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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酒釀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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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酒釀圓子

兩人作為學生,頭一次正大光明地在本該上課的時間行走在城市裏,光影斑駁,行人漫步,周圍的節奏慢了下來,這一段時光仿佛兩人從未來的生活裏提前偷來的。

兩人的動作變慢下來,和趴在路邊伸懶腰的貓保持同步節奏,動作慢,時光也慢。

程翌帶著她走街轉鉆巷,離高度現代化的摩天大樓越來越遠,漫步在青瓦石磚路的小巷上。

清風吹拂,雲歸的裙擺掃過街巷,手劃過夏日溫暖蓬松的貓毛,輕巧地跳過半蓋著石板的小水溝。

“到底要去什麽地方?”雲歸晃了晃包,慢搖搖地問。

程翌停住腳步,修長的手指向前一點:“到了。”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拐角的小鋪子,藏藍色泛白的招子在陽光下慢慢地搖,看不懂的古文繡在招子正中央讓人夢回古時,右下角用顯眼的紅繡上簡體的宋記小食將人拉回現代。

“就是這個地方?我就猜到肯定是和吃有關。”雲歸一笑,輕聲嘟囔:“吃貨就是吃貨。”

雖然這個地點沒有讓她驚喜,但沿途走來的風景讓雲歸心情舒暢,她壓下深處的一點失落,跟著程翌走入店裏。

雖是拐角,采光卻很好,木質的桌椅井然有序,將不大的空間完美利用,裏面的客人不少,頭發都有些花白,整個店將時光裝了進來。

雲歸隨著程翌坐下,程翌相當熟練地拿起桌上編好的牌子:“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沒有。”雲歸乖巧搖頭,這店裏的長者很多,在長者的面前,她大多數時候是乖巧的。

“那我來點了。”

程翌手指十分靈巧地摘下牌子,起身將牌子送到櫃臺處,櫃臺處接牌子的老板娘看到他,瞬間嚴肅。

“小翌,你今天怎麽來了?今天是周四,你逃課!”

老板娘把牌子一放,向後一看,就看見乖巧坐在桌子上的雲歸,又白又嫩,精致可愛,一看就是涉世不深的樣子。

“你不光逃課,還帶人家小姑娘逃課約會,像你們這個時候正是讀書,別為了談戀愛帶人家小姑娘逃課,聽姨一聲勸,快回去上課。”

老板娘長得溫柔,嗓門卻不小,左一句約會,右一句談戀愛,直把程翌和雲歸搞得耳根泛紅。

程翌連忙解釋:“宋姨,我和她不是戀愛關系,我們也沒逃課,學校放假。”

“沒逃課,沒逃課就好,那你先回去坐著,姨親自出手給你們倆做一份甜如蜜的桂花酒釀圓子。”宋姨完美忽略程翌的上半句,將牌子撿在手中,意味深長地一笑,轉身進入廚房。

程翌摸了摸鼻子,轉身走向雲歸,步伐不變,重心亂了,雲歸則不自覺地撇開眼,看向窗外巷墻上綠意盎然的爬山虎。

周圍頭發花白,吃著小食的老人們看著這對年輕人,嘴角都露出一抹笑,眼裏是對青春的回憶。

“這店開了多久了?”雲歸隨口發問,意在打破這羞澀的暧昧氛圍。

程翌相當配合:“宋姨開了二十年,她的長輩開了一輩子,店的歷史加起來有兩百多年。”

“這麽久!”雲歸驚訝,喃喃自語:“能這麽堅定地選定道路,好厲害。”

被陽光和好景色驅散的煩惱再次染上她的眉眼,程翌眉頭微皺,溫柔的眼神裏是點點擔憂。

她究竟在煩惱什麽?

沒用上多少時間,宋姨端著兩碗桂花酒釀圓子上了桌:“喝了我這碗酒釀圓子的每一對,關系都越來越甜蜜。”

話一說完,惹得兩位小年輕耳赤,宋姨掛著笑功成身退。

對這白瓷小碗裏的桂花酒釀圓子,雲歸一動沒動,一雙明眸看著程翌,等他先動手,她才跟上。

程翌拿起瓷勺舀起一顆軟糯的圓子,一語雙關地低笑道:“你是覺得誰先動,誰就輸了?”

動什麽?

先動手吃圓子,還是先動心?

雲歸沒有問,這相似的語境場景,讓她想到昨天有關獻殷勤的問話,別到時候和昨天一樣,答案沒問到,把心攪亂了。

她不接話茬,程翌也沒有接著問。

看著她吞下一顆圓子,眼睛逐漸發亮,程翌一笑:“是不是賺到了。”

雲歸點頭:“在食物推薦方面我可以永遠相信你。”

“任何方面,你都可以永遠相信我,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程翌話裏帶笑,一次一句吐得清晰,像在許諾。

圓子的甜從嘴間落入心裏,甜如蜜糖,雲歸開口:“那個…那個……”

內心一直煩悶的事情就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這是她性格的缺陷,有關於自身的煩惱,她永遠沒辦法真誠吐露。

上次鋼琴比賽,如果不是程翌已經知曉,她打腫臉充胖子也不會開口求助,輸了之後的懲罰,盡管丟臉,她也打算一個人扛,從頭到尾都沒想過拉別人幫忙。

這該死且不必要的驕傲。

雲歸悶悶地想,幹脆閉上嘴,繼續吃圓子。

“你忘了嗎?我有選擇性失憶。”程翌一本正經地道:“上次我就丟失了一段記憶,到現在都沒想起來。”

雲歸噗嗤一笑,她喝了一口桂花酒釀,內心裏不必要的驕傲碰到甜甜的酒釀化成一灘水:“你是怎麽決定以花滑為職業的?”

沒想到她開口問的是這個,程翌挑眉,笑意一點點染上眉眼,層層堆疊。

“這個故事可能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程翌輕扣桌子,震起微光裏的浮塵,低沈含笑的話將童年時期兩人的淵源娓娓道來。

那時候他還是一名小學生,一名非常在意朋友看法的小學生。

從他第一眼見到花樣滑冰,他就愛上了花樣滑冰,他眼神發亮,按捺不住地脫口而出——我想學。

這話一出,周圍的小夥伴紛紛開口。

“不會吧,這都是女孩子才學的。”

“這東西不叫冰上舞蹈,舞蹈只有女孩子才跳啊,你難道是女孩子?”

“你該不會這麽娘吧,你要是去學,出門在外,別說我認識你。”

接二連三的話語沈重地打擊了他幼小的心裏,他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我開玩笑,哈哈哈哈。”

有了那次經歷,他幾乎不在想花樣滑冰,直到那一天在小區門口,他碰見了她。

一個手拿獎狀,身穿芭蕾舞裙,掛著甜美微笑的小女孩。

封校使我卡文,你們讓我努力!

絕不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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