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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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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綁架

方巧兒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瞪著他:“你才是丫頭,你全家都是丫頭!”

蕭煜從善如流的嬉笑:“是是是,我是丫頭成了吧。不過,你要認師父何必找什麽許力,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

“你不會是說你自己吧?”方巧兒懷疑的上下打量到蕭煜。

蕭煜配合的原地轉了個圈,“怎麽地,對我這個師父可還算滿意?”

方巧兒擰眉,果斷地搖頭拒絕:“不滿意。你一看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少爺,我要找的是教我功夫本領的師父,可不是教我吃喝玩樂的賴皮!”

坐在一旁的方圓見蕭煜在自家妹妹手裏吃癟,心裏竟有些說不出的暢快。

蕭玨難得見方圓眉眼皆是笑,也忍不住出聲使壞:“七弟,你既是想當人家師父,是不是得先亮出些真本事來看看才對啊!”

方圓在一旁笑著點頭附和。

蕭煜郁悶的掃了眼二人,又見旁邊方巧兒果真一副期待的模樣,有些進退兩難起來。

頓了頓,豁出去似的咬牙點了頭,挑眉沖方巧兒道:“今日就讓你這小丫頭見見本紈絝的真本事,一會兒可別跪著哭著求我收你為徒!”

方巧兒哼笑一聲,轉身尋了一處坐下,抱著細胳膊示意蕭煜可以開始了。

蕭煜倒是不在意幾人一副看戲的姿態,成竹在胸的舉步紮馬、提氣,一招一式,動作行雲流水間卻又招招暗含殺機,一套動作下來,不止是方巧兒有些看呆,就連方圓也註意到了,此時蕭煜周身的氣場大變,眼中的殺伐之氣,哪裏還有半分紈絝的影子。

蕭玨轉頭看方圓吃驚的模樣覺得有些吃味,伏在她耳邊輕聲道:“就這看呆了?你家相公我可比他厲害多了,想不想瞧?”

“你也會武嗎?”方圓眨巴著眼,“那巧兒幹嘛要拜別人為師,直接找你學不可以嗎?”

蕭玨楞了下,忍不住摸了摸方圓瑩潤些許的臉頰,柔聲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比起教巧兒學武,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是什麽?能說嗎?”方圓疑惑的小聲問。

“當然能說。”蕭玨暧昧一笑,趁人不註意,蜻蜓點水般親了方圓一口,“比起教巧兒習武,我還是覺得陪你這件事更為緊要些!”

方圓又驚又羞,紅著臉輕輕推開蕭玨,低下頭不敢再看人。

在方巧兒經久不絕的掌聲中,蕭煜滿意的笑了,擡手朝桌上的茶壺指了指,“怎麽著,還不趕緊以茶代酒拜師學藝?”

方巧兒瞧見蕭煜囂張的神色,頓時冷了臉,放下手,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故意道:“都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我瞧著大叔你這套動作走街串巷賣藝啥的還是挺精彩的,至少不至於餓死!可……非要我拜你為師的話……”

她瞧不慣蕭煜趾高氣揚的模樣,故作為難的欲言又止,頓了頓,起身作勢往後院走,“算了罷,我還是去尋我的許大叔!”

蕭煜被方巧兒一聲大叔叫得面色有些發青。

就在蕭玨擔心老七要爆炸時,只聽那蕭煜咬著後槽牙問:“如果這算是走街串巷的花招,那你倒是說說怎樣的才算是好本事?”

方巧兒見人果真上了勾,笑著坐回去又翹起二郎腿。

“瞧你一大把年紀的也不容易,我也就不故意難為你了。”

說著擡手往客棧大門外路邊的某處指了指,“瞧見那摞磚沒,你要是能一掌劈開,我立馬認你為師,如何?”

方巧兒戲謔的神情太過明顯,這下就是方圓都看出來了。

方圓忍不住有些擔心自家妹子惹怒了這位爺沒好果子吃,正想出聲阻止,被一旁的蕭玨伸手攔住。

眼看著蕭煜處在暴走邊緣又硬生生咽下,頓了頓,起身往外面去了。

不一會兒,就見他抱著一摞磚從外面進來,一彎腰,將厚實的泥磚放到桌上。

方圓正想出聲讓他到外面劈去,只見蕭煜一擡手一動作,像拍豆腐般,又大又厚的泥磚頓時裂成兩半。

倒是沒劈得到處都是渣。方圓微微松口氣,轉頭瞧見蕭玨正含笑看著她,又窘的臉色微紅。

“老七和功夫與許力倒是不相上下,巧兒要是瞧得上,不妨先讓他教你幾日看看!”蕭玨終於站出來打圓場,也給了兩人一個臺階下。

方巧兒跟個人精似的,哪裏看不明白蕭玨的意思,可她得了便宜還想賣乖,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頓了又頓,才不情願的松口:“那行吧,且先讓他教我幾日瞧瞧,要是不滿意,我再轉頭求許大叔教我!”

聽方巧兒老是大叔大叔的叫著,方圓有心想糾正下,但深深瞧了蕭煜一眼,轉了個念,又作了罷。

方巧兒背著父母學武之事便這麽定下了,不過想要避著人也著實不易,得每日睡前偷偷溜到客棧,學兩個時辰後再偷偷溜回去睡覺。

方圓原本還擔心這樣太累,怕巧兒熱情勁過了就不肯動,沒想到她一連堅持近半月,就連下雨天都不曾落下。

轉眼間,田裏的稻子顆粒飽滿起來。

方圓和吳媽一如往常坐在廳裏摘菜,將近半個月不見人影的許力伴隨著一陣塵土從外面沖了進來。

瞧見方圓在,著急問:“夫人,主子人在何處?”

方圓瞧見許力黝黑的臉上有些沈重,忙指了指後院:“應當是在書房!”

兩人問答間,吳媽一直沒啥反應。方圓有些奇怪的歪了歪頭,到了嘴邊的話一頓,又咽了回去。

夜裏,躺在床上有些難以入眠。方圓側過身,望了望蜷縮在榻上的蕭玨,心情略有些覆雜。

她向來算不得聰明,可也隱約意識到,許力這次消失的時間有些久,會不會發生什麽事了。

像是為了印證方圓的猜想,第二日一早,還沒等蕭玨起身,蕭煜便過來向她告辭,說是家裏有急事,讓她代向巧兒轉達歉意,暫時不能繼續教她習武了。

方圓點頭應下,又麻利備了點方便趕路的吃用,這才將蕭煜送出門。

飯後,跟吳媽說了聲,便出門右轉往村西頭的娘家走去。

離了客棧不過百米,方圓隱約聽見後頭有人在叫她,本以為是吳媽,轉頭竟瞧見一個衣衫破爛的婆子踉蹌著朝她走來。

見是陌生面孔,方圓本能提起幾分警惕,立在原地沒動,只靜靜看著那人。

那婆子見方圓沒反應,先是楞了一瞬,接著加快步伐追了上來,說她是村裏連家的遠親,小時候見過方圓,方才有些不敢認,這才出聲叫住方圓。

方圓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又見那婆子回身指了指身後的官道,說是她帶了東西來走親,東西太重她拿不動,央求方圓幫她帶一段路。

方圓本來還心有疑慮,瞧見那官道邊確實擺著好大一坨東西。見這婆子腿腳有些不靈便,也確實可憐,又想著左右離客棧不遠,有事喊一聲就能聽見,便點頭應了。

兩人調轉方向又往官道去,路過客棧門口時,方圓還特意伸頭瞧了一眼,見吳媽坐在廳裏做繡活,更是放下心來。

行至官道,瞧那婆子落在她身後一些,方圓也沒在意,走到官道邊就準備去提東西。

彎腰那一瞬間,斜後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方圓只覺得眼前一晃,緊接著就被什麽東西捂住了口鼻。

她本能的掙紮想呼救,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心下頓時升起絕望。

失去意識前,方圓唯一想到的人就是蕭玨。

她的丈夫,應該會來救她的吧?

且說那偽裝成老婆子誘騙方圓過來的人,在接住方圓倒下的身體後,一把扯下臉上的□□,提氣間,扛起方圓閃身消失在往北的方向。

再恢覆意識,方圓是被痛醒的。

蒙著眼睛,她感覺到自己嘴裏塞著東西,手腳也都被捆得緊緊的。周身的顛簸感明顯,應該是在什麽車上。

這時,外面隱約傳來對話聲,聽起來像是一男一女。

方圓拼命豎起耳朵,聽見女聲說:“你是不是藥量下多了,這都快兩天了,人怎麽還不醒?”

男的聲音有些不耐煩:“怕什麽,死不了就行,還省得醒了鬧騰!”

“那不行,別是你藥下多把人給藥傻了!”

男的有些生氣:“你這婆娘能不能閉嘴消停會兒,叨逼叨一路了,你不嫌口渴我還嫌煩呢!”

“要不是你下手沒輕沒重,我至於這麽擔心嘛。你可別忘了,主子說過不能傷了她分毫!”女人沒理會男的,依舊提醒道。

方圓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轉動腦筋,試圖從兩人的對話中找出些有用的信息。

可聽了半天,也就知道對方大約暫時不會傷她性命,至於對方是什麽人,為什麽綁她,現在又要帶她去哪裏,皆是一概不知!

她心裏很害怕,怕得要死。可現在沒有人能夠幫她,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能做些什麽。

車外有風呼呼刮過,方圓只能努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盡可能的縮減存在感。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迷糊中,方圓耳尖的聽到外面籲了一聲,接著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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