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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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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江雲寒覺得周洲最近有些奇怪,但又具體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

總之,周洲偶爾會看著他失神,江雲寒只當是自己魅力大。可有時候,當他偶爾提起初識時候的事兒,周洲閃躲的眼神出賣了他隱藏在心底的慌亂。

就連江雲浩都看出了端倪,沒少在私底下提醒他哥周洲有問題。

江雲寒第一反應是周洲有新歡了。

於是為了驗證這個猜疑,江雲寒將周洲困在懷裏開始上下其手,但周洲並未表現出抗拒,反而對江雲寒有求必應,就連“哥”“老公”“要”“別停”這樣的情話也會硬著頭皮說出口。

當然,這其間有多少話是情到深處時自然流露出來的就不用說了。

江雲寒開始納悶兒,好像與他猜測的不大符合。

於是他打算在床上套問周洲的話,畢竟那個時候的周洲是最不設防的。可他還是低估了周洲的毅力,每當江雲寒拐著彎兒問起他的反常時,周洲要麽就死咬著唇不說話,要麽就淚眼迷蒙地去攀江雲寒的脖子。這下逼供不成反被惑,周洲一個字沒說,江雲寒卻交待得幹幹凈凈。

幾番下來,江雲寒疲了,也懶得再追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立空間,他不想、也不願將周洲逼得太緊。

從老家回來後的周洲休息了三天後,便讓江雲寒履行之前對自己的承諾。

江雲寒揉著周洲的頭,笑著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周洲就被江雲寒叫醒了,“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該起床了。不是想去上班嗎?再賴床的話,食堂的午飯都趕不上了。”

周洲都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噌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涼被從他的身上滑落,暴露出他白皙肌膚上的點點紅梅。

江雲寒看著周洲身上的傑作,很是滿意。

“快點兒把衣服穿上。”江雲寒從衣櫃裏將周洲的衣服找出來放在了床上,轉身欲離開時見周洲惺忪睡眼慢慢合上,他又折回身來,“還是想讓我幫你穿?”

江雲寒雙手插兜,傾身湊近周洲耳邊,那語氣和神情活脫脫一痞子流氓。

周洲打了個激靈,他睜開眼睛時正好與江雲寒那雙泛著波光的眸子撞上。

“我自己來。”周洲楞了楞神,見江雲寒杵在床邊不肯挪步,他又催道,“你先出去。”

江雲寒眉梢一挑,“還害羞呢?”

周洲沒說話,蓋了被子下的身體扭捏了一會兒。

周洲越是這樣,江雲寒越是喜歡。原本平淡的眼眸慢慢蕩起一絲漣漪,江雲寒的眼底的欲.望愈漸明顯,他將手搭在領帶上向下扯了扯,露出了上下滾動的喉結。

在遇見周洲之前,江雲寒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寡淡的人。他以為一切皆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直到跟周洲在一起後,他才明白了什麽叫做“難以自持”。

他就像是還沒有進化完成的野獸,只要一看到周洲,就剩下腦子的“□□”。

而周洲也在與江雲寒的朝夕相處中摸索到了經驗,他不想讓江雲寒看著自己換衣服,除了害羞以外,就是害怕江雲寒控制不住他自己。

周洲還在這樣想著,而江雲寒卻已經開始對他動起了手。

“別,要去上班,這樣會來不及。”周洲推拒著江雲寒。

江雲寒的腿已經跪在了床上,他一手鉗著周洲的下巴,一手撐在他的身側,朝著周洲欺身而去。

“我的公司,我說了算。”江雲寒聲調不自覺地開始變粗變沈。

“你這麽沒有原則,也不怕把公司搞垮了。”周洲雙手抵在江雲寒的胸口上,突然他逗趣心起,用指尖在江雲寒胸口上輕輕畫著圓。

這對於江雲寒來說簡直就是/裸/裸的勾.引,他壓在心底的火突然就躥了出來,“偶爾一次,又不是天天這樣。”說完江雲寒便壓下了身去。

周洲推了推江雲寒,但似乎除了激發出他更多的熱情之外,並沒有什麽作用。而周洲也將為他剛剛的手賤付出慘痛的代價。

一場荒唐後,兩人重新梳洗換衣。

眼看著時針已指向十點,二人甚至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順手抓了兩片面包就匆匆出了門。

“我已經跟肖齊打好招呼了,就說你是他的遠房表弟,托他的關系進公司打暑假工,其他員工不會起疑的。”江雲寒把車停在最陰暗的角落,他伸手為小男友理了理卷起來的衣領,又抓起了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揉著。

“好,我知道了。”周洲反握住江雲寒的手。

江雲寒叮囑了周洲幾句後,才終於放開他的手讓周洲下了車。而周洲下車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遠離了江雲寒的車,他邊跑邊四處張望著,生怕被別人看見。

江雲寒則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周洲的一舉一動,直到他消失在了視野後,才慢騰騰地從車上下來。

周洲根據江雲寒給的信息很輕松地就找到了江雲寒辦公的樓屋,電梯門打開,他還沒從裏面出來時,便看見接到消息的肖齊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表弟!”肖齊提高音量朝周洲喊了一聲,做作的表情和聲音成功吸引了同事們的註意,大家紛紛偏頭看向這邊,但都只是好奇肖齊表弟的模樣,卻沒有一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

“表哥。”周洲懷著忐忑的心情喊了肖齊一聲。

肖齊拉開玻璃門引周洲進入,他跟同事們簡單介紹了周洲一番後,又開始向周洲挨個介紹起了同事,並叮囑了不少需要註意的地方。

“這裏是總裁辦,一共五人,我們都是江總的秘書,平時的工作都是圍繞江總展開的。”肖齊說,“因為你只是暑假工,所以你的工作就是幫大家覆印資料,傳送文件以及跑腿打雜,你沒什麽意見吧?”

周洲以前做的也都是些跑腿打雜的苦力活,而肖齊說的這些都是他在行的,他自然也就沒什麽說的。

周洲對肖齊搖了搖頭,“我都可以。”

“嗯。”肖齊點了點頭,之後又突然想起件事兒來,於是他突然對周洲說,“哦對了,總裁的辦公室在最裏面,盡頭的那扇門推開就是。”

周洲晃了下神,他還在想肖齊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句的時候,後者已經開始自說自話地打起了圓場。

“盡量不要靠近那邊,免得影響江總辦公。”肖齊說。

周洲不敢多說,只淡淡地“哦”了一聲。

這時,旁邊的同事打趣道:“肖助理,你別那麽嚴肅,瞧把你表弟給嚇得,臉色都變了。”接著那同事走過來拍著周洲的肩安慰他道,“小周別擔心,我們江總很平易近人的,只要別在工作上出錯就好。”

“就是。”有人附和,“有什麽不懂的,你盡管我們。”

“謝謝大家。”周洲回道,“哥哥姐姐們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盡管說,不用客氣。”

辦公室裏一片和諧,直到電梯處的叮聲再次響起。

原先還圍在周洲身邊的幾人突作鳥獸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假裝忙碌著。

周洲:......

說好的江總平易近人呢?怎麽給嚇成這樣了?

“在聊什麽呢?”江雲寒慢慢走過來,目光掃過眾人後落在了周洲身上。

他的助理們又陸續站起來向江雲寒問好,“江總好,我們在跟肖助理的表弟打招呼。”

江雲寒點了點頭,他看著周洲扣了扣自己的耳鬢,然後問肖齊:“這就是你說的,表弟?”

肖齊微怔後趕忙回道:“是的江總。非常感謝您給我表弟這個實習的機會。”

接著,肖齊看向周洲微微張了張嘴,周洲立馬會意地跟江雲寒問了聲好,“江總早上好。”

江雲寒“嗯”了一聲,他表面上看著雲淡風輕無事發生,但他從輕快的語調不難察覺出他的心情非常的愉悅。

“江總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啊?”江雲寒一走,張麗麗便湊上來八卦著。

“我也覺得。”有人跟著附和。

“江總平時不是這樣的嗎?”周洲好奇。

“平時......”張麗麗想了想,“江總他非常地不茍言笑。”

張麗麗這名字乍一聽還以為是個溫婉可愛的女生,其實不然,此人人高馬大的,竟比周洲還要高出半個頭。江雲寒的這些助理當中,張麗麗年齡最小,只比周洲大四歲,去年剛碩士畢業,但他整體所呈現出來的氣質則與他的年紀嚴重不符。

他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剪了一個平頭,顯得他格外的成熟,加上他那身藏青色的西裝,使得他看起來不像是總裁助理,倒像是某位大佬的保鏢。

“哎,小周,你來這兒打暑假工,老板給你開多少工資啊?”周洲的工位挨著張麗麗,這便給二人造就很多聊天開小差的機會。

周洲怔了一下,這事兒他還真沒問過江雲寒,他只記得之前提過一嘴,按他平時兼職的工資給就成。

“八十。”周洲回。

“八十?”張麗麗驚訝,“可以啊!這樣算下來,八八六十四......一個月也有近兩萬塊了。”

“哦不不不!”周洲趕緊打斷了張麗麗的話並鄭重解釋道,“是每天八十。”

“啊?”張麗麗驚呆了,“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沒有。”周洲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臥槽!”張麗麗脫口而出,“這資本家也太狠了,黃世仁來了都得喊他爸爸。”

周洲被張麗麗耿直的話給驚到了,他趕緊看了看周圍,還好沒有人註意到兩人的對話,他朝張麗麗噓了一聲,“小點兒聲。”

張麗麗會意地點點頭,“放心,沒人聽到。況且我這是就是論事,就算真傳到了老板耳朵裏又能怎樣?”

周洲佩服地朝張麗麗豎起了大拇指。

張麗麗還是不太相信周洲竟然拿著這麽低的工資,於是他又問:“是稅後吧?”

周洲朝他投去一記無奈的眼神,“大哥,我是暑假工,是兼職。”根本就談不上交稅。

“臥槽!”張麗麗再次爆出一聲驚呼,“你竟然同意了?”

“你上學時沒去做過兼職嗎?”周洲反問張麗麗,“這個工資在外面已經算是中等水平了,還有比這更低的。”

張麗麗搖頭,“沒有。我所有的錢都是我爸媽給的,大學也是在國外讀的,我做兼職也是去給有錢人當中文私教,折算成人民幣的話,一節課差不多要一千多。跟國內差不多,我高中的時候給別人補習過英語,那時候一節課就要收四五百了。”

這是周洲根本不敢想過的事,畢竟他也去發過家教的廣告,但壓根兒沒人理他。

周洲不禁再次向張麗麗豎起了大拇指。

“周洲?周洲!”肖齊突然大喊了一聲。

“啊?肖助理,你叫我?”周洲回頭條件反射地喊了肖齊。

周圍人倒也沒有生疑,畢竟工作中稱呼職務才是對的。

“江總叫你給他泡杯咖啡端進去。”肖齊推了推黑框眼鏡。

周洲頓了一下,才淡淡回了聲“好”。

他回頭看了張麗麗一眼,後者朝他揮揮手,要他趕緊去,“動作利索點兒,免得被罵。”

周洲心道江雲寒究竟是什麽洪水猛獸啊,瞧把人給嚇得。

接著他便去到了茶水間,視線掃過置物架,密密麻麻擺了兩排泡水的,周洲不知道江雲寒一般喝什麽咖啡,他想問來著,便回頭時卻見大家都在忙碌著,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洲隨便撕開一管速溶咖啡兌了水後便端給了江雲寒,“江總,您要的咖啡。”

江雲寒眉梢微挑,饒有興趣地品味著周洲對他的稱呼。

“我不知道你喜歡喝哪種。”周洲解釋說,“你要是不喜歡這種的話我再重新給你做。”

江雲寒端起咖啡嘗了一口,廉價的咖啡此時在他嘴裏綻放出了奢華的味道,他將被子放回桌上,起身將周洲按進了辦公桌前的椅子裏。

“我不是真的想喝咖啡,只是想見你。”江雲寒說。

周洲驚得瞪大了眼睛,他從不知道原來江雲寒也能這麽膩歪。

“怎麽樣?還習慣嗎?”江雲寒靠坐在辦公桌上面對著周洲。

“還不錯。”周洲點頭。

“那就好。”江雲寒也放了心,“中午一起吃飯?”

周洲卻趕緊搖頭拒絕道:“還是別了吧,讓人察覺了不好。而且我已經跟人約好去食堂吃了。”

江雲寒訝然:“這麽快就交到朋友了?張麗麗?”

周洲點頭。

“行吧。”江雲寒妥協,然後又朝周洲伸出了右手,“周洲同學,歡迎你的加入,同時希望你能這兒度過一個難忘的假期。”

“謝謝江總——”周洲也學起了江雲寒的一本正經。

但正經不過三秒,在周洲將自己的手遞到江雲寒手裏後,江雲寒突然將他朝前一拉,周洲但猝不及防地跌入了江雲寒懷裏,緊接著就被江雲寒在唇上印上一記輕吻。

周洲緊張得身體都崩直了,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萬一這期間有人進來呢?

江雲寒放開周洲後還意猶未盡地咂了咂舌。

周洲則做賊心虛似地朝門口處張望著,“你真是——也不看看場合——”周洲抱怨了一句。

江雲寒笑道:“這是我的地盤。”

周洲沒好氣地瞪了江雲寒一眼,然後面對著玻璃整理好了微顯淩亂的衣服後便匆匆退出了江雲寒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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