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局勢分析

關燈
局勢分析

溫晚知道自己今天的情緒低落得有些不正常。

在遇到竹昭以前,她以為自己情緒低落的原因是因為她殺死靜雅夢的計劃遭遇了一個巨大的滑鐵盧,而且有可能就此再沒有爬起來的機會,因為靜雅夢已經不再相信她了。

但只要細想一下,她自己也清楚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來到火玉門,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只要靜維夢沒有那個機會說動夏玉夕和她結盟,溫晚就可以借助火玉門的力量對她下手,運用得當的話,也能成為一大助力。

再說了,殺靜雅夢沒成功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要是她有哪次成功過的話,溫晚現在還會在這裏嗎?早回家快活去了。

在竹昭對她大吼的時候,溫晚看出來了。她看見了他的恨,他的疑惑,他的憤怒,都是那麽的鮮明和生動,像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

人有感情而被稱之為人,她和靜雅夢相處兩年,在靜雅夢對她交心的時候,溫晚她所她當作朋友看待了。

所以在她坦白的時候,溫晚能感受到靜雅夢悲傷和不願相信,她也知道靜雅夢肯定對她有所懷疑,卻出於私心一次次給她機會。

溫晚清楚自己愧疚了,負罪感才是折磨她的魔鬼。

但溫晚依然不可能放棄和妥協。

她想活下去,這便是她的原罪。

當溫晚打開她新房間的門,看見坐在她房間的雲雪嫣時,她也說不清這算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

第一時間把門關上後,溫晚花了三秒理了下情況,就用她熟悉的笑吟吟的表情問:“火玉門是有什麽歡迎新人的習慣嗎?我就這一路回來,算上你的話已經有三個人為了跟我‘打招呼’而專門守著等我了。”

“沒這習慣,不過你也別想多了,我認為他們——包括我——是絕不可能因為什麽你魅力太大之類的理由才等你的。”雲雪嫣合上為了打發時間才拿出來看的書說,看見溫晚的表情,雲雪嫣根據自己三次和她打交道的經驗,就判斷出了她會說什麽,“之前在大堂上看見你的第一眼,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無論是被算計的憤怒還是被誤會的委屈,你統統都沒有。溫晚,怎麽樣才是真的你?”

“剛才竹昭也和我這麽說,你猜我回他什麽了?”溫晚找出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也不知道生存游戲的物資究竟為什麽那麽齊全,“我和他說那些情緒我都有。”

“你是想告訴我,你是個普通人,就是演技比別人好一點而己?”雲雪嫣撇嘴。

“不,我不準備這麽回答你,因為我現在的確沒那些感覺了。”溫晚把她想了一路的結論說出來,“被算計是因為我技不如人,被誤會則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他們說的都是真活。我幹嘛要自己尋不開心?”

“現在看得倒是很開,之前問你來不來火王門的時候你要是也想這麽清楚就不會有這樣子事了。”雲霧嫣就跟看她不順眼一樣挑著溫晚的刺。

“你現在也在火玉門適應的很好啊。也不知道之前是誰死活不松口,害我費了好半天口舌才把她弄來這呢。”嘴上的戰爭溫晚怎麽可能會認輸,立刻又頂回去一句。當看到雲雪嫣陰測測的表情時,溫晚知道她的話可能踩雷了。

“是啊,就是你用什麽虎啊貓啊的理論說了半天,我才會來這的呢,”溫晚懷疑雲雪嫣手上的書已經要被她抓壞了,封面都彎到出現了折痕,“結果我發現你既不是虎也不是貓,是只狐貍,說的話全都是騙人的,你根本不是火玉門的人,說那麽多話就是想把我騙過來。我為了教你說實話的必要性,只有幫你把那些話都變成真的了。”

所以我現在是火玉門同黨,原來還要多謝謝你啊姐妹……讓你幫他們還是費心思了。

“我們還是敞開了說吧。”溫晚坐到雲雪嫣對面的沙發上,兩人之間隔著茶幾,場面和她們初見那天有些類似,但內核早已完全對調,“你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雲雪嫣壓住了聲音:“我想知道夏玉夕和你說了什麽。”

溫晚笑,但是沒幾分真意:“她告訴我,我現在已經是她的階下囚了,命由不得我自己。除了乖乖當她手下的的狗以外,我有選擇的路就是被折磨致死。這個答案,你信嗎?”

“完全不信。”

“既然你都不相信我,那我們還廢話什麽?”溫晚輕輕一擡手,無形的魔力從她手中湧出,房間門被打開,“聽說你的房間就在旁邊,出門右轉不送。”

雲雪嫣並未理會:“夏玉夕讓你和她結盟是吧?她也是這麽和我說的。”

溫晚開始警惕起來:“你想說什麽?”

雲雪嫣知道她的表情基本是等同於默認了她的問題,眼睛微瞇,確定了自己這一趟沒白來:“我是說,你就不好奇嗎?她到底為什麽就這麽放任我們兩個,她就不怕我們有什麽異心嗎?我聽說火玉門的其它人在她手下做事,可都是等同於直接把命放在她手上了。”

門一瞬間關了回來。

“你說這麽大聲,不怕別人聽見?”溫晚皺眉。

“你剛才開門的時候不是還用了屏蔽魔法嗎?魔力波動那麽強我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雲雪嫣說著從天靈珠裏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玻璃酒杯,將兩杯斟滿,其中一杯被他推到溫婉面前,櫻桃紅的酒色中混著些暗紫,“來一杯嗎?”

溫晚看看那杯酒不知當接不當接,心中隱隱升起一種荒謬感。

雲霧嫣你的設定才17歲啊,你喝哪門子酒啊?還有到底是誰把酒賣給你的啊?這不是非法經營嗎?佞到底對生存游戲做了些什麽啊?

在這裏過了兩年,溫晚頂著的這副皮囊,現在18歲左右,大概再過一年就到她飛機失事死亡的時間了。要算心理年齡,她也就21歲,酒這種東西除了小時候偷偷喝過一罐啤酒被發現後差點被罵死,後來就沒再沾過了。

紅酒度數雖然不高,但誰知道她酒量是多少,要一杯倒的話那不就糗大了,溫晚想著把酒推回去:“我對喝酒沒興趣。”

雲雪嫣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獨自拿著紅酒細品。

“要不然你給我分析分析,夏玉夕為什麽這麽做?”溫晚完全讀懂了雲雪嫣的意思,忍不住扯開話題。

“首先,她想拉攏我們。”雲雪嫣晃著紅酒杯。

“那她為什麽不強制你我投身火玉門呢?你先不說,就我之前那樣,夏玉夕完全可以威脅我加入,但她沒有。”

溫晚的眼神明澈,雲雪嫣一看便知溫晚只是在測試她,答案其實這人都心知肚明。

“因為她不想失去我們這兩個好用的幫手。”雲雪嫣說,“我們都一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永遠不可能真正地甘居人下,聽命行事。困獸尚且猶鬥,夏玉夕這麽做必定會有一天遭受到我們的反撲,說不定我們還有可能和靜雅夢在暗地裏勾結,她會受到的創傷就遠不止損失兩個盟友這般簡單。但如果是結盟的話,我們算是第三方勢力,她不能完全控制我們。這樣的話對我們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但礙於情面,我們還不得不幫火玉門一點小忙,以保結盟的長久。這麽看,兩者利害一目了然。夏玉夕不這麽做,她還能怎麽選?“雲雪嫣一句話一口酒,慢條斯理地把局面刨析了一遍。

啪、啪、啪。溫晚很給面子地棒了個場。

雖然這家夥明明長得一副天真少女的樣子,又偏偏熟練且優雅地喝紅酒的樣子讓溫晚覺得很詭異,但她的分析卻和溫晚想的分毫不差。

對於雲雪嫣,溫晚在原著裏對她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在靜雅夢面前一直維持著乖乖女的人沒,溫晚看得出那刻意的偽裝,卻看不出偽裝下的她究竟有什麽心思。

她的強是毋庸置疑的。在原著,她領著她之前那支普普通通的小隊就和主角團在五人賽裏戰成平手,靜雅夢在賽後還主動邀請她入隊。而現在,雲雪嫣輕易地通過魔力波動識破她放出的屏蔽魔法,實力窺得一斑。

說起來,這魔法她一共用了三次,兩次被人發現,還有一次是被逼著用的,這還叫什麽屏蔽啊?反而更引人註意了吧?

“按你說的,夏玉夕怕我們和靜雅夢聯手。但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的話,她卻不在意對嗎?”溫晚說,“你今天來也是為了這個,我們一起的話,等靜雅夢被打敗後,我們扳倒夏玉夕的可能也就更大些。”

“以夏玉夕的能力,她必然知道我們會私下結盟,依然不放在心上。”雲雪嫣接道。

“沒錯。”房間裏,窗只有很小一扇。天色已暗,兩個人的臉都像蒙了一層紗,神秘且虛幻,“那麽他想做什麽?”

雲雪嫣透過那層紗看到溫晚眼裏的淺淡笑意。

“我不知道。”雲雪嫣輕抿紅酒,“但我覺得你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