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鎮之換面胭脂（二）
關燈
小
中
大
胭脂鎮之換面胭脂（二）
她拿起吳水送的胭脂，帶了塊面紗趕往胭脂王蘇陌那裏。
去年，胭脂王比賽的時候，吳水最終輸給了外地來的蘇陌，蘇陌一戰成名，留在了胭脂鎮開了家胭脂鋪。沒有人知道蘇陌來自哪裏？只知道他人很清冷，給人的感覺不好靠近。蘇陌賣的胭脂只賣給青樓的女子，讓人很是費解。明明那麽好的胭脂為什麽不賣給大戶人家的小姐，多討個賞錢？
後來李婉和蘇陌成為好朋友之後，蘇陌向她解釋了其中的緣故。
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不愁吃穿的，而青樓的姑娘靠著賣藝和賠笑維持生計。人生在世，總得給別人一條活路不是嗎？
那個時候，李婉覺得蘇陌的心並沒有像他的外貌那樣子冰冷。
“這個胭脂裏有牛奶。我記得你對牛奶過敏。”蘇陌皺起眉來：“我以前給你的胭脂都用完了嗎？你要換胭脂用？”
“沒有啊，但是這盒胭脂是吳水哥哥送的。我就用了一下。沒想過會對這個反應這麽大。”李婉思緒有點亂。為什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的臉出事了？
“小姐，我就知道你會在蘇先生這裏。”春鶯跑的臉紅彤彤的，看著滿臉是痘痘的李婉，驚訝道：“小姐你的臉怎麽了？”
蘇陌打量著春鶯，勾起了一抹不明用意的笑。
“李婉小姐還要參加胭脂小姐大賽嗎？”蘇陌問道。
“你莫要打趣我了，我這個樣子怎麽參加比賽？”李婉對著鏡子看著滿臉是痘痘的自己，煩躁的很。
“春鶯和你的身段差不多，我這裏新做了一種胭脂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樣貌。讓春鶯變成你的樣子去參加不就可以了嗎？”
李婉聽了覺得不可思議：“當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樣貌？”
“要不要試試？”蘇陌邀請道。
“可以。”
此時的春鶯心裏則是另外一番想法，如果這個胭脂真的這麽神奇，她願意付出一切頂著小姐的臉活下去。蘇陌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被那個陰森的眼神盯得發毛，趕忙移開了目光。
三人走向了胭脂鋪的三樓。李婉以前來的時候，最多只來到過二樓，蘇陌的胭脂鋪，一樓賣的是胭脂，二樓是面部美容的地方。有玉石按摩，或者蒸臉之類的服務。這三樓李婉跟在蘇陌的身後。三樓閣臺上掛著的風鈴，被風吹得作響。不過好在是微風，聲音並沒有那麽惹人心煩。反而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感覺。
李婉思索著，蘇陌已經到了目的地，推開了房門。屋子裏沈重的檀香味鋪面而來。她看向屋裏，昏暗的光線，像是很久都沒有人來過得樣子。她有些害怕。
“我去打開窗戶。”蘇陌進了屋子。李婉看了一眼春鶯，春鶯卻像有什麽心事似的，直勾勾的看著屋內，根本沒有感覺到李婉在看她。
“春鶯。”李婉叫了她一聲。
“嗯？怎麽了？”春鶯方才回過神來看著李婉，春鶯的臉上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有些興奮。她當然興奮了，她終於知道代替小姐的方法了。
“沒事。”李婉原本想說她有些害怕，但是她作為小姐，丫鬟都不怕的事情她怕了，那豈不是被笑掉大牙。所以當她看到春鶯並沒有害怕的時候，把這句話咽到了肚子裏。
蘇陌打開窗戶之後，屋子裏瞬間敞快了許多，李婉也沒有那麽害怕了，便進了屋子。蘇陌讓李婉在屏風前堂坐下來等著，並且吩咐了丫鬟給李婉做了些點心糖水之類的。
蘇陌帶著春鶯去了屏風後面，李婉聽見有墻壁轉動的聲音，蘇陌和春鶯的腳步聲漸漸地聽不見了。蘇陌的胭脂鋪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神秘。
密道走了不久，蘇陌和春鶯來到了一個四面不透風的屋子。屋子的墻壁上面是一個一個的小格子，格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屋子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床，蘇陌對春鶯說：“放輕松，躺下去。”
春鶯躺了下去。蘇陌從小格子上取下了很多小瓶子，放在床邊的的櫃子上。
“好了，我要開始了。”蘇陌清冷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著。給人的感覺說不出來的詭異。
“恩。”春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告訴蘇陌自己準備好了。
不一會兒春鶯的臉上感覺到一股清涼，她聞了一下，是藥膏的味道。
蘇陌就這樣不斷地在她的臉上抹著東西。她有些倦意，安靜了很久的蘇陌卻突然間說：“你怎麽知道李婉小姐會到我這裏來？或者換句話說你知道她的臉會有事，她會來找我問胭脂的事情？”
春鶯閉著的眼皮動了一下，旋即說道“我不明白蘇先生這話什麽意思？”
“李婉小姐最常來的地方不會是我這裏，而你進門就說你知道李婉小姐在這裏。”蘇陌解釋道：“我很好奇，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春鶯笑了起來：“我一個丫鬟能打小姐什麽主意？”
蘇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問再多，時機不對，這個女孩什麽也不會說出來的。他的手離開了春鶯的臉：“換面好了。”春鶯慢慢睜開眼睛，蘇陌將銅鏡遞給她。她看著鏡子裏面和小姐一模一樣的臉，雙手顫抖了起來。
“這張臉只能保持一天，他日春鶯要換一張永久的臉，不妨再來一次胭脂鋪。”蘇陌笑的很深，眼睛看著興奮地春鶯，似乎看透了一切。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麽？我只是一個丫鬟，什麽也沒有。”春鶯的手依舊撫摸著這張新臉。
“你不是還有命嗎？”蘇陌笑起來，笑的春鶯心裏發毛。但是真的好舍不得這張臉，這張臉承載了她想要的一切。但是要拿命來換，她還這麽年輕，還有許多奇跡等著她。這麽死了她有些不甘心。
“好了，出去吧，你家小姐等的著急了。”蘇陌知道春鶯在權衡，她應該需要認真考慮一段時間，正巧自己有時間等，那就等等這個女孩做決定吧，蘇陌打開了房屋的門，春鶯多了一件心事，思索著跟了出去。
丫鬟給李婉準備的點心，李婉一口也沒吃下去。看到蘇陌和春鶯從屏風後面出來了。而春鶯變成了自己的樣子，李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直到蘇陌的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她才回過神來。
“春鶯？”李婉嘗試的叫了一聲。蘇陌真的有本事，居然能換面，這難道不是仙術才能做到的事情嗎？
“小姐，嚇到了吧。我也不會想到，真的換面了。”春鶯笑嘻嘻道。
“胭脂姑娘大賽開始了。”蘇陌提醒道。
“謝謝你，蘇陌。”李婉謝過蘇陌，拉著春鶯跑到了小鎮中心參加比賽。
很快，胭脂姑娘大賽毫無懸念的比完了，‘李婉’贏了第一名。成了新一屆的胭脂姑娘。臺下的吳水看到李婉下臺後，對著李婉說：“小姐喜歡那盒胭脂嗎？聽春鶯說小姐最喜歡牛奶洗面，我特地在裏面加了些牛奶粉。”
跟在後面帶著面紗的真李婉看向假李婉。她的思緒更加亂了。她想讓假李婉告訴自己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假李婉的眼神閃爍著：“我很喜歡，很好用。謝謝你。”
“對了，今天你贏了比賽，我請你吃桃花酥，這次終於能一起去城南王家吃桃花酥了。以前還多虧春鶯送給你。”
一下子什麽都明朗了，吳水從始至終喜歡的人是自己，春鶯騙了自己。她突然看不懂她這個丫鬟了，她以前覺得她很可憐，便收留了她跟著自己做丫鬟，她對她說不上有多好，但至少比其她小姐對丫鬟好的不是一點半點。這也造就了春鶯活潑，膽子大的性情。可是她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把自己和吳水唬的團團轉。
“春鶯你也一起吧，這些日子多謝了你幫我替你家小姐傳桃花酥。”真李婉點點頭，裝作春鶯一起去了城南。
傍晚吃完桃花酥，和吳水分別之後，李婉和春鶯回李府的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回到李府，李婉問春鶯怎麽回事？她想親耳聽到春鶯告訴她真相。
春鶯慘笑了一聲：“小姐，在我沒認識吳水之前我是很羨慕你的。羨慕你有很好的家世，很好的樣貌。但也僅僅是羨慕，你開心了我也會跟著開心。你難過了，我比你更難過。可是突然間我們的世界裏面多了一個叫吳水的男人。那個男人真的很好，他不會瞧不起我是丫鬟，會待我和小姐一樣。可是有天他突然間對我說，他喜歡上了你。還希望我幫你們倆牽繩。於是我就假裝替你們牽繩，然後告訴你吳水喜歡的是我，送的禮物也都是給我的。因為我知道，你太喜歡吳水了，如果吳水有了喜歡的人，你會選擇退出，而且不會問他我們兩個的事。”
“春鶯，你太了解我了。”李婉也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笑來面對這個背叛自己的曾經最親密的丫鬟。
“明天去管家那裏拿月奉，拿完離開李府吧。”李婉閉上眼睛，舒了一口濁氣。現在知道吳水是喜歡自己的也沒有多高興，應為在這場喜歡中，她失去了春鶯。
第二天領了月奉的春鶯來到蘇陌的胭脂鋪。
“我要換面。我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春鶯的臉色慘白。眼圈黑黑的，眼睛紅腫了，似是昨夜沒有睡好。
“那個代價你能接受嗎？”蘇陌問道。
“我能。”春鶯的眼神雖然平靜，但是牙齒惡狠狠地咬著下嘴唇，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定。
“好，跟我上樓吧。”春鶯跟著蘇陌上了原來的屋子。
“晚上，你的新人生就開始了。”蘇陌提醒道。
“是啊，我迫不及待了。”春鶯回答。
“我想在提醒你一句，換面胭脂，換面不換心。”蘇陌說道。
“無所謂。”看著春鶯決絕的神情，蘇陌動手了。
傍晚換好臉的春鶯回到了李府。她現在頂著的是李婉的臉，家裏的仆人對她都沒有懷疑。春鶯徑直走到李婉的房間，李婉看到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你誰啊，亂闖我的房間？”她對這個不禮貌的人吼道。可是當她看到那張臉驚呆了。
“春鶯，你就這麽想代替我？”李婉冷笑道。
“你在說誰是春鶯？”另一個李婉表示驚訝。
“你這個賤皮子，就知道做這下三濫的勾當！”李婉說著撲向另一個李婉身上打她。
家仆們聽到屋子裏面李婉屋子裏面有聲音，趕過來看，卻看見兩個李婉在打架。一時間蒙掉了。回過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要幫誰。李府沒有老爺太太，只有一個小姐，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分辨。只好又弄好了一個房間讓一個小姐搬到新房去住。
大約兩個小姐也知道就算吵的天翻地覆也不會有結果。於是互相退讓了一步。
第二天，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去找吳水約會。去的路上，一個在前面走，一個在後面走。突然間早市上出現了一匹快馬，後面的一個將前面的一個推進了快馬的馬蹄底下。另一個失去了知覺。
隱約中，受重傷的李婉聽到有人在說話。
“蘇老板，能不能把她的臉換成春鶯的臉？春鶯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
“來世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這次就當買一送一吧。”
“我這是在哪裏？”‘春鶯’醒了。似乎是忘記了一切。
“你在李府。”‘李婉’溫柔的回答道。
“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春鶯’躺在床上，頭疼的厲害。
“沒事，你只要記得你叫春鶯，是我救了你。你以後跟著我就可以了。”
“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
失去記憶的春鶯和李婉相處的很不錯，情同姐妹。如果不是她們其中有個人有記日記的習慣，蘇陌那句拿命來換，‘李婉’也不會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被小姐救回來了，她人真好。”
“我喜歡上了吳水，小姐也喜歡上了吳水。但是吳水對我說，他喜歡小姐。”
“小姐也對牛奶過敏。”
“我騙了小姐。”
“我今天變成了小姐，成了胭脂姑娘。小姐也知道了一切，我要取代她。”
“我把小姐推進了馬車底下，把她換成了我的樣子。”
“她醒了，我告訴她，她叫春鶯。”
李婉看著這本30年前的日記本。知道了蘇陌把她們倆剩餘的生命取走了。她們被困在了蘇陌制造的一個時間循環裏，走完蘇陌取走的她們的時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拿起吳水送的胭脂，帶了塊面紗趕往胭脂王蘇陌那裏。
去年，胭脂王比賽的時候，吳水最終輸給了外地來的蘇陌，蘇陌一戰成名，留在了胭脂鎮開了家胭脂鋪。沒有人知道蘇陌來自哪裏？只知道他人很清冷，給人的感覺不好靠近。蘇陌賣的胭脂只賣給青樓的女子，讓人很是費解。明明那麽好的胭脂為什麽不賣給大戶人家的小姐，多討個賞錢？
後來李婉和蘇陌成為好朋友之後，蘇陌向她解釋了其中的緣故。
大戶人家的小姐是不愁吃穿的，而青樓的姑娘靠著賣藝和賠笑維持生計。人生在世，總得給別人一條活路不是嗎？
那個時候，李婉覺得蘇陌的心並沒有像他的外貌那樣子冰冷。
“這個胭脂裏有牛奶。我記得你對牛奶過敏。”蘇陌皺起眉來：“我以前給你的胭脂都用完了嗎？你要換胭脂用？”
“沒有啊，但是這盒胭脂是吳水哥哥送的。我就用了一下。沒想過會對這個反應這麽大。”李婉思緒有點亂。為什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的臉出事了？
“小姐，我就知道你會在蘇先生這裏。”春鶯跑的臉紅彤彤的，看著滿臉是痘痘的李婉，驚訝道：“小姐你的臉怎麽了？”
蘇陌打量著春鶯，勾起了一抹不明用意的笑。
“李婉小姐還要參加胭脂小姐大賽嗎？”蘇陌問道。
“你莫要打趣我了，我這個樣子怎麽參加比賽？”李婉對著鏡子看著滿臉是痘痘的自己，煩躁的很。
“春鶯和你的身段差不多，我這裏新做了一種胭脂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樣貌。讓春鶯變成你的樣子去參加不就可以了嗎？”
李婉聽了覺得不可思議：“當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樣貌？”
“要不要試試？”蘇陌邀請道。
“可以。”
此時的春鶯心裏則是另外一番想法，如果這個胭脂真的這麽神奇，她願意付出一切頂著小姐的臉活下去。蘇陌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被那個陰森的眼神盯得發毛，趕忙移開了目光。
三人走向了胭脂鋪的三樓。李婉以前來的時候，最多只來到過二樓，蘇陌的胭脂鋪，一樓賣的是胭脂，二樓是面部美容的地方。有玉石按摩，或者蒸臉之類的服務。這三樓李婉跟在蘇陌的身後。三樓閣臺上掛著的風鈴，被風吹得作響。不過好在是微風，聲音並沒有那麽惹人心煩。反而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感覺。
李婉思索著，蘇陌已經到了目的地，推開了房門。屋子裏沈重的檀香味鋪面而來。她看向屋裏，昏暗的光線，像是很久都沒有人來過得樣子。她有些害怕。
“我去打開窗戶。”蘇陌進了屋子。李婉看了一眼春鶯，春鶯卻像有什麽心事似的，直勾勾的看著屋內，根本沒有感覺到李婉在看她。
“春鶯。”李婉叫了她一聲。
“嗯？怎麽了？”春鶯方才回過神來看著李婉，春鶯的臉上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有些興奮。她當然興奮了，她終於知道代替小姐的方法了。
“沒事。”李婉原本想說她有些害怕，但是她作為小姐，丫鬟都不怕的事情她怕了，那豈不是被笑掉大牙。所以當她看到春鶯並沒有害怕的時候，把這句話咽到了肚子裏。
蘇陌打開窗戶之後，屋子裏瞬間敞快了許多，李婉也沒有那麽害怕了，便進了屋子。蘇陌讓李婉在屏風前堂坐下來等著，並且吩咐了丫鬟給李婉做了些點心糖水之類的。
蘇陌帶著春鶯去了屏風後面，李婉聽見有墻壁轉動的聲音，蘇陌和春鶯的腳步聲漸漸地聽不見了。蘇陌的胭脂鋪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神秘。
密道走了不久，蘇陌和春鶯來到了一個四面不透風的屋子。屋子的墻壁上面是一個一個的小格子，格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屋子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床，蘇陌對春鶯說：“放輕松，躺下去。”
春鶯躺了下去。蘇陌從小格子上取下了很多小瓶子，放在床邊的的櫃子上。
“好了，我要開始了。”蘇陌清冷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著。給人的感覺說不出來的詭異。
“恩。”春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告訴蘇陌自己準備好了。
不一會兒春鶯的臉上感覺到一股清涼，她聞了一下，是藥膏的味道。
蘇陌就這樣不斷地在她的臉上抹著東西。她有些倦意，安靜了很久的蘇陌卻突然間說：“你怎麽知道李婉小姐會到我這裏來？或者換句話說你知道她的臉會有事，她會來找我問胭脂的事情？”
春鶯閉著的眼皮動了一下，旋即說道“我不明白蘇先生這話什麽意思？”
“李婉小姐最常來的地方不會是我這裏，而你進門就說你知道李婉小姐在這裏。”蘇陌解釋道：“我很好奇，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春鶯笑了起來：“我一個丫鬟能打小姐什麽主意？”
蘇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問再多，時機不對，這個女孩什麽也不會說出來的。他的手離開了春鶯的臉：“換面好了。”春鶯慢慢睜開眼睛，蘇陌將銅鏡遞給她。她看著鏡子裏面和小姐一模一樣的臉，雙手顫抖了起來。
“這張臉只能保持一天，他日春鶯要換一張永久的臉，不妨再來一次胭脂鋪。”蘇陌笑的很深，眼睛看著興奮地春鶯，似乎看透了一切。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些什麽？我只是一個丫鬟，什麽也沒有。”春鶯的手依舊撫摸著這張新臉。
“你不是還有命嗎？”蘇陌笑起來，笑的春鶯心裏發毛。但是真的好舍不得這張臉，這張臉承載了她想要的一切。但是要拿命來換，她還這麽年輕，還有許多奇跡等著她。這麽死了她有些不甘心。
“好了，出去吧，你家小姐等的著急了。”蘇陌知道春鶯在權衡，她應該需要認真考慮一段時間，正巧自己有時間等，那就等等這個女孩做決定吧，蘇陌打開了房屋的門，春鶯多了一件心事，思索著跟了出去。
丫鬟給李婉準備的點心，李婉一口也沒吃下去。看到蘇陌和春鶯從屏風後面出來了。而春鶯變成了自己的樣子，李婉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直到蘇陌的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她才回過神來。
“春鶯？”李婉嘗試的叫了一聲。蘇陌真的有本事，居然能換面，這難道不是仙術才能做到的事情嗎？
“小姐，嚇到了吧。我也不會想到，真的換面了。”春鶯笑嘻嘻道。
“胭脂姑娘大賽開始了。”蘇陌提醒道。
“謝謝你，蘇陌。”李婉謝過蘇陌，拉著春鶯跑到了小鎮中心參加比賽。
很快，胭脂姑娘大賽毫無懸念的比完了，‘李婉’贏了第一名。成了新一屆的胭脂姑娘。臺下的吳水看到李婉下臺後，對著李婉說：“小姐喜歡那盒胭脂嗎？聽春鶯說小姐最喜歡牛奶洗面，我特地在裏面加了些牛奶粉。”
跟在後面帶著面紗的真李婉看向假李婉。她的思緒更加亂了。她想讓假李婉告訴自己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假李婉的眼神閃爍著：“我很喜歡，很好用。謝謝你。”
“對了，今天你贏了比賽，我請你吃桃花酥，這次終於能一起去城南王家吃桃花酥了。以前還多虧春鶯送給你。”
一下子什麽都明朗了，吳水從始至終喜歡的人是自己，春鶯騙了自己。她突然看不懂她這個丫鬟了，她以前覺得她很可憐，便收留了她跟著自己做丫鬟，她對她說不上有多好，但至少比其她小姐對丫鬟好的不是一點半點。這也造就了春鶯活潑，膽子大的性情。可是她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把自己和吳水唬的團團轉。
“春鶯你也一起吧，這些日子多謝了你幫我替你家小姐傳桃花酥。”真李婉點點頭，裝作春鶯一起去了城南。
傍晚吃完桃花酥，和吳水分別之後，李婉和春鶯回李府的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回到李府，李婉問春鶯怎麽回事？她想親耳聽到春鶯告訴她真相。
春鶯慘笑了一聲：“小姐，在我沒認識吳水之前我是很羨慕你的。羨慕你有很好的家世，很好的樣貌。但也僅僅是羨慕，你開心了我也會跟著開心。你難過了，我比你更難過。可是突然間我們的世界裏面多了一個叫吳水的男人。那個男人真的很好，他不會瞧不起我是丫鬟，會待我和小姐一樣。可是有天他突然間對我說，他喜歡上了你。還希望我幫你們倆牽繩。於是我就假裝替你們牽繩，然後告訴你吳水喜歡的是我，送的禮物也都是給我的。因為我知道，你太喜歡吳水了，如果吳水有了喜歡的人，你會選擇退出，而且不會問他我們兩個的事。”
“春鶯，你太了解我了。”李婉也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該用怎樣的笑來面對這個背叛自己的曾經最親密的丫鬟。
“明天去管家那裏拿月奉，拿完離開李府吧。”李婉閉上眼睛，舒了一口濁氣。現在知道吳水是喜歡自己的也沒有多高興，應為在這場喜歡中，她失去了春鶯。
第二天領了月奉的春鶯來到蘇陌的胭脂鋪。
“我要換面。我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春鶯的臉色慘白。眼圈黑黑的，眼睛紅腫了，似是昨夜沒有睡好。
“那個代價你能接受嗎？”蘇陌問道。
“我能。”春鶯的眼神雖然平靜，但是牙齒惡狠狠地咬著下嘴唇，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定。
“好，跟我上樓吧。”春鶯跟著蘇陌上了原來的屋子。
“晚上，你的新人生就開始了。”蘇陌提醒道。
“是啊，我迫不及待了。”春鶯回答。
“我想在提醒你一句，換面胭脂，換面不換心。”蘇陌說道。
“無所謂。”看著春鶯決絕的神情，蘇陌動手了。
傍晚換好臉的春鶯回到了李府。她現在頂著的是李婉的臉，家裏的仆人對她都沒有懷疑。春鶯徑直走到李婉的房間，李婉看到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你誰啊，亂闖我的房間？”她對這個不禮貌的人吼道。可是當她看到那張臉驚呆了。
“春鶯，你就這麽想代替我？”李婉冷笑道。
“你在說誰是春鶯？”另一個李婉表示驚訝。
“你這個賤皮子，就知道做這下三濫的勾當！”李婉說著撲向另一個李婉身上打她。
家仆們聽到屋子裏面李婉屋子裏面有聲音，趕過來看，卻看見兩個李婉在打架。一時間蒙掉了。回過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要幫誰。李府沒有老爺太太，只有一個小姐，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麽分辨。只好又弄好了一個房間讓一個小姐搬到新房去住。
大約兩個小姐也知道就算吵的天翻地覆也不會有結果。於是互相退讓了一步。
第二天，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去找吳水約會。去的路上，一個在前面走，一個在後面走。突然間早市上出現了一匹快馬，後面的一個將前面的一個推進了快馬的馬蹄底下。另一個失去了知覺。
隱約中，受重傷的李婉聽到有人在說話。
“蘇老板，能不能把她的臉換成春鶯的臉？春鶯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
“來世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這次就當買一送一吧。”
“我這是在哪裏？”‘春鶯’醒了。似乎是忘記了一切。
“你在李府。”‘李婉’溫柔的回答道。
“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春鶯’躺在床上，頭疼的厲害。
“沒事，你只要記得你叫春鶯，是我救了你。你以後跟著我就可以了。”
“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
失去記憶的春鶯和李婉相處的很不錯，情同姐妹。如果不是她們其中有個人有記日記的習慣，蘇陌那句拿命來換，‘李婉’也不會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被小姐救回來了，她人真好。”
“我喜歡上了吳水，小姐也喜歡上了吳水。但是吳水對我說，他喜歡小姐。”
“小姐也對牛奶過敏。”
“我騙了小姐。”
“我今天變成了小姐，成了胭脂姑娘。小姐也知道了一切，我要取代她。”
“我把小姐推進了馬車底下，把她換成了我的樣子。”
“她醒了，我告訴她，她叫春鶯。”
李婉看著這本30年前的日記本。知道了蘇陌把她們倆剩餘的生命取走了。她們被困在了蘇陌制造的一個時間循環裏，走完蘇陌取走的她們的時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