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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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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新和鎮衛生院病房內,原本安詳睡在病床上的女子突然一個彈跳,狼狽地摔在地面。

康茉莉捂著腦袋痛得撕心裂肺直打滾,卻將所有的哀嚎都壓在了嗓子裏。

就在不久前,她找了個機會,用李萘的身體撞了墻。

當頭骨與墻面重重相撞的一剎那,產生的是一種腦漿爆炸的天崩地裂感,前所未有的疼痛與暈眩幾乎令她窒息。

半晌,等一切不適感消退之後,康茉莉只覺得身體虛弱無比。

可掃視了一眼熟悉的病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削的手,她欣喜若狂,跪在地上向上天禱告。

“老天保佑!我終於回到自己身體裏了!”

沒多久,她註意到走廊上有一陣腳步聲在靠近,意識到可能有人要進來,立馬重新平躺在病床上裝睡。

門打開後,響起的是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聲音。

“咦?她的姿勢跟剛才不太一樣……”

說話的是楊小妹,新和鎮喜洋洋小吃店店長楊阿姨的小女兒。

現在快過年了,原來一直照顧著康茉莉的護工向許言請假,說要回老家過年。

許言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接替這份活兒的人,所以最終他決定讓楊小妹前來代班。

照顧一個植物人並不是什麽很忙的活,而且病房裏也比較清凈,不會幹擾人家學生寫寒假作業。

能夠得到一份寒假工的楊小妹對許言滿懷感激,照顧起康茉莉來十分盡心盡責。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女孩兒,哪怕被許言親口再三叮囑不必太勞累,也只當是對方親切的關心,從來沒想過偷懶。

能夠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仔細觀察的康茉莉緊張得頭皮發麻,在心裏高聲尖叫“快滾開”,可隨著楊小妹久久沒有挪開的視線,終是繃不住了。

於是,楊小妹突然發現康茉莉這個植物人的眼皮子輕輕顫動了一下。

“啊!”她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呼,“姐,你是不是要醒了?我這就去找醫生……”

說罷,也不管有沒有得到回應,就要自顧自地跑出去。

“等等!”康茉莉猛地睜開眼,爆發的危機感讓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這個護工去找醫生。

坐直身子後,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楊小妹一番,發現對方的年紀比她想象中還要小,是真的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當下便只想搞清一個問題。

“是誰讓你來照顧我的?”

她記得莊裕給她請的護工是個中年阿姨,好端端怎麽會換人?

楊小妹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放心吧姐姐,我是許言哥請來的護工,是他家員工的女兒。你現在剛醒,身子骨還不利索,我這就去找醫生給你看看。”

楊小妹內心謹記許言的教誨:如果康茉莉醒了,腦袋可能會出問題,所以不論怎樣,第一時間去找醫生,並撥打電話通知到他。

殊不知,這個看似沒什麽問題的回答,卻讓康茉莉如遭雷擊。

仿佛有一束利劍,貫穿了她所有的迷茫,叫她的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

“所以這個世界不是夢,就是現實!我根本不需要醒,因為我的精神根本就沒問題……是了,我怎麽會輕信許言那個賤人的話!他就是要讓我胡思亂想,過得不好!”

“都是他多嘴,才害得我被關進精神病院!”

重生的事情本就很玄幻了,而她作為李萘醒來,二次重生的經歷更加荒謬。

當時她做了壞事後乍然被許言揭穿重生的事實,慌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便被三言兩語顛覆了世界觀。

“好狠一男的!睡我的男人,吸我的福氣,蹭我的名聲,還要把我打入精神病院再也不能出來……沒準我被花盆砸中,也是他在暗中搗鬼!”

新和鎮民政局那條小巷子裏連高一點的樓都沒有,怎麽會有花盆剛巧就砸到她腦袋上?一定是許言故意設計!

想到自己本來應該事業順利,與厲俊豪夫妻恩愛,還有莊裕瘋狂追求,受萬人崇拜,康茉莉恨得眼睛裏生生冒出了血絲。

“不過,他怎麽會知道我在李萘的身體裏?莫非是有陰陽眼?亦或者他本身就是什麽妖魔鬼怪?”

“總之不管他是什麽東西,看我不撕了他那層畫皮!”

她覺醒了!

她要覆仇!

再看一臉懵懂的楊小妹,康茉莉卻覺得對方是許言的走狗,是跟主人一樣披著無辜美人皮的臭表子。

不過她笑得無比和善柔弱,說:“小妹妹,我看那面墻好像有點奇怪,你仔細看看?”

“什麽?”楊小妹順著康茉莉手指指著的方向盯了許久,都沒有發現不妥。

正疑惑地回頭,就看到康茉莉面容猙獰地向她舉起了磚塊……

許言接到楊阿姨電話的時候,正窩在沙發上讓厲俊豪餵自己吃丸子,兩人共吃一碗,你一勺我一勺,一點都不介意對方的口水,問起來就是正直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叮鈴鈴~”

電話鈴一響,許言就起身去接。

如今安裝一臺固定電話需要五千塊,但許言想都不想就將這筆錢出了,為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小老板不好了!你義姐醒後不知道發什麽瘋,把小妹砸暈後綁到了病床上!小妹的衣服被換了,身上的錢也被拿走了!現在她一個病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楊阿姨又氣又急,醫生說楊小妹有輕度腦震蕩,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這都快過年了,她家遭遇這等血光之災,好不吉利!

而且康茉莉一個“病人”,裝的跟沒事人一樣,萬一害人害己,那可如何是好啊!

許言聽罷後,眉心跳了跳。

就說今天院子裏的梅花怎麽會平白無故掉了幾朵,附近的鳥兒也安靜如雞,連路過的黑貓都在反覆橫跳,果然有大事發生。

“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兒?”

楊阿姨:“今天中午十二點半。”

許言回頭瞥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晚上五點,外頭天都已經黑了。

“小妹身上帶著多少錢?”

楊阿姨:“有五十塊。”

在這年代,這筆錢真真是一筆巨款了,許多家庭幾口人一個月都賺不到這個數。

充足的現款,再加上充裕的時間,足夠康茉莉離開新和鎮,甚至出市了。

許言對這個糟糕的結果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冥冥之中天道總是偏幫女主角的,哪怕這位女主角爛泥扶不上墻。

他有些好奇:“平白無故的,小妹怎麽會在身上帶這麽多錢?”

楊阿姨嘆息一聲:“哎,這不是我生日要到了,她就打算去給我挑件衣服,再買塊表……她這錢是夏天在咱們店裏洗碗攢出來的。”

許言安慰道:“這筆錢我會還給小妹的,讓她不要傷心,阿姨你讓她安心住院,費用都由我們出。”

楊阿姨說:“她不肯要小老板你出錢,說是沒聽你的話第一時間找來醫生,才會出事兒的。其實我也覺得不用,這事兒也怪她做事粗糙,沒有照顧好人家……”

許言:“好了,楊阿姨,咱們何必這麽見外,我說出錢就出錢,否則我這輩子都沒臉見小妹了。你們若是真念著我的好,就收下我的錢,否則我會夜不能寐,渾身上下都不得勁,難道你們就是這麽報答我的恩情的?”

這理似乎正確,又似乎有點歪。

報恩,就是收下恩人的錢?

明明是嚴肅的時候,楊阿姨卻險些被逗笑了。

不過看許言心態這麽輕松,她心裏的石頭也緩緩落地。

“小老板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莫非是找到人了?或者是有了什麽好消息?”

許言:“沒有。”

這兩個字回答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冷酷無情。

楊阿姨看了眼電話,如果不是她很熟悉許言的聲音,都要懷疑電話那頭是不是中途換人了。

“咳咳~”許言也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過冷硬,有違溫柔善良的人設,便放緩下來,“姐姐她會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阿姨你放心吧。明天你親自過來一趟,我需要你在公告板上貼點東西。”

楊阿姨又問:“我已經報警了,但老周那邊還沒傳來消息。”

老周就是那位中年民警。

“真是辛苦他們了,之後可要請他們吃炸雞才行,記得千萬不要讓他們太辛苦,為了找一個人弄壞身體不值當……哪怕那人是我的義姐,我也不希望旁人為她犧牲太多,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不容易。”

許言聲音哽咽著掛斷了電話,似是在隱忍痛苦。

楊阿姨被許言這份聖父一般偉大的精神感動到了,良久說不成一句話,之後就將這番話轉告給了因為找不到人而自責不已的民警們。

哪怕民警們不求感激,可這份關心依舊讓大家心裏都暖洋洋的,對許言本就良好的觀感更上一層樓。

——完全沒人發現許言是在慷他人之慨。

畢竟,真正要“救”的人是康茉莉啊!會因為精神病發作死在外頭的人又不是許言。

“……小言,你哭了?”厲俊豪敏銳地聽到了許言克制情緒的聲音,立刻走上前去。

“我才沒哭,我又不是小哭包。”許言掛斷電話,在背對厲俊豪的時候面無表情。

可轉過頭,他就隱忍著淚水,卻倔強地沒有哭泣,而是故作堅強地微笑著。

那雙黑亮的眼睛像是籠罩在薄霧中的一汪清泉,令人忍不住想要撥開那層霧氣,走近它,觸碰它,擁抱它。

厲俊豪心裏一抖:“小言你怎麽了?”

“哥……我也不知道。”許言咬著嘴唇,囁嚅道,“義姐醒了,我本來應該高興的。她打傷人逃走了,我也本來應該擔心的……可我現在只是生氣,氣她害得楊小妹住院,卻一點都不高興她醒,甚至想著她不見了算了。”

他捂住臉,不敢直視厲俊豪的目光,像是在畏懼。

“我知道這個想法好醜陋,可我就是忍不住討厭她。因為她跟你領過證,辦過席,是正兒八經的結了一次婚!”

他情緒越來越激動:“憑什麽咱們不能領證,咱們不能辦席,咱們就不能正兒八經地……”

結婚。

最後兩個字沒說出口,許言兩腿一軟,跪坐在地,雙目都在發直,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離譜的話。

這句話,或許會毀了一切。

厲俊豪張了張嘴,表情說不出是意外,還是早有預感。

他蹲下身,一下下拍著許言的後背,每一次觸碰的瞬間,兩人的心臟似乎傳來了共鳴。

“不怕,咱們不怕……”

是的,“咱們”。

想到跟許言相處的種種,厲俊豪幡然醒悟了。

其實他們早已跨越了好兄弟的界限,只是他害怕自己一旦坦誠,就會一無所有。

所以,他一廂情願地認為“好兄弟”是最好的結果,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卻不想,這種定義模糊的暧昧,卻帶給了他的小言如此之大的傷害。

良久後,許言似乎漸漸平靜下來,可淚水卻順著臉頰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濺起一陣清澈水花。

他沒有像先前一樣撲在厲俊豪懷裏,而是將臉深深埋在自己的胳膊裏,用懇求的聲音說:

“哥,我說錯話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癡心妄想了,就算你跟別人結婚,我也會祝福你的。咱們永遠是好兄弟,你不要把我當怪物看待,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噓!你不會死的!哥都明白你的心意,是哥逃避了。”厲俊豪本是個害羞的漢子,可是在這一刻,內心火熱的情感膨脹開來,擠占了其他所有情緒的位置。

他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說:“小言,哥也中意你,只是我一直以來太軟弱了,不敢說,現在還來得及嗎?”

許言緩緩擡起頭,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厲俊豪,甚至顧不上演技,洩露了發自內心的狂喜。

——草草草!不枉老子抓住每一個機會搞事!終於成了!

再不成的話他都打算要先生米煮成熟飯了知道不!

“哥,這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嗎?你知道我們這樣是有病的嗎?”

現在國內還沒有把同.性.戀從精神疾病目錄中刪除,因此他們從大眾認知上來看,的的確確是倆精神病患者。

厲俊豪憨憨一笑,坦坦蕩蕩地說:“咱倆都有病,所以這輩子誰都離不開誰,挺好。”

承認自己有病很難嗎?這世上誰還不帶點病。

“哥!”許言終於破涕為笑,環抱住厲俊豪的脖子,“我也中意你,從上輩子開始就中意你!咱倆過完前面一輩子,再來這一輩子,還有下輩子,老天爺都無法讓我們不在一起!”

該死的天道滾去吃屎吧,爺現在就要上位了!

許言湊到厲俊豪的唇角,光明正大地啄了一下。

厲俊豪怔了怔,後知後覺地羞紅了臉,卻也大方地回以一個香香。

但一下哪能足夠?

既然不夠,那就再來一下,似乎沒有窮盡的時候。

先不說獲得前世記憶的許言閱歷豐富,厲俊豪沒有受過系統的教學,也沒有參與過實踐,在這方面頗有些懵懵懂懂,往常都是拼命沖涼、拼命工作,來擺脫這種煩躁感。

許言那是恨不得提劍演示一番,奈何為了維持乖乖仔的人設,只能表現出似懂非懂的模樣。

於是兩人便配合著練習劍法,最後是手底下見真章。

……

楊阿姨第二天趕了最早的一般巴士從新和鎮抵達市區,然後在市區的喜洋洋小吃分店坐了大半天,見許言和厲俊豪過了約定的時間還沒前來,不由擔心是出了什麽事兒,便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餵?是楊阿姨啊。不好意思,我和我哥昨晚學習太刻苦了,要不你來我們家一趟吧。”

電話裏的許言心情似乎很好,聲音還帶著幾分慵懶。

楊阿姨掛斷電話後心情有些莫名,便按著許言口頭敘述的地址來到了他們現在居住的花園小洋房。

只一眼,楊阿姨就被這房子給鎮住了。

“真氣派啊!”

花園小洋房是三層小樓,古典清新,簡約雅致,外面的院子也被打理得幹幹凈凈、層次分明,在蕭條的冬季依舊花團錦簇。

原來市裏竟是有這麽好的房子,她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來這種洋房做客。

許言將楊阿姨迎到客廳裏,給她倒了杯茶水,然後將早已準備好的文件給她過目。

這些文件是許言早就準備好的。

有一份是海報,海報上的許言眼眶微紅,清澈的眼眸裏盛滿了思念之情,像是正在呼喚著什麽,另外用黑色加粗記號筆在旁邊補上“姐姐你在哪,姐姐你病了”十個大字,無比奪目。

——這張海報是一份萬能公關海報,也可以解釋為其他含義,全看海報上的文字是怎麽寫的。

還有一份公告,這份公告是許言第一人稱寫的,更像是一段故事,講述了他在被生母趕出家門後的艱難經歷。

在即將病死的時候,他先是重遇了厲俊豪,後來又認識了康茉莉,三人立刻就拜了把子情深義重,哪怕康茉莉出事變成植物人可能醒不過來了,自己和厲俊豪為了湊錢給她治療有多麽辛苦吧啦吧啦……

這份公告情節跌宕起伏,還有一眾大寫的極品親戚出沒,比如被親叔嬸占了家產,並間接被害成瘸腿的厲俊豪,還有親生父母大哥不爭氣鋃鐺入獄的康茉莉,不過是借著許言的視角寫的。

許言和厲俊豪是好人就不說了,但公告裏的康茉莉也是與現實判若兩人的好東西,只是由於被花盆撞到了腦子留下了嚴重的精神疾病,覺得全世界都要害她。

——對,就是有很嚴重的被害妄想癥,發病的時候六親不認!

所以說許言並沒有因為康茉莉在病床上躺著就心懷大意,早就準備應付她醒來後搞事呢。

他要搞輿論,占盡道德的高地,讓其他人無路可走。

想要走這條路?那就是你沒良心,你好惡毒,我都這麽柔弱可憐、慈悲為懷了還要欺負我,大家那麽善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吼~

“如果姐姐在無意中傷害了誰,等她病好了清醒後,也一定會後悔的,所以我只想懇請大家不要輕信她的胡話,綁她的時候輕點,有了消息後能第一時間通知到我們兩個義兄弟,屆時有重金答謝,聯系電話……”

楊阿姨看完後,只覺得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戳中了,眼淚汪汪。

原來小老板昨天只是故作平靜,他花了一整個晚上的時間來準備這些,難怪今天早上起不來,黑眼圈這麽重呢!

不行,她也要寫一份公告,將小老板的善良好好說道說道,總不能讓有的人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許言語重心長地說:“我已經托專人給喜洋洋小吃其他分店和所有喜來寶丸子的店長連夜送了加急件,但楊阿姨你的話,還是親自過來一趟更快。到時候你將這些公告多發一發,我還在公告上留了打折券,顧客們一定會看的。”

“公告你那邊多留幾分,發完了就覆印接著發,我專門請了一些人來檢查門店有沒有將這件事做到位。”

“又考慮到一些顧客不識字,所以你派員工平日裏給大家多念念,我會專門劃出一筆獎金用來犒勞他們。”

楊阿姨聽完後,一拍大腿,情緒激動地表示:

“小老板你真是個細致的人喲!你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給你辦好!你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恩人有難,我們不幫不是人!”

“那就麻煩楊阿姨了。”許言虛弱一笑,打了個哈欠,“對不住,忙活了一晚上了,就不送客了,我哥還沒起呢。”

雖然此忙活非彼忙活。

楊阿姨心疼道:“小老板你快去多睡會兒,阿姨這就回去給你辦事。”

許言堅持將楊阿姨送到門口。

臨走時,她忍不住問:“這房子一定很貴吧?”

“不貴,等過兩年,阿姨你也一定買得起,你可是我們店長呢!”許言沒說的是,其實這是間傳聞中的兇宅來著,發生了好幾起狗血兇殺案,價格壓的很低,算是撿漏了。

楊阿姨見許言說得如此肯定,懷揣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離開了。

當天下午,他便接到了一通電話。

“小老板,我是吳梅啊!我剛從外地進貨回來,就聽說康茉莉打傷了楊小妹逃走了。”

“我昨晚在車站裏看到她了!她穿的就是楊小妹昨天的衣服,那會兒我還以為是巧合,現在覺得不對勁就立刻過來給你打電話了!”

天道劇本哪怕已經被許言崩得七零八落,可部分情節卻依舊在藕斷絲連。

比如說吳梅會總是在車站偶然把握康茉莉的動向。

許言勾了勾嘴角,用驚喜的語氣說:“吳梅姐你還記得是什麽車嗎?”

“是開往鵬城的車,因為我覺得她很面熟,就多看了幾眼!”吳梅心想,楊小妹的新衣服還是在她這兒買的呢,她哪能記不住自己進過的貨。

許言:“姐,實在太感激你了!我讓楊阿姨給你十張炸雞全餐券!”

炸雞全餐券是能夠兌換一份店內全套炸雞食品的券,包括炸雞、雞排、雞米花、薯條,以及花茶。

吳梅笑得合不攏嘴,客套了一番後將這份大禮給收下了,背地裏還驕傲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以後要繼續當個好人,拿更多更多的好處。

結束通話後,許言戲謔地勾起嘴角。

鵬城啊……估計康茉莉是打算拿捏住趙浩的把柄進行威脅,再在那邊積蓄力量,準備反擊吧。

這選擇倒還在他的意料之中。

剛好鵬城在1980年的時候被劃為經濟特區,此後經濟就一直飛速發展,他們也是時候將分店開到鵬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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