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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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是夜,周洲輾轉反側。

他將所知道的一切信息進行了梳理與整合,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太對。

於是第二天一早,周洲便給覃子孺發了信息說要與他當面聊聊。

覃子孺也幻想著能憑借自己那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周洲繼續替自己幹活,因此也爽快答應了下來。

中午時分,江雲寒前腳剛走,周洲估摸著他差不多已經開車走了之後,便也悄悄地從家裏溜出來,跑去秘密會見了覃子孺。

為避免上次被抓現形的情況再次發生,周洲這次還特意選了個遠離市中心——北得不能再北的快餐店。

明明上次來這兒,還是一片荒涼景象,僅僅過去了兩個月的時間,這裏竟然已經打造出了一條盡顯奢靡之風的商業街。

好在很多店鋪才剛剛裝修完畢,沒有正式開業,而街上的行人更是寥寥無幾。

周洲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總之他稍稍松了口氣,暗自慶幸了小會兒。

周洲到了約定的地點後,便準備掏出手機問覃子孺到哪兒了。

電話響了兩聲時,一輛白色賓利慢慢停在了周洲身後,接著從車裏走下來一個一八零大高個,那面相、那身材,只一眼就能猜出對方是哪裏人。

“嘿!小周!”覃子孺執電話的那只手倚靠著車門。

周洲回頭,看到覃子孺在朝他揮手。

覃子孺,身材魁梧,聲線粗沈,與他的名字是一點兒邊也沾不到。

周洲歪了下頭,示意覃子孺跟上。

覃子孺笑著點了點頭,跟著周洲上了二樓的肯德基。

“最近過得如何?”剛一坐下,覃子孺便賤兮兮地打量起周洲來,“我觀你印堂發亮,臉色紅潤,整個一容光煥發,看來最近的夥食不錯啊。”說完還朝周洲挑起了眉梢。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寒暄話,被覃子孺刻意在“夥食”上咬了重音,再加上他那一副“ 休想逃過我火眼金睛”的表情,周洲難免不會覺得他的話有點兒輕佻。

“嚴肅點兒,我找你來是有正事。”周洲一本正經地說道。

覃子孺不改本色,他看著慢慢從周洲脖子上爬出來的緋紅,欣慰笑道:“喲還真讓我猜著了!你真跟人做了?嘿!那人究竟長啥樣竟然迷得你那榆木腦袋都開了竅了?”

見周洲不說話,覃子孺驚訝道:“真是跟那客戶啊?”

周洲無語,他根本不想跟別人談論這種隱私好不好,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雖然覃子孺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隔了幾桌客人的目光偶爾還是會被他突然的一聲驚叫吸引過來。

覃子孺嘖了一聲,像是在惋嘆,不過他又說:“也不虧。況且你啥都不懂,第一次跟一個經驗豐富的人,她手把手的教你,你也能多學些經驗和技巧,不然就會跟我一樣,子彈都上膛了,照著靶子都打不進去。”

周洲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他斥責覃子孺:“公共場合,你能不能文雅一點兒?”

覃子孺攤手聳肩,“我這還不文雅?這還是我為了顧及你這個初出茅廬的家夥而仔細斟酌之後才想到的詞,既不粗魯又通俗易懂。”

周洲開始後悔跟覃子孺見面了。

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疑問,被覃子孺這樣一攪之後,他都不知道該從何處問起了。

覃子孺不關心周洲想知道些什麽,但他卻特別好奇那個能讓周洲敞開心門的究竟是何許人。

“哎,我說得沒錯吧。”覃子孺湊近周洲神秘兮兮地說道,“萬事開頭難,只要你勇敢地踏出第一步,後面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兄弟跟哥說說,有何感想唄?”

周洲瞪了覃子孺一眼。

後者立刻閉上了嘴,但沒忍住三秒,又對周洲說了一句:“戰況挺激烈啊,不過還是要把戰場收拾幹凈再出門啊。”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喉結處。

周洲心裏咯噔了一下,他趕緊拿起手機照了照,卻發現什麽也沒有。他憤怒地看向覃子孺,後者卻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覃子孺努力憋著笑,但仍有幾絲笑從他的嘴角溢出來,“說吧,啥事非得面對面跟我談?”

周洲重新整理好思緒後問覃子孺:“我昨天問你,你說客戶跟他男朋友和好了?”他的聲音很小,覃子孺壓根沒怎麽聽清,只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也就估摸著答了。

覃子孺回:“對啊,都好長一段時間了。就我跟你說他出國去的那段時間吧,不知道兩人之間是怎麽談的,反正等他倆從國外回來以後,客戶便跟我說要撤單。我是無所謂啊,反正錢都掙到手了。”

周洲卻察覺出了不對的地方,他反問覃子孺:“你是說他們兩個一起出了趟國?”

這不對啊,據周洲所知,江雲寒一直都在待在國內。

覃子孺點了點頭,“他是這樣說的,具體是什麽個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當時就要跟你說來著,沒想到中間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我一忙活起來後就給忘了。幸好你昨天問了一嘴。”

覃子孺恍然反應過來,客戶和好了的話,周洲豈不就失戀了?

周洲開始沈思,而覃子孺理所應當地將他的反應誤認為是悲傷的表情。

也是,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人,甚至為此付出了自己的身心,最後卻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與別的男人出雙入對,而自己卻是個始終都見不得光的人,連被提起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些,覃子孺不禁同情起周洲來。

常在水中走哪能不濕鞋。周洲畢竟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會對別人動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連覃子孺自己也常在工作中產生感情,但他這人喜歡的快忘得也快,所以從不為此傷神。可周洲不一樣,他就像是一張白紙,被人劃上記號後就再也抹不去了。

“木已成舟,你再怎麽傷心都是白費。”覃子孺試圖安慰可憐的周洲,“這種事兒吧,也談不上誰占便宜誰吃虧,畢竟在過程中,你也確確實實地享受了,你說是吧?”

周洲擡起頭,茫然地看著覃子孺。

覃子孺見安慰的話很有效果,於是又直接進階到幫兄弟罵渣女的階段,“太不是東西了!她怎麽能一邊跟你濃情蜜意,一邊又接受男友的求和?雖說咱確實是為了任務自己送上門兒的,但你才這麽小,只是一個不谙世事的男大而已,她怎麽忍心玩弄你的感情!”

周洲越聽越迷糊,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在誇自己還是在暗戳戳的損自己,反正在周洲聽來,確實不像是什麽好話。而且覃子孺說得很對,他本就是自己送上門兒的,即便真的被人玩弄了感情,那也只能說明他是自作自受。

“這也不能全怪他。”周洲說,“你情我願的事兒,我要是不願意的話,他也逼迫不了我。”

覃子孺聽到驚得瞪大了眼睛,他摸了摸周洲的額頭,“你不會發燒把腦子給燒壞了吧?完了完了,我只是想讓你經歷一段感情,但並不想看到你沈迷進去且無法自拔。話說回來,你落得如此地步,我多少也要擔點兒責任。所以小周,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跟哥提,千萬別想不開啊。”

覃子孺只當這是為情所困的周洲發瘋的前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周洲無語至極。

覃子孺百分百且毫無怨言地接受著周洲的責罵,秉承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強大包容心,生怕刺激到了周洲。

但只有口頭上安慰還彌補不了周洲所受的創傷,正所謂從上段感情中走出來的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於是覃子孺拿起手機打開了微信朋友圈,然後將美女的照片一一翻給周洲看。

“這位跟咱是一所學校的,而且跟你是同一級,學舞蹈的,漂亮吧?”覃子孺為了方便介紹,索性跑去跟周洲坐在了一邊。

周洲看了眼視頻中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的女生,點了點頭,“你的新女友?”

覃子孺瞅了周洲一眼,“什麽新女友,你別瞎說,我再不是東西,也不會把自己的女朋友介紹給兄弟!這就是我認識的一個普通學妹,不僅長得漂亮,性格還好,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開玩笑讓我給他介紹男朋友。這不,你正好合適嗎?你先看看有沒有眼緣,有的話我找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把人約出來一起吃頓飯。”

周洲皺了皺眉,他不解地看著覃子孺。

覃子孺以為他不喜歡,又滑到下一個人,“我知道了,你喜歡姐姐那一類。那這位呢?比你大幾歲,知性美麗又懂得疼人,相貌氣質跟你接觸的那位比起來如何?”

“覃子孺,你究竟想幹什麽!”周洲快受不了他了。

覃子孺反而還委屈了起來,“我這不是想幫你盡快走出情傷嘛。想著重新給你介紹一個合適的,等你開啟一段新的戀情後就不會再想著那個傷你心的薄情女了。”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明知道我——你還——”周洲覺得覃子孺故意在揶揄他。

但覃子孺根本不了解狀況,他反問周洲:“你什麽?你喜歡什麽樣的就直接跟我說啊。”

周洲越聽越氣,“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你還給我介紹女生,你說你什麽意思?”

“我得發!”覃子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等等!薄情女?什麽意思?”周洲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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