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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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你們倆都是好孩子，以後遇到什麽事兒別硬撐，跟老頭子我商量商量。我從小看你們爹長大，你們倆就跟我孫兒一樣，知道不？”
老村長離開前拉著許言和厲俊豪的手，細細叮囑了幾句。
原先村子裏表面上和睦，偶爾有個小打小鬧也能讓鄰裏間調解好，他便不怎麽管事了。
可眼下出了這檔子事情，老村長心想趁自己還有幾年的活頭，就幫過世的厲家小子和許家小子多看護幾分吧，不然自己下去了都沒臉見他們。
許言和厲俊豪感受到了老村長的好意，感激地應下。
之後如花嬸這般熱心腸的鄉親也送來了一點蔬菜或者蛋品表示慰問。
兩人也是會投桃報李的，便將厲俊豪做的土豆燒雞塊分給了今天幫了他們一把的鄉親們，哪怕每人分量有限，但心意已經到了。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再一看時間，兩人這才發覺距離原定的晚餐時間已經過了小半天。
許言原先準備好的飯菜自然早已冷掉，除了拍黃瓜這道涼菜還能夠直接吃外，其他飯菜都得熱熱。
他索性去用包菜和胡蘿蔔切絲，加入冷掉的米飯，再鏟碎蔥花煎蛋，用足量的豬油做成一碗蛋炒飯。
別看蛋炒飯做法簡單，但實際上很考驗廚師的功底。
厲俊豪根據許言的指示添柴扇風控制火候，發現明明都是尋常材料，可經過許言那麽一炒，竟生出一股放肆的香味。
最終的成品更是色香味俱全，金黃的米飯每一粒都恰到好處地包裹了豬油，點綴著淡青色的包菜和橙紅色的胡蘿蔔，像是藝術品一般精美。
厲俊豪一動筷子，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幾乎要吞下自己的舌頭。
“弟，你做的飯菜很好吃，比哥做的要好吃多了！”
他的吃相十分豪邁，說不上優雅漂亮，卻格外真誠可愛，讓許言也更有胃口了。
嗯，這就是所謂的秀色可餐吧。
兩人一塊吃完飯，刷完碗，然後洗漱完後，就到了可以睡覺的時候。
這年頭農村人晚上的娛樂活動相當有限，一般都是早早睡了，然後第二天再早早醒來。
“哥，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許言眼巴巴地盯著厲俊豪，笑得有些羞赧，“我就想跟你呆著。”
“好嘞。”厲俊豪覺得沒什麽，雖然他平常都是一個人睡的，不過關系好的兄弟倆躺一張炕上再是正常不過。
熄完燈後，房間裏便只有零星月光順著窗戶透進來。
屋外傳來陣陣蟲鳴聲，夜色靜謐美好，白天的喧囂浮塵都在逐漸遠去。
許言也不覺得熱，往厲俊豪的懷裏拱了拱，嗅著那股青草的氣息，有些沈醉。
“哥，沒想到咱們重逢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還好都已經解決掉了。”
“是啊……”厲俊豪看著許言那張白皙清秀的臉，真切地產生了一日三秋之感。
以往兩人的關系很親密，可那到底是小時候，現在他們都是成年男人了，加上多年未見，相處時按理說總會克制著點。
但許言的感情太過火熱，以至於那點隔閡還沒來得及產生便被融化掉了。
厲俊豪內心很享受這種卸下一切防備、全身心信賴對方的感覺，他就好像凜凜霜雪中孤獨前進的旅行者，不是不向往火把，而是早已被凍得麻木。
可一旦擁有了火把，他就會加倍珍惜，視若珍寶。
許言擡頭便對上厲俊豪的喉結，很想在上面輕輕咬一口，但是忍耐住了。
“哥，不管怎樣，我在這個世界上只信任你，我最喜歡你了，你呢？”
“……嗯，我也是。”厲俊豪支支吾吾半晌，面色漲紅。
小弟說的也太直白了，聽著就叫人不好意思。
都是漢子，有些事情哪能開口啊，心裏明白就成了！
作為回應，厲俊豪輕撫了一下許言的背，並沒有意識到兩人的動作已經親密得不像是兩個成年男人能夠做出來的。
許言還沒來得及高興，厲俊豪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說：“還有你嫂子，你還沒見過她呢，希望她真是個好的。”
“唔！”許言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多麽溫馨的二人時光啊！老哥你為什麽要提你那個被劇本安排的便宜老婆，下頭得很。
狠狠地壓下心頭怒火，許言用迷茫的語氣說：“嫂子……？真的可以信任嗎？”
旋即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麽失禮的話，他語氣慌張地道歉：
“哥，我沒有說嫂子壞話的意思，她兩個月以來都沒給你寫過信打過電話，要知道就算再忙，寄個信的時間總是有吧？”
黑暗中，厲俊豪眉頭一皺。
是啊，兩個月了，康茉莉去了外面便音訊全無，可寄封信的時間總是有的吧？
說白了，就是不上心。
許言無聲微笑，繼續茶言茶語。
“哥，你跟嫂子是怎麽認識的啊？你們相處了多久？我學過法律，如果你們結婚又離婚了，嫂子是可以分到財產的……我不是在揣測什麽，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如果嫂子真的無辜，那她就是個善良大度的人，肯定不會在意我這點議論吧？”
由於許言和康茉莉明面上沒什麽利益糾葛，兩人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因此厲俊豪不疑有他，開始覺得自己這婚結得太草率了。
兩人所有的相處時間加起來，總計沒有超過一天。
雙方長輩組織相親時見了一面，領證時見了一面，結婚當天還是分房睡的。
再想到叔嬸的那個德性……厲俊豪越發覺得自己可能中了奸計，忍不住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讓你犯蠢！
“哎呀，哥，你別打自己啊！”許言拉住厲俊豪的手，關懷備至道，“我嘴笨，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只想要哥你好好的，這樣我就死而無憾了……”
少年軟軟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厲俊豪不知為何就知道，這是一個誓言。
“噓！又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他趕忙捂住許言的嘴。
許言眨了眨眼，眼神蒙上一層水霧，見狀厲俊豪將手撇開。
“哥你別生氣。你信不信，我是世上最關心你的人，絕對不會對你不好的！”
“嗯嗯，你是……”厲俊豪既感動又無奈。
這個世界上，除了小言，還有誰會為他氣壞身子嗎？
“哥聽進去了，會仔細考察康茉莉的，如果她真的不是好人，那就離婚。你個小孩子家家別一天到晚將‘死’掛嘴上，你要活得好好的，比哥還要活更久一點。”
許言答應下來：“好啊，這樣哥你死前也能見到我，就不會孤單了。”
厲俊豪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酸澀異常。
“……睡吧睡吧。”
真是個傻孩子，就連死也要為他考慮，他哪有這麽好，值得被如此付出。
不久後，厲俊豪嘴角帶著淺笑，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然而許言眼睛裏沒有絲毫睡意，心裏已經有了更進一步的盤算。
劇本中，康茉莉自認為自己做的那點兒破事天衣無縫，可實際上，她剛回來就被一個反派女配給盯上了。
反派女配名叫吳梅，跟康茉莉同是蘆葦村村民，在新和鎮上開了一間女裝店，剛巧從外地進貨回來的時候，目睹了康茉莉和渣男手挽手搭車離開的場面。
等康茉莉跟厲俊豪到鎮上買衣服時，吳梅註意到她身邊陪著的老公不是當日那個渣男，立刻悟了，上前敲詐。
康茉莉自是不慫，私下表示吳梅有膽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別怕惹禍上身。
吳梅慫了，同時對康茉莉懷恨在心，等渣男追著康茉莉回來時，兩人碰上面，一合計，覺得可以展開合作、各取所需。
渣男在康茉莉的設計下，與有錢未婚妻分手了，又覺得康茉莉越來越美，越來越有生意手段，便想將她重新拿捏在手心裏。
而吳梅則是單純的求財。
兩個反派聯手對康茉莉制造了一場離婚危機，但最終渣男因流氓罪入獄，吳梅系從犯且犯有敲詐勒索情節而入獄。
康茉莉則向厲俊豪表示，一切都不是自己自願的，是渣男威脅她要毀她清白，她才不得不去外面打工的，而吳梅更是在扯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之下，康茉莉的那些事兒就成了羅生門。
反正厲俊豪是相信自己的妻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之後夫妻更加恩愛了。
如今康茉莉也快回來了，許言打算提前找個理由去趟鎮上去找吳梅。
由他先發制人，他倒要看看康茉莉有沒有本事兒保住那層假皮。
許言盤算的很好，可他第二天卻沒能下床。
倒不是出於什麽不能言明的理由，興許是他昨天賣力演戲的緣故，虛弱的身體一時承受不住情緒的激蕩，於是半夜便發起了高燒。
呆在自家悶頭大睡的大夫大半夜被厲俊豪喊醒，給許言打了退燒針。
因著藥物的鎮定作用，許言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享受了一把厲俊豪體貼入微的照顧。
但這一場病還是險些將許言虛弱的身子給整垮了。
接下來他連著打了三天的針，共計一個星期的時間裏都沒能下得來床，更別提坐三輪車顛簸上兩個小時去鎮子裏。
為了小命著想，許言只能暫且將計劃擱置，要是因為他死了而導致厲俊豪被別人搶走，那可真是沒地兒哭去。
而這麽一耽擱，康茉莉也一路先後搭乘綠皮火車、大巴和三輪車，從發展迅猛、日新月異的鵬城回到了經濟落後的田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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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都是好孩子，以後遇到什麽事兒別硬撐，跟老頭子我商量商量。我從小看你們爹長大，你們倆就跟我孫兒一樣，知道不？”
老村長離開前拉著許言和厲俊豪的手，細細叮囑了幾句。
原先村子裏表面上和睦，偶爾有個小打小鬧也能讓鄰裏間調解好，他便不怎麽管事了。
可眼下出了這檔子事情，老村長心想趁自己還有幾年的活頭，就幫過世的厲家小子和許家小子多看護幾分吧，不然自己下去了都沒臉見他們。
許言和厲俊豪感受到了老村長的好意，感激地應下。
之後如花嬸這般熱心腸的鄉親也送來了一點蔬菜或者蛋品表示慰問。
兩人也是會投桃報李的，便將厲俊豪做的土豆燒雞塊分給了今天幫了他們一把的鄉親們，哪怕每人分量有限，但心意已經到了。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再一看時間，兩人這才發覺距離原定的晚餐時間已經過了小半天。
許言原先準備好的飯菜自然早已冷掉，除了拍黃瓜這道涼菜還能夠直接吃外，其他飯菜都得熱熱。
他索性去用包菜和胡蘿蔔切絲，加入冷掉的米飯，再鏟碎蔥花煎蛋，用足量的豬油做成一碗蛋炒飯。
別看蛋炒飯做法簡單，但實際上很考驗廚師的功底。
厲俊豪根據許言的指示添柴扇風控制火候，發現明明都是尋常材料，可經過許言那麽一炒，竟生出一股放肆的香味。
最終的成品更是色香味俱全，金黃的米飯每一粒都恰到好處地包裹了豬油，點綴著淡青色的包菜和橙紅色的胡蘿蔔，像是藝術品一般精美。
厲俊豪一動筷子，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幾乎要吞下自己的舌頭。
“弟，你做的飯菜很好吃，比哥做的要好吃多了！”
他的吃相十分豪邁，說不上優雅漂亮，卻格外真誠可愛，讓許言也更有胃口了。
嗯，這就是所謂的秀色可餐吧。
兩人一塊吃完飯，刷完碗，然後洗漱完後，就到了可以睡覺的時候。
這年頭農村人晚上的娛樂活動相當有限，一般都是早早睡了，然後第二天再早早醒來。
“哥，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許言眼巴巴地盯著厲俊豪，笑得有些羞赧，“我就想跟你呆著。”
“好嘞。”厲俊豪覺得沒什麽，雖然他平常都是一個人睡的，不過關系好的兄弟倆躺一張炕上再是正常不過。
熄完燈後，房間裏便只有零星月光順著窗戶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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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也不覺得熱，往厲俊豪的懷裏拱了拱，嗅著那股青草的氣息，有些沈醉。
“哥，沒想到咱們重逢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還好都已經解決掉了。”
“是啊……”厲俊豪看著許言那張白皙清秀的臉，真切地產生了一日三秋之感。
以往兩人的關系很親密，可那到底是小時候，現在他們都是成年男人了，加上多年未見，相處時按理說總會克制著點。
但許言的感情太過火熱，以至於那點隔閡還沒來得及產生便被融化掉了。
厲俊豪內心很享受這種卸下一切防備、全身心信賴對方的感覺，他就好像凜凜霜雪中孤獨前進的旅行者，不是不向往火把，而是早已被凍得麻木。
可一旦擁有了火把，他就會加倍珍惜，視若珍寶。
許言擡頭便對上厲俊豪的喉結，很想在上面輕輕咬一口，但是忍耐住了。
“哥，不管怎樣，我在這個世界上只信任你，我最喜歡你了，你呢？”
“……嗯，我也是。”厲俊豪支支吾吾半晌，面色漲紅。
小弟說的也太直白了，聽著就叫人不好意思。
都是漢子，有些事情哪能開口啊，心裏明白就成了！
作為回應，厲俊豪輕撫了一下許言的背，並沒有意識到兩人的動作已經親密得不像是兩個成年男人能夠做出來的。
許言還沒來得及高興，厲俊豪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說：“還有你嫂子，你還沒見過她呢，希望她真是個好的。”
“唔！”許言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多麽溫馨的二人時光啊！老哥你為什麽要提你那個被劇本安排的便宜老婆，下頭得很。
狠狠地壓下心頭怒火，許言用迷茫的語氣說：“嫂子……？真的可以信任嗎？”
旋即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麽失禮的話，他語氣慌張地道歉：
“哥，我沒有說嫂子壞話的意思，她兩個月以來都沒給你寫過信打過電話，要知道就算再忙，寄個信的時間總是有吧？”
黑暗中，厲俊豪眉頭一皺。
是啊，兩個月了，康茉莉去了外面便音訊全無，可寄封信的時間總是有的吧？
說白了，就是不上心。
許言無聲微笑，繼續茶言茶語。
“哥，你跟嫂子是怎麽認識的啊？你們相處了多久？我學過法律，如果你們結婚又離婚了，嫂子是可以分到財產的……我不是在揣測什麽，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如果嫂子真的無辜，那她就是個善良大度的人，肯定不會在意我這點議論吧？”
由於許言和康茉莉明面上沒什麽利益糾葛，兩人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因此厲俊豪不疑有他，開始覺得自己這婚結得太草率了。
兩人所有的相處時間加起來，總計沒有超過一天。
雙方長輩組織相親時見了一面，領證時見了一面，結婚當天還是分房睡的。
再想到叔嬸的那個德性……厲俊豪越發覺得自己可能中了奸計，忍不住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讓你犯蠢！
“哎呀，哥，你別打自己啊！”許言拉住厲俊豪的手，關懷備至道，“我嘴笨，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只想要哥你好好的，這樣我就死而無憾了……”
少年軟軟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厲俊豪不知為何就知道，這是一個誓言。
“噓！又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他趕忙捂住許言的嘴。
許言眨了眨眼，眼神蒙上一層水霧，見狀厲俊豪將手撇開。
“哥你別生氣。你信不信，我是世上最關心你的人，絕對不會對你不好的！”
“嗯嗯，你是……”厲俊豪既感動又無奈。
這個世界上，除了小言，還有誰會為他氣壞身子嗎？
“哥聽進去了，會仔細考察康茉莉的，如果她真的不是好人，那就離婚。你個小孩子家家別一天到晚將‘死’掛嘴上，你要活得好好的，比哥還要活更久一點。”
許言答應下來：“好啊，這樣哥你死前也能見到我，就不會孤單了。”
厲俊豪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酸澀異常。
“……睡吧睡吧。”
真是個傻孩子，就連死也要為他考慮，他哪有這麽好，值得被如此付出。
不久後，厲俊豪嘴角帶著淺笑，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然而許言眼睛裏沒有絲毫睡意，心裏已經有了更進一步的盤算。
劇本中，康茉莉自認為自己做的那點兒破事天衣無縫，可實際上，她剛回來就被一個反派女配給盯上了。
反派女配名叫吳梅，跟康茉莉同是蘆葦村村民，在新和鎮上開了一間女裝店，剛巧從外地進貨回來的時候，目睹了康茉莉和渣男手挽手搭車離開的場面。
等康茉莉跟厲俊豪到鎮上買衣服時，吳梅註意到她身邊陪著的老公不是當日那個渣男，立刻悟了，上前敲詐。
康茉莉自是不慫，私下表示吳梅有膽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別怕惹禍上身。
吳梅慫了，同時對康茉莉懷恨在心，等渣男追著康茉莉回來時，兩人碰上面，一合計，覺得可以展開合作、各取所需。
渣男在康茉莉的設計下，與有錢未婚妻分手了，又覺得康茉莉越來越美，越來越有生意手段，便想將她重新拿捏在手心裏。
而吳梅則是單純的求財。
兩個反派聯手對康茉莉制造了一場離婚危機，但最終渣男因流氓罪入獄，吳梅系從犯且犯有敲詐勒索情節而入獄。
康茉莉則向厲俊豪表示，一切都不是自己自願的，是渣男威脅她要毀她清白，她才不得不去外面打工的，而吳梅更是在扯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之下，康茉莉的那些事兒就成了羅生門。
反正厲俊豪是相信自己的妻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之後夫妻更加恩愛了。
如今康茉莉也快回來了，許言打算提前找個理由去趟鎮上去找吳梅。
由他先發制人，他倒要看看康茉莉有沒有本事兒保住那層假皮。
許言盤算的很好，可他第二天卻沒能下床。
倒不是出於什麽不能言明的理由，興許是他昨天賣力演戲的緣故，虛弱的身體一時承受不住情緒的激蕩，於是半夜便發起了高燒。
呆在自家悶頭大睡的大夫大半夜被厲俊豪喊醒，給許言打了退燒針。
因著藥物的鎮定作用，許言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享受了一把厲俊豪體貼入微的照顧。
但這一場病還是險些將許言虛弱的身子給整垮了。
接下來他連著打了三天的針，共計一個星期的時間裏都沒能下得來床，更別提坐三輪車顛簸上兩個小時去鎮子裏。
為了小命著想，許言只能暫且將計劃擱置，要是因為他死了而導致厲俊豪被別人搶走，那可真是沒地兒哭去。
而這麽一耽擱，康茉莉也一路先後搭乘綠皮火車、大巴和三輪車，從發展迅猛、日新月異的鵬城回到了經濟落後的田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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