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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九:【民國】恰逢故人雨中來 『後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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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九:【民國】恰逢故人雨中來 『後續』

處理好唐憶全部後事的第三天,唐醉直接下令集結顧唐兩家所有兵力,連同俞庭手中軍隊直逼百川揚所在的日本大使館,槐城百姓更是自發拿起刀棍跟在軍隊後面。

槐城能有這些年的安穩全拜唐家所得,他們一直感念在心,如今唐二公子為了槐城而喪命於日本人手中,他們又豈能冷眼旁觀坐視不理。

軍隊直接將大使館團團包圍住,裏三層外三層的架勢驚動了大使伊藤先生,一身正裝還沒來得及整理就匆匆忙忙從大使館裏出來,一下子見到這麽多士兵腿都嚇軟了,扶著身邊的衛兵指向外邊用日語顫聲道:“這裏是日本大使館的地盤,你們這是想幹什麽!”

“這是槐城,是中國,”軍隊整齊往兩邊一站讓出一條路,一身軍裝的唐醉和顧離原走過來:“什麽時候成了你們日本人的地盤?”

見到唐醉的時候伊藤直接慫了,狗腿至極要迎上去卻被一槍打在腳邊:“站住。”

伊藤直接僵在原地看著顧離原手上的槍,生怕這位爺一個不高興就扣動板機,用不流暢的中文訕笑道:“顧帥唐帥,二位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唐醉嘴角扯了一個冷淡笑容,手中鞭子輕輕拍打著掌心:“來取百川揚的狗命罷了。”

他這一番活把伊藤驚出了一身冷汗,百川揚確實在他身後的大使館裏,可同時在的還有百川揚的父親,日本右翼高級軍官百川治明也在昨晚趕到槐城,把百川揚痛斥了一頓。

雖然早已經知道唐醉不會善罷甘休,但也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唐都督,您可要想清楚,真的要為了一個死人跟大日本帝國翻臉嗎?”

伊藤話中意有所指,想著唐醉會顧忌自己的西南都督身份有所收斂,可誰知唐醉直接拔槍朝天空連開三槍隨即指著伊藤:“你們是想百川楊一個人死,還是想跟他一塊死?”

言外之意要麽交人,要麽屠館。

伊藤只能進去請示。

“十分鐘後沒有答案的話,”在伊藤進去之前唐醉道,“那就一起給我弟弟賠葬。”

二樓窗戶後,百川治明陰沈著一張臉站在窗邊,身後跪著百川揚。

“唐醉已經親自出面,”百川治明沈聲道,“他是鐵了心想要你的命。”

“父親,父親求您幫我啊父親!”百川揚話音未落就被百川治明一巴掌扇倒在地,百川治明暴怒道:“你現在知道害怕了?你知不知道你弄死的人是誰?!那是唐憶,你愛跟哪個男人亂搞我不管,可你居然敢把手伸向唐醉的弟弟,來之前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

“唐憶是什麽身份你清楚嗎?他親舅舅是美國軍方的人,他老師是之前力壓租界一事的威廉上校是他的得意門生,你用那種手段將他弄死,你以為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百川治明現在恨不得把這沒用的長子就地打死,但現如今如果不將百川揚交出去難熄唐醉之怒,而且一旦讓威廉上校和唐憶他舅舅知道這件事,那絕對不止百川揚一人死那麽簡單。

如今局勢不明,唐醉背後有太多勢力,光是俞庭一個人他們現在就得罪不起。

想到這兒百川治明深深看了百川揚一眼,百川揚一下子就讀懂他眼神裏的意思,顫聲道:“父親!”然而百川治明不再理會他,向身後的手下招了招手:“把大少爺綁好帶下去。為了大日本帝國,父親沒得選。”

後一句是對臉色已然慘白的百川揚所說,說完就轉身離開。

外面的軍隊等了約摸七分鐘,大使館的門突然打開。

門一開,被五花大綁的百川揚被推了出來,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跪在唐醉面前。沒等百川揚緩過膝蓋傳來的痛意就感覺到肩頭一重,竟壓得他直不起腰。

百川揚艱難擡頭對上唐醉那雙眼睛,唐醉一只腿踩在百川揚肩頭:“”又見面了,百川中佐。”

沒等百川揚說話唐醉對著他膝蓋就是兩槍,百川揚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又被唐醉一腳踩住腦袋:“百川中佐放心,你不會就這麽死的。”

說著腳尖一用力把百川揚的下巴直接踩脫臼,嘴上繼續道:“十三天,時間多的是呢,我泱泱華夏歷史悠長,刑罰也自是數不勝數,定讓百川中佐好好體驗一番。”

“還有中佐對家弟所行之事,唐某也一定會一一奉還,家弟所受之苦,中佐也別想免受。”唐醉臉上露著得體笑容,眼裏卻是徹骨寒意。

唐醉簡簡單單幾句話把所有人驚出一身冷汗,見識過唐醉手段的士兵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唐醉說著看向伊藤,臉上笑容冰冷:“三天後我會讓人來炸了這個地方,”

“我槐城,容不下你們日本人。”

“嘩!”

一桶冰水直接把百川揚給潑醒,他咳嗽著睜開眼睛,雙膝傳來的劇痛讓他差點呻吟出聲。

隱約間他看到坐在面前的人,是唐醉。

百川揚躺在地上狼狽不堪,衣服被水潑濕貼在身上,唐醉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看他,手上拿著一柄皮鞭,看百川揚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醒了?”唐醉說話的時候,兩個衛兵扯著百川揚讓其坐起來,百川揚緩過來後低聲笑了起來:“唐醉,你以為你有多厲害,到頭來你連自己唯一的弟弟都救不了,現在抓了我又什麽用?”

“我弟弟為國為民死得其所,你呢?”唐醉眼神和語氣一樣冰冷,“你不過是你父親百川治明的一顆棄子罷了。”

“抓你來的確沒用,但是不抓你來又不行,”唐醉故作苦惱,“本帥一看到你活著就會很不爽,所以麻煩你死一下,好讓本帥和本帥弟弟開心開心。”

說完他向身後招手,一身黑衣的青鷓拿著托盤上前,唐醉拿起一劑藥劑慢條斯理道:“你給小憶了三針,我四倍奉還送你十二針。”

對上百川揚滿是驚恐的眼神時唐醉只感覺到一陣陣快感,聲音也帶上殘忍輕快的笑意:“這藥可是威廉上校親自給我的,這藥的效果想必百川中佐最為熟悉,你說你打到第幾針就會受不了呢?”

“真是想想,我都忍不住期待呢。”

“唐醉,你不能這麽做!”百川揚顫聲道,“我父親不會放……”“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做?!”

唐醉突然暴起,一把掐住百川揚的脖子按在墻上:“憑什麽我弟弟就能任你淩辱,憑什麽我就不能讓你也嘗嘗那種滋味,你他媽憑什麽!”百川揚的臉色由白變紅,眼見要喘不上氣時唐醉才將其松開。

新鮮空氣猛得灌入肺中讓百川揚有些痛苦的咳了起來,還沒等百川揚徹底緩過來,唐醉一腳直接踩在他胸口上,緩緩用力:“這就受不了了?本帥都還沒開始玩呢。”

說著唐醉將手中的針劑一把紮進百川揚體內,註射完了以後起身拍了兩下手,幾個身形高大的壯漢從身後暗處角落裏走出來,百川揚眼神驚恐看著唐醉。

“百川揚,”唐醉半蹲下來對上他的眼睛,“我弟弟受過的苦,做哥哥的我一定加倍奉還。”

說著伸手硬生生將百川揚的下巴再次給掰脫臼,不留給他任何自殘的機會。

“別玩死,留一口氣,”唐醉勾了下嘴角,“本帥還沒玩夠呢。”

說罷轉身走出地牢,青鷓跟著他先一步出去,晚一步的藍桉走之前又往百川揚身上補了一針,他看著百川揚輕笑道:“放心,不是毒藥,是讓你保持清醒的藥。”

我要讓你清清楚楚感受著接下來的一切。

背後的聲音逐漸模糊,唐醉剛出來時還算平穩的腳步越往外走越發淩亂,出了地牢後他看到月光下的顧離原時,近乎狼狽的撲上去倒在他身上。

顧離原伸手扶住他的腰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就由著他把臉埋在自己肩頭。“離原,”唐醉嗓子沙啞得厲害,“幺兒他會看得到嗎?”

“會看到的,”顧離原聲音溫和道,“他一直在看著我們。”

他一直在。

時府。

“家主,”管家小心翼翼來到時衡久身側,“夜深該休息了。”“我不累。”時衡久頭也不擡繼續看著手下的賬本。

管家苦口婆心勸道:“家主,自二公子頭七之後您已經幾天幾夜沒合過眼,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二公子在天有靈見到您這般模樣,又怎麽會走得安心?”提及唐憶,時衡久才終於止住手上動作,半響面露疲意嘆了口氣:“可除了這些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我現在根本閉不了眼。”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看到的都是唐憶。

管家正欲說活,門外響起敲門聲:“家主,外面有個孩子說要見您。”

時衡久微微皺眉:這個時辰怎麽還會有孩子在外面?

他沒多想,擺手讓管家把人帶進來。

段雲杉自唐憶死後在城外躲了好幾天,聽說百川揚被唐醉帶走後才敢趁著夜色回到城裏,更顧不上休息就來到時府。

他有東西要給時衡久。

管家領著段雲杉來到書房,時衡久看著面前這個約摸十二三歲穿著粗麻布衣的少年,聲音緩和道:“這位小哥,這個時候突然來我這兒可是有什麽事嗎?”

見到時衡久後段雲杉終於松了一口氣,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跪下來磕了三個頭,時衡久大驚,起身過去要將人扶起:“這是做什麽?”

“時先生,我對不起您跟唐大帥,”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段雲杉聲音幾度哽咽:“我沒能救得了二公子……”

時衡久大腦頓時一片空白,連他都沒發覺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你見過小憶?”段雲杉點頭,把一切全向時衡久說了出來。

“這是二公子臨走前兩天寫的,”段雲杉把一封貼身收著的信封交給時衡久,“他讓我找機會親手交給您。”

那是唐憶最後的遺筆。

時衡久手指顫抖著打開信封,一張沾著血汙的信紙拿了出來,寥寥數語卻是唐憶留給世間最後的話。

阿時:

若此信可到你手上,那想來我已死於獄中。抱歉,我終究還是食言了。

寫信的時候窗外槐花已結滿花苞,原先答應瀟瀟花開之時歸家的諾言想來也不能兌現了,不知兄長他們那邊戰況是否順利,不肖子弟唐憶違命離家不歸,勞你在祖宗牌位前替我告罪。

我很想你,像發了瘋似的想你,就連閉上眼睛看到的都是你的臉,可我明白自己是回不去了。

曾經我說過要親手給我愛的人一個盛世,那時年少輕狂想著要親手光覆河山,不曾想最後卻是慘淡收場。阿時,我不能再陪著你和大哥,也不可能看到咱們兒子成人的那一天了,可你要活下去,你要替我看到瀟瀟成家立業,替我去看那我無緣見到的中華盛世。

你要高堂明鏡長壽,看到這亂世迎來真正的河清海晏,我更要你替我長命百歲。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替我告訴瀟瀟,阿爹會一直在天上看著他,從未遠去。

我愛你。

這是一句我永遠無法親口對你說的我愛你。

我唐憶來此人世二十五載,自認對得起年少之志,對得起家鄉父老,對得起列祖列宗,可我獨獨對不起你。

槐蒼表我情,歸途始無涯。

此身己許國,來世再償君。

對不起。

我愛你。

唐憶絕筆

民國五年四月初七

“二公子說要寫信,我就去我相識的書店那兒拿所有錢給二公子買來了紙筆,二公子寫完信之後就讓我保管好,找機會親手交給您。”段雲杉把一支筆遞給時衡久。

“二公子他寫完信之後整個人的狀態就開始變得不好,眼裏那股精神頭徹底散了。我最後一次去給二公子送飯時他就跟我說讓我後一天不用送飯過去了,叫我離開那兒,去參軍去做生意都行。”

只是段雲杉也沒想到,那最後一面竟然成了永別。

心頭劇痛疼得時衡久幾欲喘不上氣,良久他緩過來後沙啞道:“那……你走之前他還好嗎?”

“……我隱約聽到二公子笑了一下,”段雲杉哽咽道,“想來是感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

“那便好……那便好。”自唐憶走後時衡久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最起碼他的小憶走的時候是安心的。

他看著段雲杉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段雲杉連忙側身不敢接受:“使不得使不得!”“你替亡妻轉交遺書,照拂亡妻臨終之時,於衡久於時家唐家而言是大恩,你受得起。”時衡久看著他認真道。

終於,他在這世間又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念想。

他招手叫來管家:“去收拾一間客房讓段小哥先休息一晚,明日尋一處宅子贈於段小哥。”沒等段雲杉拒絕,時衡久又道:“我知道你不是為了這些東西來的,但我也只有這些了。”

“你幫了唐家,就是唐家和時家的恩人。”

海宴寺。

“那日二公子的長生牌位突然被風吹倒,落地之後便成了這副樣子,老納盡所能將其修補,但斯人已逝,生者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了安方丈將裝有長生牌位的木盒交給唐醉,唐醉雙手接過木盒,盒中木牌正中間斷裂的地方已經被了安方丈補好,可那斷痕依舊清晰可見。

“多謝方丈。”唐醉點頭,了安方丈看著唐醉輕嘆道:“老衲這些時日一直在想,若當年二公子不曾入伍參軍,或許也不會遭此橫禍。”

“……沒能與戰死沙場,想來也是他的遺憾。”唐醉輕聲道。

告別了安方丈後唐醉準備回去,一直守在寺外的藍桉見他出來便上前:“家主,地牢那邊傳來消息,時先生過去了。”

唐醉挑眉道:“第幾天了?”“算上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藍桉回答。“第十天:……”唐醉喃聲道,“他總算是想通了。”

藍桉知道他在說時衡久,勸慰道:“時先生要顧及小公子,能走出來也很難得了。”

若是沒有唐瀟這麽一個兒子,時衡久怕是已經隨唐憶而去了。

“君埋泉下泥銷骨,”唐醉嘆氣,“我寄人間雪滿頭。”

地牢。

“時先生。”

牢門被打開,副將請時衡久進來,時衡久一進來便聞到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副將原先還擔心時衡久會受不住,結果時衡久已經先一步走了進去。

拐了一個彎後,時衡久便看到了在牢房裏的百川揚。

時衡久來之前就聽副將說過百川揚現狀十分慘烈,副將在時衡久過來前還讓人好歹收拾一下,以免臟了時衡久的眼。

“時先生,那便是百川揚。”副將提及百川揚時,眼裏滿是難掩的嫌惡。

牢房角落裏縮著一個人,他將臉埋在膝蓋間看不清神情,只有幾塊算不上衣服的破布遮掩著身體,身上更是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指痕,身下一大灘血讓人有些懷疑這個人是否還活著,可再仔細看卻發現他其實還在小幅度顫抖著。

時衡久往裏走了兩步,看到他身下一大片明顯是被人故意倒上滾水燙傷的跡象,時衡久微微瞇起眼睛看了一下,嘴角隨即便揚起一縷笑意。

唐醉竟然把百川揚弄成了太監。

唐醉此番手段簡直陰毒到令手下人頭皮發麻,卻又讓他們覺得理應如此。

百川揚將他最疼愛的弟弟折磨淩辱致死,如此深仇大恨就算是淩遲之刑剔骨之刑也不足為過。

“開門。”

時衡久也不嫌一地汙穢,讓副將開門後走進去:“百川揚。”

只見百川揚身體抖了抖,沒等他擡頭起來時衡久突然伸手扯著百川揚的頭發,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百川揚臉上,百川揚悶哼一聲,整個人猶如提線木偶般任由時衡久扯著頭發,對上時衡久那滿是血絲的眼睛。

“別來無恙啊百川揚,”時衡久對著他的臉又是一拳,“知不知道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

說完一腳踹百川揚胸口,百川揚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是吞藥走的,”時衡久沒頭沒腦來了這麽一句話,“是我親手研制出來的藥。”

時衡久留學主修的就是制藥方面,唐憶服藥自殺的那枚藥就是他研制出來的,還處於試藥階段。

只是他沒想到,那藥的第一個試藥人會是他最愛的人。“這藥裏我又加了點東西,”時衡久一把掐住百川揚下巴逼他將藥吞了下去,“你活的已經夠久了,”

“也該下地獄了。”

做完這一切後時衡久起身往外走。

“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時衡久紅著眼睛喃喃道,“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他往外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側首看了一眼身旁的副將,副將知意點頭:“已經讓人牽到外面候著,都是餓過好幾天的。”時衡久頷首,隨即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牢房裏安靜了片刻,沒過一會兒就又有人進來了,只是這回多了幾條用繩子拴著的狼犬,看那體形儼然被餓了好幾天的樣子。

牢門打開,士兵將狼犬牽了進去後松開繩子,隨後便退了出來。

之後,便不得而知了。

次日,當唐醉歸家之後便有手下來報,百川揚於昨晚死於獄中。

聽到這一消息時唐醉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把披風交給下人後問道:“怎麽死的?”

“七竅流血,想來是中毒而亡。只是……”手下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只是什麽?”唐醉心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時先生去的時候帶了幾只餓犬,等手下人發現時,人已經被咬得不成樣子。”手下如實回答道。

“……那便卷了草席扔到亂葬崗去得了。”唐醉一個人往後院走去,背影格外寂寥。

百川揚死了,他們給唐憶報仇了。

可那又怎樣?

他們是給小憶報了仇,可人死了就是死了,他的幺兒終究還是永遠沒了。

民國五年四月初九,國民軍第九團上將軍唐憶死於日本人手中。

同月年五月初,百川治明長子被西南都督唐醉帶走,並於三日後炸毀槐城地內唯一一座日本領事館。

十日後,唐醉對外公布百川揚死於獄中,當晚曾有人目睹唐家後門士兵將一具屍體運出去,據說屍體不知為何面目全非。

六月中旬,唐醉主動上書北平軍部申請調回,並請求將第九團全部士兵並入第七團,由他重新整頓第七團。次日,第八師師長顧離原也上書軍部,不到三日調令下達,二人重回北平軍部,原屬唐憶麾下的第九團全體並入第七團,歸唐醉所屬。

而位於軍需部部長的俞庭卻因身體緣故遞上辭呈,軍部駁回辭呈同意他掛職於宜城,俞庭順勢推薦藍桉成為現任軍需部部長,他則成為新任西南都督,秦川退居二線駐守宜城。

平南商會收斂鋒芒,專心負責第七團第八師的物資儲備及士兵家屬安置,物資上全力供應俞庭手下的三家軍工廠。時衡久繼續在各大軍閥世族之間游走獨自一人帶著唐瀟住在時府,段雲杉做為新兵跟著唐醉去了北平。

1919年,五四運爆發。

1927年,南昌起義爆發。

1936年,為大局著想,俞庭決定將軍火工廠全部移至美國,建立規模產業,俞庭親自題名‘迷域’,意為大霧之地,不見天日的未來。

次年,盧溝橋事變發生,進入全民族抗戰階段。

十月份,時衡久做主將二十六歲的唐瀟送往美國,嚴令他抗戰一天不結束就一天不許回來。

1945年9月2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

同年十二月底。

當年的小孩子如今已然飽盡風霜,到了而立之年,唐瀟時隔八年,再次回到了這片故土。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

【完 】

你們能看到這篇後續全靠我同桌,她太想讓百川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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