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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頸的六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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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頸的六芒星

但這對靜雅夢沒有好處不是嗎?如果不是他的話,他又為什麽這麽淡定,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嘀——嘀—— ”靜雅夢給他們的通訊器突然響了,兩長的提示音,這一般是發現新的石柱的信號。

這種時候,隊伍兩翼的主要戰力都會向前移,以應付與石柱相伴隨的可能的危機。其它的危險都交給後方的人來管,這也是他們任務最重的時候。

或許她得改改自己的看法了。溫晚想。沈遲可能也沒有她認為的那麽簡單。

左翼的人大半都在向前方移動,沈遲自然也不例外。他和吳勝浩混入紛亂的人群中,後者也忘記了去聽溫晚的回答。

“你該回去了,後面需要你。”

嘈雜裏傳來沈遲的聲音,清冽低沈,似是峽谷下的深澗,滿天的喧鬧都掩蓋不了這樣的清晰。

不,不對,她一定有哪裏想錯了,這似乎不對勁。

沈遲、葉新。

這似乎是兩個理所應當被放在一起討論的名字,畢竟他們一起出現,它都從未在劇情中留過任何一絲影子。所以溫晚很容易就把他們當作一類人看待,把他們各自的行動當作共同的行為。

但他們真就沒有區別嗎?

如果說沈遲的那些話並不是對他的針對,而是在向她傳達些什麽……

溫晚隱隱覺得,錯過了這一刻,可能就再沒有機會弄清楚了。

這一瞬間,她的行動快過了思維,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抓住了沈遲的手。

或許是她的力道太大,沈遲被扯得向後轉時,他那件外衣一直豎立著裹住他頸部的衣領第一次完全地被風吹開。溫晚能看見那見他眼中的驚異,以致於一瞬間他忽略了被吹開的衣領,掩蓋在下面的銀白的六芒星圖案完整地暴露在溫晚的視野中。

不會吧……溫晚反應過來的第一秒就把另一次手背到了身後。魔力在地手中凝聚成形,化作的六芒星閃爍明滅。

溫晚清清楚楚地看到沈遲右頸的圖案也以同樣的頻率閃爍起來。

“怎麽了?”驚訝迅速被慣有的沈靜取代,剛才的一刻像是漂渺的雲煙,輕易地散去了。

“先等會。”溫晚說話時的註意力放在沈遲不著痕跡地去攏衣領的動作上,“我也要去。”

“你也去?那這樣的話隊伍怎麽辦,後面沒有人領導的話會出事的啊。”先說話的是吳勝浩,他很清楚整個行軍隊伍的配置,五位盟沒有任何人常駐在隊尾,那裏的領導權幾乎是被交到了溫晚一個人手上,也就是說她雖沒有盟主的名頭,卻享受著與他們等同的兵權,這是溫晚在先前沒有預料到的,他本來以為她在他們那應該已經失去信任了才對。而且她還聽說這事是秦冰洛和靜雅夢共同商議決定的,還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讚同,就更不可思議了。

“沒事,讓她去吧。”但更不可思議的是,之前急於讓溫晚離開的沈遲在此時居然答應了她,還答應得如此輕易,溫晚最後和他們走在一起時都有種不真實感 。

吳勝浩因為沈遲的話不再勸阻,但依然有些擔憂。溫晚告訴他後方還有狄良和其它人看著後,才讓他放心了點。

新發現的石柱在一個大型沼澤的中央,石柱在沼澤中央露出了不足半丈高的一小截。他們到的時候靜雅夢就站在那一截石頭上,十幾只鱷魚把她團團圍住,用如饑似渴的目光盯著她,似乎想把她分食幹凈。

危難之際,石柱下的法陣乍然而起的亮光逼得鱷魚們倒退數米,石柱緩緩上升,靜雅夢借勢用飛了行魔法,搖晃著飛了回去。

落地後,她那些隊友很快就圍過去表示關心,溫晚側耳聽著,目光移向同樣沒去湊熱鬧,在她身邊負手而立的沈遲。

吳勝浩現在走了,他們說話也就少了些顧忌。

“看來消息封鎖得挺徹底啊,盟主自己都不知道魔力衰減的事情。”溫晚毫不掩飾目光中的嘲弄,聽著他們說話她就明白了挺多事,所以她很期待旁邊的人能給出什麽解釋,“你說呢,克裏埃特?”

“不錯嘛,居然看出來了。”沈遲的語氣一剎那的變化像是碎裂的塵冰裏倏然冒出了烈焰,“剛才發現的是嗎?”沈遲也不遮掩,直接把衣領放了下來,露出下面的六芒星,剛才溫晚驗證的時候他當然也有所感應。

“早看出來了,你演技也沒多好,別太得意。”溫晚還沒有習慣沈遲不以克裏埃特的樣子說話的樣子,但這並不妨礙她在聽到這種語氣後產生強烈的反駁欲望。“行了,說說吧,怎麽做到的?”

“什麽?”沈遲不太能確定她說的是什麽。

“你的外表。”

“這個啊,很簡單啊。”沈遲做了個手勢,示意她靠近點,溫晚依言,就見沈遲一臉傲氣地命令,“幫我開個屏蔽,快點。”

“我不……”

“你會的。”這樣的沈真是越看越欠揍,“你之前和狄良說話的時候不就用了?魔法波動太強烈了,註意點就能看出來。”

有時候溫晚真的覺得和這樣的人為伴還不如沒有,但她還是打開了屏蔽墻。“你覺得魔力波動強那還讓我開幹嘛?而且你那時候不是和其它人去捉寵物了嗎?怎麽看到的?”

“我們後來把瓏靈甩開了,它在營地邊找到我們的,還根本不敢向靜雅夢說。”沈遲看屏蔽墻已經成形,就稍稍退開了一步,“現在看好了。”

他身上忽然有重影交錯,魔法的光輝包裹著他,使他的身形不斷縮小,最後虛影逐漸凝實體,變成了溫晚所熟悉的克裏埃持的樣子。

“這是魔法?但除了你變化的時候還有你脖子上的那個東西,你身上完全沒有魔法氣息。”溫晚皺眉道,但看著沈遲現在的身高有了興致,“還是這樣好嘛,一米五什麽的多可愛啊。”

之前身高比她高的時候和他拌嘴都有壓力了啊!而且看他這個樣子果然順眼多了。溫晚滿意地想。

沈遲立刻變了回來:“這當然是魔法。你不能感知到魔法氣息只是因為那副身體並不是用魔法幻化出來的而已。”

“那是哪來的?”溫晚問。

“我殺的。”沈遲回答,“我的魔法是變換成自己所殺的上一個人的身體,同樣也會覆制到他的所有能力,不過這能力在換回自己身體之後就沒用了,所以也不算有多強。”在魔法這點上,他算是沒有隱瞞也沒有誇大了。

不過……“這麽說來,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你都沒殺過一個人?”

“沒錯啊,那副身體挺好的,沒什麽人認識他,行動起來也很方便。”沈遲無所謂地說,他朝四周貌似空無一物的地方看了一眼,事實上溫晚的屏蔽墻正安穩地立在那裏,“溫晚,說實話,你的魔力沒有受到影響吧?”

溫晚斜睨了他一眼,一副懂了什麽的樣子:“你別告訴我,你讓我打開屏蔽墻就是為了這種原因?”

“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你也沒有你想的那麽重要的。”沈遲說,“主要是我切換形態的時候比你的魔力波動要強的多,太容易被發現了。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像你這種魔法,”沈遲說話時響起了水聲和尖叫聲,“只要發生些像這樣的小狀況就沒人會註意到你了。”

那些聲音源於同一個原因——鱷魚上岸了。

所有人攻擊的強度都明顯能看出和十多天前相比弱了不少,而且這和多日的行軍無關,那感覺就像魔力被鎖住了一部分,明明還存在,但就是使不出來。

無奈之下,靜雅夢只能盡全力送走部分人,再讓會飛的靈寵又帶走了一些,最後用飛行魔法搖晃著帶著剩下的人飛上了樹。沈遲則帶著溫晚,一瞬間又換成克裏埃特的樣子,像以前那樣從原地消失,也轉移到了樹上。

“這是你這個身體的魔法?”溫晚問完後得到了沈遲的肯定。她側看頭,盯著他右頸思考了一會兒,又問:“你脖子上的星星到底是什麽?為什麽連換了身體都不能去掉?而且上面還有魔法氣息。”

“這個?”沈遲摸了摸右頸處的圖案,那就像是融進了皮膚一樣無法去除,“這是個魔法印記,我的另一個魔法就是它。當我受到致命的危險後,它可以在我完全喪失生命體征後讓我重生。但這是一次性的,用過後就不能再用了。平時的話,頂多用來和你聯系。”

沈遲註意到溫晚看他的眼神都變了,當即得意道:“你想要啊?其實這印記也可以轉移的,如果你跪下叫爸爸的話,我說不定真的會給你哦。”

“別想太多,自戀狂,不就是覆活一次嗎?想讓你死的話多殺一遍就好了。”溫晚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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