沒有說下去。
“我也覺得不對勁，溫晚……或者說臺上那個人，“狄良在看到溫晚執矛毫不留情地刺向秦冰洛時改了口，“除了長相，我看不出她和溫晚有哪怕一絲相像的地方。我碰見她的時候，她就像不認識我一樣。”
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溫晚變成這樣？
兩人不禁在心裏想。
嗒、嗒。
有誰有節奏地敲了兩下他們的椅背。
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說：“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個人不是我呢？”
他們回過頭，看見一個用灰鬥篷蓋住臉的人坐在他們正後方的位置上。
白春瞟了一眼就呆住了：“溫晚？你怎麽——”
“噓。”
“溫晚”——實際是小幽，將手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白春立刻住了嘴，環視一圈，果然已經有人被她的聲音吸引了，正朝著這邊探頭探腦。
“你剛剛是什麽意思？臺上的……等等，”白春小聲說，忽然發現小幽臉上的疤痕，“你的臉怎麽了？”
溫晚擺手。
“這些都不重要。”她說，收起了臉上的笑，嚴肅道，“我來是為了告訴你們，趕緊帶聯盟離開競技場。”
狄良聽了不對勁：“留下來會怎樣？”
溫晚看他一眼，言簡意賅：“會死。”
見兩人怔住，她又補充道：“這是夏玉夕的魔法，能吸收別人的一切化為已用。你們若執意呆在這裏，會被吸幹魔力和鮮血而亡。”
白春想了想：“那盟主他們怎麽辦？”
“死不了，”小幽沒好氣道，“靜雅夢自有人會去救，危險的是你們。”
白春聽了這話，識相地繞開了靜雅夢這個話題，轉而問：“你說臺上的不是你，是什麽意思？還有你的話是哪來的？
小幽說：“死士。聽說過嗎？”
白春：“夏玉夕煉的那些傀儡？”
小幽點頭，指著臺上的溫晚說：“那個就是。”
狄良插話道：“不對啊，不是說死士要活人煉成嗎？而且煉化活的死士動作僵硬，外表和幹屍沒計麽兩樣，臺上那個分明是活人啊。”
“你會這麽說，是因為你沒見過高階死士。這種死士還會保留部分自己的意識，行動、語言都如常人，但是完全聽從煉化者的命令。”小幽說到此處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我之前被抓到火玉門，夏玉夕想把我煉成死士，我通過分魂逃出來，在火玉門的追捕下躲到現在。”
她的語氣哀傷起來，配合著傷疤，顯得極有說服力。
白春明顯是信了，擔憂道：“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小幽沒答話。
狄良則是關註到另一個詞：“‘分魂’是什麽？”
“和分身差不多，但比那個覆雜。簡單說，就是把一個人分成兩半，不管是靈魂還是身體，都會分成兩個完全相同的個體。”
狄良：“這麽說，臺上那個也是——”
“不，她不是。”小幽卻斬釘截鐵道，“她已經是夏玉夕的死士了。”
狄良還想說話，卻見溫晚神色一緊，站了起來。
“夏玉夕看過來了，我得走了。”小幽急匆匆道，“你們也快點離開吧。”
“不然你留下吧，有什麽事我們都會幫你的，聯盟的大家都很好……”白春懇切道，她是真心想幫溫晚。
“這話你自己信嗎？”小幽卻冷笑道，“聯盟容不下我的。”
她將鬥篷的帽檐向下拉，順著人流向出口走。
白春仍想攔，卻被扯住了。她回頭，狄良抓著她的袖子，朝她搖頭：“我去找銀鸞讓大家撤離，你先離開，溫晚她……”
狄良卡了一下，最終只說了四個字，“相信她吧。”
灰鬥篷消失在黑壓壓的人群裏，白春張望許久，最後恨恨地跺腳，自行離開了競技場。
回到現在。
尹沫兒對著溫晚和小幽在自己面前演母慈女孝的戲碼沒有絲毫興趣，她告訴溫晚“有事來找她”之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順便把封印了琉璃的冰塊也一並隱去了。
剩下兩個都是溫晚模樣的人面對面站著，一個用灰色鬥篷遮了半身，一個一身勁裝帶血，一個天真明媚，另一個笑得雖溫和但總透出幾分殘謔涼薄的意味。
溫晚將小幽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是她的樣子，但小幽笑的時候，閃閃的眼睛裏似乎盛了星光，燦若晨星。她的一舉一動像在山澗裏的清水，活躍，歡愉。
溫晚隱約想起，她當初在聯盟時，在靜雅夢還有其它人面前想塑造的也是這個形象吧，只不過最後因為夏玉夕半路夭折，不曾想她當時盡力偽裝出的樣子，在有的人這裏就是天性使然。
她說不上自己是否羨慕，只是在心裏輕嘆，然後笑著拍了拍小幽的肩。
“比我像我。”
她評價道。
小幽不明所以，茫然地看著她。
“不懂啊？不懂最好。”溫晚彎起嘴角，拉過她的手，“行了，一起回火玉門，你的任務還沒結束呢。”
“啊、啊？哦。”小幽沒反應過來，囫圇應著，跟著她走。
溫晚快步走在前，小幽跟在她後頭，就那樣不知走了多少米，期間兩人都沒說話。
“小幽。”
溫晚忽然喊了她一聲。
小幽立刻回道：“您麽了？”
“最開始，為什麽決定跟著我？”
溫晚沒有回頭，用一種平靜的、閑談般的語氣問她。
小幽被問得一楞，似乎這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我也沒想過。最開始就是受了傷恰好被你救了，在你身邊能有個安全的地方休養生息。後來好了之後，我也沒想過要離開這件事情了。“小幽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聽得出來她在認真思考，“非要說原因，可能是在你身邊比較安心吧。”
溫晚又笑了，這次真的是開心的笑。
安心。
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形容她。
溫晚心情甚好。
“謝謝。”她輕聲說。
不管你的接近是為了什麽，都要謝謝你。至少，你的出現讓孤獨褪去不少。
小幽沒聽請：“什麽？”
“沒什麽，”溫晚很快恢覆到漫不經心的狀態。正了正神情，“把你的鬥篷給我。”
小幽依言。“哦。”
“下面聽我的，你要變成……”
森林中細語聲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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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面前，是一個穿著素色古裝，頭館木簪，生得清麗脫俗的女子。
尹沫兒神色冷淡，手裏亮著魔法的光：“當然可以。”
只見兩人之間，一個呈巨型水晶狀的冰塊懸浮在空中，冰面像棱鏡一樣將兩人的臉映成無數塊。整個冰塊玲瓏剔透，遠看就如藝術品般毫無瑕疵。
這便是關著琉璃的封印。
顯然，今天的一切是一場早就謀劃好的陰謀。溫晚和尹沫兒之前聯手打開了數個佞的封印，對這些封印的掌握，也熟能生巧。琉璃的封印已有十萬年之久，早不如以前穩固，因此琉璃才能逃出來幫靜雅夢。她們才就將計就計，改造了這個封印，重新將琉璃鎖住。
尹沫兒放下手，光芒消失，連同冰塊也一並隱去。她看了溫晚一會兒，問：“剛才為什麽把靜雅夢送回去？”
“這個啊，就算我不送，琉璃也會送她出去的。”溫晚無所謂道，“反正你也看到了，我殺不了她，況且不放她回去，後面的事還怎雲繼續啊？”
尹沫兒聽了冷哼一聲。“你的布局你自己操心，我不管你做什麽，但你必須殺了佞。
溫晚溫和地笑道：“放心，我答應過的肯定會做到。”
要說布局……
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溫晚勾唇。
她當然自己操心著呢。
林影裏一個披著破舊鬥篷的人影逐漸明晰起來，朝她們這邊走近。透過寬大的鬥篷隱約能看出那是個少女，身量較高，體態纖細。待她來到溫晚跟前站定，旁邊尹沫兒看了這兩個人極為相似的身形姿態，不禁咋舌：“溫晚，這人……？”
“很明顯，”清亮的聲音從鬥篷下發出，在尹沫兒驚詫的註視下，少女將鬥篷解下，露出一張極為熟悉的臉來。她對著尹沐兒做了個wink,笑容明媚到能讓人忽視掉她臉上橫亙的傷疤,“我就是她。”
尹沫兒對著兩個溫晚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怎樣？”之前那個溫晚也笑道，“誰比較像真的一點？”
“還是你像。”尹沫兒飛快地答，“這是怎麽回事？”
溫晚勾了勾手，讓穿了鬥篷的那位走到她身邊，熟稔地搭住對方的肩，“介紹一下，這是小幽。”
“你好啊。”小幽朝尹沫兒揮手，眼睛像月亮一樣彎起來，引得尹沫兒有些不適應地朝後退了兩步。
溫晚沒去在意她的反應，轉而問小幽：“任務完成了？”
小幽乖巧地點頭，無辜的神情配上溫晚的臉讓尹沫兒又退遠了一些。
溫晚倒是沒有反應，誇獎道：“幹得不錯。”
說起這任務，時間得往前倒上一兩個小時。
這個時候，靜雅夢領著一隊人尚還在競技揚上鬥得難分難舍。夏玉夕悠閑地站在角落，朝看臺上掃過一眼。
她看的地方，正是聯盟所在之處。
聯盟眾人圍在一塊，熱鬧地討論著戰況，時不時地嗑幾個瓜子，氣氛好不愜意。白春和狄良同樣在場；卻和其它人隔了幾排落座，坐到了看臺邊緣，中間空出一大塊，看起來就是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
他們也沒特地挑座位，只是單純地覺得和他們融不進去而已。
白春看比賽看得認真，一瞬不瞬地盯著競技臺上。
“狄良，”看了一會兒，她出聲道，“我覺得盟主要輸。”
狄良聳肩：“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你看那個夏玉夕，到現在還沒出手呢，喏，還看過來了，”白春聽了之後往夏玉夕那裏看了一眼，被那種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寒毛倒豎，視線匆匆掠過，又回到正在打鬥的幾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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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聯盟的人聽到，她沒有說下去。
“我也覺得不對勁，溫晚……或者說臺上那個人，“狄良在看到溫晚執矛毫不留情地刺向秦冰洛時改了口，“除了長相，我看不出她和溫晚有哪怕一絲相像的地方。我碰見她的時候，她就像不認識我一樣。”
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溫晚變成這樣？
兩人不禁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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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說：“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個人不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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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瞟了一眼就呆住了：“溫晚？你怎麽——”
“噓。”
“溫晚”——實際是小幽，將手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白春立刻住了嘴，環視一圈，果然已經有人被她的聲音吸引了，正朝著這邊探頭探腦。
“你剛剛是什麽意思？臺上的……等等，”白春小聲說，忽然發現小幽臉上的疤痕，“你的臉怎麽了？”
溫晚擺手。
“這些都不重要。”她說，收起了臉上的笑，嚴肅道，“我來是為了告訴你們，趕緊帶聯盟離開競技場。”
狄良聽了不對勁：“留下來會怎樣？”
溫晚看他一眼，言簡意賅：“會死。”
見兩人怔住，她又補充道：“這是夏玉夕的魔法，能吸收別人的一切化為已用。你們若執意呆在這裏，會被吸幹魔力和鮮血而亡。”
白春想了想：“那盟主他們怎麽辦？”
“死不了，”小幽沒好氣道，“靜雅夢自有人會去救，危險的是你們。”
白春聽了這話，識相地繞開了靜雅夢這個話題，轉而問：“你說臺上的不是你，是什麽意思？還有你的話是哪來的？
小幽說：“死士。聽說過嗎？”
白春：“夏玉夕煉的那些傀儡？”
小幽點頭，指著臺上的溫晚說：“那個就是。”
狄良插話道：“不對啊，不是說死士要活人煉成嗎？而且煉化活的死士動作僵硬，外表和幹屍沒計麽兩樣，臺上那個分明是活人啊。”
“你會這麽說，是因為你沒見過高階死士。這種死士還會保留部分自己的意識，行動、語言都如常人，但是完全聽從煉化者的命令。”小幽說到此處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我之前被抓到火玉門，夏玉夕想把我煉成死士，我通過分魂逃出來，在火玉門的追捕下躲到現在。”
她的語氣哀傷起來，配合著傷疤，顯得極有說服力。
白春明顯是信了，擔憂道：“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小幽沒答話。
狄良則是關註到另一個詞：“‘分魂’是什麽？”
“和分身差不多，但比那個覆雜。簡單說，就是把一個人分成兩半，不管是靈魂還是身體，都會分成兩個完全相同的個體。”
狄良：“這麽說，臺上那個也是——”
“不，她不是。”小幽卻斬釘截鐵道，“她已經是夏玉夕的死士了。”
狄良還想說話，卻見溫晚神色一緊，站了起來。
“夏玉夕看過來了，我得走了。”小幽急匆匆道，“你們也快點離開吧。”
“不然你留下吧，有什麽事我們都會幫你的，聯盟的大家都很好……”白春懇切道，她是真心想幫溫晚。
“這話你自己信嗎？”小幽卻冷笑道，“聯盟容不下我的。”
她將鬥篷的帽檐向下拉，順著人流向出口走。
白春仍想攔，卻被扯住了。她回頭，狄良抓著她的袖子，朝她搖頭：“我去找銀鸞讓大家撤離，你先離開，溫晚她……”
狄良卡了一下，最終只說了四個字，“相信她吧。”
灰鬥篷消失在黑壓壓的人群裏，白春張望許久，最後恨恨地跺腳，自行離開了競技場。
回到現在。
尹沫兒對著溫晚和小幽在自己面前演母慈女孝的戲碼沒有絲毫興趣，她告訴溫晚“有事來找她”之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現場，順便把封印了琉璃的冰塊也一並隱去了。
剩下兩個都是溫晚模樣的人面對面站著，一個用灰色鬥篷遮了半身，一個一身勁裝帶血，一個天真明媚，另一個笑得雖溫和但總透出幾分殘謔涼薄的意味。
溫晚將小幽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是她的樣子，但小幽笑的時候，閃閃的眼睛裏似乎盛了星光，燦若晨星。她的一舉一動像在山澗裏的清水，活躍，歡愉。
溫晚隱約想起，她當初在聯盟時，在靜雅夢還有其它人面前想塑造的也是這個形象吧，只不過最後因為夏玉夕半路夭折，不曾想她當時盡力偽裝出的樣子，在有的人這裏就是天性使然。
她說不上自己是否羨慕，只是在心裏輕嘆，然後笑著拍了拍小幽的肩。
“比我像我。”
她評價道。
小幽不明所以，茫然地看著她。
“不懂啊？不懂最好。”溫晚彎起嘴角，拉過她的手，“行了，一起回火玉門，你的任務還沒結束呢。”
“啊、啊？哦。”小幽沒反應過來，囫圇應著，跟著她走。
溫晚快步走在前，小幽跟在她後頭，就那樣不知走了多少米，期間兩人都沒說話。
“小幽。”
溫晚忽然喊了她一聲。
小幽立刻回道：“您麽了？”
“最開始，為什麽決定跟著我？”
溫晚沒有回頭，用一種平靜的、閑談般的語氣問她。
小幽被問得一楞，似乎這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我也沒想過。最開始就是受了傷恰好被你救了，在你身邊能有個安全的地方休養生息。後來好了之後，我也沒想過要離開這件事情了。“小幽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聽得出來她在認真思考，“非要說原因，可能是在你身邊比較安心吧。”
溫晚又笑了，這次真的是開心的笑。
安心。
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形容她。
溫晚心情甚好。
“謝謝。”她輕聲說。
不管你的接近是為了什麽，都要謝謝你。至少，你的出現讓孤獨褪去不少。
小幽沒聽請：“什麽？”
“沒什麽，”溫晚很快恢覆到漫不經心的狀態。正了正神情，“把你的鬥篷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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