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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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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主角

溫晚是故意沒向陣眼去的。

破開這個陣法,對她來說其實不是最主要的。就算她逃出去了,也會被追上,而且不一定打得過它們。等她再被抓回去的時候,想再用同一個方法逃出去就難了。

所以破陣是假,掩人耳目是真,溫晚真正的舉動是發了個消息給在外面的白春,讓她帶人去找周邊的石柱打開結界,同時也給黑聖虎留個她不知道陣眼在哪的錯誤印象。

從她現在被捉回來後那二缺老虎依然放心地讓她待了三天的情況看,它大概真信了。

所以等到溫晚收到白春“找到石柱”的信息,立刻解開了招獸散上的延時機關後,她有幸欣賞到了黑聖虎在看到陣眼被自己人沖破時氣急敗壞的神情。

不再用招獸散什麽的都見鬼去吧,這簡直出門旅行的必備神器啊有木有!

以及,再次表示智商果然是個好東西。

溫晚帶著這個想法愉悅地跑路,再次聽到消息的提示音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瞬間想把這句話送給自己。

她本來就是想著森林外設有提前布置的陣法,不會再被困住才打算在白春打開結界的同時破陣逃出去,但是現在你告訴我你找到了石柱但碰不到算是幾個意思啊!而且兩句話你連著發會死嗎?

……小白白我們友盡吧。

溫晚看了看身後追上來的猛獸默默一咬牙,欲哭無淚。

還能怎麽辦?跑唄!

靜雅夢剛經歷了一場幻境。

他們新找到的石柱周圍布置了一個幻陣,由於之前他們點亮石柱時的經歷,所有人只註意了周邊是否有野獸出沒,忽略了石柱旁可能會有的危險,才中了陷阱。

她在幻境裏回到了她兩年未見的家中,一切都沒有變,和她當初點下電腦上的圖標時是一個樣子,媽媽甚至還像之前那無數個平常的日子裏一樣喊她下樓去吃晚飯。

幻境裏的感覺像是在夢裏一樣沈沈浮浮,恍然她差點要相信那才是現實。這個名為“生存游戲”的巨變從來沒有一頭砸進她的生活中。

但她還是出來了,她無法放任自己在虛幻中沈淪。

因為她是靜雅夢。

所有人都信任她,相信她才是能帶領他們披荊斬棘,脫離苦海的人,相信她能沖破環繞在四周的黑暗。

他們都那麽想,甚至連靜雅夢自己都信了。

幻境之後是一片黑暗,正迷茫時,她看見一位少女向她走來,在朦朧的一片黑暗裏,她好像自帶光芒,瑩瑩如玉。

她冰藍的發色仿佛是天然形成的,看在眼裏都好像倒映著光澤。乳白色的長裙拖到地上,氣質可以用清麗可人來形容

“你……是誰?”靜雅夢語氣中一絲疑惑

回應的聲音之輕靈她聞所未聞。

“琉璃。”或者說流月,但靜雅夢註定不知道她和那個冰藍的小精靈會是同一人,“我以為你該更好奇如何離開這裏。”

“你知道?”靜雅夢說完看見琉璃往一個方向走去,知道她在引路,立刻跟上。

“當然,但你的敵人遠不止這片黑暗。”琉璃的聲音淡定清冽依舊,“比起帶路,你可能更需要它。”

琉璃交給靜雅夢一本包裝精致的書,她翻了翻發現裏面盡是咒語。如果溫晚在場,可能就要大呼“都是命”了。

這就是烈音城那本石書。“本來你應該在烈音城看到它的,可惜它當時正好被毀壞了,至今都沒有恢覆完全,”琉璃一瞬間又想起了緊隨著的那場大火,抿了抿唇道,“烈音城也是。”

靜雅夢感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烈音城怎麽了?是我們造成的嗎?”

“是你知道的人,但你應該不希望知道她的名字,烈音城最終付之一炬。”琉璃停下了,靜雅夢隨之感覺到一陣暈眩。

琉璃的身影在她眼前消散,變成無數光芒,似乎是萬千細小的冰晶,吞沒在黑暗裏。

下一瞬,她看見了幾個月來朝夕相對的幽深綠色。角落裏的伊蕓擺弄著她一直帶著的一只布偶熊,對上靜雅夢的目光。

所以靜雅夢才沒有聽到琉璃最後一刻的低聲。

“別註意別人對你的期望。不論如何,我只希望你活著。”

“我的主人。”

靜雅夢盤問了伊蕓—番,沒有任何收獲。她只能在心底默默堅定了伊蕓果然是臥底的這個想法。

她決定從那本書裏找些什麽能進入幻境的咒語來喚醒盟友。不過在她鎖定了一個簡單卻有效的咒語並且準備使用的時候,意外果然發生了。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群黑衣人朝這裏逼近,他們頭巾上的骷髏標志瞬間喚起靜雅夢的記憶。

她清楚記得當時那個來行刺她的黑衣人的模樣,知道他們是火玉門的人。她還記得那人說過,他是替一個叫竹昭的人辦事。

實話實說她一直對此存疑,這一切顯然都是夏玉夕的風格,她實在不認為還有其它可能。

靜雅夢摸清情況後便瞬間移動來到這群黑衣人中間,毫無防備的他們看見靜雅夢先是一陣怔楞,然後便立刻準備攻擊。但一陣颶風已經先他們一步沖天而起,沖散了他們的隊形。黑衣人紛紛滾在一邊。

其中有一個支撐住了身形,落地的一刻也擲出數個飛鏢予以還擊。一陣叮叮鐺鐺的清脆聲響,靜雅夢用劍把它們全部擋下,但原光擊潰的黑衣人們這時已重振旗鼓,把她圍在中間。

他們的戰鬥持續了很久,靜雅夢最開始的得利只是沾了出其不意的光。戰鬥的同時,她還要註意還未從幻境裏醒的盟友們的安全。艱難地才打敗大部分黑衣人。

靜雅夢看著眼前,最後一個黑衣人,也同樣是最開始接下了他的招式的那人。靜雅夢看得出他比其它人的境界要高,而自己枯竭的魔力經過一段時間的戰鬥更是所剩無幾。

但她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人挾持了一個沈睡中的盟友,作為威脅她的籌碼,因為他知道單憑自己的實力打不過這個看似柔弱的女生,只有盟友才是她的軟肋。

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呼吸間就能了結一條生命。

靜雅夢握劍的手顫抖著,一個位移咒施下,刀下的盟友瞬間轉移到她身後,她能感受到自己呼吸時微微的不順暢。

對方似乎也揪準了這一點,每一次位移咒結束,靜雅夢的臉色就發白一分。

終於,她的魔力還是空了。對方甚至是兵不血刃就耗空了她的魔力。

刀光再次閃爍著起來,貼上肌膚。

靜雅夢仿佛感覺刀也架在她的脖子上,泛著寒意。

不就是透支一次魔力嗎?沒什麽大不了的。她安慰著自己,準備再一次使用咒語。

飛鏢就在這時候飛來,靜雅夢不得不躲,咒語也隨之中斷。

閃身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眼前將迎來的會是習劍的冷光和飛濺的血液。事實也的確如此。

只不過尖劍刺透的是黑衣人的胸膛,飛濺的是火玉門走狗的鮮血。

黑影倒下,持劍之人與她四目相對。雙方都有一瞬間的楞神。

“……晚?”靜雅夢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有一絲不確定,“你醒了?”

溫晚的表情在聽到她聲音的一瞬間化作皓月般清麗而溫和的笑,宛如傍晚來的輕風。

“是啊,我醒了。”她向靜雅夢伸出手,“現在感覺如何,雅夢?”

這一刻兩人各有所想。

靜雅夢想起的是那個黃昏的山洞裏,溫晚用劍攔下撲向她的蛟龍,回頭看她。

溫晚記起的是那個驕陽下的午後,靜雅夢向她伸出手時的邀請,那時她笑容如明艷的朝日。

雖是今日不覆昨日,所幸今人一如舊人。

溫晚會繞回來都是有原因的。

自從破開那個陣法之後,她逃了多久,黑聖虎和那群被招獸粉迷了心竅的野寵就追了她多久。本來它們都是想著要把她圍在一個區域裏,恢覆到之前畫地為牢的處境,但今天它們就是有目的性地把她往這趕,溫晚到了之後才知道黑聖虎打的什麽算盤。

這群黑衣人,和幾天前追擊她,把她逼離隊伍的是同一批人,只要他們把她的作為說出去,靜雅夢難保不會聽信,溫晚可不覺得之前她們一小會的互述衷腸會對這起到什麽幫助,而且在靜雅夢眼裏她本來應該和別人一樣在幻境裏沈睡,這麽快醒來也不太合理。

溫晚抵達這裏後就在暗處看主角大大打架,主角光環也一如既往地在她頭上閃耀著,黑聖虎在遠處毫無動作。她本來在猶豫要不要走出去,但當那把刀真的揮起的那一刻,溫晚的行動卻快過了思維。

劍刃破開皮肉,溫晚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就是刷個印象分而已嘛,以前又不是沒做過,溫晚試著告訴自己。就算我不上去還有秦冰洛呢,她可就在旁邊。

這個拙劣的理由她用了很多次,但這次她連自己都沒法再騙過。

她總還是心軟了,對朋友,對靜雅夢。

溫晚一直把這裏當作一個任務,其它任何人不過是各種各樣的NPC,任務成功了,她就會離開。任務不成功,那也就是個死字。她終歸不會和這些人產生多大關系,所以她告訴自己不要陷得太深。

但那怎麽可能?無論真假,他們都走活生生的人。

羈絆連在他們之間,斬也斬不斷。

靜雅夢握住溫晚的手:“我現在感覺好極了。”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微笑。

“那就好,”但溫晚也知道她的狀況,“不過你最好還是先休……”

“溫晚,小心!”

提醒的聲音和一聲清脆的鐵器相撞的聲音突然響起。

秦冰洛一早就醒了,靜雅夢分身乏術時她本想幫忙,卻被溫晚搶了先,但沒想到的是,趁所有人不註意時,那個被溫晚刺穿的人居然又站了起來,用飛鏢偷襲溫晚,被奉冰洛擋了下來。

這人一擊不中,又不要命一樣地撲上來,溫晚聽到秦冰洛聲音回頭的時候來不及再閃躲,被他抓住了手腕。

秦冰洛看見正想直接把黑衣人的手削下來,周圍卻一陣強烈的魔法波動,黑衣人帶著被他抓住手的溫晚直接消失在原地。

傳送走的那一瞬,溫晚只來得及松開靜雅夢的手,不至於讓她跟著自己移動走。

魔力的漩渦瞬間消失無蹤,靜雅夢和秦冰洛兩人面面相覷。

森林歸於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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