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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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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邊緣

離月在地牢裏,她聽溫晚的話去知會夏玉夕。

那座魔法囚牢依然橫在地牢門口,秦冰洛和夏玉夕的交戰誰都無法靠近。

魔法囚牢裏無法使用魔法,若不是因為這點,夏玉夕早贏了,哪會在這裏耗費這麽多的時間。

兩個人的劍術相近,一來一回戰況呈現膠著的狀態,按這樣下去似乎難以分出勝負。

“溫晚讓我告訴您,靜雅夢通過地牢裏的密道逃到上面去了,溫晚已經去追她了。”縱然如此,離月還是匯報道,並不管夏王夕能否回應。

夏玉夕沒理會她,她正陷入秦冰洛的連招之中,揮劍格擋秦冰洛劍劍都向她要害而來的攻擊。她在打鬥的間隙或許曾向離月微微頷首,但她並沒有看清。

這兩個人之間的僵持持續了很久,久到地牢裏大半的死士都被夏玉夕遣到上面去,因為留在這裏對著囚牢幹站著是對兵力極大的浪費。

關於兩人劍術的交戰並沒有分出勝負,因為囚牢在她們打到一半時碎了。

就是單純意義上的碎,裂痕從籠底開始,一直蔓延到整個籠身,珠網一樣的痕跡遍布,裂開的地方發出深重的紫光。那個囚籠最終直接崩開,在空中炸成一塊一塊的,最後所有能量都消散在空氣裏。

離月大概不是第一個發現裂痕的,畢竟秦冰洛和夏玉夕這兩個人,在囚籠碎裂的霎那,一個立即後撤,另一個反手就是一排暗刃飛出,在秦冰洛躲開前就已殺至,秦冰洛盡她所能去躲避,卻仍然被飛來的暗刃擊中了腹部。

血染在黑衣上並不明顯,秦冰洛忍著疼痛,在她們之間又放下了一個魔法囚牢,夏玉夕隨之的殺招經過囚籠便消失不見,她便趁著這機會離開了地牢。

黑發身影在眼前消失,夏玉夕一擊擊碎橫在她身前的囚籠,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前方。

“溫晚現在在上面?”她問道。

沒看著離月,但這裏似乎也只有離月能回答她。

“是的。”離月垂首。

“我的死士剛才有一部分失去控制了,是她做的吧。夏玉夕看著地牢的出口,上方似乎傳來了紛亂的聲音,“告訴我她要做什麽?”

高階死士有情感,在不受主人支配的情況下,甚至有一定本體的意識,而這樣的死士所看所見,他的主人也同樣可以感受到,所以夏玉夕在這裏問離月,也就相當於是在問溫晚。

“靜雅夢把人魚放走了,溫晚借用了您的死士去追。”

離月轉述著溫晚告訴她的答案。

似乎要求證她說的話一樣,地平中的那些人魚幻影在這一刻紛紛消散,偌大的地牢瞬間空空如也。

夏玉夕在覺察到這一切的時候輕微地一顫,隨即她回頭看著離月,眸底那一抹猩紅濃烈且妖冶:“你說是靜雅夢放走的這些人魚?”

“是的,從暗道裏。“離月不卑不亢道。

“那請你解釋下她是如何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把這些人魚帶走的?還是從我眼皮子底下。”那抹紅看著她,透過她的眼睛與另外一個人對話,“總不至於是在一瞬間把這些人魚變走的吧。

離月的氣場在慢慢改變,溫晚的意識接管了她的身體,但她沒有反抗:“那些是幻象,那些人魚早就被替換走了。”

夏玉夕眉尖一挑:“你的意思是火玉門裏有他們的內應?”

離月笑了笑,那笑裏有溫晚的影子,裹著刺,又有著了然一切的自信:“也說不定是歪打正著,把別人沒做完的事情做了。”

“你指誰?”

“離月。”說出自己的名字,離月有種詭異的違和感,“她突然反水為的是什麽?就是要騙取你的信任,好利用職位之便讓人魚逃出生天。”

夏玉夕點頭:“說得也有道理。”

忽然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雲雪嫣從地牢一個轉角走出,快步向她們這裏過來,她的身上受了輕傷,走路稍微有些不便。雲雪嫣在看到離月時頓了一下,又立馬轉向夏玉夕道“那些人魚跑了。”

“我知道了,死士已經去追捕了。”夏玉夕淡淡答道,“你的傷怎麽回事?”

“溫晚——”雲雪嫣本來應該是要說出實情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話鋒一轉,“我剛才遇上了要逃出去的人魚,被靜雅夢那邊的人弄的,溫晚帶著你給我的死士去追他們了,我回來告知一聲,希望大人能加派人手。”

離月,或者說在她之後的溫晚有些詫異,她還以為雲雪嫣已經記恨上她了,她們之間那個脆弱的盟約也碎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雲雪嫣從死士之中脫身,居然沒有向夏玉夕告狀,反而還幫她打掩護。

夏玉夕貌似信了她那套說辭,讓雲雪嫣去叫艾菁他們攔住那些人員,接著她帶著還在地牢裏的那批死士,也同樣出了地牢,往樓上走去。

“你得跟著。”她是這樣對離月說的。

離月不敢違抗,跟著她走,同時她感覺到溫晚對她的控制在消失。

——你沒什麽問題吧?

她在心裏問溫晚。

——沒事,就是碰到了一些煩人的家夥。

溫晚回覆完,正式地打量這個堵住她的路的人。

夏沐晴。

原著裏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想必是來找她的。

人魚們領先溫晚一步走了,溫晚因為雲雪嫣那一下被拖慢了許多,她走出那個藏了地窖的房間,就看見夏沐晴正好站在過道裏。從夏沐晴看到她時眼神判斷,她不是故意在這等她的,反倒是有種意外碰上要找的東西時的驚喜。

真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唄。

這運氣絕了。

——我大概是沒法幫忙了,人魚的事得看你的了。

溫晚琢磨了會兒又對離月加了一句。

接著她對夏沐晴說:“你不去幫靜雅夢在這裏做什麽?”

“我們還有私仇沒解決,”夏沐晴那張面目柔和的臉上盡是冰冷的表情,“溫晚,你不會忘了吧?”

“啊,你說你姐姐的那件事啊,”溫晚一幅剛反應過來的樣子,隨即滿不在乎地笑著說道,“我當然還記得。但你不覺得這時候談論這個不太合適嗎?夏玉夕開始抓捕人魚了,人魚族現在陷於危機中尚未脫出,根本不是應該翻舊賬的時候。”

“舊賬?”夏沐晴搖頭,她的眼裏有恨意,“不,這事永遠也不會翻篇。”

“那你還想怎麽樣啊?”溫晚有些煩躁,“你不是報仇了嗎?我都被你逼到火玉門來了。”

夏沫晴握緊了拳。

還是這樣。

無論是在森林還是現在,溫晚對這件事都絲毫沒有悔意,甚至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好像殺人於她,不過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她不用為此付出責任,也可以理直氣壯地逃避自己的罪行。

可是憑什麽。

明明都是一條命,有的人能高高在上,有的人卻被視為敝履。

夏冰晴的眸光暗下來,指甲在掌心裏劃出了血

“你真的覺得一條命只有這個價值嗎?”聲音裏壓住了怒火。

溫晚還在想著人魚的事,竟是沒怎麽註意她的情緒:“有沒有價值這件事能不能晚點再聊,如果你要說的只有這個的話,我還有其它事——”

溫晚的瞳孔突然放大。

一股烈風突然朝她襲來,隨之而至的是破空之聲,夏沐睛乘看另一股風退開數米,舉弓向地射箭,溫晚看見時弓弦仍在劇烈地顫動。

箭瞄準的是她的手臂。

一瞬間就讓溫晚回憶起了兩年前的那個早晨。

她來不及仔細思考,瞬移躲開了那股風。運力將飛來的箭炸成碎末,狂風將她原本站立處的墻壁撕裂開一個大洞,透過它能看見那個房間裏還開著口的地窖。

壁燈被擊破了,墻面塌下來成為一地的碎石。

攻擊並未停止,夏沐情搭箭拉弦,三支箭矢並排而來,箭上附風,箭過之處,兩側的墻壁都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溫晚見狀張開護罩,箭擊在水藍色的護罩上發出沈悶的巨大聲響,試圖鉆破那看似薄薄的一層屏障。

“夏沐晴你幹什麽?那些人魚等會兒被夏玉夕抓住了你們這一趟就白來了,現在應該去幫他們,你和我打幹嘛?”溫晚用魔力支持著護罩,“靜雅夢難道沒說你們是來這裏救人魚的嗎?”

“我來這就是來找你的。”夏沐晴不為所動,她又接連射出幾支箭,溫暖的護罩上出現絲絲裂紋,“你對那些人魚好像很看重?你當他們的命是命,那我和我姐姐又算什麽?”

溫晚不答,她抿唇,護罩突然向外撐開,化成一道沖擊波,箭被沖擊波的力量反震開,落在地上。

叮叮當當的聲響。

夏沐晴看著那道沖擊波襲來。

“我們活該被拋棄嗎?”

她忽然輕聲道,似乎並未打算讓溫晚聽見,她只是在問自己,問她所經歷過的人生。

沖擊波卻停在了她的身前。

溫晚看到了她臉上的悲傷以及從內裏透出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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