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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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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

項目開展第三日,清晨。

“這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藥物,其他的基本沒用。”林準拿下眼鏡,捏了捏鼻梁,站起身,示意鏡子來看電腦屏幕。

鏡子翻動頁面,這個新研制出的藥物已經很規範了,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來。

分析來看或許可以分解毒物顆粒,但雲守雀的情況太模糊,只能服用了才知道。

鏡子看旁邊的位置上沒有人,問:“栗山呢?”

“他連續熬了幾夜,撐不住,休息去了。”林準戴上眼鏡,整理了一下頭發。

“還有別的方案嗎?我們或許還有時間。”聯盟那邊還沒有發消息來,應該還有時間。

林準難得搖頭,表示確實沒有比這個藥物更優的方案了:“只能保證這個藥不會有什麽副作用,有一定幾率奏效。如果他的癱瘓確實是因為中毒引起的。”

“好,那我們和聯盟上報。”鏡子語氣凝重,她雖然和雲守雀沒有交集,但對一個超神秘的同齡人,她有想要結識的想法,很可惜。

“不過,那些所謂的靈系腺體分解酶,還有A素,進一步分析吧。”鏡子直覺兩樣藥劑十分重要,聯盟當時居然沒有徹查嗎?

林準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休息。

但還沒有等這邊的進展傳給A星,A星先發來了消息。

雲守雀昨日寫好了信,還沒來得及托母親送出去,不知什麽原因就昏迷了。

就和癱瘓一樣來得莫名其妙。

昏迷了,就沒有了感知,雲眷將雲守雀送往聯盟醫學部重癥病房,現在吊著營養液。

會不會成了植物人!

這一想法席卷雲眷全身,她立馬找到王拳,詢問000號星的研究進度。

如果實在不行,她會使用最的次方法。

王拳立馬向鏡子發送急訊。

鏡子收到訊息,帶著剛面世的新藥物趕往A星。

鏡子將藥物放入收納包,沒來得及吃飯就走了。

她到地下城的停車場,一輛車在她面前停下,鏡子明白這是送她的車輛,上了車。

上車之後發現是他。

車輛立馬啟動了,車廂內氣氛緊張。

駛出地下城,來帶地面往穿梭站去。

許久的沈默後。

“謝謝。”他開口,方向盤上的手收緊,洩露他的焦急心情。

“應該的,我們會盡全力。”鏡子沒有多說別的,在雲守雀有所好轉之前,言語的安慰都是徒勞。

要到了,鏡子向左扭頭,看向周尋,面具中唯一可見的那雙眼睛,這眼睛深邃,其中痛苦、歉意和愛戀的情緒混雜。

鏡子收回視線,正好車也在穿梭站前停下。

“他會沒事的。”鏡子下車前還是留下一句安慰,帶著藥,她匆匆離開了這裏。

周尋放下人後掉頭返回,方向盤的手指在皮質的表面上不自覺用力,留下短暫的凹陷。

......

鏡子下了飛船,除了穿梭站,立馬趕到雲守雀的病房。

進門,一位女士守在一邊,應該就是他的母親了。

鏡子取出藥物,向雲眷作了說明,只能保證不會有反作用,但有無效果就說不準了。

雲眷點點頭。

醫護人員趕來,接過藥劑,沒有浪費任何時間,消毒等工作之後將針管註入。

在眾人的註視著,一貫不明藥物註射劑進雲守雀身體,期望下一秒雲守雀會有反應。

當然沒有。

“再等等吧。”醫生說。

其實這也只是安慰。

這劑藥也好,再研制也好,無法弄清靈系的身體構造,問題基本不會得到徹底解決。

醫護先離開了。

雲眷建議鏡子去休息,鏡子挨著雲眷身邊坐下。

“其實我知道機會很小,麻煩你們了。”雲眷看著雲守雀不準備醒來的這副樣子,實在難熬,於是開口了。

“這是我們的職責。”鏡子希望他們能真正幫到一些。

“我有一個最壞的打算,”雲眷稍作停頓,“守雀的問題很有可能是由過高的靈值引起的,但出於某種原因,他無法降低靈值。唯一能做的,是徹底剝奪他的靈系系統。”

鏡子擡起頭,她從沒想過。

這是一個冒險的想法:每個人身上與靈系能力相關的那一片區域位於大腦,如果要剝奪靈系系統,這涉及到大腦的運作,不僅如此,還有激素分泌等一系列協作的生理機制。

她剛要開口試圖說什麽,“靈系腺體分解酶”這個詞出現在腦海,這是月亮聯盟研制的藥劑。

腺體分解?

聯盟沒有成功解析過靈系的腺體更多的信息,只知道在身體的某些液體中會有獨特的靈系物質,其中帶有調節作用的激素,從而達到改變他人精神狀態的這一效果。

“您稍等,我想我這裏有有用的信息。”鏡子想到這,打開通訊器,呼叫林準。

雲眷感到驚訝。

林準接的很快,他的臉出現在虛擬屏幕上。

“林準,我需要所有關於分解酶的信息,這是雲守雀的母親。”

“正要告訴你。這夥人研究出靈系的腺體腺囊位於耳後,他們針對腺囊做出分解酶,將分解酶註射到耳後,腺體腺囊就會受損。

靈系體內的調節會立馬紊亂,不久就會喪生。

但是這個酶對雲守雀不起作用,原因不明。”林準簡要說明了情況。

雲眷的心裏更加肯定下來:“同學,謝謝你們。雲守雀確實有所不同,他的靈系能力不僅在通過腺體腺液裏,更多的是大腦中對生物電的控制。

或許守雀的靈系腺體已經沒有用處了,或許守雀根本沒有......

如果是這樣,我決定封鎖他的腦部靈系區域的神經,你們可以幫助我嗎?”

由於腦部比常人更多的調節控制代替了腺體的作用,守雀從那幫人手裏驚險得搶回一條命,而現在正是因為過多的靈系能力,他又陷入無盡昏迷。

雲眷沒有別的辦法,哪怕是損失或者喪失整個靈系系統,如果能再次醒過來,能活動,差不多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就足夠了。

不會讀心,不會控電,盡管是傷到腦部,出現一些問題......都沒有關系。

雲眷此刻下了決心,沒有什麽是比現在更壞的結果了。

她看著鏡子,這項工作需要幫助。

鏡子收到目光,看向林準。

三人間僵住,林準低下頭,說:“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其實只能這麽做了,雲眷只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評價讓自己更有信心,雖然是下下策。

......

危機面前,時間寶貴萬分。

一周後。

無助的周尋只能等消息,從希望到失望到麻木。

但他已經聽說雲守雀要做一個手術,這個手術之後,健康的雲守雀就會回來。

他什麽都做不了,只是寫信,但不再寄出。

夜間祈禱。

在他的祈禱中,雲守雀的手術做完了,聽說超出預期,十分成功。

蕭子給他帶消息的時候都很開心。

“他媽媽從頭到尾都在負責這個手術,我就說一定沒有問題的,你可以放心了,他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啊,放心。

周尋感到不真實,在真正見到雲守雀前,這些事情太急太快,都不那麽真。

這一晚仍然回到了習慣的靈間角落,昏昏睡去了。

......

由於雲守雀的情況已經好轉,也不需要這些研究人員了,翟鳩和這些人又被送回了A星監獄。

周尋開車親自押著他們離開。

似乎到這時,一切都安頓下來。

可惡的,可愛的,可憐的都有了去處。

那他呢?他該去哪裏。

......

A星,醫院病房。

病房裏的病人總是破碎的,總有奇跡發生,也有無能為力。

而這一位男孩是幸運的,他迎來了新生。

他已經醒來一周了,沒有什麽不對勁,只是雙腿似乎長時間沒有用過而不適應。

陽光撒進來,窗戶打開,窗簾翻飛,他迎風伸著懶腰,病房打開,男孩轉身看見來者,笑盈盈地叫她:“媽媽。”

雲眷的心又一次踏實下來。

夢一般的,雲守雀順利醒來,在一場幾乎是摸瞎賭博中,她和他的孩子摸到了頭彩。

只不過......

雲眷不做聲地,將一封信捏在手裏,放在背後,她看著面前雲守雀發自內心的輕松的笑顏,決定永不提起。

這封信是雲守雀昏迷前捏在手裏的。

內容如下:

周尋,我一切都好,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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