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鄉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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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鄉情怯
從蔣譽辦公室出來後，孑先帶孑有期去看浣奶奶。
浣奶奶已經不在殿前廣場了。005說得沒錯，浣奶奶準備入輪回，現在應該是排隊去了。
孑知道浣奶奶對孑有期的重要性。雖說孑有期現在已經不是孩子了，可對他來說，那也不過是這兩個月的事，並不久，他對浣奶奶的感情也沒淡。
生魂不能走輪回道和奈何橋，像孑有期這樣的B級接靈人也同樣不能，畢竟他們只是地府的居民，不是土生土長的渡靈人，上了奈何橋後不能回頭，前方就是輪回道，這一走下去就怕是回不來了。
“行了，就在這看吧。”牛頭大哥把他們攔在了橋下。
滿橋的魂，擠擠攘攘的，有的還差不多要擠到前面魂的身體裏去了，壓根看不清誰是誰。
孑有期有心要看清浣奶奶，卻怎麽也找不到浣奶奶的影子。
“牛頭大哥，你確定裏面真的有浣奶奶嗎？”孑有期覺得牛頭大哥看誰都一樣，壓根不知道上面有誰。
牛頭大哥把橋下的守衛叫了過來，“登記簿。”
守衛把登記簿雙手遞上。
牛頭大哥用自己的冰刀撩了幾下，登記簿翻了幾頁後停下了，“浣惜銀？”
孑有期沒記住浣奶奶的全名，有點茫然。
孑說：“是她。”
牛頭大哥說：“下一個入輪回道的就是她了。”
“啊……”孑有期沿著岸邊跑，想去看看孟婆身邊有沒有浣奶奶。然而這奈何橋怪得很，不入輪回不上橋的人壓根看不到橋的盡頭，更別說見孟婆一眼。
甚至現在這地府裏是不是還有孟婆，估計也只有蔣譽一個人知道。
孑有期還是沒能見到浣奶奶最後一面。
孑說：“沒關系。你已經比很多人都幸運了，可以陪浣奶奶這麽久。”
孑有期還是有點難過，“可是我沒能再送送她。”
“浣奶奶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小子哭得跟個臟貓似的。”孑望向根本看不到盡頭的奈何橋，“浣奶奶是幸運的，她已經沒有遺憾了。沒準已經回到自己丈夫跟兒子身邊了呢？”
孑有期抿著唇，好一會才說：“那很好。”
孑帶著孑有期離開了地府。
地府外已經是晚上了。
孑有期不能見陽光，月光對他卻沒什麽威脅。他和孑坐在船尾，看著怎麽也追不上的月亮，心裏感慨。
坐下來，孑才好揉孑有期的腦袋。他說：“你還小，很多話你肯定沒聽過。比如在人界一直有一個說法，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管歲月，都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擡頭就能看到。”
孑有期一直在擡頭，“這應該不是真的吧？”
孑被孑有期的話噎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覺得？”
孑有期指著天上的月亮說：“我只看見了月亮，沒看見星星。一顆也沒有。”
“……”孑看著萬裏無雲的夜幕，確實不知道這句話該怎麽接。
現在確實是不同以前了。他聽說，老一輩，起碼是他爺爺那輩，小的時候擡頭就能看見星星，運氣好的時候，看到的星星都是接連成片的，特別壯觀。
但是到他這一輩，能看見星星的時候都屈指可數，更何況是孑有期呢。
“這就是個願景。”孑找補說，“雖然現在看不見星星了，你看月亮也行。星星不夠亙古，月亮總夠吧？”
孑有期這下沒拆臺了，認真點頭，“夠。但是哥，亙古是永恒的意思嗎？”
孑嘆了口氣，“差不多吧。回去是該給你找個學上。”
孑有期看了孑一眼，又繼續望天，“有學校收我這麽大的孩子嗎？”
孑：“……”
孑把船駛向了北區。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孑和孑有期從岸邊上來後就打了輛車回桐花小區。回到家的時候，孑爸爸和孑媽媽剛看完電視，準備睡覺。
“你這孩子這麽晚還回來幹什麽？”孑爸爸剛開門就數落了一句，而後看見從旁邊走過來的孑有期，呆楞了好一會。
孑笑著扶著爸爸進去，“楞什麽？不是嚷嚷著要見他麽，現在帶回來了又不敢認了？”
孑爸爸瞪了孑一眼。
他確實有點不敢認。
先前每一次看到孑有期的時候，孑有期都會高高興興地喊著“爺爺”，撲到他懷裏來。他不太抱得動小七了，可每一次也都還是會高高興興地把人摟在懷裏親兩口。
現在他知道站在孑身後的人是誰，下意識擡起手了，卻不太敢抱了。
知道孑有期這次回來的時候是十八歲的樣子是一回事，親眼看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這確實是夠嚇人的。
孑有期卻先一步走過去，乖乖地喊了聲“爺爺”。
這一聲“爺爺”算是把孑爸爸的爺爺魂又給喊回來了。
“哎。”孑爸爸主動抱住面前的人，高興道，“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哎喲你這孩子長得太快了，爺爺都不敢認了。讓爺爺瞧瞧，這長得真俊，好看，長得好啊。”
孑媽媽聽見聲音後從主臥裏出來，看見孑有期的時候也是猛地一楞。
孑爸爸和孑都不敢出聲，生怕她又開始犯病。
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孑爸爸。
自家老伴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可他們也是時刻謹記著不讓她受刺激，可現在這刺激是不受也得受，而且人都已經站在家裏了，見著了，總不能再把人趕出去。
孑有期非常上道，“奶奶！”
孑媽媽下意識“哎”了一聲，而後大腿一拍，“小七？是不是小七！”
“是我啊奶奶。”孑有期走過去，結結實實地抱了孑媽媽一下。
孑媽媽高興壞了，跟個孩子似的，嘴裏念叨著“回來就好”，又說“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長得這麽快”，好半天了才消停一會。
孑趕緊去拉人，“媽，媽，還沒抱夠呢？小七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先讓人去睡覺。時間不早了，你也該睡覺了。”
孑爸爸也趕緊過來幫忙，扶著自家老伴往主臥裏走。
孑媽媽卻不想睡，明明就兩步的距離，卻還是一步三回頭的，“小七這麽晚回來吃飯了沒有？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奶奶給你做啊。”
“不吃了奶奶，我不餓。”孑有期看著這麽關心他的孑奶奶，笑得不行。
孑也說：“您就放心吧，我還能餓著他啊？”
孑媽媽毫不客氣地拆臺，“那說不準。你最擅長的就是煮方便面！可不能餓壞了小七。他現在在長身體。”
“好好好。你去睡，一會讓我爸來做唄。”孑把話頭的引線按到了老父親身上。
果然，孑媽媽把話頭對準自家老伴，“那也行。你給小七做點好吃的。他這段時間受苦了，肯定沒吃好，你趕緊把人給我照顧好了。我明天早上起來檢查，要是有一樣不好的我跟你沒完。”
孑爸爸頭疼得不行，“好好好，你趕緊去睡覺。”
主臥的門關上了，整個家裏總算是消停了。
孑和孑有期其實是餓的。
在地府的時候還不覺得，一從地府出來，孑後知後覺自己沒吃晚飯，孑有期也感覺到了餓。
孑爸爸快速地煮了三碗面，還臥了幾個雞蛋，一人一個。
孑有期很敏感，雖然他哥和爺爺什麽都沒說，他還是感覺除了奶奶的異常來。
“奶奶……是出什麽事了嗎？”
孑吸溜了口面條，說：“沒什麽大事。”
孑爸爸也說：“對，沒什麽大事。小七不擔心啊。”
“哥。”孑有期盯著那間雜物房看了一會，又跟孑對視了一陣，什麽也沒說，但他覺得他哥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孑撂下了筷子，“還有？”
孑有期老實點頭，“還有一點。”
孑爸爸老臉茫然，“有什麽？”
“是。之前家裏是出了點岔子，不過解決得差不多了。一會我再跟你細說。”孑又重新握筷吃面，吸溜了好幾口才說，“你要饞了就自己去，沒事，你爺能理解。”
“謝謝哥，謝謝爺爺！”孑有期邁著大長腿往雜物房走，轉眼就到了門前。
孑爸爸有心去攔，但起身到一半又逼著自己坐下了，“不，不會有事吧？小七是個好孩子，你可不能唬他啊。”
“不會。”孑喝了口熱湯後說，“他現在十八了，今天剛領了聘書，明就能跟我一樣了。而且您放心，他跟我們都不一樣，那東西對我們來說不好，但對他來說可是大補的東西。”
“哦。”孑爸爸半懂不懂。
孑有期好一會都沒回來，孑爸爸有點擔心，“不是，那東西真對小七沒啥壞處啊？那怎麽那麽久都還沒回呢？趕緊去看看，別是出什麽事了。”
有了之前小道士不講武德暗算孑有期的事，孑的心也提起來了。裏頭的東西雖然都處理幹凈了，可畢竟東西是從那小道士手上過過來的，別真是留下了什麽後招。
“有期，孑有期，你說話。”孑一邊說一邊擰著門把，好不容易把門擰開了，就被直挺挺的孑有期砸了一下。
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孑有期半掛在孑的身上，嘟嘟囔囔，“不，不好吃，太臭，太臭了。”
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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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蔣譽辦公室出來後，孑先帶孑有期去看浣奶奶。
浣奶奶已經不在殿前廣場了。005說得沒錯，浣奶奶準備入輪回，現在應該是排隊去了。
孑知道浣奶奶對孑有期的重要性。雖說孑有期現在已經不是孩子了，可對他來說，那也不過是這兩個月的事，並不久，他對浣奶奶的感情也沒淡。
生魂不能走輪回道和奈何橋，像孑有期這樣的B級接靈人也同樣不能，畢竟他們只是地府的居民，不是土生土長的渡靈人，上了奈何橋後不能回頭，前方就是輪回道，這一走下去就怕是回不來了。
“行了，就在這看吧。”牛頭大哥把他們攔在了橋下。
滿橋的魂，擠擠攘攘的，有的還差不多要擠到前面魂的身體裏去了，壓根看不清誰是誰。
孑有期有心要看清浣奶奶，卻怎麽也找不到浣奶奶的影子。
“牛頭大哥，你確定裏面真的有浣奶奶嗎？”孑有期覺得牛頭大哥看誰都一樣，壓根不知道上面有誰。
牛頭大哥把橋下的守衛叫了過來，“登記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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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頭大哥用自己的冰刀撩了幾下，登記簿翻了幾頁後停下了，“浣惜銀？”
孑有期沒記住浣奶奶的全名，有點茫然。
孑說：“是她。”
牛頭大哥說：“下一個入輪回道的就是她了。”
“啊……”孑有期沿著岸邊跑，想去看看孟婆身邊有沒有浣奶奶。然而這奈何橋怪得很，不入輪回不上橋的人壓根看不到橋的盡頭，更別說見孟婆一眼。
甚至現在這地府裏是不是還有孟婆，估計也只有蔣譽一個人知道。
孑有期還是沒能見到浣奶奶最後一面。
孑說：“沒關系。你已經比很多人都幸運了，可以陪浣奶奶這麽久。”
孑有期還是有點難過，“可是我沒能再送送她。”
“浣奶奶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小子哭得跟個臟貓似的。”孑望向根本看不到盡頭的奈何橋，“浣奶奶是幸運的，她已經沒有遺憾了。沒準已經回到自己丈夫跟兒子身邊了呢？”
孑有期抿著唇，好一會才說：“那很好。”
孑帶著孑有期離開了地府。
地府外已經是晚上了。
孑有期不能見陽光，月光對他卻沒什麽威脅。他和孑坐在船尾，看著怎麽也追不上的月亮，心裏感慨。
坐下來，孑才好揉孑有期的腦袋。他說：“你還小，很多話你肯定沒聽過。比如在人界一直有一個說法，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不管歲月，都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擡頭就能看到。”
孑有期一直在擡頭，“這應該不是真的吧？”
孑被孑有期的話噎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覺得？”
孑有期指著天上的月亮說：“我只看見了月亮，沒看見星星。一顆也沒有。”
“……”孑看著萬裏無雲的夜幕，確實不知道這句話該怎麽接。
現在確實是不同以前了。他聽說，老一輩，起碼是他爺爺那輩，小的時候擡頭就能看見星星，運氣好的時候，看到的星星都是接連成片的，特別壯觀。
但是到他這一輩，能看見星星的時候都屈指可數，更何況是孑有期呢。
“這就是個願景。”孑找補說，“雖然現在看不見星星了，你看月亮也行。星星不夠亙古，月亮總夠吧？”
孑有期這下沒拆臺了，認真點頭，“夠。但是哥，亙古是永恒的意思嗎？”
孑嘆了口氣，“差不多吧。回去是該給你找個學上。”
孑有期看了孑一眼，又繼續望天，“有學校收我這麽大的孩子嗎？”
孑：“……”
孑把船駛向了北區。
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孑和孑有期從岸邊上來後就打了輛車回桐花小區。回到家的時候，孑爸爸和孑媽媽剛看完電視，準備睡覺。
“你這孩子這麽晚還回來幹什麽？”孑爸爸剛開門就數落了一句，而後看見從旁邊走過來的孑有期，呆楞了好一會。
孑笑著扶著爸爸進去，“楞什麽？不是嚷嚷著要見他麽，現在帶回來了又不敢認了？”
孑爸爸瞪了孑一眼。
他確實有點不敢認。
先前每一次看到孑有期的時候，孑有期都會高高興興地喊著“爺爺”，撲到他懷裏來。他不太抱得動小七了，可每一次也都還是會高高興興地把人摟在懷裏親兩口。
現在他知道站在孑身後的人是誰，下意識擡起手了，卻不太敢抱了。
知道孑有期這次回來的時候是十八歲的樣子是一回事，親眼看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這確實是夠嚇人的。
孑有期卻先一步走過去，乖乖地喊了聲“爺爺”。
這一聲“爺爺”算是把孑爸爸的爺爺魂又給喊回來了。
“哎。”孑爸爸主動抱住面前的人，高興道，“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哎喲你這孩子長得太快了，爺爺都不敢認了。讓爺爺瞧瞧，這長得真俊，好看，長得好啊。”
孑媽媽聽見聲音後從主臥裏出來，看見孑有期的時候也是猛地一楞。
孑爸爸和孑都不敢出聲，生怕她又開始犯病。
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孑爸爸。
自家老伴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可他們也是時刻謹記著不讓她受刺激，可現在這刺激是不受也得受，而且人都已經站在家裏了，見著了，總不能再把人趕出去。
孑有期非常上道，“奶奶！”
孑媽媽下意識“哎”了一聲，而後大腿一拍，“小七？是不是小七！”
“是我啊奶奶。”孑有期走過去，結結實實地抱了孑媽媽一下。
孑媽媽高興壞了，跟個孩子似的，嘴裏念叨著“回來就好”，又說“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長得這麽快”，好半天了才消停一會。
孑趕緊去拉人，“媽，媽，還沒抱夠呢？小七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先讓人去睡覺。時間不早了，你也該睡覺了。”
孑爸爸也趕緊過來幫忙，扶著自家老伴往主臥裏走。
孑媽媽卻不想睡，明明就兩步的距離，卻還是一步三回頭的，“小七這麽晚回來吃飯了沒有？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奶奶給你做啊。”
“不吃了奶奶，我不餓。”孑有期看著這麽關心他的孑奶奶，笑得不行。
孑也說：“您就放心吧，我還能餓著他啊？”
孑媽媽毫不客氣地拆臺，“那說不準。你最擅長的就是煮方便面！可不能餓壞了小七。他現在在長身體。”
“好好好。你去睡，一會讓我爸來做唄。”孑把話頭的引線按到了老父親身上。
果然，孑媽媽把話頭對準自家老伴，“那也行。你給小七做點好吃的。他這段時間受苦了，肯定沒吃好，你趕緊把人給我照顧好了。我明天早上起來檢查，要是有一樣不好的我跟你沒完。”
孑爸爸頭疼得不行，“好好好，你趕緊去睡覺。”
主臥的門關上了，整個家裏總算是消停了。
孑和孑有期其實是餓的。
在地府的時候還不覺得，一從地府出來，孑後知後覺自己沒吃晚飯，孑有期也感覺到了餓。
孑爸爸快速地煮了三碗面，還臥了幾個雞蛋，一人一個。
孑有期很敏感，雖然他哥和爺爺什麽都沒說，他還是感覺除了奶奶的異常來。
“奶奶……是出什麽事了嗎？”
孑吸溜了口面條，說：“沒什麽大事。”
孑爸爸也說：“對，沒什麽大事。小七不擔心啊。”
“哥。”孑有期盯著那間雜物房看了一會，又跟孑對視了一陣，什麽也沒說，但他覺得他哥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孑撂下了筷子，“還有？”
孑有期老實點頭，“還有一點。”
孑爸爸老臉茫然，“有什麽？”
“是。之前家裏是出了點岔子，不過解決得差不多了。一會我再跟你細說。”孑又重新握筷吃面，吸溜了好幾口才說，“你要饞了就自己去，沒事，你爺能理解。”
“謝謝哥，謝謝爺爺！”孑有期邁著大長腿往雜物房走，轉眼就到了門前。
孑爸爸有心去攔，但起身到一半又逼著自己坐下了，“不，不會有事吧？小七是個好孩子，你可不能唬他啊。”
“不會。”孑喝了口熱湯後說，“他現在十八了，今天剛領了聘書，明就能跟我一樣了。而且您放心，他跟我們都不一樣，那東西對我們來說不好，但對他來說可是大補的東西。”
“哦。”孑爸爸半懂不懂。
孑有期好一會都沒回來，孑爸爸有點擔心，“不是，那東西真對小七沒啥壞處啊？那怎麽那麽久都還沒回呢？趕緊去看看，別是出什麽事了。”
有了之前小道士不講武德暗算孑有期的事，孑的心也提起來了。裏頭的東西雖然都處理幹凈了，可畢竟東西是從那小道士手上過過來的，別真是留下了什麽後招。
“有期，孑有期，你說話。”孑一邊說一邊擰著門把，好不容易把門擰開了，就被直挺挺的孑有期砸了一下。
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孑有期半掛在孑的身上，嘟嘟囔囔，“不，不好吃，太臭，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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